樓主: 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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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第二人生同人 約定 (1/19:旭日東昇(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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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前天 21:02 | 只看該作者
旭日東昇(十一)

沿著長廊走了一段,旭有些分神的想著。

難怪這裡從不讓人進入,原來傳聞中的審判室就位於此處。小時候被親長牽著經過此處時,他也問過這條走廊到底通往哪裡,當時親長只回答他說那裡是沒人想去而且很危險的地方,並鄭重的告誡他那裡絕對不能去,所以他也沒有一探究竟過。

現在想來,估計是親長不願被自己看到他那副模樣吧。

總算走到了盡頭,旭看著眼前的大門,思考著要敲門好還是在外面等人出來好。

猶豫了幾秒,最後他下定決心敲門,甫一接觸門就倏地往兩旁退去,露出站在一片黑暗裡、渾身暈著淺淡銀光的人。

這還是旭第一次注意到其實路西法周圍也是有光暈的,這讓他想起他偶爾也會看見親長在相當放鬆時、周圍不明顯的散落著光輝,但從未像此次一般看的如此清楚。

「誰讓你來找我的?加百列嗎?」紫紅色的眸子看了過來,裡頭晦暗不明,讓人無法判斷出他此刻的心思。

「對。」旭上前一步打算靠近他,路西法卻制止了他,自己則邁步朝他走去。在他踏出那個黑暗的空間時,身後的門就這麼寂靜無聲的悄然闔上。

「那裡面雜七雜八的東西很多,也就只有我那手足能一天到晚待在這裡,真搞不懂他怎麼能忍受那些惡意的。」往旁邊走了幾步靠在牆上,路西法偏頭看著旭。「加百列讓你來找我你還真的就這麼來了啊,我還以為你會先去找那個欠扁的傢伙。」

「父親已經過去了,我現在去也沒用。」字斟句酌的説。「而且我也很擔心你。」

「擔心我?」像是感到可笑,路西法嗤了聲。「比起我那開始鑽牛角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繞出死胡同的麻煩手足,我有什麼好值得擔心的?」

「可是我覺得你看起來很難過。」心直口快的說出來,看到路西法沉下來的臉色,旭立刻發覺自己過於冒進。「那個,我⋯⋯」

「很難過嗎?」輕聲復誦。「很明顯嗎?」

「呃,那個⋯⋯」「你說的沒錯,我很難過,現在。」

不等旭開口,路西法自顧自的說了起來。「雖然不想承認,但我確實是在為我那個手足感到難過。」

「他太笨了,笨到不知道該怎麼放過自己。他可以包容許多事,但唯獨對自己嚴厲的可怕。我一直知道他對於擁有情感這件事感到糾結,也一直努力在平衡兩個截然不同的他,但那些人的說詞卻讓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心崩潰了,所以他選擇了逃避。」

「我氣他的膽小、氣他的逃避,更氣的是他現在明明不是無依無靠,也更懂得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但他還是什麼也不說。他到底還想一個人扛下多少事!」

憤怒的捶了下牆,路西法的神色似是痛苦,又似是悲傷。

「他明明就有人可以依靠了⋯⋯但為什麼他還是不相信別人⋯⋯」無力的鬆開拳頭,路西法頹然靠著牆滑坐下來,將臉埋在環起的臂彎裡。「他為什麼都是一個人呢⋯⋯」

「他到底還要逃避多久⋯⋯」

「明明身旁有這麼多人,為什麼他還是自己一個人⋯⋯」

一聲聲的質問似是在問一旁不知所措的人,又像是在拷問他自己。

「如果,當年我沒有離開他,他現在會不會過的比較好⋯⋯」
  
.
「黎。」

沒花多久時間就找到人,夏碎對著靜靜佇立在月池邊的人輕喚了聲。

「你來了。」那人轉過身。「怎麼知道的?」

「你說過月池是一切生命的起源,所以我想你會來這裡。」肯定的說著,夏碎上前幾步對他伸出了手。「我們回家吧。」

「⋯⋯我以為,你會很生氣。」瞇眼看了他幾秒,米迦勒平淡而肯定的說著。「在沒有知會你的情況下擅自做出這種決定,按照我對你的認知你雖然不會斥責我,但心裡也會相當的不悅。你不生氣。」

「你不是看出來了,我不生氣。」

「為什麼。」

「因為比起對你生氣,我更心疼你。」夏碎上前一步,見他沒有排斥自己接近,於是伸手把人抱進懷裡。「抱歉,我還做的不夠好,才會幫不上你的忙。」

「不,你很好,真正該道歉的人是我。抱歉我暫時需要一段時間來思考事情,我不能一直都是黎。」被抱住的瞬間米迦勒身體緊繃了一瞬,但很快就因為熟悉的安全感而放鬆下來,伸手回抱。「我不是因為你們而捨棄情感的。」

「我知道,因為你捨不得我們。」輕吻了下他的額頭,夏碎輕輕的順著那柔細的髮絲。「不過我們的孩子有些誤會,你什麼時候要跟他談談呢?」

「⋯⋯」

「黎?」發覺懷裡的人不自然的靜默下來,夏碎疑惑的喚了聲。

「⋯⋯我需要時間。」把頭抵在夏碎肩上,米迦勒低聲說著。「我當時,很難過。現在我感覺不到,但是我記得。」

「我記得我很痛,痛到我的心臟下一秒就會爆裂開來。脫離掌控的感覺不是很好,我不喜歡。」

「他說我傷害了他,我認為他也不希望我出現在他面前。而且你說過愛是捨不得對對方不好,那這樣我和他是否就不是愛了?」

「愛是那麼容易被捨棄的嗎?捨棄時會那麼痛苦嗎?愛是不對等的嗎?」

「我不懂。在解決自身的事前我也不想去理解了。」

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夏碎的神情有些難過。

他花了很多很多時間去教他愛,也很努力很努力的教他去愛。他知道他的伴侶很認真的去學,也很努力的試著去愛。

但愛這種東西是不能用實質的方式量化的。

愛是包容、是體諒、是無所保留傾盡一切的付出。

不是回饋、不是報酬、不是講求付出的多寡。

但這些抽象的東西,要怎麼讓這人知道呢?

他能怎麼教?而他還願意觸碰這種讓他感到疼痛的情感嗎?

夏碎久違的覺得自己這麼沒有把握。

「夏碎,你遲疑了。是因為我的拒絕嗎?」

「不。是因為我心疼你。」輕撫著他的頭,夏碎輕聲說著。「我不知道要怎麼教你愛,也不知道你還願不願意試著去愛。我相信你是懂什麼是愛,也相信你是有能力去愛的。我確實沒有告訴過你過愛也會讓人感到痛苦,因為我希望你在我身邊是快樂的。」

「確實就如你所說的,有時候愛會讓人傷心,也不總是付出後就會有所回報的,但如果都只在意這些,那也不能稱之為「愛」了。」

「就像你願意為旭拼上自己的性命,但你會希望旭也對你這麼做嗎?」

「⋯⋯」在思考過後,緩緩地,米迦勒搖了搖頭。「我不會希望他為了我做出這種事,他是我的孩子,我在意他,也想保護他。」

「你有期待過他會因為你這樣的行為給予什麼回饋嗎?」

再度搖頭。「他只要過的好就可以了。」

「那你會因為他沒有回報而感到傷心嗎?」

又是搖頭。「是我自願要付出的,即使得不到回應我還是會這麼做。」

「那麼,你覺得你這樣的情感是「愛」嗎?」柔聲說著。「你問我愛是沒有回報、是不對等嗎,但這些不都是你剛才說的內容?既然如此,那你覺得這還是「愛」嗎?」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良久,夏碎才感覺到懷裡的人輕輕的點了點頭。「我覺得這是,因為我對你也會是如此,而我確信我愛你。」

心臟猛地加速,從沒聽過自家伴侶這麼直白的說出這種話,夏碎不爭氣的臉紅了一瞬。

真是,怎麼沒了情感後說出來的話更撩人了。

感受到對方透過胸膛傳來的比自己更加激烈鼓動的心跳,米迦勒抬起頭。「你的心跳得很快,是因為我剛說的話嗎?」

「嗯。我沒想過你會這麼熱烈的跟我告白,這讓我有點受寵若驚。」在此之前要聽到這人主動說出一句我愛你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大部分的時候都要哄個半天才能聽到一句。

「我以前表達的不明顯嗎?」不知是否看錯,夏碎總覺得那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安。「你剛剛問我愛,那現在換我問你。你會因為愛這樣不識情愛的我而感到痛苦嗎?」

對此夏碎淺淡一笑,鬆開抱著人的手改捧起對方的臉,一個吻輕柔且鄭重的落在那人光潔的額。

「對你,我甘之如飴。」

.
「親長他們回去了?」好不容易從路西法那裡脫身,旭找到加百列時卻從他口中得知自己的父母已經先離開了。「那我也先離開了。」

「不急,你先留下來吧,讓他們好好說說話。」攔住了他,加百列打了個要他跟上的手勢。「過來吧,我們談談。」

「好的。」雖然內心著急不過也沒敢拒絕,旭只得不明所以的跟上。

帶著旭輕輕巧巧的繞過了長廊,加百列帶著他來到一處他從未來過的地方,伸手推開了那扇看上去相當沉重的門扉。「進來吧。」

「這裡是⋯⋯?」門後是一個寬敞的房間,一張巨大的會議桌被擺在房間中央,上頭疊放著各種資料,整張桌子唯獨最裡面靠右的那個位置桌面是乾淨整潔的,只有幾個相框安安靜靜的被擺在上頭。

「我們的會議廳。」示意他進來,在兩人都進來後門悄聲無息的自動關上。「雖然我們各自有辦公室,但大部分的時候我們都是待在這裡辦公的,畢竟一個人的話實在太孤單了些,更何況我們彼此之間都發過誓,所以沒什麼是彼此不能知道的秘密。」

「發過誓?」

「我們曾對神宣示過,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必須伴於彼此身旁,沒有猜忌,且絕對信任。過來吧。」帶著他繞過桌子,他們來到了那個位置,旭一眼就認出了桌上那些相框裡的人是誰。

那是他和他的家人們。

「我想你也看出來了,這是他的位置。坐吧。」揮手讓他坐下,加百列則走到一旁自己的位置也坐了下來。

戰戰兢兢的坐下,旭看向加百列,謹慎開口。「那個,您⋯⋯」

「不用敬語也沒關係,畢竟你是我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用不著那些客套的言語。」笑了笑。「說說吧,你跟路西法談完有什麼感想?」

「⋯⋯我覺得,他很難過。」剛才看著路西法低頭掩面、肩膀一陣一陣地顫時,他完全不知所措。

他從未看過年紀比他大的人在他面前哭泣,他一直以為他們都是強大而不可摧的,但現在想來他覺得那不過是他們只是將那些情緒壓在心中不表現出來罷了。

但壓抑到極限了,就會受不了的。

就跟他的親長一樣⋯⋯

「是的,他當下非常的難過,只是他在我們面前不肯說罷了,這點他們都是一樣的。」有些無奈地嘆氣。「他們都是彆扭的孩子。然後呢?你還感覺到了什麼?」

「⋯⋯他是不是,很希望從親長那裡得到回應?」在他說起那些往事時,即使他看上去是憤怒的、是傷心的,但他總覺得在那些激動的言詞裡隱藏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在。

好像是在尋求一個對他很重要的人的認可,但卻又得不到的那種失落感。

對於他的說詞,加百列看上去有些訝異,「你會說這點真讓我驚訝。他跟你說了他們過往的爭執了?」

「是的。」

「那好,既然談到了這個,你覺得他們為何會吵起來呢?」

他們為什麼而吵?

思來想去,旭最終不確定的開口。「因為親長總是把他推開⋯⋯?」

加百列微微一笑,「你說的大致是對的,現在讓我跟你說說當年的情況吧。我想路西法有告訴你當時他們爭吵來由和過程?」

「對。他說他那時候很生氣,因為相處了這麼久的人卻說他僅是手足而已,還說他確實說過希望與他保持距離這種話,是人都會受傷的。」要是當下換作是他,估計也是會受不了的。

「那你有想過,為什麼米迦勒會說出這種話嗎?」

愣了下,當下聽到這件事時他只覺得親長相當的冷心無情,卻沒有去想過為什麼親長會說出這種話。

他明明是個相當溫柔的人啊。

看旭思索不出,加百列適時開口。「還記得我說過,米迦勒習慣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中嗎?」

「記得。」

「那假使有一天,一個能影響他的人出現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卻又不能被任何事物左右。你覺得那個人最基本的反應會是什麼?」

一瞬間明白了過來,旭瞪大了眼。「拒絕他的接近⋯⋯!」

「是的,為什麼我們不會被當時的他推開,是因為我們不能夠影響到他,所以他覺得無所謂。但路西法的存在確實能影響到他,當他說出這句話時他其實不是真的想疏遠他,而是他不曉得那個叫做在意、叫做重視,他只知道他必須保持絕對的理智,所以才會表現得像是不希望路西法接近的樣子。」

雙手交握,加百列那雙如晴空般清澈的眼直視著旭。「你知道為什麼我要你去找路西法嗎?」

搖了搖頭。「不知道。」

看著眼前的人,加百列彷彿看見了過往那個看似堅強卻有著些許不自信的孩子。「因為你們很像。」

「我們很像?」

「是的,你們唯一的差別就是你們在不同時期遇見了米迦勒。路西法是從一開始就學著去適應那個冷心無情的米迦勒,而你是先遇到了那個溫柔的米迦勒後才面對他現在這種狀況。我毫不懷疑如果你一開始認識的就是從前的那個米迦勒,你會走上跟他一樣的路。」

那種被重視的人推開的感覺,長久下來真的會讓人受不了的。

「但不論是你或是他,你們都要記住這一點:他不是不愛你們,相反的,他正是因為太在乎了才會如此表現。他很膽小、害怕去接觸陌生的情感,如果一直逼他只會造成反效果。他有要學習的地方,你們也有,我希望你們最後都能解開心結好好相處,畢竟你們都是在乎著彼此的。」

說完加百列站了起來走到旭旁邊,俯下身給了他一個擁抱。「孩子,去了解他吧,我想他會願意讓你認識真正的他的。」

「⋯⋯好。」

「既然你已經了解到了這一點,那你去找他吧,我想他現在應該跟夏碎在黑館,如果晚點去的話可能就會回藥師寺本家了。」鬆開手,加百列後退一步讓旭能起身。「不過也不要太躁進,或許你們可以先透過夏碎溝通,給彼此一點時間後再試著交流看看。」

「好的。」站了起來,旭看著眼前溫和的長輩,有些欲言又止。

察覺到他的心思,加百列好脾氣的笑笑。「怎麼了?有想要問我的事?儘量問沒關係的。」

「您好像對很多事都很清楚的樣子,能請問一下是為什麼嗎?」既然對方都開口了旭也不再扭捏,直白的問出他的疑惑。

「對很多事都很清楚嗎。對我這麼說的人很多,但還真沒有人問過我原因呢。」沒有因為這個問題感到冒犯,加百列淺淡一笑。「身為第一個被神創造出來的使者,要是沒點本領的話要怎麼引導後面的人呢。而且我們或多或少都有些獨特的天賦,我的天賦就跟這方面有關,畢竟我沒那麼擅長戰鬥,總得用其他方面來彌補啊。」

「我怎麼記得上次親長才說如果是比您們這個階層的綜合戰鬥力,您只僅次於親長呢⋯⋯」喃喃唸著,旭忽然覺得包括親長在內的大天使都一個樣,表面上各個看起來人畜無害,實際上放出去各個都是人間兇器。

想想直到前陣子他還以為斐烈總副將的戰鬥力比親長高,誰知道其實他是親長的手下來著。

「哈哈,不過是比這些孩子多活了些歲月,累積了更多經驗罷了。」不甚在意的輕笑,加百列用著那張完全看不出年齡的臉說出違和感很重的話。「不多說了,你先回去吧。我幫你開法陣。」

「感謝您。」向他一揖,在法陣亮起光芒時旭閉上眼,幾秒後光芒褪去他睜開眼,赫然發現自己的處境有些尷尬。

「你回來了。」臥房內夏碎單手環著伊斯黎亞,一手放在他肩上,看上去是準備把衣物給撥下來,另一邊的肩膀已經沒有衣物的遮掩,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而被攬住的人毫無反應,只是軟軟的靠在夏碎的肩上,從旭的視角來看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呃、我需要迴避嗎?」吶吶的問了一句,旭實在不知道該把目光往哪裡放才對。

「我沒有要對他做什麼的。」看著滿臉窘迫的旭,猜到他在想什麼,夏碎輕笑。「他睡著了,我想說幫他洗個澡換個衣服,這樣他會比較舒服,只是沒想到你突然回來了。既然回來了,那要不要一起幫忙?」

「可是親長⋯⋯」以親長的警覺性來看他應該在自己碰到他的第一時間就會發覺了,那如果他睜開眼的話,該說什麼才好。

「放心,他不會醒的,我趁他不注意時給他下了安神的術法,只要不動作太大的話他應該是不會太快清醒過來的。」扶著伊斯黎亞的頭稍微偏過去一些,旭看見了那張隱沒在頭髮裡的符咒。「要不是他對我沒防備還真不能這麼快就擺平他呢,不過我想他大概也知道我要這麼做了,畢竟他現在需要休息,還不適合談那些事。」

⋯⋯曾聽褚叔叔說過這年頭紫袍的興趣都是單幹黑袍、簡直比黑袍還像危險份子,眼下看來果真不假。

他真的挺想問父親到底準備這種東西多久了。

「所以你要幫忙嗎?」

「還是不了,總覺得有些尷尬。不過父親,你好像做的很熟練?」

「常做就會了。黎的身體沒有他平時表現出來的那麼好,多遇到幾次也就這麼上手了。既然你沒有要幫忙的話那就先迴避一下吧,我趕快弄完他也能早點休息。」

「好。」

在關上門的時候,他瞥見父親已經褪去親長上身的衣物,入目的是一層層雪白的繃帶,層層疊疊的牢牢束縛住那具纖細的身體。

而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像那層繃帶一樣,剪不斷、理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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