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 雙慧

[原創文] 【原創】我在冥府當心理諮商師 (第三十九章+封面 4/8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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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0-10 08:55:24 | 顯示全部樓層
沙發沙發——
故事越來越精彩了~
『你知道自己不是花瓶就好,有人來踢館就把他揍到他媽媽都不認得啦幹!』
哈哈哈哈哈wwwww不愧是佳芬哈哈哈哈哈wwwwwww
簡單粗暴啊wwwwwwww

點評

佳芬的處理事情方式就是直線條啊XD 今天更新了喔~歡迎繼續來搶沙發~  發表於 2020-11-2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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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11-2 22:17:12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雙慧 於 2020-12-28 00:32 編輯

【第三十六章 拜師學藝從小做起】


定居在人界的冥官演得很好,元奕容就像一般的小餐廳老闆忙進忙出的,一下子招呼客人一下子端菜,把我當成一般客人招待。不用吃飯的明廷深坐在另一張空桌守候。看得見冥官的小男孩則被帶離了餐廳範圍,至少整個午餐都沒有再出現。


「老闆,我們要一罐烏龍茶。」


「飲料冰箱自取喔!冷氣和電視機都可以自己轉,遙控器就放在櫃檯上。」


冥官清楚知道自己是個家電破壞王,早就找好了說詞來掩飾自己不能碰家電的情況。身著現代服飾的冥官完全融入人界的生活,找不出一絲破綻。就連有陰陽眼的我都看不見固定圍繞在冥官身周的綠色微光。


「他的魚湯超好喝的!」小魚捧著臉驚嘆道,「阿長你到底從哪裡找來這一間店的?我查過了,網路幾乎沒有這間店的資料。」


「在地人都知道這間店,只是掌廚的老闆娘眼睛有殘疾,所以他們並沒有幫忙大肆宣揚。要有門路才會知道這間喔!」


「而且老闆也好帥。」另外一個學姊不斷回頭望著元奕容的背影,「那個帥跟韓團有得拚了吧!」


兩個字:冥官。我感嘆完之後,繼續安分地充當背景夾我的菜吃我自己的飯。


「來拍個照給值班的那些人看好了。」某個學姊忽然拿出了手機對準元奕容的側臉,我還來不及開口勸阻,她的大拇指已經放到了快門鍵上。可是元奕容的反應更快,他假裝揮趕蟲子,實則準確地往學姊的手機掃了一記陰氣。在陰氣的破壞下,學姊的手機馬上當機,捕捉側臉失敗。


「奇怪,怎麼當機了呢?」


「老天不給你拍的意思啦!」另外一個學長笑說。我們急診部的男性護理師一共三位 這次只來了這個學長。


此時,掌廚在元奕容的攙扶下走了出來,拉布拉多也很盡責的湊了過去,但此刻他身上並沒有導盲犬的裝備,就只剩下搖尾巴的份了。


「今天的菜色還滿意嗎?」戴著墨鏡的阿秀親切地詢問,失焦的雙眼直視著前方。


「滿意!當然滿意!」四桌的人頻頻點頭,元奕容見到眾人稱讚他的妻子也很是開心。


「滿意就好,如果太鹹或太甜都可以跟我們說。」原本以為阿秀的出場這樣就結束了,她的導盲棍往旁邊一甩,準確的指向明廷深的方向。


「阿容,那桌還有一個客人,你怎麼沒去點菜啊,不能讓客人等太久。」


我心臟跳漏了一拍,偷偷順著大家的動作看向無人(只有鬼)的空桌,然後掃了那個笨蛋一記火辣辣的眼神。


「阿秀,那邊沒有人啊。」元奕容溫柔的說。


「是嗎……所以是『好兄弟』嗎?我又認錯了……」阿秀一臉疑惑。已經熟悉這套路的老闆表情全無動搖,轉向我們抱歉道,「不好意思,阿秀有點靈異體質。雖然看不見,但她偶爾會感覺得到。」


「就是會有種黏黏癢癢的感覺,可是偶爾會凸槌,我就曾經把阿容的朋友當成鬼魂過,鬧了不少笑話。」


元奕容的朋友……大概真的是鬼吧?面對靈異話題阿秀完全不避諱,反而很坦然地分享,對於一群很信邪的科學人來說,這話題全面挑起他們的興趣。


再接下去說故事之前,我一定要先說說為什麼「信邪」和「科學人」這兩個字可以這麼理所當然的放在一起。


相較於一般人的既定思想,醫院其實是一個很迷信的地方。不管是吃進口的食物還是說出口的話都有一定的忌諱。尤其我們醫院近幾年很常鬧鬼,比如穿過牆壁的古裝女子(八成是民祐青忘了收斂形體)、在小兒科病房陪伴在無人照顧的小孩身邊,可是隔壁床卻看到飄動的綠光(祐寧很喜歡小孩,偶爾還會找朋友一起來逗長期住院的病童)、被深夜電梯載到太平間的護理師(這個是我……)


「所以你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嗎?」江小魚雙眼發光地問,元奕容淺淺一笑應答,「當然相信,不然怎麼解釋我太太感覺到的東西呢?」


小魚緊接著問,「那你有看過嗎?」


「沒有。」本身就是鬼的元朝奕容篤定地說,「我還真沒有見過……這應該算是好事吧?」


「啊……我還以為我總算能遇到有陰陽眼的人了……」江小魚失望道。這聲悲鳴使得元奕容若有似無地往我這邊掃了一眼。


別看我啊!我可不想要讓他們知道我看得見啊!


「歡迎下次再來!」奕容在門口親切地跟我們揮手道別。在災難演習之前還有將近一小時的時間。跟司機大哥溝通之後,他把我們載到附近的古蹟轉轉。


所謂的古蹟,更貼切一點的說法應該是已經荒廢的糖廠,老舊的倉庫經過當地政府翻修之後租給了文創業者成了現在的文化園區。但是,可能因為客源有限,有些翻修後的老屋依然呈現空屋狀態……人類而言的空屋。


我稍微瞄了一眼,空屋裡面有好幾盞綠光在裡頭躲太陽。照光不佳的老屋本來就很容易成為好兄弟的落腳處,屋子若是有些歷史背景他們又更愛了。遊魂看見我的時還沒有反應,但當明廷深從行李廂鑽出時,飄蕩的遊魂瞬間僵直,然後一哄而散。


「我穿著行刑人的官服,遊魂會怕是理所當然的。」明廷深一邊說著,一邊鑽進我的陽傘底下躲太陽。


「可是,遊魂會說話,難到冥府不怕他們把我跟冥官的友好關係說出去嗎?」


「放心,遊魂不是很好套話的對象。他們的意識主要還是停留在對生前的思念,問話很容易被思念岔開話題,問的方式不對遊魂轉變成怨魂又更棘手了。」另一把聲音說,由於是熟悉的聲音,我反射性說了感想。


「遊魂是思念,怨魂是怨念這個我以前就明白,但我還是現在才知道遊魂不好套話……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小聲驚呼,還得努力壓下身體反應才不被同事發覺到我的異常。


「我趁著你們遊覽車還沒離開前鑽進行李廂了。」元奕容現在穿著的是文官制服,身週的綠色螢光並沒有加強收斂,呈現冥官最正常的狀態。「請問我可以臨時找簡小姐諮商嗎?」元奕容指著較遠處的小屋說。


我四處張望了一下,簡單向身邊的人交代去洗手間,很快就離開了同事身邊。元奕容挑的小屋完全偏離主幹道,斑駁的屋瓦和瓷磚更是彰顯它的荒涼。元奕容宛入無人之境,輕輕地打開門閂,放我進屋。


「廷深,去把風,不准偷聽。」明廷深畢竟是代班,將個案的心聲讓代班聽了去也有個案隱私洩漏之憂。明廷深也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乖巧地到外頭站崗去。


「那麼我們開始吧!」奕容真的挑了一個很好諮商的地點,這間空屋的隱私性很夠,窗戶也幾乎都被樹枝遮擋了,只有微弱的燈光從縫隙間透出。牆邊有張簡單的凳子,蟻蟲蛀蝕的痕跡和厚厚的灰塵更顯出這個空間的閒置程度。


「坐下吧!」我用紙巾把灰塵簡單地清潔,示意奕容坐在我旁邊。文官落座後直接丟出一顆超級震撼彈。


「我覺得我們家最近被監視了。」


「我馬上叫廷深進來……」我幾乎眼神死地望著文官,「我要認真澄清一件事,我是你們的心理諮商師,不是萬事屋也不是解決師!你大可把你的困境告訴殿主,或者其他朋友,這完全不是心理諮商能夠解決的問題啊!」


如果心理諮商能夠解決跟蹤,我的白癡同梯就不會被跟蹤這麼久了啦!


「啊,其實也不需要叫廷深進來,他已經知道了,我們也已經查過對方的意圖。他們是衝著我兒子來。」


「要你兒子幹嘛?」


「他們希望我能讓辰逸進入內境,那兩個內境魔法師跟我誇說辰逸很有天分。我何嘗不知道他很有天分,之前我朋友──冥官朋友來找我的時候一群人起鬨給了人類的法器讓辰逸玩玩,差點沒把屋子燒了!」


為甚麼這段對話有滿滿的吐槽點?但是我又不忍心破壞元奕容以兒為傲的小時光,只好以自己冥府心理諮商師的專業挑問題。


「內境人士『跟你說』?所以他們有跟你接觸了?」


「放心,他們沒有認出我的真身。」


「他們是笨蛋嗎……」冥官換個衣服加上收斂個氣息就能偽裝成功?


「我也這麼覺得。我甚至陪他們聊了半個小時,聽他們解釋甚麼是『內境』和『冥府』。」元奕容雙手抱胸回想著與內境魔法師的對話,意猶未盡地道,「還蠻有趣的,能夠從內境的角度聽到內境如何介紹自己。聽到他們說『冥官是奉殿主旨意血洗人界,並以怨氣為食』時我差點沒笑出來。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有在吃怨氣。」


長期跟冥官打混的我一開始也是經由冥府的角度認識冥府和內境。蒼藍是永遠的特例先不說,尹先生好像一開始就把我當成知情人士,也沒有多加解釋這一塊。


但也完全看得出來內境對冥府的誤解如海一樣深。


離題了,我把話題拉回今天的諮商,「那麼今天你主要想諮商的,應該就是兒子要不要去當內境人士這件事了。」


「不愧是簡小姐。永遠都知道我們在想什麼。」


「這不難吧?你看起來就很愛老婆和小孩。」


「生前沒給足的,現在再給也不遲。」憶起生前的冥官身周綠光搖曳了起來,磚屋隨著冥官忽然晃動的陰氣發出格格聲響。在我出聲制止以前,明廷深從外面穿過磚牆而入,迅速抓住元奕容的手腕。


磚頭震動的聲音停了,原本在外頭數上吱喳不停的鳥叫聲也沒了。


明廷深嚴厲地說,「奕容前輩,這裡是人界,我想你應該比我更需要擔心暴漲的陰氣會吸引甚麼過來吧?」


兩個古裝男子在我眼前進行一段眼神交流,很快地奕容輕輕把手抽回,「我明白了,真的很對不起。」


雖然我不在眼神交流當中.但我很清楚暴漲的陰氣會引起內境人士的注意,屆時殃及的肯定不止元奕容一人,波及的還會有他的妻兒,甚至這沿海小村的住戶。


「那我們回到你兒子身上,」我試圖回到陰氣暴漲之前的話題,打破這尷尬的局面,「我先撇開冥官的兒子去當內境魔法師有沒有任何不妥……那兩個內境魔法師連你的真身都沒看出來,你真放心你兒子跟這種貨色拜師學藝嗎?」


兩位冥官同時用著詭異的眼神看著我,先開口的是明廷深,他小聲提醒,「簡小姐,孩子的養父是冥官。」


「我很清楚,但那不造成任何影響吧?孩子有本事又有興趣學,為人父母的支持他的興趣應該很理所當然吧?就不知道學魔法的金錢門檻會不會很高……」


「簡小姐,您真的認為我兒子進入內境一點問題也沒有嗎?」


我摸著下巴,「應該還是會有吧……你太太眼睛看不見所以冥官的異常都瞞得住,你兒子就不行了,而且越長大只會越難唬。再說了,內境都在醜化冥府的形象,讓孩子接觸到這種錯誤訊息好像也不大好——怎麼那個表情,冥官的養子學魔法很合情合理啊?」說不定還會變成下一本大賣的輕小說題材呢!


「不是,我只是覺得與冥府有聯繫的人進內境不大妥當——」


「妥當你就不會來找我諮商了。」我說,「我個人覺得進內境是一回事,學習魔法又是一回事。如果能夠不進內境又能學魔法最好了……」


「不可能有這種事情吧?內境會管理他底下的所有的魔法師。」


內境會管理他底下「所有」的魔法師……


「那蒼藍呢?」


「魏蒼藍大人是特例。」


「正解。」我掏出手機,立刻發送了訊息給肥宅道士,訊息內容簡潔了當,全然無視奕容惶恐的表情。


「不、等等!我們不夠格拜大人為師——」


「也要先看他有沒有意願收吧?」蒼藍他可是大忙人呢!吃飯睡覺上課玩遊戲和重刷星之海音樂少女的影片佔據了他絕大部分的時間。


等等,我們先撇除蒼藍很強這一點,這位肥宅高中生道士真的會是位好老師嗎?但訊息都已經發出去了,還已讀了,收回都太遲了。


「冥官的人類養子當我的徒弟?這種神扯的事情也只有你想得出來。再說。」


你看,蒼藍沒有拒絕呢!





我還真的更新了!
恭喜本作的肥宅道士收徒弟啦(並沒有!
雖然佳芬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萬事屋,但她好像真的很萬能呢XD
認識一對人/鬼就是可以囂張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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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12-31 19:36:33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雙慧 於 2020-12-31 19:38 編輯

【第三十七章 視而不見】

稍晚,當我看見同事們慌慌張張地回到集合點時,我就知道出事了。


「彥霓看到鬼了!」


我詫異地聽著其他同事敘述彥霓的撞鬼事蹟。旁人看見我的表情僵硬,多嘴問了一句,「佳芬,你會怕嗎?」


「她之前曾經被困在往生室過,你覺得呢?」


「那你需要先迴避一下嗎──」侯醫師體貼地問,馬上被我搖頭拒絕。


彥霓以前沒有陰陽眼,這個我很清楚。如果說現在看見鬼的話──


「你最近運勢是不是比較低啊?要不要找間廟拜一下?」


平凡人運勢低到看得見鬼,大概就是「死劫」了,能否渡過還得看自己的造化。上回楊育玟就是剛好遇到我和蒼藍才逃過一劫,這回彥霓她──


「不是鬼啦!」彥霓嬌聲反駁,「我只是看到青蛙嚇到了而已!」


我鬆了一口氣,幸好只是誤會。我不希望難得出遊還要上演生死大逃殺。


###


雖然我已經入行兩年,但這次是我第一次的災難演習,菜鳥程度就跟剛進急診兩天的劉彥霓一模一樣。大多數時間我還是跟在年資十年的學姊身邊學習,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由於這次比較晚開始,救難用的大帳篷和物資都就定位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時間。三間醫學中心加上三間地區醫院的帳篷都已經點亮了燈,加上這所國中原有的照明,整片操場就如白天一樣明亮。


我從洗手間走出來的時候,正好遇上了同樣要進去洗手間的直屬學妹。


「佳芬學姊。」


「怎麼了嗎?」


感覺她是看準了我落單的時候湊過來的。


「你覺得世界上有鬼嗎?」


果然有問題。


這問題我回答得很慎重,因為我知道事實卻又不能明講。


「有吧?以後你就有機會聽到小魚的座右銘了。她常說:『做我們這一行的不可以太鐵齒』。」


我「撞鬼」那一次之後更是常說。所以之後有人問我鬼相關的話題,標準答案都長這樣。


我直視彥霓的眼睛,沉聲詢問道,「你今天看到了,對吧?」


「我──我不確定。」


「什麼顏色的?」


「綠色的。」彥霓說,「但我有聽說綠色的不會傷人。」


帶綠光的是遊魂和冥官,紅色則是怨魂。以鬼火顏色充當傷人標準的確有跡可循。


「那你現在還有看到嗎?」明廷深雖然不在,但如果真的是死劫,那麼彥霓現在也會看得到住在女廁裡的遊魂。


彥霓臉上的恐懼在我握上她的手之後淡去,她這才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


「沒有。」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現在沒看到就三種可能:下午的時候她看錯了、死劫已過、要不就是她有看到可是在說謊。但是,如果真有看到應該不會像現在這般冷靜,所以前面兩種的可能性比較大。前面兩種都不會有生命危險,我也沒興趣細究。


「學姊……」彥霓對著我的背影難為情地說,「可以等我一下嗎?我有點害怕……」


我望了一眼陰暗的廁所和繞著白光飛舞的蛾,還有廁所裡的那隻遊魂,隨即點了頭。


就算是武林高手也會怕鬼啊……


我等著彥霓的同時,瞧見了一道比普通遊魂更加鮮豔的綠光正在追捕著紅點,想必就是廷深在抓怨魂,讓我們這次的災難演習能夠平安度過了。


結果我們這次災難演習只有一半──因為到了晚上,演習變成了實戰。


夜幕垂降之後,一陣天搖地動驚得所有人都撤出帳篷。國中操場原本的照明「啪」的一聲暗下,我們自己帶來的燈則是有發電機供電,這才免除全黑的窘境。現代人的通病在地震之後立馬顯現,幾乎是人手一機搜尋地震消息和發地震文。


「收不到訊號……」


「怎麼可能,地震前明明還滿格!」


「這樣子的地震會不會有海嘯啊?」


「應該打不上來吧?剛剛我看司機轉進山區開了至少二十分鐘……」


人聲越發嘈雜。我望向遠方的天空,我們災難演習的地點雖在山裡,但前後都離城鎮不會太遠。我剛剛還能看到城鎮那邊的燈光──


沒了。少了光害的天空星光更加璀璨,但我沒那個心情欣賞。


「廷深?」我輕聲呼喚,卻不見貼到身邊的綠光。


「各位稍安勿躁,先站在原地別動。請各醫院的阿長點名,然後派一名醫師到我這邊商量對策。我再說一次──」大聲公的聲音清楚傳達到每個人的耳裡,我站到了隊伍最尾巴四下尋找廷深的蹤影,卻不見冥官出現在我背後。


應該是真的出事了,不然廷深不會擅離崗位的。現在夜晚才剛開始,現在是秋天,大約六點就會天亮了。我偷偷掃視著在校舍裡和操場另一邊的樹林,至少已經沒有怨魂的紅光,就靈異的部分而言,今天晚上應該會是平安的夜晚,但同時也代表這個斷電不是怨魂或著某個白癡冥官誤觸電線造成的,自然天災或人禍的可能性更高。廷深會不見的情況下,怒猜與內境有關。


「那邊有人來了!」有人注意到遠處有盞像是機車大燈的亮點駛校園,然後在操場邊停下、熄火。


「快叫他過來!說不定是當地居民!」在商討對策的醫師們見到後,對著他又叫又喊,還拿出了手電筒對著他揮舞。有個當地人總好過沒有!不然現在重度依賴谷歌地圖的情況下,根本沒人知道下山的路怎麼走又或者哪裡有店家可以求救。


來人在操場邊緣停下機車,腳步不疾不徐向我們走來。隱身在夜幕中的他踏出陰影。


他提著兩個塑膠袋,還戴著安全帽,活脫像個外送的。我們醫院的同仁在看到那張臉時盡數認出了來人的身分。


身著人類穿著的元奕容不好意思地說,「嗯……我知道時間點不大對……但你們有人叫外送嗎?現在手機好像沒有訊號了……」


我原本以為這只是元奕容找的藉口,是上來找我的,誰知我們醫院堆當中,當真有人舉起了手──


「是我……」


「周任祺!」


「學長!」


「他們的炸黑輪很好吃耶!我只是想叫上來當大家的宵夜──」我們急診唯一的男專科護理師還想要贖罪,多補了一句,「我還有叫蚵仔酥喔!」


完全沒有幫助。一眾急診部有人羞愧掩面有人開罵,災難演習到一半偷叫了宵夜上山,還因為地震的關係手機沒作用只能在兩百人面前承認,不意外的,這大概會成為其他醫院好幾年的笑柄。


但這同時也證明了我們急診室感情真的很好。因為一邊罵周任祺學長(與其說「罵」,說「取笑」好像更貼切一點)的同時,大家拿起了塑膠袋就開始分食。元奕容收完錢之後,從外套掏出一塊手表往我這邊走來。


「這個是我在你坐的位置撿到的,你應該找很久了。」


「謝謝。」我取過不屬於我的手表,裝模作樣地戴上。元奕容達成接近我的目的後,我馬上壓低聲音問,「現在是怎樣?」


「內境攻擊,八人小隊,通訊全斷了。我剛剛已經傳訊請求支援,用上您的名號支援應該很快就來了。現在外頭有廷深擋著。」元奕容的聲音也很小聲,差點被在一旁歡樂搶食的喧鬧聲蓋過去。


「衝著我來的嗎?」


「不知道,但你的身份沒有暴露,衝著廷深來的機率比較大。他今天可是穿著行刑人制服晃了一整天。」


「我立刻燒冥紙找人來──」


「不行──」元奕容厲聲制止道,此時一個窈窕的身影強行插入我和元奕容之間。


「這位先生,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請問你想對學姊做甚麼?」彥霓的語氣滿滿的不悅,幾乎快變成殺氣了。我急忙緩和道,「彥霓,他只是來還我東西的──」


「他也靠得太近了!」


「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近啦!是你看錯了。」我說,一邊打眼色示意奕容離開。但奕容還有沒說完的話,可是一邊有彥霓在如禿鷹般盯著,她方才的叫聲也引起了急診部其他人的注意,使得我們兩個也很難再有任何對話。


「彥霓,你要不要過去吃個蚵仔酥?」


「學姊……」


「算我求你了。」我誠懇地說。彥霓的視線在我跟元奕容之間徘徊,最後也只退開了幾步。


「你只需要跟你的朋友待在一起就好。」擔心被彥霓聽了去,奕容這段話講得很隱晦,但我不是白痴自然聽得懂話中含意。


因為你會被發現,甚至把情勢複雜化,所以甚麼都不要做,跟普通人待在一起就好。


就算看見了遠處時近時遠的綠光,還有不斷往綠光攻擊的七彩光束,我也不能有任何動作。我不是漫畫主角,不會大喊一聲「我也要去!」然後就一頭熱血像個笨蛋似的衝進戰場。更何況我沒有自保能力,唤名或使用冥紙召喚也只是牽拖另一個冥官下水而已。


手機斷訊,我甚至無法叫蒼藍過來幫忙。


「學姊,你在看甚麼?他果然跟你講了奇怪的話對吧?」


「沒有啦,你不要多想。好像看見一隻貓頭鷹飛過而已。」我輕輕地推著彥霓,往正在搶黑輪的人群移動。就像奕容所說的,跟人類待在一起就好。


「快去吃,他們是一群餓鬼,宵夜很快就會不見喔!」


假裝自己是個普通人,甚麼都沒看到,甚麼也不做。



這章是鋪陳,換句話說就是沒有重點啦(被揍~
各位看官好久不見,這裡是小雙~
沒更冥府不代表我沒寫喔!(相對的,幻想有更也不代表我有寫──咳!
這一章沒有任何諮商,因為接下來會來一個大的~
倒是內境又圍上來了,這次誰會來當白馬王子呢?
(以下廢話)
轉眼,又一年過去了。
世界變化多大的感慨想必看官也看多了,我這裡也不多提XD
我現在的生活也是變很多。從畢業、考到證照進職場、成為社畜。
滿擔心自己是否能夠在工作之間繼續擠出時間經營自己的興趣。
但這一年意外的,我不只寫完了幻想第二部,冥府第二部從年初到現在也有五萬字了,還找死地繼續開了史詩第三部來寫。由此得證:
...我好像很閒(根本就不是!
我好像偶爾就會開始鬼叫不知道能不能繼續寫下去,但至少我在今年依然繼續創作,也希望能夠一直這樣下去(隱形涵義:看到小雙我太久沒更新可以上來催XD
希望我下一年一樣能夠繼續寫文,不被現實打敗!
明年,也請各位看官繼續指教。(鞠躬
祝各位看官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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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1-1-14 22:28:3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十八章 唯一武器是嘴巴】


元奕容把該說的說完之後,他就自己走過去正在商討對策的醫師群中。不是我們的訓練不專業或模擬不足,而是我們一開始就不會模擬自己被困在山中的情境。一般而言,醫療隊會進入救災的時候,不是道路已經被搶通就是被直升機載進去的。


對策小組似乎達成了共識散去,有兩個人拿了對講機坐上了車離開,應該是去求救。一部分人則拿了手電筒進入校舍裡,可能是在尋找電話,也有可能是確認水供,因為我看見有另外兩人往廁所方向走去。其他沒事做的人則是被要求先待在醫療帳篷內。由於與我們有一面之緣,元奕容也先被「寄放」在我們帳篷裡。


「相較於其他醫院,你們人數看起來比較少呢!」


「我們古綜合本來就是地區醫院,同樣是急診部規模也會小很多。一些比較嚴重的疾病我們無法處理還是得後送到醫學中心。」周任祺指向隔壁帳篷,正好就是我們長期配合的醫學中心。


「原來如此!感覺你們很偉大呢,每天都在救人。」元奕容敬佩道。不得不說,當了冥官將近八百年的奕容真的把人類模仿得很好,說出了平時大眾常對我們說的話。


「我們一點也不偉大,我們也有很多救不活的、來不及救活的。」周任祺學長一向敢怒敢言,但他說的都是事實,「還是看病人的命吧?有些病人就是那個時間點會死,有一些明明已經快要宣告死亡了,但就是能在最後一刻恢復心跳。然後我們也只能繼續救。」


「學長!你這樣子說話,阿容會對我們幻滅的啦!」


「啊這就是事實啊!我們又不是神仙。甚麼跟死神拔河,死神放水我們才救得回來好不好?」


沒錯。黑白無常如果要帶走靈魂區區人類是不可能擋住的。正所謂「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雖然殿主們很和善,但最基本的工作是不會怠慢的。


所以我一看就知道病人有沒有救。沒救的病人在推藥的時候都不敢看家屬期盼的眼神。他們把所有的冀望寄託在那幾管藥物上。殊不知靈魂早已脫離,餘下的都是一場表演。至少我認為自己是在演出一場安撫家屬人心、為死者送行的短劇。


就是因為我知道得太多,蒼藍曾經勸過我換單位。一個有陰陽眼的人待在急診對心靈太不健康了。但當我跟他說我的第二志願是加護病房的時候,他還寧願我待在急診。


「急診至少病人來去很快,很難產生感情。加護病房照顧了十來天之後最後還是死亡只會更難過。」


蒼藍當初是這麼說的。一個拿著冰淇淋的國中生忽然擺出一個老成樣在那邊說教實在很欠揍。


「阿容,都是我們在說故事,你也應該來分享一個啊!」江小魚忽然興致大起,拿起手電筒往自己的臉上照,在光影下蒼白的臉惹得一眾女性的怪叫。


「就來講個鬼故事如何呢?」


「咳咳!」


「學姊,你還好嗎?」


「沒──咳!沒事,只是嗆咳──!」


一定要挑我在喝水的時候說這種話嗎!你叫一個鬼講鬼故事,還選在山難發生的時候?沒準校舍的遊魂會被冥官的言語引誘過來,然後深夜怪談就變成4DX體驗了!


「不好吧?雖然現在人多,但旁邊是校舍耶!」元奕容從容地回拒道,「上次帶我太太來這邊的時候,她有說過這間學校給她的感覺不大舒服。」


奕容這番話又引起一陣尖叫,幾個比較怕鬼的學姊已經把耳朵摀住,更有人喃喃著天亮以前絕對不會進去校舍。


此時,似乎是在嫌我們處境不夠糟糕,天空打下了一道響雷,傾盆大雨緊隨其後。


「奇怪,剛剛不是還看得見月亮嗎?」


「下雨是不是要擔心土石流啊?」


「應該還好,山區本來天氣就多變,這種大雨很常見。」在地人/鬼元奕容提供道,讓帳篷裡緊張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我們倒是把外面的器材收進來吧!發電機也得套個套子不然會淋濕……」


我被小魚指派去幫發電機防水。如果發電機壞了,我們醫院的帳篷恐怕就斷電得去寄宿別家,到時候可就不會像現在這麼自由了。


發電機在帳篷後面,剛好是燈光較暗的地方,我盡量克制著自己不去看在發電機旁飄浮著的遊魂。彥霓則是自告奮勇陪我出來幫我撐傘。幸好只是套個防水套,不需要任何知識和技能,倒是幫我賺到了和彥霓單獨聊天的機會。


「彥霓,你今天是怎麼了嗎?黏得比平常還要緊。」


「沒有啊──」


「別說謊了,你哪次說謊瞞得過我的?」雖然不敢自稱是人體測謊儀,但多年的諮商經驗終究增加了我對謊言的敏感度。我撐著膝蓋站起,回頭望著不敢對上我的視線的直屬學妹。


「我……那個……」


「唉……彥霓,我說過很多次了。你不說我是幫不了你的。」


「那麼……學姊你不要嚇到哦!」


嚇到甚麼?我還沒問出口時,彥霓望著我的雙眼忽然變得驚恐,忽然雨傘一丟,使勁全身的力氣把我撲倒在地上,一道紫色光束就從彥霓的背後險險地擦過。不需要我的指示彥霓已經從我身上爬起。


是魔法。我與冥府的交情曝光了嗎?


「對不起,我──」


「你剛是要跟我說這件事嗎?」


「不是──」我聽到答案之後立刻站起拉住彥霓往帳篷入口拔腿狂奔,但一件深藍色長袍忽然從地下竄出,展開在我們眼前擋住去路。見到一件會飛的衣服後,彥霓發出了高分貝的尖叫聲──


……


我好像也應該跟著尖叫?慢三秒尖叫應該不會太奇怪吧?看太多遊魂和怨魂,偶爾還有蒼藍術法表演之後,一件會飛的衣服真的嚇不了我,這招近幾年的電影就玩過了沒啥特色。但基於我現在是「普通人」的情況,我還是叫幾聲裝一下好了。


「啊啊啊啊啊──」


於是我也跟著叫了,我覺得我好蠢。


「兩位小姐不要害怕,哥哥我沒有惡意。」


不,這句聽起來就像變態。


「你是誰!你想做甚麼!」不愧是學武多年的彥霓,她回身的同時也把我擋在身後,身體已經擺好預備攻擊的架勢,氣勢不輸對面的內境人士。不得不說,現在這幕就好像電影裡女特務保護平民與恐怖分子對峙的畫面,只不過我並不算平民,彥霓才是。


「只是想邀請你們到我家坐坐而已。」深藍色長袍忽然變大罩住我們,把我和彥霓綑在一塊。


「啊!彥霓!」


「對不起──」為了避免再打到我(的臉),彥霓很乖地不再盲目出拳,而是安分地與我一樣待在長袍裡。雖說外表看起來很安分,但我可是很認真地思考要如何應對……包括可能出現的對話。我最擔心的就是二話不說,直接綁上電椅拷問的那種。我是相信自己能過撐過所有的酷刑──我可是作為病人在加護病房躺過一個月呢,該經歷的都經歷過了。由於那糟糕的瀕死體驗,我一成年就把放棄急救同意書前起來放著。


我只擔心被我牽拖的彥霓而已。至於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如果人死了就甚麼都問不出來了,而且我相信內境的醫療技術。據說不是老死或病死而且還沒被黑白無常帶走就有一線生機。


……那麼如果拿彥霓來威脅我呢?這應該是最糟糕的情況。


我會為了自己的直屬學妹出賣冥府嗎?這可怕的問題一閃而過,卻徘徊在心中不散。我望著兩年不見的直屬學妹從長袍中放出後敲打鐵欄杆和綁匪對嗆的背影,忽然猶豫了。


不行,彥霓是人類,我早就決定不相信人類不是嗎?救了她卻將冥府置於危險之中值得嗎?


可是……


我甩了甩頭,決定暫時不去思考這個問題。想想怎麼逃脫吧!只要離開這裡,就不用煩惱這個電車難題。


為了避免看起來太冷靜,我躲在角落蜷縮著,降低內境人士的戒心。


「你到底是誰!這裡是哪裡、你想對我們做甚麼!」


「唉唷,美女很兇啊!眼神很可以。有沒有男朋友啊?」綁我們過來的內境人士應該是個變態。他不僅出言調戲還伸手妄想吃劉彥霓的豆腐!只不過把彥霓當作一般的女生就大錯特錯了,她不只眼神兇,就連動作也很兇殘,差點就把那隻鹹豬手的手指咬了一根下來。就算免去了斷指的命運,但內境人士輕甩著如噴泉般噴血的手指的畫面還是讓人在心底鼓掌。


咬得好啊!


「看來是不喜歡拐彎抹角的朋友,這樣我們也省事多了。」內境人士……姑且稱他為變態版奇異博士好了,我有預感等等會出現別的內境人士,一直這麼叫遲早會混亂。變裝版奇異博士忽然表情變得兇狠,聲音也有點逞凶的成分混入,「你們有陰陽眼的,最近有看到一隻綠色的鬼嗎?他穿著黑色滾紅邊的官服,鞋子踩得有點高。」


是廷深。會這樣子問,是因為廷深已經逃走了嗎?


「先不論世界上有沒有鬼,我們這裡沒人有陰陽眼!就算有,我們也不會回答你的問題的!」


不,應該是被目擊到我跟冥官走在一起,所以才把我抓過來。帶上彥霓的原因我就不清楚了。不然大可以好聲好氣地問話。況且多抓一個人對綁匪而言是一個負擔,一個人失蹤和兩個人同時失蹤所引起的騷動完全不一樣。就算是內境,要把消息全部壓下應該也有困難……吧?


「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讓你慢慢回想。不過,我們隊長回來的時候,他一定會逼你們想起來的──」變裝版奇異博士勾起嘴角,故作俏皮地吐出剩下五個字,「用任何方式。」


很噁心,不管是我還是彥霓現在大概只想一拳揍下去。


所謂的「任何方式」應該是魔法了。沒有現在就逼供,大概是被交待過要等所謂的「隊長」回來……會被下這種命令的話有兩個可能性:實力不夠、或著對這人的不信任。端看方才對貪婪地望著彥霓的眼神,後者──不,兩個都有可能。


作戰計畫雛型在我心中緩緩成形,以彥霓最近黏著我的程度,她會配合我的演出,但成功率並不高。美人計終究還是太老套了,稍微有點腦袋的都不會中招。端看沒有傻傻的回答名字和來歷這一點,變態版奇異博士的智商恐怕還有平均以上。我又不想讓為了逃跑讓彥霓脫衣服……


彥霓精緻的臉孔轉向我,有點焦急地往在牢房深處的我走來。


「學姊……」


「不用擔心,我們能出去的。」帳篷裡頭還有個冥官呢!元奕容應該很快就會發現我不見了然後冒險向冥府求助,況且冥府的人馬已經在支援明廷深的路上了,用上拖延計畫一定能夠盼到救援。


思考著作戰計畫的同時,我沿著牆壁邊摸邊敲,一方面多餘的動作能夠幫助自己思考,一方面也是抱著渺小希望能夠敲出個比較薄的牆面……


我敲到欄杆與牆面的交界處時,為了不被看起來很不自然,我特地沒有避過飄在原地不動的遊魂,右手逕直穿了過去。冰涼的感覺自我手臂傳來。


「學姊……你可以先離開那邊嗎?」


「為甚麼?」別關心我這邊好不好!要努力偽裝自己沒看到這兩隻感覺就是餓死的遊魂很累的啊!


「……沒有任何理由,就相信我一次?」


「彥霓,你今天真的怪怪的……」我回頭看和平常很不一樣的學妹,摸索牢籠結構的手一把穿過鬼的腦門,同時彥霓美麗的臉孔扭曲了起來,她咬緊牙關忍住不出聲的表情──


幹,該不會──


「你看得見!」我急忙撤離欄杆邊緣,抓住彥霓的衣領壓下聲音說,「你不是跟我說你看不見嗎!甚麼時候開始看見的,糖廠的時候嗎?!」


「原來學姊你也看得見嗎?真的不是我的腦袋出問題了?」彥霓先是驚訝得瞪大她的水亮大眼,然後放鬆地吐了一口氣。


……放鬆你媽啦!看得到就等於你快死了好嗎!不是,被彥霓知道我有陰陽眼真的是好事嗎?


「佳芬,我有聽說你『看得見』喔!『好兄弟』長甚麼樣子可以形容給我們聽嗎?」


「佳芬我跟你說,我報名了影片比賽。我想要拍一部恐怖片,跟別人的作品比較不一樣。你有甚麼鬧鬼景點可以推薦給我們嗎?」


「佳芬啊,你確定這裡有鬼嗎?你該不會騙我們的吧?」



……


「……救我……」


「幸子……盈馨……明秀……」


「……不要丟下我……」              


這個不愉快的回憶跑馬燈他媽的來得還真即時。


──果然不應該讓人類知道我有陰陽眼。


「既然被你發現了,我也只好加快速度了。」我記下手表的時間:晚上九點十六分。


只能回朔半小時內的記憶這點蒼藍提醒過很多次了。如果要讓彥霓忘記我有陰陽眼這件事情,就要在半小時內成功呼叫我們的肥宅道士來幫我的直屬學妹洗腦。


那麼就回歸本職吧!不是指急診護理師,也不是指冥府心理諮商師──


而是無牌無照的心理諮商師。


我來回敲打著鐵欄杆,金屬敲擊聲在整個空間迴響著,再加上狹小的空間產生的回音,要多吵就有多吵。再加上長期在醫院從走廊頭喊到走廊尾端的超大嗓門,我就不相無法把那傢伙喊出來。


「喂,變態──我是說真人版奇異博士!我想起來你剛說的鬼了!」彥霓正用「學姊你還好嗎?」的表情看著我,如果不是我現在的喊叫聲愉悅到很詭異,她大概會過來摸我的額頭看有沒有燒壞腦袋了。


「──過來一下好不好啊!除了你說的那隻,我還想起了好幾隻呢!」


我要在三十分鐘內用一張嘴讓變態版奇異博士倒戈。




各位看官好,這裡是日常懷疑人生意義的小雙~
這章有稍微揭曉了佳芬的過去,只能說佳芬對人類如此不信任是有原因的。
希望貼出下一章前我能夠把這一個部份告一個段落...
我想寫諮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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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1-4-8 03:22:4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十九章 武林高手也會是豬隊友】


在一番噪音之後,變態版奇異博士果然出現在牢房之前。提供情報這個誘惑下,人要不出現都很難。


「你說有見到那隻鬼,在哪裡!」變態版奇異博士果然對廷深的情報感到好奇,原因為何就不得而知了。倒是可以套套話試試看,但在進行所有諮商的前提,最基本也是最關鍵的東西要先具備:一個好的環境。


要他幫我找一套桌椅或沙發和茶几再加上一壺茶實在太難了,那就做到最低限度的「平等關係」。


「不要這麼兇嘛!搞得好像我是犯人一樣,還把我這樣關著,是你要找我們要資料的不是嗎?」


「所以你不打算配合嗎?」


「我可沒有這樣說。」我馬上否認,「我只是不喜歡隔著鐵欄杆說話而已。你可以選擇讓我出去,或著你進來。」


「你有沒有認清自己的立場,你是俘虜──」


「如果你一開始是用邀請的方式,還多送上一杯溫暖的奶茶,而不是這般審問犯人的方法,我一開始就會全說了。最基本的禮貌有沒有啊?」


我擺起高高在上的姿態,我也的確有那個本錢,因為我有他想要的情報……但只有這等程度的挑釁顯然不夠,眼見變態版奇異博士轉頭就走──


「我知道那隻鬼的名字。」


冥官的名字,這個誘餌夠吸引人了吧?果不其然,變態版奇異博士煞住腳步,靜止了數秒,隨即下定決心地握緊拳頭,欄杆伴隨著清脆的響指如窗簾般滑開,在他踏入之後關上。


幸好沒有用美人計偷鑰匙,因為根本就沒有鑰匙。


雖然魔法開門並不讓我意外,但我還是稍微挑起眉毛,假裝有點驚訝的樣子。我席地而坐,輕輕拍著旁邊的地板,把平常我會對個案做的「營造親切感」的舉動做了一遍。變態版奇異博士很配合地坐了下來,但仍跟我稍微保持距離。不自然抱胸的雙手,其中一隻應該握有武器或符咒類的玩意兒。


「快,名字給我。」


「你就不能先自我介紹嗎?還是你希望我一直喊你『變態版奇異博士』──欸,不能生氣。我只是想要一個名字,方便稱呼。」


變態版奇異博士原本要破口大罵的嘴定成一個圓,最後還是爽快地給出了兩個字,「約翰。」


絕對是假名。


「明廷深。」


「甚麼?」


「我說那隻鬼的名字叫明廷深。就是那個身高有點矮還踩著高跟鞋的鬼,他穿著黑色中式古裝,領口和袖口滾著紅邊,配著一把長劍。因為長得很帥所以我有多瞄幾眼。」我本來就沒有打算給出廷深的真名。但這三個字依然讓約翰感到一陣狂喜,他拿出筆記本想要記下,卻發現自己無法猜透是哪三個字,扭頭看我的樣子一副就是我會提供的感覺。


「我不知道啊!你覺得那隻鬼身上會有掛名牌嗎?我也是碰巧聽到別人在喊他才記下的。」


「別人?有別的冥官──我是說,有別的鬼嗎?」


「鬼喔……另外一個我只看到一次。那個明廷深來到東部之後他就在我們附近一直繞。」


「絕對沒好事。冥官都是冥府的走狗──」


「是嗎?可是那位冥官路上可是降伏了一隻要攻擊我們的紅色鬼──」話語至此,我的額頭被反應激烈的約翰亮出的手槍頂住了額頭。


「學姊!」


「敢過來我就把這婊子的頭爆掉!」約翰迅速上膛並把食指放在扳機上,絕對珍惜我的生命的彥霓一咬牙,又退回了牢房牆角。這個舉動倒是幫助我了解一個事實:這傢伙的魔法沒有子彈快且有效。魔法能力明顯比蒼藍低──不,可能比之前遇見的尹先生還要低下。對應前面的可能性,「約翰」應該是真的能力不足才被他的上司留在原地當個看守。沒有堅定意志遵守上司命令就自己先開始問話則代表他急於表現自己的用處,是個底氣不足的人,這種人通常容易被煽動,簡直是個絕佳的實驗品。


二十八……不,應該超過三十了。因為人生三十是個檻,超過三十卻一事無成,還被上司留下來看守囚犯不給上前線,心裡想必很煎熬。


嘖嘖,面對女生還要用人質來威脅,到底是知道我們家彥霓是武林高手所以很謹慎才拔槍的呢?還是這位外表看起來很飆悍的大哥連正面打贏女生的信心都沒有呢──不對,一開始槍口對準的是我,因為我反駁了他的話。


所以是覺得我對他有威脅嗎?


「你站在鬼那一邊嗎?」


我與你一直以來的認知背道而馳,所以才對我那麼兇嗎?


「你是人,問我話卻突然拿著槍對準我的頭,不覺得這樣很野蠻嗎?」我冷靜地說,但文字間盡量夾雜一點害怕的顫抖,「你也是可以開槍,我死了就沒人繼續提供明廷深的消息。但在忽然能看見鬼的這幾天,我看見的是一隻驅逐要攻擊我們的鬼,而你這個人類則想要殺了我和我學妹。」


「你們提供的資訊將會協助我們人類對抗冥官,將人類從冥府的威脅中拯救出來,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絲線索──」


冥府的威脅?冥府不就是自己在地底玩自己的,在人間也只有引渡遊魂和抓拿怨魂的功用,如何構成威脅?但我現在很忙,這句話我先記著,有機會再套話。


「然後就抓了我和我學妹嗎?標準是甚麼?為甚麼抓我們?提供情報沒有給賞金至少也要說聲謝謝吧?你現在則是拿著槍威脅我!我是不知道冥府甚麼的對人類有甚麼威脅,但你威脅到我了,而我是人類!」情緒伴隨音量一層一層疊加上去,再把不解與恐懼全部灌注在最後的嘶吼。


單純用文字就操控別人的思想太虛幻了,我不像內境人士一般有魔法,所以只能利用情感和肢體語言構造一個完整的演出,要在半小時內逃出且聯絡上肥宅道士幫我洗腦,我就得這般全力以赴。跳針也沒關係,重點是要讓他聽進去。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瞧見了約翰的眼底閃過一絲動搖,但很快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繼續跳針嗎?但過於冷靜的對話會不會起疑?前面還能說我少根筋膽子大在那邊胡言亂語,但被槍指著的一般女生應該早就嚇傻嚇昏了,還能在那裡講一堆話嗎?我接下來要扮演怎麼樣的角色?約翰沒有動作的幾秒間,我只能用恐懼且不服氣的目光瞪著眼前的男子。


「現、現在──你可以先把槍從我、我頭上移開嗎?」又是吸鼻子又是結巴,再添加一點點的泣音,要起到不被懷疑對話的目的,就只能從方才因為驚嚇而胡言亂語的瘋女人轉換成了解自己處境後擔驚受怕的弱小女子──也很剛好的我的身高與弱「小」女子相符。


移開、移開、移開──起了惻隱之心移開槍口的話,這一連串對話不需要等到最後,就篤定是我的勝利了!還不移開嗎?我有瞬間擠出一兩滴熱淚的演技嗎?


額頭冰冷的感覺消失了,我呼了一大口氣,緊繃的肌肉也放鬆下來。這一部分我根本不用演,因為方才只要我走錯一步,下一秒來接我的就是黑白無常再加上這個月在他們身邊的宋昱軒了,這可不是我想與他們巧遇的方式。


我不是沒考慮過把約翰殺了然後直接向前來銬靈魂的黑白無常求救這個方法。但內境認為他們抓到的是兩個平民,「被黑白無常順便救走」怎麼看都不像平民能得到的待遇──但現在根本不用考慮到那邊了。


我專心把人搞瘋就行了。


雖然前面的鋪陳很冗長還一直跳針,但我覺得是必須的,因為不這麼做根本帶不出接下來的諮商。但我接下來的諮商跟平時得很不一樣。


我一般進行的心理諮商都是點出問題後提供轉換思考模式的方法,現在要做的則是挑他人生的痛點狂戳,讓他陷入憂鬱、絕望,最後一蹶不振,徹底懷疑自我和世界。


反向諮商,我是這樣稱呼的啦。動漫和電影看過不少次類似的話術操控,但那幾乎都是建立在了解對方為人與過去,然後就說一長串挖掘暗黑記憶的話最後拉攏過來。但我根本不知道「約翰」的過去,我對他的人格特質的理解只在這短短的十分鐘。還要控制在不會忽然拿我洩憤的程度。


……不對,我不需要了解他啊?用我的「不了解」去說他好話,每一句好話卻都在影射他人生的失敗不就行了嗎?我甚至不需要知道他的人生多失敗,只消一直捧他就好了。那麼接下來要扮演的角色就是「天然黑的傻大姊」了。無心傷人誰不會呢?


「謝謝你,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你會用那麼粗暴的方式對待我們,一定是隊長的指令吧?」我柔聲道,果不其然約翰的身體震了一下,面對意外獲得跟事實完全相反的正面形象感到不自在。真是好懂的人,肢體語言全然外顯在外,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每一個動作都成為了接下來我的作戰計畫。


在前一段跳針對話製造的罪惡感下,約翰撇開視線,發狠丟下一句,「不要以為你說我幾句好話我就會放你出去。」


「不會嗎?那要怎樣你才會放我們出去?我已經把我們所知道的都說了──」


「至少要等隊長回來──」


「隊長很厲害嗎?大哥你看起來也很厲害,也很老練的樣子,你不能自己決定事情嗎?」


「等隊長回來再說──」


「蛤,大哥你也太沒種了吧?甚麼事都要隊長同意……大哥你該不會是最底層職員──


「閉嘴!」約翰煩躁地大吼一聲。他的反應也在我的意料範圍,他緊握著他的藍色長袍衣角,低下頭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胸前口袋上的唯一的一條槓,簡潔到一個徽章和花紋都沒有。現在回想起來尹先生的制服上的槓是有徽章的,甚至連他那天從我們急診室帶走的重傷朋友都有顆火焰般的紋飾。雖然不知道各種裝飾的涵義,但空白就是輸人一等吧?


「那個……對不起……我不知道我說錯了甚麼……」我真的乖乖的認錯,後面還繼續補刀,「我只是覺得大哥看起來很厲害,可以讓外套飛起來,還可以讓鐵欄杆滑開,就像電影裡的魔法師呢!」我帶著點憧憬,雙眼發亮地看著約翰,「魔法師感覺就很強,甚麼事用魔法都能做到──唔!」


哎呀,被揍了呢!脾氣比我想像的更差一點。通常這種時候我都直接被蒼藍不知不覺禁聲了,物理性的閉嘴還真沒有體驗過。


「閉上你那張爛嘴!」惱羞成怒了。只見約翰漲紅著臉,吼完這句之後大口吸氣後繼續口水狂噴的開罵,「你甚麼都不懂!你給我閉嘴!」


「好,我不說我不說,」趁機再給一擊好了。我大聲喃喃道,故意給他聽了去,「這麼兇的男生一定找不到對象──」


右臉又是一拳,而且還被掐住脖子壓在地上。這個時候我就怨恨自己只是一個弱女子了,他單手就把我壓制,另一手給我一拳又一拳。


這個反應不大對,但我發現的時候已經太遲了,就只好挨點拳頭當懲罰了。究竟是本身脾氣就比較易怒呢?還是真的有甚麼隱情?


我忽然發現自己正被揍的同時腦裡還能冷靜分析,不禁佩服自己起來。不過,再被打下去沒有死大概也會昏過去了,到時腦子再好也沒用。快點說一下關心的話溫暖一下人心,說不定就對我敞開心房──


忽然,一隻白皙勻稱的小腿進入我的視界,膝蓋給予約翰的太陽穴狠狠一擊!約翰被踢了出去,但很快就爬了起來。他往自己的口袋一摸,但甚麼武器和法符都快不過彥霓的動作。彥霓就如同閃電一樣出現在約翰眼前,出拳速度快得幾乎只剩下殘影,所幸那一次武鬥大會看了許多冥官之間的戰鬥之後,眼睛稍微還跟得上。只見彥霓在上腹胸口和臉各打出一拳,然後一牽一帶手腳並用使出了柔道的技法把一個成年大漢丟了出去,約翰就倒在地上不動了。


快到我連阻止都來不及。


「彥霓!」


「學姊,你還好嗎?」彥霓在我出聲之後立刻從武林高手變回過度關心學姊直屬學妹。有個保護學姊意願如此強烈的直屬學妹我理論上要感動到哭出來,但我現在只有氣到快哭出來的份!


「你把人家打暈幹嘛!」我直接崩潰開吼,「人昏過去了我們是要怎麼離開這個牢房!你沒看到他剛剛怎麼用魔法開門的嗎!還是你要跟我說你會魔法?媽的我前面的口水都白費了,你知道一步一步把人引誘進話題情境再加以操縱是很累又很煩的事情嗎!」方才耐著性子和噁心的內境人士說話,眼看快要成功了,忽然就被彥霓全搞砸了!約翰應該會是很容易被操縱得對象,但聊天之中忽然被打到斷片醒來的時候最好還有意願進行對話啦幹!


「學姊,難道說……你是故意被揍的嗎?」


「廢話!你以為我有被虐傾向嗎?還不是為了帶你離開!幹你娘的現在怎麼辦,等等被發現守衛倒在牢房裡看守只會更嚴……」我一邊發著牢騷,一邊煩惱著下一步。眼下半個小時時限只剩下一半,唯一能夠帶我們離開的人卻在地板上一動也不動。不管是趁著約翰神智不清時叫他幫我們開門還是用槍要脅他都得等到人醒來了再說。但誰知道人甚麼時候才會醒來啊!


還有冥府這次的救援也來太慢了吧!莫非真被擋在了外面,還是他們找不到我的囚禁地點?


煩死了,甚麼都不知道就只能這樣乾等嗎!手機和錢包也早被搜括走了.連冒險聯絡冥官的方法都沒有,又擔心透過喚名叫來的冥官會和我一起被關在這裡……


算了,我決定放棄,就讓彥霓記得我有陰陽眼也沒關係了,不要讓她知道我是冥府心裡諮商師就好。再更積極的作為只會讓我的嫌疑更大。最多離開這裡之後彥霓問起眼睛的部分就騙她說我已經看不到了。倒是趁著人還在昏迷中搜刮一下他身上能用的東西好了。


「學姊,這樣真的好嗎?」彥霓湊到我身旁,看著我把約翰得衣服一件一件扒下掏空。槍自然歸我手上,其他我無法使用的魔法素材則一律被我丟到了鐵欄杆之外。我反問了一句,「你把人家打暈成這個樣子真的好嗎──有把瑞士刀,這給你吧!刀子你會用嗎?」


「我沒有學過刀子……」


「將就一下,我也很希望有長槍或著太極劍給你用。來,坐過來鐵欄杆這裡,這樣子他打開鐵欄杆離開的同時我們就有機會跑走了。」


彥霓一面從我的手上接過瑞士刀,但動作稍嫌遲鈍似乎有點遲疑,看我的眼神也與她把約翰打暈之前不一樣了。之前的話比較偏向「崇拜」,現在則感覺「敬畏」的成分多了一點。


與我保持的距離也多了那麼一點。


我模仿著電影裡看過的畫面拉動滑套上膛,嘴巴上直截了當地問,「問吧,你想問甚麼就問。我們在這裡還需要一點時間。聊個天也無妨。」


「學姊,你怎麼可以如此冷靜?你冷靜到……我會害怕。」


彥霓似乎只想要說到這裡,但我用眼神鼓勵……「命令」她繼續說下去。她抖了一下,長久以來乖順的她不需要再有任何誘導就全招了,


「學姊被抓進來的時候就躲在牆角……但其實我有發現,你很認真的在觀察整個牢房,觀察我跟這位先生的互動。跟這位先生講話的時候也一樣,整個人的感覺都變了,好像套用了另外一種人格連吼人的方式都不一樣。甚至學姊你被打的時候,我有看到你是笑著的……」


「學姊你該不會……」彥霓吞了一口口水才勇敢地說出她的假設,「……很享受操縱人心的過程吧?」


「呵,」我輕輕笑了一下,「你覺得呢?」




各位看官好~這裡是半夜睡不著的小雙
冥府快三個月沒有更新了啊,在不小心坑掉之前還是趕快上來刷存在感提醒自己吧XD
這一章算是佳芬的主場,所以不管是說話還是過程的思緒都形容得很多。
但最後還是搞砸了就是了,人沒有想像中的好控制啊佳芬
另外,最近小雙找了繪師畫冥府的封面,成品我真的超級無敵滿意的啦!
也算是給了我動力繼續面對冥府的瓶頸啊!
真的好希望有一天能用這個封面出版...自費出版都好><
不囉嗦上圖!
繪師:肚臍毛 (噗浪:@maomao_Umbilic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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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4-9 00:59:31 | 顯示全部樓層
阿阿阿阿阿阿!!!!
更新了!  小雙詐屍了!!!

佳芬好帥啊!
期待後續,希望不用等三個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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