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很乖、很準時地上來貼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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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神殿，審判就將蕾妮帶進偵訊室。我原本想跟上去，卻在殿門口被一個熟面孔攔下來。
「伊利亞！」
「太陽騎士長，陛下請您立刻到皇宮一趟。」伊利亞朝我行禮，道。
短短一夜所造成的災難有多嚴重，只消看一眼市鎮裡的場景就可以知一二，緊急召見可知國王陛下有多麼著急與生氣了。我督了一眼雷瑟他們消失的方向，心裡嘆了口氣，轉身對伊利亞點頭：「走吧。」
國王召見我的地點不是大殿，而是他的書房。這已經算是國家級的狀況了，卻在書房裡召見？不尋常.....
當我踏進書房，房內除了背手立在落地窗前的陛下，教皇大人居然也在，他坐在桌前，端著茶品嘗，眼尾飄向我，然後移到他對面的空位。
「陛下。」我向國王陛下行了個禮，然後走到那個空位坐下。
一坐下，我疑惑的眼神轉向教皇，納悶他為何會在這裡。
因為我與教皇負責的職權不同，所以國王陛下很少會同時找我們兩個來商談。
「兩位，」落地窗外即是城市，他看著外面開口：「你們應該知道我找你們來是為了何事吧？」
我與教皇互換眼神，開口：「陛下，這次葉芽城的災難是由一幫自稱先知派的神秘團體引發...」
國王舉起一手打斷我的報告。
「太陽騎士長，你要說的我都已經知道了。」國王回身看著我，冷冷地說道：「而且我也知道你們在這次火災中已經逮到主嫌。」
消息傳得那麼快！？
「陛下，我們確實將一名疑似主嫌的少女逮捕，但那只是懷疑，尚未完全證實她就是昨晚發話的先知...」我解釋道。
「難道....你要告訴我你不信任審判騎士長的判斷能力？」國王挑眉。
「不，我絕對相信自家聖騎士的辦事能力。」我道：「但我相信審判是為了更加了解整起事件的始末才請那名少女到案說明，而不是將她以嫌疑犯逮捕。」
「是嗎？」國王陛下離開窗戶，落坐偌大的辦公桌後。道：「太陽騎士，我最近有聽到一些.....消息，關於你與你的騎士團皆與那名少女走得很近。這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看來他並不接受我剛才的說詞。
「實不相瞞，那名少女是太陽因為某起事件自邊境帶回來的，她與十二聖騎的互動也是情理之內。根據這段期間相處，太陽絕對相信她沒有謀反或是對葉芽不利的意圖！」
國王陛下看我的眼神有點冷，他盯著我許久之後緩緩道：「好吧！既然身為光明神殿之首的太陽騎士都保證她是無辜的，那我姑且相信吧！這件事就全權交給你處理，請務必盡快把真兇逮捕，畢竟民憤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是。」
國王陛下雖這麼說，但顯然並沒有完全相信我。看來要快點把那兩個神秘人抓出來，免得落了把柄給他。別看國王陛下這樣，我真的滿擔心他會藉機大肆削弱神殿的勢力。
畢竟，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事件就先放一邊。」國王雙手交握於胸前道：「我這次找你們來，是為了那個先知派。」
他的話，引起我與教皇的關注。
「我想，現任太陽騎士可能不清楚，但教皇你一定還記得吧？這已經是它們第二次引發恐怖行動了。」
什麼！我錯愕地轉向教皇，他竟然有事隱瞞我！
「你別這樣瞪我！我之前也沒想到他們會跟那時的教派有關。我是聽到那名先知說出他們的教名才想起來的。」教皇放下茶杯，裝無辜地說道。
知情不報、再裝健忘？好！我們回去再算。
「究竟是什麼事情？可以為太陽說明一下嗎？」
教皇看了眼國王，得到他的首肯後，才說道：「事情是發生在20幾年前，那時有個名為先知派的外來教派進入本城宣揚教義。我們雖然不歡迎，但也沒有出面阻止他們發展。本城的信仰經過幾百年的鞏固早已根深蒂固，所以就算我們不出手，他們也很難在這裡搶到什麼甜頭。」
「您的意思是說，先知派因為招不到信眾，以為是我們阻礙而惱羞成怒？」我問道。
「也不完全算是。」教皇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回答：「導致他們與本教起衝突的的主因是一則預言。」
怎麼又是預言....
「那是在他們教派裡流傳的一段話。」教皇頓了一下，以吟唱的方式道：「逆運的血脈重返人間，以先知之瞳獻祭，於墜星之夜開啟時空之門。」
先知之瞳，指的是不是先知之眼！？如果是，就可以解釋他們抓走派迪亞的理由了--當祭品。
換言之，那些人來到城裡，根本就不是要傳教，而是依照預言上面的指示，打算湊齊物件，開啟那什麼時空之門囉？如果說他們現在還在收集，那表示二十年前並沒有成功？
「所以他們當初沒有湊齊開門的物件，現在又要捲土重來嗎？」我小心地問。
教皇點頭，繼續說道：「你也知道預言這種東西雖然談的是未來，卻不會很具體地告訴你是幾時會發生，因此很多推測與輔助預言因應而生。當時，他們依教裡一名預言師的預言，到葉芽城裡來找擁有先知之瞳與逆運血脈的人。前者是找到了，卻始終尋不到逆運之子。而我們當然不會讓這群做法偏激的人繼續在本國肆虐下去，畢竟沒人知道他們開了時空之門之後打算幹麻？所以也就一舉掃蕩，把他們驅逐出境。」教皇補充道：「當時的執行者，是剛繼任沒多久的前太陽騎士。」
老師！？
「詳細的情況，你可以去問尼奧。」國王說道：「我在意的是，他們隔了二十年之後又捲土重來的目的與是否已經掌握了逆運之子的行蹤。」
我皺起眉頭。
陛下擔心的不無道理，如果二十年前他們是因為找不到人才沒有動作，如今再出現的確有可能已經確定目標。
此時，我想起琳娜轉述的話。那個先知認為派迪亞是他們教裡叛逃的祭司後代，還擁有先知之眼，也就是說派迪亞是他們二十年前找到的先知之瞳者的後裔。再來，他們不惜以陷害蕾妮的方式逼她出現，是否可以解釋成他們認為蕾妮另一個....也就是二十年前找不到的那個逆運之子？
若真是如此，事情就麻煩了！因為，我們已經把蕾妮帶入審判所。換言之，他們現在根本不用找人，只要進審判所搶就好了。
真的應了那個先知所言，我們已經幫他們把人找出來了！
「太陽騎士長。」
我回神，發現國王陛下跟教皇都在盯著我看。
「太陽，你是想到什麼了嗎？」國王與教皇同時瞇起眼睛盯著我瞧。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他們擄走派迪亞跟陷害蕾妮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想，先知之瞳已經落入他們的手裡，剩下的逆運血脈也有可能就是目前待在審判所的蕾妮，如今她的行蹤已經暴露，敵人應該很快又會現身。」我做了總結。
國王沉吟了一會兒，道：「太陽騎士，此事已經不只是光明神殿的問題，還關係到整個忘響。所以你必須盡快找出他們的據點，務必徹底解決這件事。」
「是，太陽明白。」
「另外，那個名叫蕾妮的少女放在神殿我不放心！所以她將由皇家騎士來看管，我會讓伊利亞跟你一起回去帶人。」他附註。
「陛下！」我驚訝地看著他。雖說以現在蕾妮的處境來看，待在聖殿或皇宮都沒什麼差別，但前者至少我還能就近保護。
「就這麼定案吧。」國王陛下揮手，表示散會。
回程路上，我與教皇同乘一輛馬車。車內他不時盯著我瞧，像是在研究什麼似的。
「幹嘛？」我口氣不佳地問道。
「心情不好喔？」他偏頭，又裝出可愛的表情搓著自己的臉頰道：「也是啦！自己喜歡的女生被國王搶走了，心情當然會不爽...」
「你在說什麼？」我額冒青筋。
「不是嗎？那她被帶到哪裡不都一樣？你又是為了什麼不開心？」他放下手，恢復老頭的欠扁表情問道。
「...」
「說不出來了吧？哼哼！」他露出『我就說嘛~』的表情，舉起那枝權仗戳我的臉頰：「當我不認識你啊！好歹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喜歡就承認嘛！還是你想玩『偷偷愛著你』那套？麥啦！你不要忘記自己可是十二聖騎裡最沒『女人緣』的傢伙，錯過這個店，可不一定有下個村啊...」
教皇開始像老頭一樣嘮嘮叨叨起來，權杖頭在我臉頰上一直戳啊戳的。我受不了一把揮開：「夠了喔你！」
教皇把權杖收回，卻還是一臉八卦：「真捨不得，就不該將她的事告訴陛下。」
我看了他一眼，轉頭看向車窗外，喃喃道：「....不說，國王只會將她當罪犯，那會讓她的處境更不利。」
知道教皇老頭的眼神一直盯著我瞧，所以我沒搭理他。半敞，聽到他幽幽開口：「看來你真的陷進去了...」
「什麼？」轉頭，看向他那陰晴不定的臉孔。
他看著我，輕聲道：「格里西亞，你沒發現嗎？剛剛你沒有否認自己喜歡她喔。」
你沒有否認自己喜歡她....
教皇老頭的話直到我下車，踏進審判所之前，還一直迴盪在腦海中。
我...喜歡蕾妮嗎？
打從見面的驚艷到後來的熟悉，然後換了個性般的捉摸不定，她始終讓我在意不已。
是多久之前開始有這樣的感覺呢？
被她威脅的時候？不對...
看她一個人趴在窗前時？不是...
血流涔涔地倒在我懷裡時？那次連我的心都很痛，不過若說在意，應該還要更早...
什麼時候呢？....對了對了！就是那個時候！
就是在她堅持無論如何都要把失去的記憶找回來的時候！
呵...原來這麼早啊！
如果說，在意是種喜歡的表現，那我的確是喜歡她。
我很清楚這種喜歡有別於對雷瑟他們的情感，而是另一種更患得患失的感覺。
要不然，我不會在知道亞戴爾喜歡她時故意捉弄他；也不會排斥貝倫與蕾妮靠近；更不會在她提出不合理要求時，默默地陪她下海，而沒有藉機落跑或報復。
不是不明白，而是一直都沒想到罷了。
「我真是遲鈍...」不禁為自己的後知後覺嘆了口氣。
「太陽騎士長，您剛才說什麼？」走在旁邊的伊利亞問道。我都忘記身旁有人呢！
「沒事，太陽只是在感慨光明神給予春天的提示都不怎麼明顯...」
「春天？」伊利亞臉上降下三條黑線：「太陽騎士長，現在才剛入冬...」
呃...我指的是我遲來的春天。
待我們來到審判所的長廊上時，審判他們剛從裡頭出來。
審判身後跟著兩名聖騎士，蕾妮則是套上鐐銬挾在他們之間，她頭低垂，看不出表情，但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單薄可憐的模樣。
心被狠狠刺了一下，我忍住衝上去質問審判的衝動。
但審判是誰？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怎可能錯過我一閃而逝的怒火？他錯愕了一秒，然後，嘴角揚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伊利亞上前，對他說道：「審判騎士長，很抱歉打擾您。我們奉陛下的命令，這位蕾妮小姐改由我們皇家騎士看管，可否現在將她交給我們呢？」
審判挑眉，視線越過伊利亞看向我，我點頭表示他說的沒錯。
他眉頭皺了一下，還是退開讓聖騎士將蕾妮交給伊利亞。他走到我身邊，低聲問道：「怎麼回事？為何陛下會插手？」
「事情變複雜了。」我陰沉道：「先知派不是第一次在這裡製造恐怖攻擊，他們二十幾年前已經玩過一次了！」
審判沉吟，然後問道：「因為那個先知之眼？」
「還有逆運之子。」我點頭，補充道。
蕾妮在伊利亞帶來的皇家騎士押解下從我們身旁緩緩經過，我始終沒有看到她的表情。正因為沒看到表情，心裡更加不捨。
就在我們擦身而過的片刻，我聽到了細微的耳語。
「...格里西亞...格瑞，再見了。」
細到不能再細的音量，傳進我耳裡卻像是五雷轟頂般震撼。
她知道了！？我急忙回頭。
然而，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雙手應該已經被縛的蕾妮掙開了枷鎖，她手腳並用撞開左右兩旁的騎士，然後手一揮。
跟前立刻出現裂縫，她直接跨了進去。
裂縫在下一秒緊閉。
我們誰也沒料到她會逃跑，伊利亞等人根本來不及阻止，只在消逝的最後一秒扯下一截裙角。
蕾妮她，就這樣消失在我們面前...
【待續】 |
狗仔卡
樓主
發表於 2010-7-23 21:35: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