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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老師,你真的要離開學院了嗎?」在校門口,曾經教過的學生面露不捨。
這是幾年前的學生,是十幾年前的,還是幾十年前的。
「嗯。時間到了,我該離開了。」背著簡易的行囊,伊斯黎亞的臉上掛著清淺的笑容。「謝謝你們來送我。」
「老師你之後要去哪裡?」
「回故鄉。我已經很久沒有在故鄉好好待上一陣子,這次回去大概就不會再離開了。」
「老師你不偶爾回來看看我們嗎?」
對他們的不捨,伊斯黎亞笑的溫柔了些。「如果有緣分的話我們就會再相見的。就送到這吧,再見。」
說完,他的腳下亮起了繁複的法陣,眨眼間那個絕麗的人就消失在眾人眼前了。
靜靜的站了一會,其中一個人開口。「老師這些年應該過得很寂寞吧。」
「是啊。聽說師丈是人類,很早就過世了,而跟老師交好的殿下閣下在近幾年也都相繼離世了⋯⋯」另一個人低聲附和。
「而老師的兒子好像也說要增廣見聞,在卸下家主的責任後就去遊歷了,好幾年才回來一次。」
「難怪老師會想要辭職回故鄉啊⋯⋯」一個人待在這個與許多已經逝去的人有著共同回憶的學院裡,果然還是太孤單了吧。
另一邊,法陣消失後伊斯黎亞睜開了眼,看著眼前迎接著他的人。
「黎。」夏碎走了上來,牽起他的手。「還是很難過嗎?」
「當然,能不難過嗎。」眼神暗了暗,米迦勒靠在夏碎身上。「只剩下你了。」
「我還在。」明白搭檔等人接連回歸世界懷抱造成眼前這人多大的影響,夏碎把人抱進懷裡輕聲安撫。
「即使預料到了這一天總會到來,我還是覺得很難過。」悶悶地說著。「而且,我怕我總有一天會忘記他們。」
「不會的,在意的事永遠不會遺忘,而且我會替你記得的。」輕輕順著米迦勒的髮,夏碎溫聲說道。
「嗯⋯⋯」
離他們第一次相遇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夏碎也無法清楚細數那些日子。有很多細碎的事早已隱沒在記憶深處,而能再喚起那些細碎回憶的人卻都隨著時間流逝永遠的離開了。
但這不代表他就會忘記他們。
他們一同經歷了許多時光,一起度過了那些風風雨雨,歡笑和淚水交織出他們的生命,他們豐富了彼此的一生。
交錯在一起的時光,可能只有死亡才能將這些日子完全抹去吧。
仰望著藍天,夏碎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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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聽著潺潺水聲。
他覺得他已經待在這個地方很久了。
他偶爾才會醒來,有些疑惑地想著這裡是哪裡,但很快就會被發自靈魂的倦意給拉回那深層的夢境中。
在夢中,他感覺他好像經歷了很多事,無數景象穿梭而過,而他發現他幾乎可以說出那些畫面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但那也只是幾乎。
他發現即使他有印象、甚至快要想起一個確切時間點時,鋪天蓋地的黑暗就會將他的意識吞沒。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他也不想逃離現在這個環境。
不知為何他覺得他現在待的地方是安全的、是可以卸下全部戒備的,而且他很睏,他還想再多睡一會。
意識再度陷入昏沉,耳邊仍是水湧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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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他的意識好像越來越清楚了。
隔著水流聲,他可以模模糊糊的聽到外面的聲音。
那些聲音很溫和,交談時的語調輕輕柔柔的,聽著很讓人舒服。
可惜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他有些惋惜地想著。感覺那會是很溫柔的話語。
他們好像唱起了歌,歌聲澄澈空靈,彷彿一束陽光穿透了靈魂,連心都溫暖起來。
陽光?這麼一提好像很久沒看到了。
破曉的驚心動魄、正午的熾熱明亮、傍晚的瑰麗璀璨,距離上次看到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忽然想要離開這片黑暗,但睡意又湧了上來。
希望下次醒來時能看見陽光,還有,如果能聽懂外邊的那些人在說些什麼就好了。
迷迷糊糊地想著,他再度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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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或許快要離開這裡了。
不知何時開始他的眼前會晃過朦朧的光影,他原以為是那些繽紛的夢境,隔了許久才恍然醒悟那是他親眼看到的景象。
他還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從那些粼粼波光判斷他現在確實是在水中,周圍好像還有其他與他情況相同的人,但由於那都是些與水光不同的模糊色塊,所以他其實也不是很確定。
岸上的人講話清楚了些,而他也漸漸的理解他們說話的內容,但僅都是些像是「他們」、「神」、「甦醒」之類的隻字片語。
他的思考還是有些遲鈍,即使聽了很多次類似的對話仍舊無法將前因後果連結起來。
不要緊,他的意識越來越清楚了,或許再過不久他就能理解了。
他漸漸地想起了很多事,但總是零零碎碎的,總是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搞得他也很困惑這些片段中到底有沒有自己的存在。
可能是有的吧,不然這些畫面中怎麼有些人的輪廓那麼的相似,如果自己沒有參與其中的話相似的臉孔是不會出現那麼多次吧?更何況那些人的五官都相當清晰,如果是幻想出來的總不會連這點細節都能一併捏造?
但那些人是誰呢。他想了想,還是沒能從渾沌的腦海中撈出點有用的記憶。
可能下次醒來時就能想起來吧。熟悉的睏意襲來,他毫不反抗的陷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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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許真的要離開這裡了。
他聽得懂岸上的人說的話,看得清周圍的人影,思路是清晰有條理的,連帶那些破碎的畫面也被他一一拾起重新在腦海中歸位。他感覺到自己的肢體,雖然在控制上還有些不熟練,不過他相信他很快就會上手的。
唯一的苦惱是,他想起來那些人是誰,也想起了那些過往,但唯獨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我叫什麼名字呢?
他搜腸刮肚、絞盡腦汁的想著,仍然沒辦法從記憶中撈出一個可能是他名字的詞彙。
所以,我是誰?
沒有被呼喚過名字的人,是不存在於世上的。
我會因為沒有名字而被留在這裡嗎?
他莫名有些心慌,但又很快地放鬆下來。不知為何,他覺得他是有名字的,只是時間還沒到,他還沒能想起來。
等到那個名字被呼喚了,他就能離開這裡了吧。
他有想要見的人,有想要對他們說的話。他還想再看看許多地方,還想去做他之前沒能完成的事。
所以,他不能留在這裡。
下次醒來,我一定要離開。暗自想著,隨即再度陷入了深層的休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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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吧。
該清醒過來了。
你的名字是⋯⋯
猛然睜開眼,他發現過往的一切都回歸於他的腦海中,五感清晰且敏銳,四肢也能自由行動。一直以來的困倦感也消失了,他感覺一切都很好。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他是誰了。
看著搖曳於水面上的藍天,他毫不遲疑的往水面游去,在突破水面的同時周圍也響起了此起彼落的水花聲。
「哇啊!」
他們還來不及出聲就先被一道聲音吸引了目光,只見一個大約三四歲的小孩被突然冒出水面的他們給嚇到了,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他們看。
這樣貌好眼熟。他們內心想著。
「你⋯⋯」「親長!」還來不及發問那小孩轉身就跑,轉眼間就消失了蹤影,留下一群人尷尬的浮在水面上面面相覷著。
「⋯⋯我們還是先上岸吧,那邊好像有衣服。」
「同意。」
魚貫上了岸,各自整理好儀容後一群相伴已久的人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都帶有些複雜。
「所以,這裡是安息之地嗎?」
「不是,你們怎麼也跟上來了?不是說至少還要再比我多活幾百年嗎?」
「老子確實比你再多活了幾百年沒錯,但我走的時候還有人是活著的。」
「我都沒抱怨我是最後一個走的了,你們這群人真的是好狠啊。」
「反正不管怎麼樣我們現在又相遇了。」很快的冷靜下來,格里西亞說道。「而且你們也發現了吧。」
「我們現在的狀態是全盛時期的狀態。」雷瑟邊說著眉頭也皺了起來。「可我記得如果是回歸安息之地的話應該是恆久的沉睡才對。」
「誰知道,畢竟也沒有人從安息之地回來過,嚴格來說誰也不知道那會是什麼狀況。」格里西亞聳聳肩。「更何況如果這裡真的是安息之地,那為什麼理應回歸到主神懷抱的幾位都在?」然後往旁邊睨了一眼。「那邊那個獸王混精靈的我就不知道了。」
「哼。」覺得釐清現況比跟死對頭吵架還要重要,颯彌亞選擇不與他爭執。
「所以現在到底是怎樣啊。」抓抓頭,奇克斯顯得有些煩躁。
「各位終於醒了。」一道不屬於他們的聲音傳來,他們警戒的看了過去。只見先前被他們嚇跑的小孩縮在一個青年的懷裡,仔細一看兩人的眉眼頗為相似。
「請問你是⋯⋯?」格里西亞謹慎的問。
「叔叔你們認不出我嗎?也是,在叔叔你們離世之前我就離開了好一陣子了。」微微笑著,青年看上去倒也不是很意外的樣子。
「叔叔?難道你是⋯⋯!」想起過往也就只有少數幾個小孩能這樣叫他們,思路一連接上全部人都倒抽一口氣。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藥師寺旭,意思是破曉之光。歡迎各位來到聖域。」金髮的青年笑了開來,然後托了托懷中有些怯生生的小孩。「然後這位是我的手足。曉,跟大家打個招呼,不用害怕,他們都是親長和父親的朋友。」
「唔⋯⋯」年幼的孩子抓緊了旭的衣服,大大的眼睛有些緊張的盯著他們看,奶聲奶氣的開口。「你們好,我是藥師寺曉,意思是初旭之輝。歡迎你們。」
「手足?難怪我覺得他長的很眼熟,他根本是夏碎的翻版嘛!」這下眾人總算是恍然大悟。
「是的,他確實是長得像父親,親長也說他的心願全了呢。」當年在懷孕時親長就一直祈禱這個小孩最好長的像夏碎、他想看夏碎小時候的樣子、不要再來一個他的翻版了有他和路西法兩個跟自己長得簡直一模一樣的人就夠了千萬別再增加了,所幸他的願望成真了。「他今年才三歲,是目前整個聖域裡年紀最小的。」
「他們居然還有二胎啊。說到這個,他們兩個呢?」
「親長現在在忙,我先帶你們找父親吧,順便環境介紹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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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是圖書館,想借什麼書直接在心中想就好了,這裡的意識會將最適合的書推薦給你。然後這裡的環境會隨時變換,不過我想叔叔你們都能適應的。就像現在這樣。」正說著,腳下的滔天波瀾瞬間變成萬丈深淵,眾人雖然驚愕反應倒也很快,沒有人因為突如其來的變化摔落谷底。
「多來幾次就會習慣了。好了,我們去市集看看吧,那邊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領著眾人出了圖書館,旭示意他們往另一個方向走。
「這裡還真大啊。」他們已經走了半天了,領路的人卻說他們連一半都還沒走完。
「有些是這幾年才新建設的,我回歸的那時候這裡也沒有現在這麼大。」
「這麼說起來,你現在到底幾歲了?」
「這個嘛⋯⋯嗯,以這邊的時間來算的話,大概一萬歲左右吧,我也記不清了。」衝著後面神情各異的人笑笑。「至於叔叔你們是差不多幾百年前才到這裡的,以新生的靈來說算是醒的很早了。」
「⋯⋯旭,你的時間觀也變了呢。」
「總歸是活了一段時間了啊。嗯?」看到前方的人,旭有些驚訝的快步走過去。「兩位怎麼出現在這裡?」
「來逛街。」路西法轉過身,然後挑眉看著旭身後的一大群人。「喔,你們醒了啊。」
「可是你不是這幾日就要生了嗎?拉斐爾大人也建議你該多休息的。」看著他隆起的腹部,旭看向一旁的山姥切國廣,後者露出有些無奈的笑,想必他也阻止過了。
「反正還有幾天這個小子才會出來,既然如此我幹嘛不趁還清閒的時候逛逛。」輕哼了聲,路西法看向旭懷裡的小傢伙。「曉,你還讓你兄長抱著啊,你這麼重他手會酸的。」
「曉才不重呢!」懷裡的小傢伙氣呼呼的說,然後扭動身子一咕嚕的就落到地上,跑上前抱住路西法渾圓的肚子,抬起頭滿臉期待的看著他。「小寶寶什麼時候才會出來啊?」
「你這小子天天問這個問題,怎麼,就這麼期待他出生?」摸了摸曉的頭,路西法的語氣帶著笑意。
「因為這樣就有人比我小了啊。大家都說曉就是小小的,可是曉不是小小的。」皺著眉頭,曉不滿的抱怨著。
「可是就算他出生了你也是小小的,頂多從最小的變成倒數第二小的。」升起了逗弄小孩的心思,路西法故意說道。
「我、我⋯⋯」感覺好像被欺負了,卻又想不出來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曉嘴一撇就跑回旭的懷裡。「兄長他欺負我!」
「好好,沒事沒事。」哄著氣鼓鼓的小傢伙,旭有些無奈的看著很愛鬧曉的路西法。說也奇怪,明明曉常常被欺負的淚汪汪的跑回來,下次看到人還是會樂顛顛的跑上去。
「還是這麼好欺負啊。」嗤了聲,覺得心情愉悅的路西法對他們揮了揮手。「你繼續帶他們逛吧,我也要繼續逛了。夏碎應該差不多忙完了,看你們要不要先過去找他。」
「我等一下就會帶他們過去。」點頭應道,旭目送著他們離開才轉頭看向眾人。「我們先去找父親吧。」
「夏碎現在是做什麼的?」
「是負責文書工作的,因為父親的資歷還比較淺所以親長沒讓他加入軍隊,不過父親接觸到的都是比較核心的部分,所以父親大多時間也是很忙的。」
領著他們到行政區,走到一間相當大間的辦公室時旭示意他們在外面等一下,讓曉先下來乖乖在門口等他後自己一人進了門內,一會兒門就被打開,被領出來的人聲音聽起來挺疑惑的。「你說曉在哭著找黎?他怎麼了⋯⋯」聲音在看見門外的幾人時戛然而止,眼睛瞠的大大的,看上去有些不敢置信。
「父親你下班了!」看到人出來曉立刻撲了上去,夏碎反射性的把小孩抱起,先看看笑的開心的小的,再看看笑的一臉得逞的大的,過了半晌他才露出無奈的笑看向了眾人。「好久不見,歡迎你們來到這裡。」
「你真的是一點都沒變。」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颯彌亞說道。除了那時候為了符合人類的生理變化而特意用幻術讓容貌隨著時間變化衰老外,在他「死亡」後就一直是這張臉了。
「你也沒有變多少。」他們這些長壽種族的特點就是外觀根本不顯老,就算幾千歲了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夏碎覺得他根本沒資格說他一點都沒變。「不過很高興能再見到你們,你們過世的那幾年裡我們都不太好過,直到某天你們的靈魂突然出現在水池裡,這讓我們高興了好一陣子。原本預計還要一段時間你們才會清醒,沒想到你們居然這麼快就醒來了,黎知道了也會很開心的。」
「黎最近過的怎麼樣?」
尋常的關心一問出口,等來的不是回覆而是夏碎示意噤聲的手勢,他先四處張望了下才招手示意他們跟著走,直到進了一間廣闊卻無人的禮堂後才再度開口,神色有些嚴肅。「黎他過的很好,不過你們在公開場合叫他的時候還是稱他為「大人」比較好,我們不希望你們因為稱呼的問題而被一些人盯上。我、旭還有曉的名字都是可以叫的,在公開場合跟我們交好都沒有關係,但儘量不要跟黎表現的太親密,畢竟他的地位還是比較特殊的。你們也理解吧。」
「了解。」他們也都活過了悠久的歲月,這點看似無關緊要小事他們自然也不會掉以輕心的。
「這樣就好。」重新勾起笑容,夏碎讓旭把曉抱了過去。「現在黎應該審判的差不多了,我去叫他過來,你們在這裡稍等一下。」
在人離開後,旭勾起有些歉意的笑容。「抱歉,剛才父親的語氣比較嚴肅了些,畢竟親長的地位真的不能讓我們隨便亂來。」
「沒事,我們能理解。」越是位高權重的就要越謹言慎行,這點他們都能了解的。
「你們也知道親長他一向對於這種事不太在意,但我和父親就不這麼覺得,所以這些話才會是由父親來告訴叔叔你們,希望你們別介意。」
對此一群人顯得不以為然,「都認識這麼多年了,你覺得我們是會介意這點小事的人嗎?」
聽到他們這麼說旭也笑了出來。「也是。是我多慮了。」
「兄長,你們都認識他們很久了嗎?」曉仰起頭,嘟著嘴問道。從剛剛開始他就覺得父親和兄長跟眼前這群人認識了很久很久。一想到家裡只有他不認識這些人,他就有些小小的不開心。
「很久了啊,在曉出生前就認識了。這些叔叔是親長他們的同學,還記得我跟你說過這些嗎?」
小小的腦袋瓜偏了偏,思考了下後眼睛亮了起來。「記得。兄長有說過親長和父親有一群從很早以前就認識的朋友,比親長他們結婚時還更早以前就認識了,所以他們就是兄長你說的那些親長他們的朋友嗎?」
「對,曉好厲害,都還記得呢。」
「我本來就很厲害!我會很快很快的長大,然後變得跟親長和父親一樣強的!」把手張到最大,曉自信滿滿的說。
「我相信的。」笑著騰出一隻手摸摸曉的頭,旭看向其他人。「我們有告訴他關於你們的事,除了一些真的不能說的事外他幾乎都知道了,畢竟我們也不想重演當年我的情況,目前看起來這傢伙也適應良好。」
門再度被打開,夏碎走了進來。「他來了。」然後側過身將門拉的更開,露出門外那人的身影。
這是他們第一次不透過任何媒介看清楚他的容貌,雖然明白他的樣貌本來就是得天獨厚的,但還是再次被驚艷到了,愣了幾秒才發現那人的臉上並沒有笑容,看上去莊嚴肅穆,少了一份溫暖,多了一分冷然。
這就是米迦勒該有的模樣嗎。
發覺到這一點,氣氛頓時有些凝結。只見米迦勒不發一語的走進房間,身後的門悄然無聲的闔上,給這空間帶來了一絲壓迫感。那目光掃過他們時眼中不帶有任何情緒,隨後他開口,嗓音是他們不熟悉的淡漠及冷心無情。「我為米迦勒、與神相似者,主司軍事與法律,在聖域內的一切罪惡都由我親手制裁。新生的靈啊,聽清楚我的告誡,謹守你們的本分,遵守戒律的規範,審慎自身的言行,否則我會貫徹神的嚴厲,將責罰加諸於你們。」
看著那張冷然的臉,一群人心生疑惑。他們沒惹到他吧,而且到他們死之前他們之前的關係都挺不錯的,怎麼這會對他們的態度彷彿他們並不熟識似的?
難不成他是在劃清他們之間的界線嗎?
「——以上是對新生的靈說的,畢竟該講的規矩還是要講,接下來才是我要對你們說的話。」在他們摸不清頭緒時,那人突然話鋒一轉,一抹漂亮的笑容綻放開來。「自我介紹我想我就省了吧,那些歡迎的場面話也就跳過,反正認識這麼久了也真的沒什麼好講的。我就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願意再度成為米迦勒的朋友嗎?」
對此他們紛紛笑了出來。是了,這才是他們認識的友人。
他們一同經歷了許多事,一起度過那些數也數不清的日子,直至死亡將他們暫時分離。但現在,或許是奇蹟、或許是神的垂憐,他們又相遇了,而這次他們可以相伴彼此很久很久。
那還有什麼拒絕的理由呢。
「當然。」
2026/6/1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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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雖然之前說要把話留到完結後記說,但真的開始想的時候卻好像什麼說不出什麼完整的感想,所以就零零散散的說吧。
首先,還是謝謝一直追文的大家,感謝你們橫跨了這麼久的時間閱讀完這篇作品。這部作品是2017/1/15在冒險者天堂開始連載的,如今已經是2026/6/1,九年半、三千多個日子,足以讓我從一個高中生到現在讀完碩士,稍微換算一下就覺得時間流逝得真快呢,是吧 (笑
現在想來,能寫完這部文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經歷了各種搬家、帖子被刪、文稿失蹤等種種事件,到如今能完結,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議。但也因為這些事件讓我不斷地去修稿、去審視架構、想辦法生出新劇情,這才有了如今這麼龐大的故事量,不然依照這故事最早的架構來看,應該兩年左右就可以完結了。這過程要說不累嗎、不想放棄嗎,那都是好聽話,實際上我也常常寫到懷疑人生,感覺自己寫的不夠好,也感覺是不是都沒什麼人在看那我還有寫下去的必要嗎。但轉念一想,這條路我都已經走這麼遠了,就算觀看量不算高但至少時不時就有人告訴我說他們追我的文很久了、讓我加油,或是說很久以前看過這篇文只是後來找不到了,無意間發現這文居然還在更新所以又回來繼續追的。無論是哪種都讓我深深的感動與感謝,也因此牙一咬就這麼堅持了下來。
回頭再看還是很驚人啊,從最早一週一更到後來的兩週一更,整部文一共有兩百五十九章、一百七十多萬字,這當中還不包括我在舊冒天時期寫的一些如今看來實在是過於稚拙因而不好意思再發出來的番外們,這樣算下來我真覺得這能算得上是我人生的輝煌紀錄了,也算是沒有虛度青春了吧。我不知道未來的我還有沒有心力和勇氣再開一部長篇,但如果有的話,我希望到時候的自己能仍保持著如現在一般熱切的心情去愛著筆下的每一個角色、竭盡心力的去構思架構與劇情,而不是只為了寫而寫,期勉之。
一旦開始落筆思緒便不斷湧出,平時不會特別去回憶的事都在寫這段文字時湧現出來,但要是一一細數那大概會嘮嘮叨叨的,所以就到此結束吧。在這之後我會先休息一陣子,但我會帶著下一部文回來的,還請各位稍候。那麼,這部文就此正式宣告完結了,非常感謝看這部文的各位,也很榮幸這部文能陪大家度過一段時光,我們下個故事再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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