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返回列表 發新帖
樓主: 雙慧

[原創文] 【原創】我在冥府做心理諮商師 (第十章 9/20更新)

[複製鏈接]
發表於 2019-8-26 10:45:22 | 顯示全部樓層
加油,我祈禱大大的心臟能撐到百年後。
話說那位弟弟你也太好拐了吧……你生前這樣跟陌生人走會被賣掉喔
室友的床不能碰,那就別看吧,不看長壽百年啊(但人總是會忍不住去看,比如我……)

點評

啊啊,弟弟那個部分算是一個小伏筆啦~過後會詳加解釋,不過這次剛好沒有仔細解釋出來而已。沒關係,我室友回來了!多一個人就比較不會害怕了~  發表於 2019-9-9 09:39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發表於 2019-8-26 10:59:12 | 顯示全部樓層
我又來了!!(頭香!
哈哈哈女主角真的是很衰www
最近有一部新的韓劇叫德魯納酒店,感覺女主就像這韓劇的男主一樣
天天攤上不一樣的事件XD

點評

最近很少看劇了, 但是看了一下他的簡介...(可惡想看, 但是沒那個網路>< 一個月12G 的網路真的好痛苦, 宿舍還都沒有網路可用  發表於 2019-9-9 09:38
離頭香差了一點點! 每個主角都很衰的, 不然就不會攤上那麼多事情, 也沒有東西可以演下去了啊~  發表於 2019-9-9 09:34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9-9-9 09:26:23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雙慧 於 2019-9-9 09:32 編輯

【第八章 作文要切題懂不懂啊!】


精彩的生活過久了真的會忘記平和的生活長怎樣。


「叮鈴叮鈴。」清脆的風鈴聲在無風的情況下敲響。但是,我家的風鈴不管怎樣都是在沒風的情況響,因為我放在了一個風不管怎樣都吹不到的地方。


「請問有預約嗎?」我從沙發上爬起來,走到玄關處,卻看到有個冥官正努力地用嘴巴吹著風鈴。


然後我就原地爆炸了。


「你用嘴巴吹?你竟然給我用嘴巴吹!」為了確認自己能夠揍到這個白痴冥官,我拿起餐桌上的烘培手套(蒼藍加持過的)往那個白痴的頭殼敲下去,「冥官有幾百種方法讓風鈴發出聲音,而你竟然給我用吹的!」


明廷深抱著頭,怯怯地說,「可是簡小姐上次說要『吹動』風鈴?」


你自己都不覺得在我家玄關墊腳尖吹風鈴很蠢嗎!


見我又有破口大罵的傾向,白痴的冥官又弱弱地提議,「不然我用劍去撥風鈴嗎?」


你是鬼啊,鬼!可以不要用這麼物理性的方式搖動風鈴嗎!你的陰氣練那麼強到底用來做什麼的啊!腰上的劍是被你撥風鈴用的嗎!你的劍都在為你哭泣了你有聽到嗎!


應該是自己已經無力再吐槽這個白痴了,我索性省下自己的口水,坐到餐桌邊,直接開始諮詢。首先,先簡單的寒暄幾句,「如何,在新環境還好嗎?」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我會被指派為平等王的近衛了。」


所以你總算認清你自己的實力了吧?


「平等王的近衛只需要待在崗位上,當個裝飾。像我這般能力低落的小小冥官再適合不過了!」


……


為什麼我覺得我跟宋昱軒幫他找的鬼屋白白浪費掉了!


「宋昱軒不是說你去領任務賞金的時候把任務把人間任務管理辦公室的人嚇傻了嗎?」宋昱軒和我轉述臉色滿滿的愉悅,想必當時的整間辦公室的表情精彩到可以彙整成一個表情包。


也有可能傻在這種愣頭愣腦的傢伙竟然真的解決了上百年無解的鬧鬼大宅吧?


「啊,任務能解決都是昱軒前輩的功勞吧?」提到宋昱軒的名字,明廷深的臉上浮現滿滿的崇敬,「如果不是昱軒前輩幫我,我說不定就被困在鬼宅,加入百鬼的行列了。」


宋昱軒就只喊了一句話,就一句!還不是什麼鼓勵的話!不需要對他如此崇拜好不好!


馬的宋昱軒,下次再有這種案子你最好給我閉嘴站在旁邊當雕像!


可是,人都來回診了,我能不好好諮商嗎?


「有人跟你說過你很沒自信心嗎?」


「還蠻常的……同事和上司都鼓勵我可以自信一點。」


「對啊,那為什麼不--」


「可是,如果我當時能夠對自己信心少一點點,或許我妻小就不會跟我一起死了。」


怎麼忽然就牽扯到了生前的事情呢?


要知道,冥官生前的事情是很隱私的,隨意過問冥官生前的事很沒禮貌,尤其是他們的死因。我跟宋昱軒認識那麼久,就連他生前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上一次還是第一次知道宋昱軒生前有結過婚。


「如果你不想講的話沒有關係。」


「的確不想講。」纏繞在明廷深身週的陰氣搖曳了一下。


啊你這樣子是要我怎麼繼續諮商下去啊!打也不是罵也不是,人都已經陷入回憶了,而且陰氣的強度也在慢慢上升……


我家的電器可承受不起這等程度的陰氣啊!


「如果你想分享的話,也是可以的。」我柔聲地說,穿著烘培手套的手輕輕放在明廷深緊握著的拳頭,「雖然不多,但我還是有聽過一些冥官分享過他們生前的事情。」但是冥官說出生前的事情時,通常都會伴隨強烈的亂流和暴漲的陰氣。願意說出來的那幾個我都是在冥府的諮商小屋執行,更何況還有宋昱軒在小屋外待命隨時進來救援。在人界做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


「我之前只是一個普通的鐵匠……」


###


「深仁,午飯快好了,歇會兒吧!」


「我把手上的忙完就過去。」


「忙完飯都要涼了。」賢惠的娘子一臉擔憂地催促地催促道,「你最近的工作量忒也太大了。每日都看你在鑄造爐邊磨啊錘啊,就連夜晚也絲毫不休息片刻。」


「不多做一些,怎麼買補的給娘子呢?」這麼說的同時,洪深仁的手上的錘子還是奮力地擊向通紅的刀面。「孩子又是冬天出生,不多存點錢,怎麼給孩子請產婆、又怎麼讓孩子溫暖地過冬呢?」


他們夫妻結婚十載,因娘子體質虛寒,甚難懷孕。好不容易求得一子,夫妻倆都樂翻了。不管是男是女,夫妻都已決意要給孩子溫暖的家。


他們對著祖先的牌位祈求,兩人只求同件事:願孩子能平安。


所以當有戶人家要求他在短時間內鑄造多把寶劍和利刃時,他並沒有拒絕。


「這個是訂金。」一大袋碎銀放在殘破的木桌上,裡頭甚至摻著金子的光芒,「刀劍各三十把,越快越好。」


他是附近幾村唯一一個鐵匠,有時近節慶時宜就會需要多把屠刀宰殺祭神的牲畜用,也因此練就了他在鑄造鐵器的效率。這種單子雖然奇怪了一點,壓力大了一點,但是為了妻子和還未出生的孩子,再辛苦他都願意。


所以當衙役踏進他家的時候,他都沒逃,他也不知道需要逃。


「洪深仁!你以謀反之罪被逮捕了!」


身懷六甲的妻子手足無措、抓著衙役的袖子,號哭著,「我家相公就只是一個打鐵的,他什麼也沒做啊!」


「幫叛賊打造兵器,難道不算謀反嗎!」


「大人拜託了,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們就只是個打鐵的──啊!」


那一掌狠狠地朝他的娘子的臉揮下。他都可以看見血絲自娘子的嘴角滴落。


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和力量,掙脫了衙役的掌控,拿起了剛鑄造好的大刀。回過神的時候地上已經死了三個衙役,其他衙役眼見情勢不對,彷彿見著什麼魔鬼般連滾帶爬逃離一個鐵匠的住處。


所以他們逃了。


但是逃不遠就被抓了。還是被當初請托他製劍的人抓的。


「是你把我們供出去的對吧!」


不,他什麼也沒有做,他什麼也沒說。任他怎麼辯解,叛賊還是不相信他的話。在嚴刑拷問以及發洩的情況下,他先是被拔掉了舌頭,雙眼也被挖掉了。


他一個人在無止盡的黑暗中,聽見另一人狠狠毆打委託人的聲音。


「你是白癡嗎!」再來又是一陣拳打腳踢,委託人一聲也不敢吭,任其毆打叫罵,「挖掉眼睛幹什麼!這樣子他就不能用了!以後製劍找誰去!」


「看什麼!」吆喝的聲音這次朝向較遠處,「怎麼,還心繫你家相公嗎!你相公現在是個廢物了啦!」


鐵牢的門發出「喀啷」一聲,就好像人體撞擊在鐵牢上。


「深仁……」


「啊啊……」他沒了舌頭,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咿呀聲。但聽見娘子的呼喚,他的心比他身上所受過凌虐的傷痕更痛。


「看到了沒有!如果不想落得和他一樣下場,在床上就給我配合一點!」


逃離兩人溫暖的小屋之前,他是怎麼跟娘子說的,「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對不起娘子,我沒能保護你……


「對不起,深仁。」當天稍晚,娘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願我們來世再做夫妻。」


娘子道別般的額前一吻,然後是前胸貫穿至後背的劇痛。


###


「成為冥官之後,我找了娘子的紀錄。娘子在我死亡之後就自刎而死了。幸好她有進入輪迴,而我則成了冥官……」說道這裡,明廷深搔了搔頭,「仔細想想,這好像跟我有沒有自信沒什麼關連……」


「幹!你也知道這沒有關聯!雖然是一個很悲傷的故事,但是你知道我從頭到尾幾乎都在聽你放閃嗎!」我狠狠地用帶著烘培手套的手巴了下去。「但是,我大概能理解你為什麼對自己沒有自信了。」


他的心結主要源自於沒能保護自己妻子的痛。看似沒什麼關聯,但是他當時誇下海口,卻無法達成兩人之間的承諾,這個事件讓他對自己的能力一直有所懷疑。


或許當時,他真的深信自己能夠保住自己的妻子吧?


所以鬼宅任務並沒有辦法讓他走出這個心結,因為從一開始方向就錯了。


我從櫃子裡拿出一張冥紙和一枝毛筆,交給明廷深。明廷深不解地看著我,滿臉困惑。


「召喚你的法術會吧?應該不需要我叫昱軒上來教你吧?」


明廷深接過毛筆,沒有蘸墨的毛筆在冥紙上勾勒出工整的「洪深仁」三個紅字。他將冥紙折起,放在手中輕輕吹氣,便成了一把劍的樣式。


「這個我會交給需要你的人。」我把紙劍放入紅包內封起,一邊喃喃道,「是說,我原本還以為你生前是讀書的,想說你整個人流露出一股書生氣息……」


「冥官現在跟以前會差蠻多的,這並不少見。」明廷深解釋道,「曾經聽聞其他前輩討論,昱軒前輩現在跟以前幾乎是兩個不同的人。我已經算還好了。」


宋昱軒現在的話,就是個標準的武官吧?雖然現在偶爾在當我的小助理,但是有時看他的背影,就像武俠小說裡的劍士一樣,有種威風凜凜,不怒而威的感覺。


有時真的會好奇冥官的生前。好像昱軒、雅棠他們……可是好奇他們的生前代價好像有點大。


明廷深不好意思地環顧周遭,「是說,簡小姐,你的住處……」


「帳單我會燒下去。現在給我離開。」


或許有點不好意思,也或許知道自己不宜久待,不等我多說些什麼,明廷深已經在一明一滅的燈光下消失了。


雖然他走了之後,我頭頂的日光燈還是閃閃惹人煩就是了。


「叩叩叩叩!」


外頭忽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我從門上的貓眼望出去,外頭站著的是意料之外的人。


「蒼藍,你怎麼在──」


「剛剛裡面的是誰!」還穿著高中制服的蒼藍打斷我的話,急切地問,「是宋昱軒嗎?」


「不是,是另一個冥官。」


「另一個?!」接收到訊息的蒼藍驚疑不定,但還是先對我要求,「我不想破壞你住處的禁制,你到底要不要邀請我進去?」


蒼藍的意思其實是他有能力直接闖進來,只是體諒破壞了禁制我就得麻煩某人特地跑上來幫我修。


「魏蒼藍,請進。」我說。蒼藍急忙踏進玄關,將幾近昏厥倒地的我撐著不讓我整個人和地板來個親密接觸。


「佳芬姐!你太亂來了!如果我沒有過來查看的話你怎麼辦!」蒼藍一邊大聲嚷嚷,一邊用法術把我放到沙發上,「被這麼濃烈的陰氣包圍,對人體的影響很大你知道嗎!」


「我可是每個禮拜都在觀落陰啊,才那麼一點陰氣……」我現在才發現我的聲音有多麼的虛弱。


「這哪叫一點!」


也是啦,整個住處都被明廷深說生前故事時散發的狂亂氣流破壞了,家裡所有的電器大概都不保了,就連我的牆壁都有一些爪子般的刮痕。


如此強大的能耐,連蒼藍都特地跑過來了……這種傢伙到底是對自己的實力沒信心三小啊!


「我只是在諮商……」


「你不要再說話了。」蒼藍在我的額頭上輕輕描了一個符,在最後一筆落下之後,我能感覺到那個圖案深入到我的體內,溫暖的力量充斥在身體各處,將多餘的陰氣逼出。


「咳、咳!」


哇靠,竟然還吐血了!


「只是諮商會搞成這個樣子?」蒼藍指著宛若颱風過境的客廳,他肥胖的手臂一揮,我的客廳就恢復成諮商前的模樣。


啊拉,這樣子賬單就燒不下去了。


「你煩不煩啊!小朋友就給我乖乖回去學校上課!翹課不怕被抓到嗎?」我勉強轉頭看了看我的客廳,「我家的電器還好嗎?」


我不想全換一次啊!


「你先問問你的身體好不好吧!」蒼藍沒好氣地說,「你剛剛是真的快被拉過去了你知道嗎!」


「哎呀,黑白無常來拉我的時候會很溫柔的啦……」那兩個還是熟客呢!


「我真的已經不知道該嘴你什麼了……」就算從我這個角度只看得到蒼藍的雙下巴,但還是不難想到他的白眼已經翻到天邊去了。


「那你就別嘴啊!」


或許是已經對我徹底無言了,蒼藍不再說話。而是徑自在幫我善後。


剛剛不是修完了嗎?我還來不及看蒼藍到底在幹甚麼,就沉沉地睡去。



結果這一章有一半在看明廷深的生前...
是說小雙寫文這麼多年,還真的是第一次寫古裝劇呢!
嗯...反正我之後應該...一定會回來修這個部分吧?覺得學得不大像啊...
下一章應該真的會是諮商環節了!
至少我已經想好要諮商甚麼東西了!
我決定下次逛書店要好好看看心理書籍那一欄,慢慢從那邊找靈感XD
是說小雙最近胃口超差,塞進嘴裡的每一樣東西都好噁心好難吃...
我該不會隔幾天就會去咬人了吧XD(東京喰種梗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發表於 2019-9-10 06:37:31 來自手機 | 顯示全部樓層
看完這章,真的覺得蒼藍是個肥宅很可惜……原本英雄救美的場面替換成胖子後就崩壞了。每一樣東西都很難吃?平常喜歡吃的也一樣嗎?

點評

是啊...那幾天嘴巴都苦苦都吃不下, 現在好很多了! (總算  發表於 2019-9-13 12:55
我自己也覺得那畫面真的有差...但是我覺得我需要給肥宅一個出頭天!XD 要看內在!蒼藍其實是一個好孩子呢~  發表於 2019-9-13 12:55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9-9-13 08:54:1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


我悠然醒轉的時候,是在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


「醒來了嗎?」溫潤如玉的聲音說,但是他說話的同時我也感受到一股寒意。這個寒意並不陌生,還很熟悉。


「昱軒?」


「小聲一點。」宋昱軒自己的聲音可一點都不小聲,「你在青年旅館裡面,十六人房。」


「為什麼我……」


「可能蒼藍覺得你需要待在陽氣濃厚的地方吧?」提到蒼藍的名字的時候,宋昱軒還是很不高興,臉就好像踩到大便一樣的反感


「為什麼你們那麼不喜歡蒼藍啊?」可能腦袋還有點不清醒,我竟然脫口而出平常不會過問的問題。


宋昱軒沒有回答,而是輕輕撥動我腳邊的背包,「你的錢包手機和盥洗用品。」


是是是。我很快的梳洗完之後,就離開了青年旅館。


手機翻開來的時候差點沒被嚇死。


今天是星期四晚上。


我明明記得我睡著前是星期二啊!我竟然昏睡了一天一夜!我是豬嗎!


「明廷深對你很抱歉。他沒想過陰氣對你的影響那麼大。」宋昱軒現在穿著的是行刑人的袍子。為了避免給人類帶來後遺症,他很巧妙地閃躲每一個沒看到他的人類。


「我自己也很意外陰氣對我有那麼大的影響好不好!我每個禮拜都在觀落陰耶!」我小聲地試探,「閻羅應該沒氣炸吧?」


「托你的福,廷深被降回行刑人了。應該好一陣子都不用想升官了。」


看來是氣炸了啊……這樣子我反倒對那個白痴冥官也有點愧疚。冥官所謂的「好一陣子」,大概是一百年起跳吧?


「另外,蒼藍有幫你請兩天的假了,但我覺得──」


「等等,蒼藍怎麼幫我請假的?理由是什麼?假別呢?」


宋昱軒直接忽略我的問題,繼續說了下去,「──但我覺得蒼藍不大會算你的班表,所以你等等有大夜班。」


不就幸好我有醒來!還趕得上上班!無故翹班對以後的考核影響很大啊!我還想加薪的啊!


「啊我等等要去上班,你不先回去嗎?」


宋昱軒毫不掩飾翻到天花板的白眼,「你身體這樣子,不需要閻羅交代我看著,我自己都會過來陪你一個晚上!」


「我等等要去上班耶!那裡的電子設備超多,而且每一台都他媽的貴!」


「不然你再多請一天的假,在家休息。我就會回去。」


這時,我的公務機響起。公務機的電話不接不行,所以我按下了通話鍵。


「佳芬,你今天會過來吧?人手有點不夠我在確認人力……」


###


「我真的沒事。你跟蒼藍都操心太多了。」


「我上頭的命令,你大可自己去跟他喬。」


「那我現在會很忙,沒空理你。你自己看著辦。注意所有的電子儀器。」


真是的……雖然昏睡了一天一夜我自己也嚇了一跳,但是真的不需要排一個人在我旁邊全程監督我啊!我昏倒的話我的同事自然會救,還會照著所有的標準程序,從掛號到處置通通用到好─


「小姐,第七床的點滴沒了。」


「好,我知道了。」我一邊回應隔壁床的病人,一邊拿著針筒走向現在這一床,「來,現在要打藥喔!會有一點痛。深吸氣……好了!」


或許因為不想被人類穿過的關係,宋昱軒剛剛坐著的地方就是我的工作車上。在此我真的要佩服我「無視」的能力。舉凡拿針筒、處理剛抽下來的血,被逼得「穿過」宋昱軒的時候,我可是連眼皮都沒多動一下。宋昱軒對我穿過他的身體也沒有任何意見,應該也不敢有任何意見。


誰叫他要一直盯著我,我明明就在急診上班啊!


沒錯,我這個業餘的冥府心理諮商師,正職是在某間小醫院當急診護理師。


要知道,我是有陰陽眼的人,不只認識一堆超自然的冥官,更認識了一個超乎所有科學理論的蒼藍。在這種環境下成長的我能把三類組再加上四年的護理系念完更乖乖的遵循本科的召喚還沒發瘋也是很厲害啊!


不然你看看現在,我正透過宋昱軒的身體,看著工作車上的電腦,確認下一個給藥的病人名字。宋昱軒還很體貼的把自己的形體收斂成半透明,讓我能夠看到他身後的熒幕。


……


「你給我站到別的地方去!」


靠,到底為什麼要黏那麼緊啊!被我這麼一趕,宋昱軒心不甘情不願地跳下我的工作車,飄到天花板上的小角落,因為只有那邊沒有電線經過。


「佳芬,你在跟誰講話?」


「小魚,你聽錯了吧?」我很自然的回應著,當然手上的作業完全沒有停下過,「我沒有說話啊?」


「是喔?」被急診室的大家稱為「小魚」的江欣瑜比我還要大上幾屆,但是有時候認識久了自然就會忘記要喊學姊。尤其當這個學姊很少女心的時候。


「你是不是念念不忘著你的男朋友啊?」小魚一手放在我的耳邊,悄聲地說,「快透露一點消息給學姊嘛!工作壓力這麼大,總是要有個調劑身心的八卦來活絡氣氛啊!」


小魚說到這裡,我的白眼已經翻到天花板去了,順道瞪了只露出半截身體的宋昱軒。


馬的,都是你害的啦!這一眼一定比剛剛那一句殺氣十足,因為我們的冥官的眼中透著最深的抱歉,整個身體都縮進天花板裡面了。


還敢躲!你躲起來就得了你知道我需要「應付」嗎!不管怎麼樣,小魚也不可能看見在天花板的宋昱軒,我也只好沒好氣地回答,「明明就只是剛好遇到的朋友,到底你們是在興奮三小啦!


「號稱『會交往都是傻子、這輩子絕對不嫁』的簡佳芬竟然有男性朋友,這難道不八卦嗎?」


「我又不是生在尼姑庵,有幾個男性朋友是有很奇怪嗎!」我國小到大學班上都有男生啊!我又不是女校出來的。雖然說我們系上女生很多,但是男生也還是有那麼幾個。


我有男性朋友真的有需要那麼大驚小怪嗎!重點是,你們關心的那位還不是人!


這幾個禮拜真的被這群八婆煩死了。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消停啊!


「隔離室有人嗎?」


「沒有!」小魚頭也不回的回應。志工從門口推進來一張床,床上的女生十分躁動,就算被約束帶約束著還是不斷掙扎。


「我沒有瘋!我真的沒有瘋!爸、媽!不要這樣對我!」


女生──說是女孩都不為過──歇斯底里地大喊,但是志工已經把床推進隔離室,放任女孩在裡頭不斷哀求,求她的父母相信她。在隔離室之外的媽媽更是於心不忍,別過頭偷偷地掉眼淚。


每台工作車上都有配備電腦。我點開病歷,裡頭的女孩只有十六歲,之前就有在精神科就醫過。當時精神科醫師下的診斷是思覺失調症。


「你在哪裡!快出來!是你害我的,都是你害我變成這個樣子的!」女孩不斷地掙扎,一直對著看無人的空氣大吼大叫,情緒十分不穩。


「才十六歲啊……」小魚支著下巴含糊地說。精神病患被送進急診室並不少見,所以或多或少都對這種案例感到熟悉,「你有沒有覺得最近的精神科病人年齡都偏小啊……佳芬?」


小魚後面的話我並沒有仔細聽,因為我已經走進隔離室,並輕輕帶上房門。


有一點古怪……趁著藥還沒領回來,姑且來聽聽她的故事好了。反正今天昱軒有在,要確認是不是可憐的同胞很快。


雖然我沒有看到任何被鬼纏住的跡象就是了。


我露出友善的笑容,「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妹妹抬頭看著我,她的頭髮蓬亂,可能進來之前有煩躁地弄亂頭髮過,眼睛除了委屈的淚水,還有滿滿的恐懼,眼白的血絲已經不能分辨到底是哭出來的還是過度疲憊造成的。


「書涵,廖書涵。」妹妹的聲音還帶著哽咽,但是我也只是例行的確認名字。真正要做的事情在後面。


「昱軒,聽到就過來一下。」我壓低聲音說,也不知道說那麼小聲宋昱軒會不會聽見。「宋昱軒」並不是他的真名,無法達到「招魂」的作用。好像上一次,小弟弟的名字是他的真名,所以會乖乖地聽從我的召喚。稍微有點力量的鬼就能抗拒我這種沒有任何力量的喚名。


所幸,宋昱軒雖然不在視線範圍,但是他還是能聽見我在叫他。一個人影從天花板穿出,輕盈地落在我的身後,一點聲音也未發出。


小妹妹看到宋昱軒當下嚇得大聲尖叫。雖然有點刺耳,但是現在監視器在錄影,而且畫面就在護理站裡面所有人都看得見的地方,就連隔離室的簾子也沒有拉上。


「佳芬,這一床是你的嗎?」負責這一床的同事聽到尖叫聲後探頭進來,跟我確認。我馬上搖了搖頭,「不是喔!只是看妹妹好熟悉,進來確認一下是不是老家鄰居的小孩。


她也沒有多問,轉頭繼續詢問家長妹妹的一些基本資料。


捨不得放著不管,只好冒著被身邊的人當成怪人的風險,幫妹妹釐清她的狀況。


「你看得到他,對吧?」抱胸的手幾不可見地指向宋昱軒的方向,「你可以跟我說說你都看到了些甚麼嗎?是誰在跟你講話?他會幫你解決。」


宋昱軒示意般地點了點頭。妹妹這時才冷靜了下來,喉頭發出的聲音有些顫抖,「就是……從一年前開始,我就斷斷續續感覺到有人在我身後,還有一些說話的聲音。起先只是一些關心的話語。『早點睡』、『錢包記得帶』、『不要躺著滑手機』之類的──」


感覺就像媽媽在對小孩嘮叨的感覺?我不予置評,讓妹妹繼續說下去。


「可是到最後說話的聲音就越來越清楚,而且也越來越煩。如果我讀書讀累了趴在桌上,還會把我驚醒,然後說話的聲音就會逼著我繼續讀書……」


妹妹說到這邊,我忍不住往她的父母的方向看了一眼。父母都還在啊……莫非是祖先?我們的世界除了怪獸家長之外要進階成怪獸祖先了嗎?


「那麼今天為甚麼你爸媽帶你到急診呢?」書涵妹妹的爸爸見我在看他,馬上移開原本放在我身上的視線,但是我知道他並沒有惡意,只是單純地關心和她女兒聊天的人。


「因為今天,我買了珍珠奶茶回房間喝……慶祝我小考拿了個滿分。我平常很少喝飲料,我爸媽也不會管。可是那個聲音就生氣了,一直罵一直罵,罵我怎麼都不顧健康,好好的身體被我用得全身是病老了會有報應……之類的。然後我的櫃子上的擺飾就全部自己摔到了地上,玻璃罐破了割傷了我的腳踝……」


所以是被當成有自傷的嫌疑了吧...是說這隻鬼你控制慾也太強了吧!又不是你家女兒,何苦這麼生氣呢?但是聽起來這鬼的自我意識很足夠,是怨魂的可能性比較低。遊魂的話……一般而言找不到路的遊魂也不會這般騷擾活人啊?


「說來,我有一次在鏡子不小心瞄到了『她』。她是女生,可是穿了一個跟……旁邊這一位一模一樣的古裝……」


聽到這個敘述,我瞪大了眼睛。此時,整個急診室的照明「啪」的一聲沒了,就連緊急出口指示燈的綠光都不可見。隔離室內我只看見了左後方,宋昱軒身上的螢光綠的光暈……


我右後方也有另外一團發出淺淺螢光綠的身影。


宋昱軒直接穿過了我的身體,把另一團身影撲倒在地上。定睛一看,是一名女性行刑人。


「備用電源呢!喂,這裡是急診室。我們停電了──」


「我出去幫忙。」我反射性把員工證往門禁系統一刷,卻發現沒有發出熟悉的嗶嗶聲……


幹,我被困在裡面了!


「你們要打架給我出去外面打!我的病人有一些沒電是會死的!」我對著已經拔出配劍的兩位冥官大吼。其實在我破口大罵之前,宋昱軒就已經努力把女行刑人往牆壁的方向逼,只見女行刑人胸口露出破綻,宋昱軒側身一踢,女行刑人就跌進牆壁消失在視界之中。宋昱軒的攻擊並沒有就此打住,腳下一瞪也跟著追出了隔離室。


兩個冥官離開之後,急診室恢復了照明,斷電到恢復電源前後不超過十秒鐘。幸好許多設備都有電池可以稍微撐一下,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幹……明天絕對上報紙……」一個住院醫師哀怨地喊道,「這到底是在衰哪一點啊!」


我對不起急診室的所有人。我在心中默念著。但我絕對不會承認這場停電跟我有關係。


……啊靠我哪裡知道纏住的是冥官啊!鬼跟電器相性不合就算了,冥官的破壞力又比一般的孤魂野鬼強上好幾倍啊!


所有的護理師都忙著確認病人的情況,我也不例外。所以我又回到了工作車前……


「佳芬,」小魚湊了過來,神秘兮兮地問,「斷電前你在隔離室不是嗎?」


「對啊,怎麼了嗎?」


「你有沒有感覺到甚麼東西,或者看到甚麼東西?」


我心下一驚,但還是立馬恢復鎮定,回以不解的表情,「沒有啊?為甚麼你這樣問?」


小魚指著秀出隔離室的電腦螢幕,「斷電前一秒,我在看你在隔離室裡面幹甚麼。結果我看到有兩團模糊發綠光的人影站在你身後!」她擔心地看著我,「你真的沒事吧?」


「小魚,我們是讀三類的。你也知道世界上沒有那麼不科學的東西好不好。」


「佳芬,做我們這一行的,不能太鐵齒啊!」小魚由衷地勸誡道,「太鐵齒會踢到鐵板的!如果你有需要收驚的話,我可以介紹你去認識的。很靈的喔!」


哈哈,完全不需要。先不論我身後兩隻鬼其中一個是熟識,我要收驚我自然會先去找蒼藍,他絕對靈。


###


不出半小時,宋昱軒回來了。這回他甚麼也沒說,就躲到了天花板待著。直到我下班的時候,才又自動自發地跟上。


「雖然現在是早上八點,但是太陽光對你應該不好受吧?」我盡量走在陰影底下,並留了一條路給宋昱軒。


「這一點還好,沒事的。」冥官搖了搖頭,也沒多說些甚麼。但我注意到他的袍子上還是多了幾道口子……


「昨天晚上那個冥官,下次下去的時候我要見她。」


「她目前在受刑,應該會有點……」


「哎呀,你們的樣子我看多了啦!就讓我開導開導,連她這麼做的原因都沒搞懂就直接懲罰,這樣子以後她還是會再犯啊──昱軒?」


宋昱軒停下了腳步,正用著很可怕的眼神瞪著後面巷子的暗處。


「怎麼了嗎?」


宋昱軒收回了令人壓迫的感覺,與我說話的時候又是我熟悉的老朋友,「沒事,有幾隻自不量力的遊魂正盯著你。」


「只是遊魂需要威壓全開嗎?」


「嚇嚇他們,免得又纏上你。要知道,你被遊魂纏上的話,閻羅王就會想在你身邊加派護衛……」


「對不起我錯了,請嚇走他們,謝謝。」我可不想要一直被鬼跟著啊!就算是冥官也不想!






結果這一章爆字數了...想要寫的地方還沒寫到
反正就隨便啦XD 就當過度章節吧~
真心覺得我越來越偏題...
主角的職業揭曉啦~是急診護理師喔~~
前面還真的有人猜對後面那一半了!雖然我是真的有在放一些暗示就是了XD
過後我一定會後悔是這麼專業的設定...
應該不會寫一寫變靈異醫療文吧?(我可不想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發表於 5 天前 來自手機 | 顯示全部樓層
我突然覺得宋昱軒跟主角可以配……我越來越好奇蒼藍以前是不是做了什麼了

點評

啊啊啊啊!我甚麼都沒有說甚麼都沒有說(轉圈圈灑小花 蒼藍的事蹟之後一定會交代的~誰叫這個人物這麼有趣呢XD  發表於 昨天 00:22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發表於 5 天前 | 顯示全部樓層
那個女孩子大概是她祖先跟在他身後哈哈哈哈哈wwwwwwww
沒關係的小雙!現在這種題材都很流行,只要後面不要變成虐文的話XDD
但是我相信小雙不會這樣的XDDDD

點評

這個過後就會揭曉啦~ 是說...我寫那麼久好像真的沒寫過虐文耶!(沉思中 我這一篇完全是跟風模式XD  發表於 昨天 00:23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昨天 00:2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


一般而言,觀落陰是由法師在一旁指引著出體的魂魄,到陰曹地府旅遊。


身為冥府唯一的心理諮商師,我的「觀落陰」是直接閉上眼睛,然後被冥官用抓拿遊魂的繩子套住,一拉一扯後,我的靈魂就和軀殼分開了。


冥官的邏輯跟我們人類完全不一樣。第一次在閻羅的邀請下觀落陰時,我還傻傻的問我回得來嗎?我真的什麼都不用準備嗎?啊別人還要弄香弄神壇還要眼睛遮紅布我是都不需要嗎!


「準備好了嗎?」每次帶我下去的一樣是行刑人兼我的小助理宋昱軒。他已經把繩子在我身上捆好了。


「可以了。」安穩躺在床上的我抱緊蒼藍加持過的抱枕,閉上眼睛。我感覺到繩子收緊,再加上一個拉力,瞬間整個頭好像要爆炸了一般,心跳加快,肺部掙扎著要吸入更多空氣──但是這
些不舒服的感覺很快就消退了。


我看著半透明的自己,再看著在床上的「我」。


解釋一下抱枕。當蒼藍知道我有觀落陰去冥界做心理諮商這件事之後,他把宋昱軒帶去一旁罵了一頓(或許兩人還打了一場,因為回來的時候兩人身上都有傷,但是宋昱軒傷得比較嚴重,可
是行刑人的黑色袍子實在很難看出個所以然。),然後就送了一個抱枕給我,說是在我身體沒有靈魂的期間,可以稍微保護我的軀殼。


我的軀殼正平穩地呼吸,看起來就像睡著了。


宋昱軒此時又拿出另一條繩子套在我的手腕上,再解開捆在我身上的麻繩。不然每次我觀落陰都像被抓下去的遊魂


「老樣子,不──」


「是是,不要解開手腕上的繩子。」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最近真的越來越嘮叨耶!」


「這個不講不行,你也知道解開了你就回不來了吧?」


「我很清楚。」


宋昱軒再一次拉扯繩子,眼前迅速被一團迷霧遮蔽,迷霧之後隱約能見到一些黑色和紅色的光點。當迷霧散去了之後,我人……魂魄已經身在我的諮商小木屋。


「話不多說,我們開始吧!」


「清慕希你打算放到最後吧?」


「對,最麻煩的放最後。我慢慢跟她談。」清慕希就是纏上書涵妹妹的那名女行刑人。與其說跟她慢慢談,不如說我要來跟她慢慢耗。看她到底願不願意說出自己的動機。根據宋昱軒目前打
聽來的消息,那名女冥官什麼也不願意說,只是一味求著刑求她的同仁放她回人界。


伴隨一陣禮貌的敲門聲,「那個……不好意思……」


「過來坐下。」這種命令的語氣平常對病人用絕對會被投訴到死!但是冥官們對我的性格都稍有耳聞,而且應該也沒有一個冥官有那個勇氣投訴我。


「你是新來的,對吧?名字是?」


「宋、宋思年。」


我忍不住說道,「昱軒,是你的同期耶!」


「沒有沒有,昱軒前輩比我們早上許多,我還不敢和昱軒前輩相提並論。」身穿文官袍子的宋思年擺著手,慌張地說。


怎麼一臉惶恐樣?但是宋昱軒據說在冥官之間名聲很不錯,也有一定的實力,所以冥官們看到他都還算尊敬。


我切入今天的正題,「今天來是為什麼呢?」


「事情是這樣的,我服務的處室是負責分發陽世子孫祭拜給受刑鬼魂的供品。因為工作的需求,我們常會跟負責接收冥鈔的鬼魂會計部有來往。」


似乎看到我不解的表情,宋昱軒自動自發解釋起來,「子孫在祭拜祖先的時候會有冥紙、紙紮品、食物等。這些祭品一概會由供品部或者鬼魂會計部代收,進行換算,然後再分發給受刑的鬼
魂。」


「換算?」


「人界的冥鈔太多種,所以我們會另外再算成我們冥府通用的匯率。」


「所以不是我們燒多少祖先拿多少喔?」


「你有沒有看過冥鈔上面有多少個零?」宋昱軒的反問還真讓我我一時無法反駁。


也是啦……不然那個通貨膨脹程度真的會蠻可怕的。


簡介就到這裡,我望向宋思年,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最近……」冥官有些遲疑地看著宋昱軒,話就斷在這邊了。


「不用擔心,個案的資料都是保密的,我們也不會說出去。」雖然我自己是個沒牌照的心理諮商師,但是最最最基本的職業操守我還是有的。而宋昱軒的口風夠緊也不需要擔心。


「……我們的部長和鬼魂會計部的部長有點摩擦……所以兩邊的下屬都有被刮到颱風尾……」


唉……竟然是這種諮商──我有時都覺得自己這邊不是單純的心理諮商,都快變成萬事屋了!


我是不是應該把牌子上的心理諮商再寫得明顯一點呢?還是把沒看懂牌子的冥官丟出去叫他們中文重修再進來?


「可以明確說明是對你造成什麼樣的困擾嗎?」


「就是……」宋思年的眼神飄忽不定,整個人扭扭捏捏的。


我有預感這會是個漫長的諮商。


「就是我們兩邊平時其實交情不錯,大家也會一起吃飯,員工旅遊也常一起約,被部長搞一個,我們很多交際圈都被影響了……」


資深如我當然知道這個不是主要原因!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而且工作上原本合作得很愉快,現在被上頭搞一個工作進度都會被影響……」


嗯……可是冥官又不會死,也不用睡覺,工作進度被影響造成心情不好這點還真不能說服我。我繼續盯著他。


「……我喜歡的女生在鬼魂會計部,都快追到手了,兩個部長在那邊鬧脾氣害我現在都不敢約……」


這才是最主要的煩惱啊!


「孩子,」我一手搭在冥官的肩上,意味深長地喊了一聲。雖然喊冥官「孩子」在輩分和年齡上根本就兜不上來,但是也不會有冥官會來糾正我,「女生是要去爭取的。阻礙越高,得到的時
候成就感越高喔!」


「可是……」


「可是什麼?這點阻礙不算什麼吧?你們冥官已經沒有父母阻擾、身份差距、血緣問題,追下去就對了不是嗎?」


這麼講之後我才發現……冥官談戀愛好自由啊!


「就是我的同事都交代我要問出解決兩個部長之間的問題的方法了……」


「……那就叫那兩個部長一起來!」


「佳芬,」宋昱軒喊了一聲,溫柔的聲音輕輕地提醒,「他們是真的有煩惱。」


「但是──」


「他們也不可能把部長抓來見你。至少聽聽他們的部長原本好好的,為甚麼突然不和的原因?」


「……對不起,我們繼續。」雖然說我常把冥官趕出去或者使用「物理治療」,但是剛剛是真的自己對諮商感到不耐煩,重點是還發洩出來了!


沉下心後,才想起宋昱軒說得也對,冥官不會死也沒有退休年限,除非是調職,不然原本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和了呢?


「……起因好像是我們家部長和他們部長兩家去聚餐,結果喝醉酒的我們家部長調戲了對面的部長夫人……」


這個緣由講出來連宋思年都心虛啊!我汗顏地看著苦主……


我是要怎樣幫你想辦法啊!就是你家老闆的錯啊!雖然波及到下屬是很不好的事情……


「可是!我們的部長是女的啊!而且平常就跟鬼魂會計部的部長夫人很要好,那天就只是喝醉酒玩開了而已!我們兩邊的下屬全部都在場啊!」


幹,事情更複雜了!所以現在不是綠帽罩頂的問題,而是鬼魂會計部的部長太容易吃醋的問題了吧!


「我可以好奇你們的『玩開』是怎麼個玩開法嗎?」


「呃……就兩個人開始玩比劍……」


「然後?」酒後過個幾招好像還好?


「──我們部長劃傷了對面部長夫人的臉……」


要說我剛剛極度不耐煩,現在是真的他馬的整個都想把眼前這個冥官丟出門外了。


講話可以講重點嗎!繞了一大圈現在才是重點是怎樣啦!啊靠,我每天上班就已經遇到夠多這種不知道自己為甚麼來急診或者一直提供過多誤導資訊的病人了,我現在在諮商還得跟這種人─
─冥官玩耍是怎樣啊!


我把桌上的茶當酒一般一乾而盡,茶杯大力地敲在桌子上。這回連宋昱軒都不敢插嘴勸我冷靜。


「你們部長劃傷部長夫人的臉之後呢?」我有預感故事還繼續下去。


「……然後對面老闆就跟我們部長打起來了。」


「最後誰贏了?」


「嗯……我們兩邊把各自的部長拉開了,所以沒有勝負之分?」


我好想嘆氣啊!


雖然說我是負責誘導說話的(無牌)心理諮商師,但是我這樣子鼓勵說話心好累啊……


「所以你們兩邊的部長就在鬧脾氣了嗎?」


宋思年低頭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說,「與其說是鬧脾氣……更像是互相覺得對不起卻不敢開口吧?」


聽到這裡,我在病歷本第一行「主訴」那一欄位寫下這個個案來找我的原因:兩家死要面子的部長不願道歉,波及下屬,使得下屬追女友受到阻撓感到困擾。


「佳芬,你打算怎麼處理?」宋昱軒皺緊眉頭,似乎在擔心這種案子會不會太棘手。


「簡單!」我想也沒想寫上了這個個案的處置,「管他事實緣由是否真的如宋思年所說……先讓他們兩個冥官打完再說!」


我早就想這麼做啦!單位主管不和關下屬屁事啊!把你們兩個關起來自己打一架解決所有的恩怨情仇最快啦!下屬很可憐別搞我們行嗎!







可愛的章節~
這個章節獻給我身邊所有講話都沒有重點的人!
雖然說事情說得詳細很好...但是有時候我沒有時間也沒有那個耐心聽完啊!(嘆氣
最近北部開始有點涼,
小雙整個進入冬眠狀態,動到床就不想起來了。
真希望這樣子悠閒的生活能夠持續久一點啊...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發表於 昨天 09:23 | 顯示全部樓層
小雙更文啦!!
是說我也是很煩說話不說重點的人,我自己一開口就是單刀直入的類型XD
長話短說而且簡短直奔重點絕對是最好的!(不過這也表示我說話有些直白過頭XDD)
最近馬來西亞這裡都是煙霧,連太陽都見不著,整個悶熱得很(隔壁印尼又燒森林R orz
倒希望可以下些雨散開一些煙霧也好(躺)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發表於 昨天 21:22 來自手機 | 顯示全部樓層
蒼凌日常出來冒泡了!今天的天氣真的好冷……害我整天都套著外套。話說這篇會有主線劇情嗎?還是就一個小劇情一個小劇情這樣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帖 登錄 | 註冊

本版積分規則

快速回复 返回頂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