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 虛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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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文] 【長篇連載】蒼翼道士祿 第二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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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0-2-12 23:58:08 |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風雨前的寧靜生活 之三


  好不容易擺脫楚茜一行人,我來到了南玄武街。

  耳邊不斷傳來嘈雜的聲音,由攤販販售各式商品的叫賣聲所形成的嘈雜聲響,若是仔細聽的話還是能夠分辨出哪些攤販是賣什麼的。

  不過,我並沒有那個心情去分辨那些聲響。

  我追著前方披著亞麻色斗篷的人影,在追趕的同時還得留意前方的人群,並在人群中所形成的狹縫中前進。

  其實我自己也不明白為何要追他,若真要找理由的話──

  那是我在剛踏上玄武街街口的時候,那名穿著亞麻色斗篷的人走過了我的身旁。那時他的帽沿微微朝我的方向抬了起來,接著能看到帽沿往左方偏了偏像是做出偏頭動作一樣,下一秒他卻朝著玄武街的方向飛奔而去。

  由於帽沿遮蓋住了他大半的臉龐,我也分不出他是男還是女。唯一能確定的,他的身高至少小我一顆頭左右。

  就正常人來說,是不會主動去追這樣怪異的人吧。

  不過,那時候我感覺到了。在他抬頭的瞬間,很明顯的有一絲的妖氣從他的斗蓬外圍溢出。不過在下一秒他似乎是察覺到了,那股妖氣很巧妙的被他收了回去,接著他便往玄武街裡奔去。

  「混帳……」我低喃著。在奔跑的途中有一瞬間似乎是拌到了什麼東西,使的身體狠狠的朝前一傾,這個致命性的錯誤使的雙腳踉蹌了好幾步後才穩住身子,但這段時間斗篷人已經足夠斗篷人拉開好一段距離。

  那個斗篷人彷若小而輕巧的貓奮力往前衝刺一樣,既輕盈在奔跑的同時又能柔軟的轉動身軀,在我使了神行符追趕之下也只縮短了一點距離。

  不過……這樣就以為勝利了,那可大錯特錯了!

  在人群中奔跑實在是有太多顧慮了,我看向一旁綿延至前方的房屋,不過屋頂可就不一定了。

  在幾個助跑以及朝牆壁蹬了幾個腳步之後很輕鬆的來到了屋頂,在高處除了障礙減少以外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望向遠方。

  我看向街道的前方找尋亞麻色斗篷人的蹤跡,基本上他的蹤跡不難找,畢竟很少會有人穿著斗篷在街上大搖大擺的走著。

  很快的我便找到了斗篷人的蹤跡,他仍然憑藉著柔軟到讓人難以置信的身軀在人群中竄動著,距離與我大約有三、四十公尺左右。

  找到了人之後我也開始在屋頂上狂奔起來。

  在沒有人群這個障礙下,依靠著神行符的效力很快的就追到了斗篷人的身後。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氣息,他朝我的方向微微一瞥接著竄到對面房舍的巷子裡頭去。

  「還想逃──」我看向對向房舍,要從這裡跳過去實在有些難度。玄武街的大街寬度可說是四條街裡頭最寬的,那寬度至少有兩百公尺左右,正常人跳的過去才有鬼!

  無奈之下我只有從屋頂上一躍而下,從他竄入的巷子方向判斷,那邊應該是一路通到西白虎街的巷子。

  這次我不打算翻上屋頂,既然巷子裡頭的狀況與屋頂無異的話,那也沒有必要翻上去追。在斗蓬人之後我也跟著竄入了巷子裡頭,在追了一陣子之後終於看到了斗篷人的身影,空蕩蕩的巷子裡頭交雜著我與斗篷人的呼喘聲。

  「等等!」我嘗試性的呼喊著,然而斗篷人卻不打算理會我。

  這種狀況只能用硬的了吧……我停下了腳步,嘆了聲氣之後從衣袖口拿出了張符祿並順手貼在牆上。

  「光天之行、雷之震撼、由光與雷所交雜而成的渾沌之光,擬化成網吧。」我的右手往符祿一敲,在下一個瞬間我的拳頭發出『啪茲啪茲』作響的聲音。接著我張開拳頭往牆一壓,五條電蛇分別從我的五指指端竄出,以牆壁作為指引掠過了斗篷人的身前,那些電蛇發著『嘶嘶嘶』的聲響,彷彿就像蛇在吐信時所發出的警告聲響一樣。

  然而,斗篷人卻不打算停下腳步。

  我嘆了口氣,投入更多氣力施壓在牆上。那數條雷蛇發出了亮麗的火花,它們在斗蓬人前方的牆壁前方跳躍了起來,不過它們的目標並不是撞擊斗篷人,它們的目標只是對面的牆壁。

  電蛇拖著長長的由電所形成的尾巴撞擊到對面的牆上之後又朝著原本的牆壁方向彈去,在五條電蛇幾次反覆的動作之下,斗篷人的前方出現了一張以電所結成的電網。

  我放開壓住牆壁的手,淡然的說著:「好了,遊戲結束了。」

  斗篷人轉過了身,他似乎不打算看我一眼的樣子。他的視線落在一旁的牆上,似乎是在告訴我「前方有電網又如何?只要憑藉著牆翻到屋頂上就行了」。

  我搔了搔頭提醒著:「別想了,只要我沒解除術法,牆上所殘留的電流可不是足以電死隻貓的。」

  在我說完之後,斗篷人的雙肩往上震動了下,看來我的提醒是發揮了功效。

  「你怎麼知道……」細微的聲響從蔓延下傳了出來,從他的聲音上判斷來看應該是名女性。

  雖然她出聲了,然而她的話語卻讓我有些愕然。我理所當然的說著:「不知道才奇怪吧?」自己所放出的術法能力,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

  像是被我的發言震懾住了一樣,數分鐘之後她用著漠然的聲音說著:「都這麼努力了說……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苗……」

  苗?我愣了愣,這是最新用語嗎?只是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

  「呃……」我解釋著:「說不放過你其實言重了啦……雖然我的工作職責是這樣沒錯,但是也不是善惡不分的全消滅掉的。」

  「那你為什麼要追苗?」

  「因為覺得可疑,」我說著:「所以我只是想來盤查一下,不過請妳不要誤會。盤查只是我職務的一部份,這部份是必要的,所以請妳見諒。」

  「所以你不殺苗?」

  「應該是,」我解釋著:「我們只消滅實際帶來危害的邪物。若妳不是前者,那當然不會了。」

  「是這樣嗎……」斗篷人哀傷的說著:「可是苗一路上都被你這種穿著的人追殺……」

  我呆愣了下。道觀的作法一向是光明磊落,就算是道童也不會去主動傷及無辜。只是這是以官府營運的道觀來說,師兄姊營運的可能就不是了。這樣的作法長久下來備受欺壓的妖物遲早會反彈的,哪天得去找祖師爺去與師兄姐談談才行。

  我搔了搔頭,說著:「或許他們與我的穿著神似,但是我不會這麼做的。」

  「為什麼?」

  「嗯……該怎麼說呢,總之!這是挺複雜的問題就是了。」

  「喔喔──」

  「話又說回來……」我指了指她的斗蓬,說著:「妳的斗蓬能夠拿下來一下嗎?」

  「苗?為什麼?」

  「判斷妖物善惡與否,我們是用妖氣來判定的。」我頓了頓,「不過就算妳的妖氣判斷是邪妖,我也不會在此斬除妳的。不過,雖然我們只斬除實際害人的妖怪,但若判斷是邪妖的話還是得請你出城去。」

  一般來說,妖物或多或少都會混入城中。善妖混入城中的話倒還沒關係,但若是邪妖在城中待上太久,他所走過的地方或多會少都會被沾染上穢氣,穢氣若是被一般人沾附到輕者會患上風寒,重者則是數年的運勢低落。

  「苗、苗不要!」斗篷人語氣高亢的抗議著。

  我歉然的說著:「就算你這麼說,我還是得這麼做才行。」

  「不要不要!苗才不要!」

  我嘆了口氣,明明是被盤查的人卻還任性的大喊不要,換成是別人的話或許早就動粗了。

  「就算妳不要,這件事還是得去執行的,請見諒。」

  「為什麼一定要脫斗蓬?苗直接告訴你好了,苗才不是邪妖!」

  「就算妳這麼說……」我困擾的搔著頭,「我還是得要做盤查啊。」

  「不要!」

  「快點脫掉!」

  「苗不要就是不要!咿咧!」斗篷人發出了像是拌鬼臉會發出的,挑釁味十足的聲響。

  總感覺,我腦海中維持著理智的理智線快要斷裂了。

  「最後警告,快點脫下斗篷!」勉強維持著理智線的代價是,原本輕聲的說話聲便的非常的衝。

  「哼哼──苗就是不脫掉,看你要拿苗怎麼辦?」

  啪茲──

  彷彿是理智線斷裂的聲音,我的嘴角不斷抽蓄著。

  「叫妳脫掉就脫掉,說那麼多幹麻──」我在身後灑上了數張符祿,在下一個瞬間朝著斗篷人衝了過去。

  靈力完全灌入神行符的結果是,那一步就像是瞬間消失在原地一樣,下一秒我的身影出現在斗篷人的身旁。

  我用著獵人看待獵物到手的眼神一把抓住斗篷人的帽沿。

  「不要、不要殺苗!」斗篷人驚恐的說著。

  雖然理智線一瞬間斷裂了,我強壓怒意說著:「那些,只是防止妳逃跑的憑藉。」不過,這還不夠,「妳剛剛沒有發現我身影消失的瞬間吧?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我說著:「說吧,妳是要自己脫,還是要我幫妳脫下?」

  「等、等等……你是認真的嗎?公然的叫女性脫下斗篷,這、這會不會太刺激了?」

  我覺得再說下去,我的第二條理智線也會跟著斷裂。沒有人會衣不蔽體的把斗篷當做衣服穿,這是常識。

  我奮力的將斗篷往一旁拉去,那從頭遮到腳的斗蓬無論怎麼看都讓人起疑,在我拉去斗篷一角的同時能感受到淡淡的妖氣,看來這斗篷可以遮蓋住妖氣。需要斗篷來遮蓋的妖氣……

  「──哇啊,苗、苗的斗蓬!」

  不理會斗篷人的悽慘聲響,我逕自的將斗篷扯了下來。

  「…………」

  在斗蓬撤下的瞬間,我的嘴角抽蓄了數下,臉龐也有種熱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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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0-2-12 23:58:38 |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風雨前的寧靜生活 之四

  我愕然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呀──」在一聲尖叫之下,斗篷人迅速遮蓋起胸膛並蹲低身子,她用著如同受傷野獸般的眼神看著我。

  如同白玉雕塑的身軀一樣,那拉開斗篷的一瞬間。首先見到的是她驚慌失措的臉,再往下一看是微微隆起的胸膛,接著是從腰部綿延至臀部如同弧形般的曲線。

  「還、還給苗……苗的斗蓬……苗嗚……」斗篷人啜泣的喊著。

  我慌忙的偏過頭僵硬的伸出抓住斗篷的手說著:「抱歉……」下一秒,手中的斗蓬迅速的被斗篷人粗暴的奪去。

  沙沙……

  斗篷人完全不理會我的發言,身後傳來斗篷與身體摩擦的細微聲響。

  「你一定是壞人,苗都說不要了!你還搶苗的斗蓬!」斗篷人大罵著:「壞人壞人壞人!你啊,你其實與追殺苗的人一樣吧!」

  「呃……」我嘗試解釋著:「不……該怎麼說呢……那是例行公務……」

  「誰理你!咧──會欺負好人的通通都是壞人!」

  「所以我說了……那都是誤會……」

  「哼哼──你絕對絕對是壞人沒錯的,苗打從心底這麼認為。話又說回來,你們壞人都是不看人家的臉說話的嗎?可惡!壞人真是太高傲了!」

  「…………」我偏過頭是為了不再錯下去(雖然我還挺想繼續看下去的),我嘆了口氣說著:「難道妳喜歡再脫光光的情況下穿衣服給人看嗎?」我ㄧ邊轉過頭一邊說著。

  我搔了搔臉頰說著:「我還是得跟妳說一聲抱歉才行,雖然一切都是誤會。嗯……那的確是個誤會沒錯。」

  「咿咧,壞人說的話苗才不信呢!」斗篷人拉下眼角吐出舌頭說著。

  不理會她極具挑釁的發言,我仔細觀察著她的外型,打從拉下斗篷的那個瞬間就讓我非常在意的一件事。

  在褐色的頭髮上頭頂著一雙半三角形的耳朵,看起來就像是附貓耳一樣。但那卻不像是造型髮圈,反而像是天生的樣子,斗篷人左邊的耳朵不時的抖動著。

  好奇心驅使之下,我湊到了斗篷人身旁擅自伸出手觸摸著。

  毛茸茸的觸感,甚至還能感受到一點來自體溫的溫熱感覺。勾陳的耳朵也是這樣的感覺嗎?不過我可不敢大剌剌的去觸摸勾陳的耳朵,說不定我會被她給宰了……

  「苗嗚──」斗篷人瞇起雙眼像是非常享受似的發出如此的聲響,我嘗試的搓揉起她的耳朵。

  「苗苗苗──」

  似乎非常舒服的樣子,索性之下我伸出第二隻手搓揉著。

  「苗──」這次她舉起右手握成拳狀,接著以手部虎口處不斷的磨蹭臉頰。

  搓揉了一陣子之後,我鬆開了手看著斗篷人。

  「很舒服嗎?」我淡淡的問著。

  「苗──很舒……才怪!」斗篷人瞪直雙眼看著我說著:「你竟然偷揉苗的耳朵,真是……」

  我再次伸出手搓揉她的耳朵。

  「苗──」

  我鬆開了手看著斗篷人。

  「真是太過分了!苗才不會因此高興!」

  我又再次伸出手搓揉起她的耳朵。

  「苗苗苗苗──」

  看到她這樣的反應,如同看到新奇的事物一樣,我不斷的重複著相同的動作。在重複了幾次之後,斗篷人用著無力的雙眼看著我。

  「苗、苗就說了,苗才不會因為你搓揉苗的耳朵就會讓苗感到開心,別以為苗這樣就會原諒你了!就算,就算你拿鼠尾草或是木天蓼過來,苗也不會因此感到開心的!」

  鼠尾草……木天蓼……簡直就像……

  我賊賊的看著她,接著拿出張擬態符弄出了顆圓形的球體出來。我將球體伸向斗篷人面前,問著:「這樣會開心嗎?」

  斗篷人一瞬間露出閃亮的眼神看著那顆球,接著又像是賭氣一樣瞥過了頭,但沒多久她的眼神又回到了那顆球上。

  「想要嗎?」

  「誰、誰要那種東西!就算是苗也不會想要的,快點拿走開!」

  「是喔?」我將球體拉至眼前,用著遺憾的語氣說著:「既然是沒人想要的東西,那麼丟掉也沒關係吧?」我做出投球的動作說著。

  「等、等等──」

  「什麼?有事等等再說,我先將這顆球給處理一下。」

  「既然是沒人要的東西的話……苗可以勉為其難的……」斗篷人緩緩的伸出手說著。

  看到她這樣的舉動,我壞心眼的將球舉的更高說著:「不行不行,這種東西絕對──沒人想要的。所以我得將它處理掉才行。」

  「唔唔──」斗篷人發出不甘心的聲響。就在我心滿意足的準備轉過身將球將給斗篷人的瞬間──

  手部傳來被某種的物體襲擊的觸感,我慌忙的轉過頭一看,斗篷人張大了嘴咬住了握住球的手。

  「唔啊──」我吃痛的放開球將手縮了回來看著飽受摧殘的手背,上頭有著一排明顯的齒痕,在左右兩端已經開始冒出血珠,看來那裡是受創最嚴重的地方。低頭一看,斗篷人得意的撿起落在地上的球,同時露出了兩顆小虎牙得意洋洋的笑著。

  「哼──雖然苗不是很想要這顆球的,不過隨便丟棄也不是件好事。」她的雙手不斷把玩著球,完全沒有『不想要』的樣子。

  看著她那樣人畜無害的動作,真不明白她為何寧願當初讓我追著跑,甚至不願意解釋斗篷底下的狀況,如果她不是用迂迴的反對態度而是用表態的方式說明,我也不會強拉下她的斗蓬。

  我搔了搔頭問著:「話又說回來,苗,妳願意冒著被追殺的風險也要來這邊的目的是?」雖然從她的氣息來看不是邪妖,然而她的氣息裡頭也不完全是妖怪的氣息,確切的來說是人與妖混合後的氣息。

  「苗?苗是誰?不要隨便給苗取名字!」斗篷人抗議的說著:「苗的名字是露可˙斯托斯˙藍翎!」

  「呃……你是西方的人?」

  「才不是!苗是來自南方邊界的虎族!苗才不是西方的人!」

  不是西方的人……但是從她的名字上來看的確是西方特有的取名方式,最前方的是姓氏後面則是名字。

  我皺了皺眉頭說著:「所以妳是蚩尤的人?」我警戒的看著她,聲音也降了幾度說著:「妳到底有什麼目的?」

  藍翎睜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說著:「苗又沒說我是完全信奉蚩尤的,苗的族群是遊牧民族,我們的信仰才不像你們是單一化的咧!」

  簡單的來說……是多重信仰?

  「你們這些人很奇怪耶!一聽到蚩尤都會動刀動槍的,不然就是用緊張的表情看著苗,苗只是來找哥哥的!」

  「哥哥?」

  「對啊!哥哥那個笨蛋竟然一個不小心就走丟了,明明苗說要去西方,笨哥哥卻跑到東方去了!話又說回來,西方最近改變的真是不小耶,嚇了苗一大跳!」藍翎一邊困擾的說著一邊玩著手上的球。

  …………該怎麼說,總覺得眼前的藍翎似乎可以去與某人結拜了。或許她們會非常合得來……

  不過總感覺藍翎上面說的話有語病的感覺,從她的外表、舉止完完全全都像貓一樣,但她卻說是從虎族來的。

  我問著:「藍翎,妳是老虎?」

  藍翎偏了偏頭說著:「苗看起來哪裡像老虎了?苗是隻優雅的貓!苗從一開始都是喵喵喵的不是嗎?喵才不是老虎!」

  原來她口中的苗,其實是喵的意思。或許喵在她的語意中是等同『我』與無意義的意思吧?

  「那妳怎麼會說是從虎族來的?」

  聞言,藍翎的臉上一瞬間閃過了哀傷的神情,隨後又恢復燦爛的笑容說著:「不管怎麼說,喵就是從虎族來的!你有意見嗎?」

  她的眼神……總感覺好熟悉。就像最後見到承天時,他的眼眸中也閃過了相同的神情,那是不願意告知,寧願所有事都自己擔負下來的眼神。

  我抬起頭看著被建築物切割成四角型的湛藍天空,或許我還是難以走出名為『悲痛』的四角型框框裡面吧。

  「你怎麼了喵?不要不理會喵的發言啊!」藍翎惡狠狠的盯著我看。

  我搖了搖頭,微笑說著:「不,沒什麼。不過……這裡是東方喔,妳的哥哥應該在西方著急的找妳吧?」

  聞言,藍翎意味深長的看著相同的天空,說著:「原來地面是會移動的!難怪藍翎總感覺地面有時都在晃動,原來如此喵。」

  ……有機會真的想帶她去與某人結拜,她的發言跟某人的「原來你會瞬間移動嗎」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我嘆了口氣彈了個響指,在藍翎身後的蜘蛛網緩緩的變為淡色,最後消失在空氣之中。

  「那麼,妳還是趕快到西方去吧。妳的哥哥想必很擔心妳吧?」妳的哥哥運氣還真差,有這樣的妹妹應該很頭疼吧?我私下苦笑了聲。

  「喵?為什麼要到西方?」

  「妳的哥哥……」尚未說完,被藍翎握在手中的球體就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一樣先是緩緩的扁掉接著消失在空氣中。也對,那張符所灌注的靈力本來就不多,維持這樣的時間也是很正常的。

  藍翎用著可惜的眼神看著空無一物的雙手,忽然,她抬起頭在閃閃發亮的眼神下又伸出了雙手。

  「喵覺得好不容易來東方了,不好好的玩一玩就太可惜了!喵決定先跟著你,反正哥哥會自己來找喵的!」說完,她拍起掌示意我再變一顆球出來。

  我愣然的看著她,為何自己又莫名奇妙的被人給黏上了,而且這次的人物問題似乎還不小。

  「快點快點啦──喵!」她連續拍著掌說著。

  我瞥了道袍一眼,雖然擬態符還挺好畫的,但是這樣無謂的浪費……

  「不行。」我搖著手拒絕:「這東西又不是玩具。」

  「唔唔──」藍翎帶有惡意的露出兩顆小虎牙,她直盯著我的腦袋看著。

  與其被藍翎襲擊,不如認命點變顆球來還比較好一些。我嘆了口氣再次來出一張擬態符,這次所灌注的靈力比先前多了幾倍。

  藍翎心滿意足的接過球把玩著,「總之,這段時間就請你多多照顧了!喵!」

  「等等……我沒說我要……」

  「你剛剛看到了吧?」

  我的背後冒出了冷汗。

  「你剛剛明明看了喵的裸體,你怎麼可以這樣!」

  「呃……」我低聲說著:「就說那些是誤會了……」

  「誰管你是不是誤會,如果你不讓喵跟的話,喵就要到大街上去喊說你強迫喵讓你看喵的裸體!」

  去說吧,反正你也不知道我的名字。嘖嘖──

  「中央道觀的阿˙爾˙撒˙魯!」

  我愣然的看著藍翎,為何她會知道我的名字和組織?難不成她之前所說的都是騙我的嗎?

  但是下一個瞬間,我很快的就找到了答案。

  藍翎手上拿著我的身分牌喃喃念著,接著她抬起頭得意的笑著。

  「這樣你還不讓喵跟嗎?喵可是一點都不介意喔!」

  ……被反將了一軍,只是讓我不解的是,我的身分牌一直收在衣服裡面,那不可能會在抽出符祿時掉出的。

  藍翎將身分牌交回到我的手上,說著:「別小看喵喔,喵的眼力是你們的好幾倍,就連行動的速度都很快的唷!真的是『實力』的差距呢,喵喵喵喵──」藍翎得意的說著。

  ……的確,我連藍翎什麼時候從我身上偷走了身分牌都不知道。

  我嘆了口氣,一下子就被將了兩次軍,看來藍翎可能比想像中的還要難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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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0-2-12 23:59:10 |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風雨前的寧靜生活 完

 回到玄武街上,我重重的嘆了口氣,最近自己是不是犯了太歲了?怎麼感覺自己最近的運勢有點低迷,接二連三碰到的都是些倒楣事。

  「喵呼?」一旁,再次戴起斗篷連帽的藍翎興奮的看著四周,閃閃發亮的眼睛似乎連帽簷都擋不住,她拉著我的衣角不斷問著這是什麼、那是什麼。

  完全與我相反的對比,藍翎邊走邊跳還一邊哼著異國的輕快曲調,看來她是真的很開心的樣子。

  話又說回來,街上的人們總是用著若有似無的目光朝我們射來,但只要我將目光掃過去,那些人們又會開始假裝做起自己『原本』的事情。好假,真是太假了……

  是啦,一名很明顯穿著道士服飾的男子與一名全身包的密不通風,就連臉部也被大半帽簷遮蓋住的斗蓬女子,這樣的組合一起走在路上是很顯眼沒錯啦,但是有必要一直盯著我們看嗎?總感覺怪不舒服的。

  我唉怨的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要追上來了。

  「阿……」前方的藍翎忽然停在一個攤販前面,她轉過頭來似乎想說什麼,只見她偏起頭皺了皺幾個眉頭之後說著:「啊!對啦,你的名字是阿爾撒魯,阿爾阿爾,喵終於想起來了。」

  原來是在想我叫什麼名字。我苦笑了幾聲,我的名字有這麼難記嗎?至少我已經將露可˙斯托斯˙藍翎這個有點難記的名字記起來了。

  我搔了搔頭走向前問著:「怎麼了?」

  只見,藍翎用著閃閃發光的眼神一邊蹲下身子一邊指向攤販上面的某樣東西。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對手掌大小的玻璃瓶子,裡頭種著兩株像是幼苗般的植物,看似幼苗般的植物上頭卻已結成了苞,在苞的周圍還有一點一點的亮點。

  我偏了偏頭問著:「有什麼問題嗎?」

  「喵,喵想要這個!」喵轉過頭興奮的說著。

  「啥……」

  「喵想要這個,喵誠摯的要求著!」

  「不行不行,話說回來妳要這個做什麼啊?」我搖了搖手否定道,雖然這瓶花是很奇特沒錯,但我也不認為需要掏腰包去幫剛認識的藍翎買這樣東西。

  「喵嗚──」藍翎不甘心的發出細微聲響,她鼓起臉頰看著我。

  「就算妳發出這樣的聲音也沒用,不買就是不買。」

  正當我起身準備離開時,攤販的老闆此時終於開口了。

  「離別之花。」

  「什?」

  「離別之花,即使離別也能知道對方狀況的花朵。這種花需要兩株一對才有功效。」他拉開斗笠露出認真神情的面龐說著:「小兄弟,這樣你還覺得沒有興趣嗎?」

  我皺了皺眉頭。這樣的花是很稀奇沒錯啦,可是我也沒有對象交付這樣的花,就算買來對我也沒用。

  「喵嗚──」藍翎似乎見到有跡可趁,她湊到我的身旁用著極為認真的眼神看著我。

  「小兄弟,你可聽過「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這句話嗎?」

  ……我是要問情為何物幹麻,還有我要與誰生死相許啊。我苦惱的看著攤販老闆。

  「小兄弟,你不覺得倘若有一天得與自己的伴侶分散兩地,可是你卻能透過此花了解到自己伴侶的狀況,這樣不是挺好的嗎?」老闆的眼神一邊看向藍翎一邊說著。

  ……老闆,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喵呼,買嘛!」藍翎蹭著我的手說著,就像隻像主人撒嬌的貓一樣。現在的藍翎就是用這樣的舉動加上撒嬌般的語氣向我哀求著。

  我搔了搔臉頰,有點為難的分別看著老闆與藍翎。

  其實要買這花送給藍翎是沒問題,從瓶子的後方放置的牌子上上頭寫的價錢是還算便宜,但是……

  若我買下了這樣的花,不就代表我間接承認藍翎與我的關係嗎?我真正苦惱的是這個。

  「小兄弟,不要猶豫不決了。是男人的話就快點下決定吧!」

  「對啊,阿爾是男人的話就快點下決定吧!喵呼!」

  我說老闆,這件事才不關是不是男人的問題好不好?而且哪有老闆用這種半威脅的語氣威脅客人的!還有,藍翎你也不要跟著起哄!

  好吧,雖然心裡有點不甘願,但是所謂士可殺不可辱,我寧可被誤會也不要因為這種事被老闆嘲諷。

  我嘆了口氣,說著:「好吧,我買了。」

  「讚啦,小兄弟,你這樣才是咱們男人的榜樣!」老闆拿起那一對瓶子包裝了起來,接著將包裝好後的瓶子交給藍翎。

  接到瓶子的藍翎就像是吵著父母買東西的小孩,最後終於得手之後,她露出了與之相同的燦爛笑容。

  我搔了搔臉頰,無奈的付出商品的金額。至少這金額比起冰淇淋來說便宜了一點,而且我也獲得了等值的報酬。

  正當我轉身準備離開時,老闆忽然又叫住了我。

  「怎麼了,老闆?」金額應該沒有給錯才是吧?

  只見,老闆手中捧著與藍翎手上包裝相同的袋子,他歉然的說著:「抱歉抱歉,這一對差點就忘了讓你帶走了。」

  我偏了偏頭問著:「這一對?老闆,我買的只有一對啊。」

  「哦,該怎麼說呢……」老闆湊到了我的耳旁,輕聲說著:「其實我早就看出來她不是你的伴侶了,嘖嘖──這對瓶就算是補償送給你吧!」

  我愣然的看著老闆,這隻老狐狸。

  不理會我的反應,他逕自的將瓶子塞入我的手中,臨走時還說著「謝謝光臨」,真是氣死人了。

  「喵呼,阿爾你也拿到一樣的東西了啊?那喵就不用分一瓶給你了,喵嘿嘿──」

  ……就算妳給我,我也不會想拿,我暗自吐槽著。

  我捧了捧麻布袋,裡頭只剩幾個碎銀兩在裡頭交互碰撞著,中午剛拿到的半個月薪水的份量,我竟然可以在一個下午將那些花到只剩幾個碎銀兩,而且大部分還不是買自己想要的東西。我嘆了口氣低喃著:「不幸啊……」

  
  回到道觀的路上,藍翎總是像見到新奇事物的孩子般不斷的被攤販吸引,然而最後卻都被我給否決,至少我已經買了那一對瓶子給她。什麼?你說我狠心,才不呢!我哀怨的看著前方捧著眾多食物的藍翎,在食物的誘惑下藍翎任性的程度比看見新奇的商品還要高上許多,每當我不答應她就狠狠的咬住我的手臂。

  「喵喵──這格凍西真毫吃,原來住就是湯葫蘆嗎?淵圓的真棒!」藍翎心滿意足的看著手中被吃到只剩一半的糖葫蘆,她小小的嘴巴幾乎都被糖葫蘆給塞滿了,就連講話都有點不清楚。

  我搔了搔頭說著:「吃東西的時候就不要講話吧。」

  如果要我收回一個念頭的話,那就是看見藍翎燦爛的笑容會讓我覺得滿足,現在的我彷彿就像是被一個小惡魔纏上一樣。

  我們來到了道觀的階梯前,這時我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藍翎雖然不算是妖怪,但就算撇開這點不談,我該用什麼藉口搪塞過去呢?而且就算運氣好搪塞了過去,又該將藍翎安置在哪,道觀可是沒有客房這樣的房間存在的。

  如果將藍翎安置在我的房間,那不就代表晚上我得睡在廣場……我才不要!天氣這麼冷,若是睡在外頭,等明天早上他們就可以準備幫我收屍了。

  我苦惱的思考著,這下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呢──

  「阿爾。」

  在我專注於思考的同時,前方傳來了聲呼喚我的聲音。應該是藍翎吧……

  「別吵,我正在想事情。」

  「是喔是喔,那你乾脆在外頭不要進來好了!」

  嗯?這個聲音好耳熟。我抬起頭一看,只見碧玲正站在道觀大門旁邊,她雙手插著腰從階梯高處凝視著位於低處的我。

  「啊……碧玲,小道才正準備回去呢。」我用著虛假燦爛的笑容笑著。

  「你不是專心在想事情嗎?那你明天在進來不就好了。」

  「唔唔──」我不甘心的發出細微聲響,接著說著:「其實也不算是在想事情,小道這就進去,對吧?」我朝旁邊看了看,藍翎不知何時消失了蹤影,現在的狀況就像是我發神經在跟空氣對話一樣。

  「你在跟誰說話?」碧玲冷淡的問著。

  「啊……該怎麼說呢。」我撫著後腦杓,尷尬的說著:「小道只是自言自語罷了,請別介意。」

  我躡手躡腳的踏上階梯,以非常快的速度便爬上了頂端,接著就像沒什麼事一樣走過碧玲身旁。

  「真是的,別讓人擔心好不好?」在我走過她的身旁時,碧玲似乎低聲這樣說著。

  當我轉頭一看,碧玲正在關起道觀大門。當木門『咖』一聲之後,碧玲轉過身來發現我正在看著她,她沉著臉說著:「既然進來了還不快點進去報到,每次都喜歡在門禁前回來。」

  「啊哈哈……」我苦笑了幾聲。

  話說回來,藍翎這傢伙到底上哪去了?道觀大門關起來之後外牆會自動產生結界,這樣的話藍翎想進來也很困難。

  在我擔憂這件事的同時,前方的碧玲忽然在警戒什麼,她唰的一聲從背後拉出大刀面向著我。

  「喵喵──她好可怕,喵嗚……」

  藍翎?她什麼時候出現在我的身旁?

  藍翎跑到我的後頭,就像是做錯事卻又怕被處罰的孩子一樣,在這種時候總是會找一個人作為靠山,希望那個人保護自己。

  我尷尬的看著碧玲,說著:「碧玲,別衝動啊……」

  「阿爾,你快點讓開!」

  「呃……」

  「你沒感覺到她的周圍散發著妖氣嗎?」

  「那是……」

  「喵嗚嗚──」身後的藍翎發出了悲鳴。

  「好可怕的人,喵嗚。為了自保,喵必須拿東西才來才行。」

  「喂喂……妳不要讓事情變的不可收拾啦!」我低聲說著。

  「虎族世代傳承的道具,只要有這個一定可以保護藍翎的安全。」

  我的視線稍微向後瞄了瞄,藍翎手中正握著一只瓶子,裡頭似乎還裝有某種液體。

  我的直覺告訴我那瓶子裡頭裝的液體很危險,當我準備制止時碧玲已經衝上前。

  「可惡……看來只能……」我低吼著,在伸手往衣袖裡掏去的瞬間,我意識到了件事情。衣袖裡頭竟然空空如也,一張符祿也沒有,不會吧?

  為什麼會沒有……難道是在逛街的途中掉了嗎?這下該怎麼辦才好。

  我愕然的看著直衝而來的碧玲,七公尺、六公尺、五公尺……看著逐漸逼境的碧玲,我有種萬事休矣的感覺。

  忽然,我感覺到我的肩膀似乎被人使力推開,接著我的身體朝左方傾斜倒了下去。倒地之後我慌忙的轉正身子看著接下來的發展。

  藍翎似乎還在打開瓶子的蓋子,但那蓋子似乎栓的太緊一時之間打不開,在藍翎的前方碧玲正揮舞著大刀準備以刀背迎擊。

  我看著藍翎的瓶子,那瓶子應該是玻璃做的。

  「碧玲,不要揮刀啊!」我慌忙吼著,就算瓶子一時之間打不開,但是只要讓瓶子被砍破,裡頭的液體照樣能夠傷害到人。

  但是,已經太遲了。

  藍翎慌忙的扔出玻璃瓶,騰空的玻璃瓶翻轉了幾圈恰巧與大刀揮動的軌道相交,緊接而來的是一聲碎裂聲以及液體灑落地的聲音。

  「碧玲!」

  在接觸到液體的瞬間,碧玲就像是斷了線的魁儡一樣癱軟的倒下,在碧玲倒下的瞬間我慌忙的衝了過去接住碧玲的身軀。

  「藍翎,妳到底對碧玲做了什麼?」

  「喵嗚……是她要攻擊喵的,所以喵才會拿出這個東西防禦啊!」

  「就算是這樣……」我低吼著:「這也太過份了!」

  抱住碧玲身驅的雙手傳來的感覺,就像是抱著填滿棉花的布娃娃一樣,她癱軟的被我抱著,就連發出一絲聲音也做不到。

  「藍翎──」我惡狠狠的瞪著她,我低吼著:「若是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不會饒了妳的!」

  「喵嗚……」藍翎退了幾步,她驚恐的看著我。

  正當我與藍翎對峙時,我的頸部似乎被什麼東西給環住,就像是被人環抱住一樣。

  「咦?」

  「阿爾……」懷中的碧玲不知何時環抱住我的頸部,就連聲音都有點哭泣的感覺。

  不對勁……這樣的碧玲才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碧玲。她總是嬌柔蠻橫,她才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呢!

  忽然,碧玲的臉微微泛紅,她將臉部埋入我的胸膛,嬌聲說著:「為什麼要讓人家這麼擔心……」

  「什……」

  「為什麼每次都讓人家這麼擔心!你這個笨蛋笨蛋!」

  我愕然的看著眼前的景象,若這是夢的話未免太真實了點吧?

  我將視線投向藍翎,吼著:「妳到底對她做了什麼啊?」

  「喵嗚……喵只是拿出虎族代代相傳的媚藥啊!」

  「什……你們虎族到底是在做什麼事情啊?為什麼媚藥這種東西要代代相傳?啊啊……這都不是重點,快點拿出解藥來啊!」

  「喵嗚……解藥?那是什麼?」

  「…………」

  「阿爾,不要離開人家……」

  「…………」

  腦中一片混亂,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聽說媚藥這種東西是一旦使用,對方就會無條件愛上第一眼見到的人,道理有點像剛破殼的小雞會將第一眼見到的生物當作自己的父母。

  「有沒有方法解除啊?」

  「喵嗚……有是有啦。」

  「那就快點解除啊!」

  「阿爾……解除什麼?你不會要離開我吧?我不要!」

  「喵喵……」藍翎為難的搔了搔頭說著:「可是喵手上沒有材料,那個東西不好取得。」

  「只要取得那樣東西就可以解除效果了嗎?」

  「嗯,但是如果三天沒拿到的話,那就無法解除了。」

  我重重的吞嚥下唾液,只要三天就無法解除,碧玲就永遠會是這個樣子。

  我看著懷中的碧玲,雖然這樣的碧玲是很迷人沒錯,但是碧玲還是以前的碧玲比較好,懷中的碧玲不是我所認識的碧玲。

  「三天是嗎?那妳就告訴我怎麼拿到那樣材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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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0-2-12 23:59:37 |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道士冒險團 之ㄧ

 嗚嗚……為什麼只有我這麼倒楣。

  我沉著臉黯然的走在前頭,對於身體右側的感覺,我只能盡量不去感覺。

  碧玲幾乎將整個身子貼在我的身上,不管是從髮梢處飄散出來的清香、不管是碧玲無意間發出的細微聲響、甚至是碧玲在行進過程中用著胸前那萬惡的兵器,無意中攻擊著我的右手臂……我都只能盡量捨棄右半邊的感覺,最好是不要將視線飄過去會比較好。

  但是,右邊的感覺並不是完全能夠捨棄的。比方說,臉!

  啪──

  我的右側臉部又遭受到了碧玲的巴掌,並不是因為碧玲察覺到這樣的舉動過於親密,而且將這樣的舉動怪罪到我的身上才呼我巴掌,而是……

  我的眼前閃過幾道食指指節大的黑影,那些黑影彷彿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非常興奮的朝著我的臉飛過來,當然牠們在尚未著陸時就已經被碧玲的巴掌擊墜。

  我無奈的從臉上抹去那些黑影的殘骸,被打扁的身軀泛出紅色的液體,近聞還有點鐵銹味,似乎與血的味道相同。這些黑影大概是吸血蟲之類的吧,我甩了幾個手甩掉那些殘骸,並對一旁的楚茜投出求救眼神。

  「哼──」發現到我的視線的楚茜,不知為何很不高興的將頭轉向另一方,甚至還在轉頭的瞬間發出了不悅的聲響。

  呃……我只是想跟妳討一點冰塊敷臉啊……這樣有很過分嗎?再被碧玲打下去,我的臉就要變成豬頭了──我不要啊──

  「喵呼,阿爾幹麻一直沉著臉。」前方的藍翎轉過頭來問著。

  我皺了皺眉,低喃著:「還不都是妳害的……」接著,我在一瞬間又換上燦爛的笑容說著:「小道不曾沉著臉啊,一定是妳多心了。」

  沒辦法,我只能這麼做。因為如果我不這麼虛偽的露出笑顏,在我身後的莫天就會從我的背上襲來,並大喊著:「大哥,你怎麼了?這不是我平常認識的大哥啊!」

  現在這種情況下,我根本沒辦法抽身回過頭去將莫天扁個半死(可以的話我也很想,我現在的心情很鬱卒啊!),所以我只能選擇虛偽的微笑,好讓後面那頭野獸不要朝我襲來。

  藍翎偏了偏頭,遲疑的說著:「是嗎?原來是喵擔心了。」

  我猛然的點了點頭,我希望藍翎不要再向我搭話了,不然我的虛偽面具不知何時會崩落,藍翎的要求實在是太難辦到了。

  比方說,「阿爾,喵好無聊,陪喵玩!」我若說好,身旁的碧玲就會用哭腔說著「不要去,留在這裡陪我……」我若說不好,藍翎就會轉過身纏著我不放。

  然而,藍翎這個惡魔根本不知道我內心的處境,她說著:「喵好無聊,阿爾一路上都不管喵,好無聊好無聊──阿爾快點陪喵玩啦!」

  我只能微笑,微笑、微笑再微笑。我有種感覺,後面那頭野獸正死盯著我看,只要我的微笑面具崩落的瞬間,他就會朝著我襲來,就像野獸看到獵物露出破綻的瞬間一樣。

  微笑啊──阿爾,你只能微笑。對,現在微笑就是你的武器、你的盾,如果微笑崩落了就會遭受到野獸無情的攻擊。

  我只有癡癡的用著微笑看著藍翎,藍翎,拜託妳不要再害我了──

  這時,從我的身後發出了一聲叮嚀的聲響:「橘子,不要一直把視線朝著前方,偶爾要看看後方。」

  「啥?我是在確認大哥的安全!還有,不要叫我橘子,你這個豆腐!」

  「豆腐……」雲白悠悠的說著:「現在還挺想吃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很想轉過頭去對著雲白投以感激的目光,只要莫天和雲白鬥嘴,他的視線就不會專注在我的身上。

  我暗自鬆了口氣,但是誰知前者剛走,後頭又出現了追兵。

  「啊啦啊啦──怎麼又吵架了?這樣不好唷,阿爾,你也幫忙勸勸架吧。」

  我的肩頭震了震,老天待我真薄。

  我僵硬的轉過頭去,眼角差點飆出了淚光卻還是只能微笑說著:「銀蓮坤道,小道雖然也很想阻止他們爭吵(最好吵到目的地還在吵最好!),只是小道現在分身乏術……」

  「咦?大哥要我們不要吵嗎?豆腐,今天就先饒了你……」

  我一怔,連忙改口說著:「或許他們只是在研討兄弟之間的感情該如何增進才對。」我用餘光惡狠狠的看著莫天,莫天只有僵硬的點了點頭說著:「啊啊──大哥說的……對。」

  「所以啊,銀蓮坤道,他們兩人絕對不是在吵架的。我們應該讓他們去好好研討兄弟之間的感情才對。」

  「原來如此。」銀蓮溫柔的笑了笑,說著:「原來是我多心了。」

  我再次鬆了口氣,這關總算又被我撐過了。還好銀蓮從以前就是傻大姐的個性,只要說的有點道理,就能夠說服銀蓮了。

  「話又說回來……語芷上哪去了?」我搔了搔頭問著,之前還看到語芷跟在銀蓮身旁的。

  「啊啦啦──語芷妹妹說想吃剉冰,一會兒就會跟上我們了唷。」

  我無語的看著銀蓮,這裡是被人們稱作『神隱樹海』的古代森林,是哪個神經病會在這裡開冰店啊──

  「我還有請語芷妹妹帶七碗剉冰回來呢,等語芷妹妹回來我們就能邊休息邊吃剉冰了唷──」銀蓮一臉輕鬆的表情說著,她是真的相信這裡有人開冰店。

  我忽然覺得頭好痛,此時我的右臉頰又被拍了一下。

  嗚嗚……我的臉。

  「阿爾,不要不理人家嘛──」碧玲用著泫然欲泣的語氣說著,明明最想哭的人是我才對。

  「呃……我沒有不理你啊……」

  「哼哼──」楚茜似乎還在生著氣。

  「阿爾,喵好無聊,快點陪喵玩啦!」

  「阿爾,不要離開我……」

  「走開,橘子。不要黏我黏的這麼過來!」

  「啥!你沒聽到大哥剛剛說的嗎?我們要好好研討兄弟之間的感情。還有,我不是橘子!」

  「啊啦啊啦──真是熱鬧呢。」

  唔唔……為什麼總是我遇到這種倒楣事呢。我非常想抱頭看著藍天大喊「真是不幸」,但是我無法做到,第一點是我的右手臂失去了控制權被碧玲整個擁在懷裡,第二點……

  我微微抬起頭,這片樹海的樹木個個高的有如可以貫穿天地一樣。據說這片樹海在萬年前就以形成,他們濃密的枝葉遮蓋了所有的陽光,地面就像是被剝奪了生氣一般陰鬱的讓人難以形容,踩在地上的土地也有種黏呼呼的感覺,也因為陽光都被遮蓋住了,這裡根本看不到藍天。

  我緩緩的嘆了口氣,心裡默唸著:「我真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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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樓主| 發表於 2010-2-12 23:59:56 |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道士冒險團 之二

 密閉的房間內,兩道人影藉由搖曳的火光投射到一旁的牆上。

  我不安的看著一旁不斷搖晃的影子,那影子就像我的內心一樣極為不安,我連正眼都不敢看在燭臺另一端的祖師爺。

  我回想起先前的情況,碧玲與藍翎所造成的聲響讓原本空蕩蕩的廣場擠滿了圍觀人潮,只是他們一到廣場時就個個自動石化了,因為他們所看到的情景實在是太令人愕然了。

  碧玲整個人貼在我的身上,非常嬌羞的樣子。時不時的磨蹭著身子,雙手甚至還在我的身體上游移(當然,我依然憑藉著意志力避免碧玲觸碰到禁忌的部位),後來的祖師爺看到這一目幾乎雙眼凸的都快掉了下來。

  嗚嗚……明明我才是受害者,為何我會像加害者一樣被抓進來盤問。明明加害者就在外面,外頭還傳來加害者像是嬉戲般的愉悅聲響,那些聲響裡頭竟然還夾雜了我所熟悉的人們愉悅的聲響,究竟是藍翎的滲透性太高還是他們的腦筋太粗,這對我來說完全不重要了。

  我希望,我真的希望那些聲音不要再傳進隔音極差的禪房內,那與嚴肅的氣氛完全不搭嘎,祖師爺從進來開始就就一句話也沒說,就因為保持著沉默才讓人害怕。

  為了打破這樣的氣氛,我深呼一口氣戰戰兢兢的說著:「祖師爺……」

  在我尚未說完,坐落於對面的祖師爺微微抬起頭,從他的雙眼中射出一道令人感到惡寒的鋒芒,祖師爺是真的很生氣的樣子……但是兇手不是我啊!

  我連忙拍了拍臉頰讓自己不要因此退縮,「祖師爺,事情的經過就像我跟你說的那樣……」

  是啦,若要追究的話,把藍翎帶進來的我是有一份責任沒錯啦。但是我也有試著去阻止了,可是卻被碧玲推開身子,在我將注意力放回到碧玲身上時就已經來不及了。所以……這不能怪我啊!真要說的話,不分青紅皂白就朝人襲來的碧玲也有錯,當然,隨便拿出媚藥來防身的藍翎也是有錯的。

  我在心中默念著擬好的台詞,嘴唇微微張動卻連一句「是啦」都說不出來。

  「你想說的就只有這樣?」祖師爺半瞇起眼,那凶惡的眼神就像是暗夜準備朝人襲來的猛獸一樣,既冰冷又毫無感情。

  「呃……是……」

  「你可知道我只有這麼個孫女?她可是我的掌上明珠啊!」

  「我知道……」但是她會變成這樣又不能全怪我。

  「你說,現在變成這種情況,你要怎麼樣才好?」

  我的身體微微顫抖,將藍翎先前告訴我的話語一字一句的重復出來:「聽說只要到天洛城西南方的古墓穴,只要找到墓穴裡頭的夜明珠將它磨成粉讓碧玲吃下去就可以了。」

  祖師爺眉頭一皺,說著:「這些老道都已從那位小姑娘口中得知了。但是你可知道,到達那座墓穴得經過一片古代樹海,進入那片樹海後會方向全失,要找到那座墓穴的機會微乎其微。更別說那墓穴,那位異國小姑娘說的事情,對我們來說也只是個傳說而已,萬年墓穴、萬年夜明珠,這些如果只是虛假的又該怎麼辦?」

  我愣了愣,確實,藍翎所說的墓穴如果與傳說對照的話,她所說的是萬年前位於神隱樹海建村的古代村落的君主死後,於該處所建造的陵寢。而藍翎所說的夜明珠其實是那名君主生前喜愛的藏物,在他死前層吩咐過家人將那顆夜明珠含進他的嘴裡一併下葬。

  那顆夜明珠據傳說,夜晚於月光照映下恍然是月娘降落凡間,既明亮又散發著足以撫慰心靈的柔和光芒,據說這種夜明珠世上只有六顆。藍翎說從她的記憶中,位於東方最近的夜明珠就藏於陵寢裡頭。不過,說到底這也只是藍翎遊牧生活所聽來的傳聞,實質上與我們的傳說沒有太大的出入。

  我咋了咋嘴,說著:「但是我們也只剩下這個方法,與其坐以待斃的讓三天過去,不如孤注一擲……」

  「你說的倒輕鬆,你可知道那片樹海之所以被稱做神隱,除了會讓人迷失方向之外,最大的原因是在於那裡居住著太多連我們都惹不起的妖魔,你知道嗎?」

  我點了點頭,「這點小道當然知道。」

  「但是,如果真的如藍翎所說沒有那顆夜明珠就無法醫治碧玲的話,小道願意獨自一人前往。」

  如果碧玲真的是如藍翎所說,只是因為單純第一眼看到我才愛上我的話,那麼我就有必要讓碧玲恢復原狀。而且,換句話說,若我取得夜明珠的途中就戰死在神隱樹海,碧玲會因為『目標』消失而自動恢復的可能性也很高,當然這兩者都是最壞的打算,對我的代價高、對碧玲也是,因為不知道碧玲腦中的『目標』何時會自動抹去。

  『我們虎族的媚藥才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呢,如果躲起來甚至是散播你已經『不在』的傳言,就能讓患者在三天後認為『目標』已經不存在的進而自己痊癒的話就錯了。虎族的媚藥有一種類似於心電感應的能力,患者可以隱約察覺到『目標』是不是在世上,就算察覺到『目標』已經不在世上,後面的依戀感同樣可以折磨患者,直到患者死亡或是因為時間沖淡而抹滅。』

  我的腦海中浮現藍翎否定我提出的可能性的情形,明明始作俑者就是她,虧她還能挺著小小的胸膛,十分神氣的說著。

  「一人前往?你覺得真的可能只有你『一人』前往嗎?」

  我愣了愣,為何祖師爺要這麼說?

  「你覺得碧玲會讓你一人前往嗎?先前在外頭說的話,碧玲那孩子肯定全都聽見了,她的個性你我都很清楚。再者,老道也絕不可能答應你讓你獨自前往。」

  祖師爺說的有道理,以碧玲來說,撇開媚藥的效力不談的話,光是她天生的責任感就足以驅使她一同前往。

  我搔了搔頭苦惱的說著:「的確是呢……那麼只有委屈她暫時在禁閉室幾天……」

  一人獨自前往神隱樹海所代表的意義我十分明白,這樣就沒有三天的時間限制、更沒有去驗證傳說存在與否的必要。因為獨自一人去了,就與送死兩字畫上等號是同樣的意思。

  「你難道沒聽清楚老道說的話嗎?」

  「呃?」

  「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

  我有點搞不清楚祖師爺的用意,既不讓我去送死卻選擇坐以待斃,難道祖師爺能夠接受碧玲以非自身意願對我產生永久依戀感嗎?

  我在心裡搖了搖頭,就算祖師爺願意,我可不願意。

  因為……那樣的碧玲不是我所認識的碧玲,或許碧玲因為藥效而覺得那樣的依戀感是理所當然的。但,如果是『碧玲』會怎麼想呢?

  「祖師爺,小道……」

  「你不用再說了,不可能讓你去做的事情就是不可能,這沒有你說嘴的餘地。」

  「可是……」

  祖師爺嘆了口氣,低喃著:「碧玲是老道的孫女,是老道身下的孩子。但是,在老道心中你同樣也是老道的孫子,這所道觀裡頭的孩子對老道來說都是老道的孫子,或許有些孫子所相處的時間很短暫……」祖師爺寂寞的露出一抹笑容:「但是老道還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身下的孩子,用著理所當然的態度去送死。」

  我愣了愣,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祖師爺露出這樣的神情。或許與和藹的笑容還有段差距,但那抹笑容卻透露出了祖師爺的無奈與不捨還有關心。

  但是……只在原地踏步的話,事情是不會自己解決的。

  「老道知道你想說什麼。」

  「既然一個人去太過危險,那麼就多帶點人去吧。」

  我一怔,祖師爺怎麼會說這種話?神隱樹海的風險性可是很高的。

  「風險是高了點沒錯,」祖師爺指了指禪房大門,「但是那些傻孩子們也無法眼睜睜的看你犧牲吧。」

  門外,傳來了從木製長廊上發出的數聲踐踏聲。似乎有人在門外偷聽,在聽見祖師爺這麼一說後,緊急的疏散開來。

  「雖然老道可以答應你們一同前往,但老道也要你答應一件事,全體都要平安回來,這是首要條件。」

  我愣然的看著祖師爺。

  「碧玲那孩子,這幾天就請你多多照顧了。」祖師爺此時的語氣,不知為何有點像嫁女兒時對男方語重心長的語氣一樣(雖然我沒經歷過啦)。

  我有點不知所措,一來是我不知道該不該將門外偷聽的人們捲入這場事件當中,二來是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祖師爺。

  良久,我只有輕微的點了點頭。

  見我點頭答應後,祖師爺接著說著:「雖然碧玲那孩子這段時間的舉動會很親密,但若是你敢越界的話……」

  我緊張的嚥了口口水。

  「老道就把你廢了!」

  我一怔,連忙說著:「將小道的道長資格給廢了?」如果越界就能讓祖師爺把我道長資格給廢了的話,那麼我願意昧著良心越界──

  祖師爺眼一瞇,冷淡的說著:「當然是廢了你『那裡』。」

  我慌忙雙手交疊護著『那裡』,深怕祖師爺一個眼神就把我的『那裡』給廢了,到時候就真的不是欲哭無淚可以形容的。


  這就是我會在這裡被吸血蟲咬、被碧玲拍臉頰、甚至身後有一群像是抱著遠足心情一同前來的道長們……的完整經過。

  我苦嘆了聲,早知道會是這樣的話,我還寧可不顧祖師爺的反對自己獨自前來。

  前方的景色似乎與後方的景色沒什麼不同,陰鬱的地面看久了實在會讓人厭煩,我呆愣的游移著目光。

  忽然,前方的藍翎驚呼了一聲:「小心,有奇怪的黑影朝喵們逼近!」

  聞言,眾人的氣氛從散漫的感覺一瞬間轉換成了嚴肅的氣氛。

  「嘎吼──」遠方傳來了聲咆嘯聲,那聲咆嘯彷彿震動了空氣一樣,聲音不斷逼近,就連我也能隱約看到前方有叢黑影正在漸漸逼近。

  「喵嗚──」藍翎忽然衝向前,在下一個瞬間她埋入叢林之中,在幾個奔馳後與黑影正面交鋒。

  「藍翎!」我驚呼一聲,緊接著跟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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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樓主| 發表於 2010-2-13 00:00:20 |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道士冒險團 之三

追逐在藍翎身後一陣子,總覺得藍翎與我們的距離越拉越遠。

  前方的樹林裡傳來沙沙沙的聲響,不時還能看到兩道黑影交互追逐著,我連忙拿了張符祿出來準備應戰。

  會是妖魔嗎?想不到這麼快就遇到了,這張最近剛想出來的電擊之網應該能派上用場吧,。然在先前追逐藍翎時用過,不過那時靈力只注入了一些,所以我也不清楚這張符最大的威力上限是到哪裡。

  嘈雜的聲音忽然靜了下來,前方找不到藍翎的身影,就連妖物的身影也一併消失了。我嘗試尋找藍翎與妖物的氣息,卻還是一無所獲,我大聲呼喊著:「藍翎,妳跑到哪去了?」

  一旁的碧玲似乎很害怕的樣子,她抱緊我的右臂驚惶的看著四周。

  碧玲……我一定會讓妳恢復原狀的,一定!

  「大哥,我找不到那個叫藍翎的異國小姑娘的身影耶。」後頭的莫天湊了上來說著,但我更注意他的臉龐與我的距離,幾乎都快要貼上了。

  我推開莫天的臉龐,沉聲道:「小道知道,話說你不覺得你的臉與小道貼的太近了嗎?」

  「不,這是為了讓大哥聽的更清楚才這麼做……」

  莫天尚未說完,我以非慣用手的左手稍加施點力槌在他的臉上,只聽到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之後,接著呢喃著:「大哥這一拳打的好……可惜力道不夠大,我可以要求再試一次嗎?」

  我決定無視莫天希望被虐的發言,現在得趕快找到藍翎要緊。

  「小爾,我們的速度要再加快一點囉。」銀蓮的身影出現在一旁與我們並行跑著,她含蓄的笑了笑說著:「要好好照顧小玲哦。」

  我點了點頭,之後先是銀蓮,楚茜以及雲白也分別從隊伍後方掠到了我們前方,他們的身影很快的就消失在樹林之中。

  會追不上藍翎腳步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碧玲因為媚藥的效果,那媚藥讓碧玲的個性也產生了非常大的變化。她就像嬌滴滴的小女生一樣,她的舉止動作都小的讓人覺得無法適應,就連奔跑時也是接近於小碎步。

  話又說回來,明明三個人追了上去,後頭卻還有個跟屁蟲死跟在我們後頭不放。

  我朝後方白了一眼,說著:「莫天,你怎麼沒有跟上去?」

  聞言,莫天以十分認真的表情說著:「當然是為了保護大哥的安全,莫天才捨身墊後。」

  我皺了皺眉,總感覺莫天這麼做有什麼陰謀。我看向一旁的碧玲,明明才跑一小段路,她的臉就紅的像蘋果一樣頻頻嬌喘著,媚藥除了讓人的性格產生變化外,就連體力也會產生變化嗎?

  「碧玲,等等小道做的事情,希望妳別見怪。」

  「你要做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反對的……」碧玲微微低頭說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她的臉比剛才看到時更紅了。

  「那麼就得罪了。」我沒有空閒去想碧玲為何會臉紅。在一邊奔跑之下我一邊彎低身子,在這途中我順便巧妙的抽開碧玲環抱住的右臂,並將右臂朝著碧玲膝後伸去。

  在觸碰到碧玲的膝後瞬間,我奮力的抬起右手臂將碧玲的身姿懸空,緊接著伸出左手撫助碧玲的身子。現在碧玲的身體全落到了我的掌控之中,她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做,她嬌羞的在我的胸口輕槌了幾下。

  這似乎是西方一種名叫公主抱的名姿勢,想不到第一個實踐的對象是碧玲,這真是打從以前想都沒想過的事情。

  「小道要加速了。碧玲,妳可以將身體盡量朝小道靠沒關係。」我低頭輕聲說著,緊接著在神行符中多灌了一些靈力進去。

  「嗯……」碧玲就像隻乖順的貓一樣,在我剛說完後她就依順的將身子靠在我的胸膛,這也讓我更好抱住碧玲。

  無後顧之憂下,我的前進速度可以剛才有天差地遠的差別,我就像是風一樣疾馳在樹林之中。

  「啊──大哥,等等我啊!」

  似乎是沒察覺到我要加速行進,莫天在神行符所灌注的靈力遠遠不及我在自己的神行符內灌注的靈力。後頭莫天的聲音越來越小,看來是被我甩開了段不小的距離。

  誰理你啊,你這個野獸就慢慢墊後吧!我在內心痛快的喊著。


  在前進了段距離之後,忽然看見前方樹林不遠處出現了數道人影,他們像是圍繞著什麼物體一樣,全都蹲下了身子看著所圍繞的物體。

  在更前進了段距離後,我認出了那些人影,是銀蓮她們。

  我心中忽然有股不好的預感,莫非是藍翎遇到了什麼事?我心急的在符中貫注更多的靈力。

  終於與銀蓮他們的距離只剩不到五公尺的距離,在身沒到的情況下我連忙喊著:「銀蓮坤道,發生什麼事了?」

  銀蓮回過頭,在見到我之後並不是先回答我的問題,她反而用意味深長的表情看著我,「想不到小爾也會做這樣的事情呀。」

  哪樣的事情?我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的將視線稍稍往下,只見碧玲整個身子完全貼在了我的身上,臉上還浮現著幸福的表情。

  我尷尬了笑了笑。

  「哼──哼──」與銀蓮一同回過頭的楚茜,不知為何她又生氣的將頭撇到一旁。

  啊啊──不管了!我蹲下身子準備將碧玲放下,只是碧玲似乎不願意下來,她雙手環著我的頸部輕喃著:「不要,我不要下來……我要阿爾像剛才那樣抱著我……」

  碧玲的身子將我的視線完全蓋住,這樣我就看不到前方發生什麼事了啊!可是我也不能對碧玲這樣的舉動駁斥,畢竟碧玲現在會這樣全都是因為媚藥的關係。

  我困擾的搔了搔頭,說著:「只要一下就好,等等小道會再抱妳的,好嗎?」

  碧玲稍稍鬆開了手,她嘟著嘴一邊伸出右手小指頭說著:「那你要與我約定,騙人的要吞下一千根針。」

  ……我稍稍嘆了口氣,在這種情況下我竟然還覺得這樣的碧玲真是可愛,在我心中的某一處,會不會也認為這樣的碧玲比較好呢?

  不理會這些雜念,我伸出左手小指勾住碧玲的右手小指,「小道答應妳。勾勾小指頭,騙人的是小狗,對吧?」

  「對。」碧玲開心的笑了。

  「哼哼哼哼哼哼哼────」一旁的楚茜不知為何還是很生氣的樣子,有空時再去關心一下好了。

  在前方沒有碧玲的遮擋下,我看見了一隻巨大白色物體的生物,除了白毛以外還有幾道黑色的斑紋遍佈在白色的身軀上。

  在白色生物巨大的背上,藍翎就像是靠在床墊上頭一樣,不停的用臉磨蹭著那頭生物的背部。

  「嘎吼──」

  等等……這種白色生物似乎在哪裡看過……好像是在書上看過的樣子。

  ………………那好像是老虎。

  在我認出那生物的模樣之後,我驚呼著:「藍翎,快下來啊!」

  「喵嗚?為什麼喵?」

  還為什麼──剛剛那隻老虎發出的「嘎吼」聲響肯定是在警告,要是藍翎再不趕快下來就真的很危險了。

  那隻老虎,少說也有三個壯漢加起來這麼大,那寬厚的背部幾乎都能將藍翎整個人吞噬進去了。

  「還為什麼!妳在老虎的背上啊!」

  「老虎……」銀蓮悠悠的說著:「小爾真是的,那隻不是貓嗎?」

  呃……雖然老虎的科是與貓相同是沒錯啦,但是種不同啊!老虎始終是不可能變成貓的,絕不可能!

  「嗯,是貓沒錯。」一旁的雲白推了推眼鏡說著。

  我說雲白,你讀了這麼多書是讀到哪去了……就算是小說,老虎也絕對不可能變成貓的!

  「對啦,是貓啦!」楚茜不滿的說著。

  「喵嗚……哥哥是老虎嗎?喵?」

  在藍翎身下的老虎,微微挪動眼神看著背上的藍翎。

  果然……那隻老虎要發動攻勢了嗎?牠的嘴角正微微顫動著,牠終於要張開血盆大口將嬌小的藍翎一口吞下了嗎?

  在老虎張開大嘴的一刻,我拿出符祿衝了上去。

  「喵吼……」

  啥?我的身子在中途停了下來。

  「喵……喵……喵……吼……」

  像是十分委屈一樣,牠輕聲發出了違種之聲,在「喵吼」了幾聲之後,牠似乎對這樣的聲音開始感到習慣。

  「喵嗚──」

  「喵吼──」

  等等,你們兩個現在是在共鳴個什麼勁!還有,你明明是老虎,幹麻學貓一樣喵喵叫的,不要隨便放棄老虎的尊嚴好嗎?你的老爸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想把你踹下山崖好好重新教導你老虎的叫聲吧──

  我的眼角抽蓄著,就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樣的突發狀況。

  「阿爾……可以抱我了嗎……」

  我的頭腦好亂,現在是什麼情形?

  「阿爾……」碧玲發出了哭泣般的聲音叫喚我的名字。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明明牠的外表和體型就是老虎沒錯,為什麼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認為牠是老虎?

  我轉過頭去,對著眼角滲出淚水的碧玲問著:「碧玲,你覺得那是老虎還是貓?」

  碧玲輕輕的偏了偏頭,以泣音說著:「當然是貓啊……阿爾,不是約定好要抱我的嗎……?」

  混亂啊──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正當我思索著答案時,忽然,從身後的樹林裡傳來一聲虛弱的聲響,「大哥……你不要跑那麼快啊……」

  那是莫天發出的,有如垂死之人般的嘶吼聲。

  等等……如果其他人都被那隻老虎下了幻術呢?這樣他們就會對牠毫無警戒心,牠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大快朵頤一頓了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雖然我不明白為何自己沒中幻術),那麼剛來的莫天應該會說出與我看到的物體相同的答案才對。

  像是發現了答案一樣,我急忙指著前方的白色大塊頭對莫天問著:「莫天,你說!那個白色大塊頭是老虎還是貓?」

  莫天看了老虎一眼,接著他將視線轉過來,一附莫名奇妙的表情看著我說著:「大哥,你不要鬧了好嗎?那麼龐大的身軀,怎麼看都是──」

  是老虎對吧?不管怎麼看都是老虎對吧!這還是我第一次對於莫天所說的話感到期待。

  「當然是貓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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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0-2-13 00:00:47 |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道士冒險團 之四

不可能!那隻不論從何種角度來看,都會讓人判斷出是老虎的答案,但是現在卻只有我認為牠是老虎,其他人則認為是貓!

  這太奇怪了,那與白毛相互交錯等距離佈滿全身的褐色條紋,有至少三個成年人加起來的壯碩體積,以及牠張開大嘴時清晰可見的兩顆尖銳牙齒。就算撇開前者不談,後者就足以證明牠是隻老虎,貓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壯碩的體型以及如此銳利用來撕咬用的利齒。

  正當我苦思著這個問題時,那隻貓……我是說老虎,牠忽然站起了身,在老虎身旁的藍翎疑惑的看著牠同時發出了聲:「喵嗚?」的聲音,似乎是對此感到疑惑。

  「嘎……喵吼,喵吼喵吼喵吼──」

  「喵嗚!」

  完全聽不懂的對話在兩者之前交流著,接著藍翎像是理解什麼東西似的頻頻的點頭。

  在交代完藍翎之後,老虎轉身朝著前方的樹林走去,在拉開了點距離後老虎將轉過頭對著我們的方向搖了搖幾下貓……我是說虎爪。

  怎麼辦?這種不懷好意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對方是隻老虎耶,如果跟牠進去一定會被牠在樹林裡頭撕票的。

  看了看眾人,果然還是只有帶他一起去嗎?

  我頭也不回指名著:「莫天,你跟我來。」

  「喔喔,大哥,果然這種時候還是我最可靠對吧?」

  才不是,而是眼下的人都缺乏緊張感,如果老虎突然發威的話後果可真不太妙。至於莫天,我應該還能相信他的反應能力。

  在指名完人選後還有一件事要做,我蹲下身子安撫著碧玲,「碧玲,小道去前面看看,妳在這等小道一下好嗎?」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而且,你不是說好要抱我的嗎?」

  果然,又發展成這種情況了。我在內心苦惱的嘆了口氣。

  「呃……只要一下下就好了,等等回來一定抱妳,好嗎?」

  「不會騙我嗎?」

  「嗯。」為了保險起見,我在最後補了一句:「如果妳偷偷跟來,小道會生氣並且討厭妳的。」

  「嗚……我不想被你討厭……」

  「那就在這裡等一下小道,好嗎?」

  「嗯……那你要早點回來。」碧玲的眼角泛起了淚光,我伸出指尖輕輕拭去。

  「會的。」總感覺在哄騙小孩一樣,不過這樣至少先搞定了一個。

  我將注意力放在前方的三人,「銀蓮坤道,麻煩妳幫我照顧一下碧玲。還有楚茜……」

  「哼!」

  「啊啦……這點當然是沒問題,不過小爾啊,小貓只是揮揮手找人進去,有必要這麼緊張嗎?」銀蓮仍舊用著含蓄且無憂無慮的語氣說著。

  如果真的只是小貓的邀請就好了……問題對方是老虎,根本不是人畜無害的小貓。

  「該怎麼說呢,多防備點總是好的。」

  「原來如此。」

  我將視線轉向雲白,在我尚未開口時他已經率先開口,「我就不用了。」

  「喂──你對大哥用這種語氣這樣對嗎?你這個豆腐!」

  反而是我後頭的野獸,對於雲白的語氣感到忿忿不平。奇怪,我覺得雲白這樣挺好的啊,至少他還不用我去操心。

  雲白不理會莫天,他從腰間拿起隨身攜帶的書就地觀看。見到雲白不理會自己,莫天只有在後頭低喃著近似於自暴自棄般的話語。

  好了,該吩咐完的都已經吩咐完了,我一邊起身一邊說著:「走吧,莫天。」

  「啊!喵唔!」

  在我說完之後,前方的藍翎忽然發出驚慌的聲響。

  「那個,哥哥只要阿爾一個人跟他進去而已喔喵!」

  只要我一個……我回想起老虎轉過頭的眼神,總感覺銳利之中帶了點殺氣,是因為我堅持我看到的是老虎的關係嗎?

  「什?那隻小貓未免太神氣了吧?竟然想獨占大哥,牠以為牠是什麼角色!想要獨佔大哥的話,還要排在我後面排的十年才有可能。」

  我的額頭出現爆栗,莫天剛剛那席獨占宣言我可是聽的一清二楚,只是我現在沒有空轉身『教育教育』一下他。

  我嘆了口氣,既然對方指名要我一個人去的話,那也只有去看看再說了。腳下神行符的效力還有一點,手上也有幾張發動的快,威力也還不錯的符祿,如果老虎真的發狠,我還有信心可以拖延到他們來救我。

  「好吧,我一個人去。」我走過藍翎的身旁,前方的老虎見到我移動之後,將頭轉向前方朝著樹林內走去。


  跟在老虎身後走了一段距離,感覺離銀蓮他們所在的地方有十來尺左右的距離,再往前面走的話我也沒什麼把握了。

  「喂,走了這麼遠應該夠了吧?」

  老虎回過頭用著半瞇的眼睛看著我,黃瑪瑙色的眼珠冷冷的看著我。對此,我警戒的看著牠,天曉得牠會不會突然朝我撲來。

  只見,老虎點了點頭並將身體朝我的方向轉過,接著……

  牠的前腳離地,僅靠著後腿支撐身體所有的重量。然而,那個姿勢並不像是狗勉強自己所做出的站姿,牠的前腳分別垂在腰際,牠用著如人站立的姿勢並用著冰冷的眼睛看著我。

  我下意識的向後退了退,那魁梧的體型站起來後所形成的壓迫感實在不容小看,在退到了第五步左右我感覺背後撞到了什麼物體。

  餘光看去,我的背正貼著粗壯的樹幹,要馬上轉身逃跑有點勉強。以老虎的敏捷度來看,說不定在我轉身時就會被牠撲個正著,正面被壓倒在地的話要掙脫會比較困難……

  老虎踏出了第一腳,緊接著是第二腳……牠來到了與我面對面的距離,身高差距實在太大,牠的身體大約高出了我半個身體左右,眼前像是被一座巨大的高山壟罩住一樣。

  「唉……」老虎伸出前腳壓在樹幹上,從牠吐出的溫熱氣體直襲我的臉部,奇怪的是那氣體聞起來竟然沒有腥臭味。

  「這樣很難談事情啊,身高差太多了。」

  老虎用著沉重的嗓音說著。

  我並不對牠會說話感到震驚,雖然我沒看過藍翎原本的型態,但藍翎都會說話了,那老虎會說話有什麼好稀奇的?我反而疑惑牠先前為什麼不說話。

  老虎說的很有道理,身高差距太大實在很難談事情。雖然對牠想與我談事情這樣的想法,有點像是我的一廂情願,但再看看老虎到現在還沒對我發動攻勢,那麼我的一廂情願或許會是真的。

  忽然,眼前閃過一陣金光,在下一秒老虎龐大到足以遮蓋住後方視野的身軀竟然不見了。

  「嘛,這樣應該差不多吧?」聲音從我的上腹部處傳來,難道老虎在我不知不覺中跑進了我的身體?

  我趕忙朝下頭一看,只見上腹部處前方站立著一名有著一頭誇張到不行的刺蝟頭男孩。他瞪大雙眼看著我,銀色的短髮額前搭配著一支略比獨角獸短的三角椎形額角,看起來倒有幾分威嚴感。美中不足的是身材與先前龐然大物的體型相比實在反差太多,這樣的體型反而讓人有一種嬌小玲瓏的可愛感……

  他的手穿過我的腰際靠在樹幹上,用著不滿的語氣說著:「看什麼看?沒看過老虎真正的模樣嗎?」

  我愣了愣,反差一時間太過劇烈讓我說不出話來。

  「唉……想想也是,難得我變化出我的真身,平凡人看到虎族王子所散發出的王者之氣都會為之震撼的,所以我才用老虎的型態四處走動。」

  ……如果有人會為之震撼,絕對是因為反差太大的關係。我在內心吐槽著:「你在老虎模樣下還比較有威嚴……真身的體型簡直就像小孩一樣。」

  「唉……就算本王子的氣質與眾不同,你也不用呆愣這麼久吧?這樣很沒禮貌耶!」

  我稍微運轉了下呆住的思維,問著:「既然你會說話,為什麼剛剛要跟藍翎喵來喵去的。」

  「藍……你是這麼稱呼她的?」

  我疑惑的看著他,點了點幾個頭反問著:「不然還能怎麼叫?」

  「真是讓人羨……不,我是說,你這個讓人憤怒的傢伙!你知道直接稱呼虎族的真名是件失禮的事情嗎?」

  如果我沒聽錯,他剛剛似乎是想說羨慕?

  「她也常這樣自稱不是嗎?而且我這樣喚她這麼久,她也沒說什麼,似乎還挺高興的樣子。」我誠實的說著。

  「高興……唔……連我這個哥哥都沒喚過她的真名,想不到她的真名卻被妳這樣的傢伙喚來喚去。」

  我有點疑惑,如果說是要談事情的話,照理說話題應該不會一直停在藍翎身上。有些人在會面時會在第一瞬間切入主題,有些人則會先寒喧幾句再來切入主題,可是眼前的老虎似乎沒有這樣的打算。

  為了脫離這個話題方向,我說著:「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聞言,老虎送了個輕蔑的眼神給我。

  「你到底懂不懂什麼是神秘感啊?你覺得一隻老虎……我是說貓,在女孩們面前說話會比較受歡迎嗎?女孩們享受的是小貓喵喵叫的聲響,她們會對此感到愉悅!女孩對貓總是有一種特別的幻想,我不能打破她們的幻想。」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前面幾句好像表明過自己是虎族王子耶……變換立場會不會太快了點……

  不過,老虎說的這番話還是讓人覺得怪怪的。銀蓮她們都知道藍翎是隻貓,而且藍翎這一路上聒噪個不停,要破滅的話早就破滅了吧……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現在可以講話?」

  這個不用問也能知道答案吧?

  「下一個問題,你到底認為自己是老虎還是貓?」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現˙在˙可˙以˙講˙話?」老虎少年用著認真的眼神瞪著我說著。

  我嘆了口氣,反問:「如果我問了,你會回答我的問題嗎?」

  「那當然,虎族人可是很注意說話的節奏感的!」

  …………打亂說話節奏感的,不就是你嗎?

  「你現在為什麼可以講話?」我無奈的說著。

  「哼哼──」老虎少年神氣的高抬起頭,說著:「你又不是少女,我可沒說不打破少年的幻想!」

  果然是這個答案,為了說出這個答案有必要這麼堅持嗎?既沒笑點也沒讓人震撼的感覺,這樣很拖戲耶……梗鋪了這麼長,卻用最沒爆點的方式呈現,重點那梗早已經被人識破了,現在這樣反而讓我覺得很尷尬。

  我決定無視他的話語,說著:「你可以說答案了嗎?」

  老虎少年用著震驚的表情看著我,就像是在問我:「難道你不驚訝嗎?為什麼!」

  「喔喔,我好驚訝,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嗎?」我換個方式問著,發問同時還用非常假的表情與語氣表示我的驚訝。

  老虎少年的嘴角呈現︿字型,良久他才滿意的說著:「雖然有點差強人意,不過看在你這麼震驚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答案好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覺得與其跟他說話,我寧可去找饕餮聊天……

  「答案不是很簡單嗎?她是我的妹妹,妹妹說我是貓我就是貓,當妹妹不在時我就變回了老虎!這個答案很簡單啊!」

  我無語的看著他。

  「話又說回來,你找我進來到底想幹麻?」我決定切入一切問題的中心,再說下去還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話題。

  「喔,這不就跟你剛剛問的問題答案一樣嗎?」老虎少年皺起眉頭說著:「妹妹說我是貓,所以我現在的身分就是隻貓!你不要在那邊一直說我是老虎行不行?這樣我的妹妹會傷心的!」

  我咋了咋舌,原來叫我進來只是要求我跟著呼喚他為貓。

  「那現在可以回去了吧?」我用大姆指指了指身後的方向。

  「等等──」

  「你還有什麼要我配合的嗎?」

  「難道你不問我的名字嗎?」

  我偏了偏頭,這似乎不太重要的樣子。反正歸隊後你還不是要變回老虎的模樣,叫你貓就好了啊。

  為了避免繼續被糾纏下去,我問著:「你叫什麼名字?」

  「哼哼──聽到可別嚇到了,本老虎可是虎族王子,路克˙斯多斯˙普亞魯是也!將來將取代老爸,成為第十八代的虎族族長!」

  我皺了皺眉再一次咀嚼他的名字,問著:「你說,你叫路克˙斯多斯˙普亞魯?」

  「對啊,你有什麼問題嗎?」普亞魯沒好氣的說著。

  「可是藍翎……跟我介紹的時候是說露可˙斯托斯˙藍翎耶。」

  「什麼?你是說真的嗎?」普亞魯驚愕的看著我。

  『苗的名字是露可˙斯托斯˙藍翎!』藍翎先前所說的話語再一次從我的腦海中浮現。

  我搔了搔臉頰,說著:「對啊。」

  「唔……妹妹又……」普亞魯苦惱的低喃著,接著他急忙開口:「那麼,先前的不算!我就叫露可˙斯托斯˙普亞魯吧!」

  「等等──你說的才是真姓氏的樣子吧?」

  普亞魯將眼神瞥向一旁,說著:「什麼真姓氏?妹妹既然都這樣說了,她就是對的!」

  「唔……」我輕微的發出聲響,問著:「普亞魯,你們該不會是母系社會吧?」

  「誰跟你母系社會!還有,我剛剛不是說直接稱虎族的真名很失禮嗎?」

  「那你要我怎麼稱呼?老虎?貓?」

  普亞魯一愣,看來他壓根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有姓氏可以稱呼的話反而才讓人覺得奇怪。普亞魯似乎是想不出來,他大手一揮說著:「算了算了,隨便你!」

  「喔,那我也順便自我介紹一下吧。」我說著。

  「不用了!」

  我眉頭一皺,對於自己就如此重視,對於他人卻想隨便帶過實在不是件好事。但是,下一瞬間我發現我誤會普亞魯了。

  普亞魯的手上拿了張木牌,那是……

  「中央道觀的阿˙爾˙撒˙魯。」

  我的身分牌啊!

  我伸出手將牌子奪了回來,奇怪!虎族的人是很喜歡順手摸掉他人身分證件來得知對方姓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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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0-2-13 00:01:09 |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道士冒險團 完

 我與普亞魯回到了眾人的所在地集合。途中,普亞魯已經從人形模樣變回了獸形,他翹高白黑相間的尾巴在見到藍翎的瞬間如同小狗一樣不斷的左右搖晃,接著藍翎衝了過來朝他的背部飛撲過去。

  「喵嗚──哥哥你們談真久呢!」藍翎不滿的說著,同時她將雙手伸向他的雙頰不斷搓揉著。

  「喵吼喵吼──」普亞魯發出一聲混雜著委屈卻又帶著舒服的叫聲,我甚至看到他在某一個瞬間用帶有惡意的眼神看著我。

  明明是隻老虎卻要求別人說自己是貓,明明是隻老虎卻樂於被人搓弄雙頰,明明是隻老虎卻與孤高、優雅一詞扯不上邊。

  「大哥,你們剛剛談了什麼嗎?」一旁的莫天湊了上來問著。

  「呃……」我不經意的朝著普亞魯的方向望去,只見他仍舊用著帶有惡意的眼神看著我,就像是在說「你要是敢亂說,小心我等等朝你撲上去!」,我只能無奈的表示:「不,小道怎麼可能聽的懂『貓』的話語呢,他又不像藍翎會自己說話。」

  「喔喔……」莫天點了點幾個頭,說著:「話說大哥,怎麼感覺你的話語中還藏有什麼別的意思,是我多心了嗎?」

  我面露微笑,說著:「當然是你多心了,小道怎麼可能會刻意在某些關鍵字壓重語氣呢?這種虛偽的事小道才不會做呢──」才怪,我已經做了,只是那隻老虎只要聽到是貓就會心滿意足。

  在我說完之後,我的衣袖被人拉了拉。

  應該是楚茜吧?一路上都撇著頭不發一語,看來現在總算是忍耐不住來找我說話了。

  「楚茜坤道……咦?」在我轉過頭的瞬間,我發現拉扯我衣袖的人不是楚茜。她還坐在雲白身旁不遠處鼓著臉,在我喊了她名字時她的臉似乎漲紅了並且偏到一旁去,拉扯我衣袖的人是……碧玲。

  「嗚嗚……」見我呼喚的不是自己,碧玲的眼角含著淚珠,她噘著嘴低喃著:「為什麼會叫楚茜……明明人家從剛才就在一旁叫你,你卻一直沒聽見……我沒辦法才拉了拉你的衣袖,結果你叫的人卻不是我……」碧玲像是隨時會哭出來一樣,她的臉微微發紅說著。

  「呃……碧玲,不是這樣的。是因為平常做這個動作的都是楚茜……」

  「哼哼──」

  「呃……」

  「平常都是楚茜……你平常都跟楚茜這樣嗎?你……嗚嗚……」

  現在的狀況真是一個頭兩個大,楚茜似乎因為這個狀況而更加生氣了,而碧玲則是用著泫然欲泣的表情盯著我看。

  「呃……不……該怎麼說呢……」我思索著該如何回答,同時對著一旁的銀蓮投出求救信號。

  「啊啦啊啦……小爾怎麼可以把楚茜妹妹弄生氣,還把小玲給弄哭了……這樣不太好唷──」銀蓮似乎還沒有進入狀況,我不是要妳發表感想啦!我原本是想說妳可以幫我安撫碧玲,我好去跟楚茜解釋一下,被銀蓮這麼一說感覺兇手真的是我的樣子……我淚目……

  「真麻煩。」一旁倚著樹端坐在樹底下的雲白在將手中的書翻了一頁後,輕喃著。

  雲白,我沒要你發出感想!乖乖在原地看你的書!

  「大哥,」莫天走了過來拍拍我的肩膀,說著:「為何中媚藥效果的不是我……」

  ……我也很希望是你,至少我看到你泫然欲泣的表情之後,我還可以毫不留情的朝你的臉踹下去!

  我只有對莫天的腹部迅速拱了一記肘擊,只見他像是失去靈魂的娃娃一眼,雙眼一個翻白癱倒在地上。

  「喵嗚喵嗚──你們在幹麻?好像很熱鬧的樣子!喵也要加入!」騎在普亞魯身上的藍翎舉起手高吼著。

  拜託妳不要再來亂了啦!我將眼神投向普亞魯,只見普亞魯對我投回一個「你加油」的眼神,他竟然選擇幫助藍翎助紂為虐朝著我的方向走了過來。

  「阿爾你說啊……你為什麼老是這樣子……」碧玲握起粉拳輕槌著我的胸口,她用著泣音低喃著。

  啊啊……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我握住碧玲的雙手,將著環起她的腰間,在下一個瞬間我運用另一隻手將她的雙腳拉離地面並將她的身軀擁入我的懷中。

  「這樣、這樣就行了吧?」

  「嗚嗚……為什麼你都不會營造氣氛……」

  「哈?」我疑惑的看著懷中的碧玲。

  「明明就……」碧玲將頭撇向一旁,用著不仔細去聽就聽不到的細微聲音說著:「人家想要你騎著白馬,再用這樣的姿勢抱住人家的嘛……這樣比較有感覺……」

  我的頭上降下三條黑線,為何在這樣的樹海還能有這樣粉色的幻想啊……?還有,這邊哪來的白馬可以騎!

  不過,仔細想想碧玲會有這樣的思維,或許還是出自於媚藥的關係,所以我也不便對碧玲發脾氣……

  我安撫著:「好了好了……下一次就照妳說的好嗎?現在就讓小道先完成與妳先前的約定。」

  「嗯!」碧玲點了點頭,同時她將雙手環在我的頸上甜蜜蜜的說著:「愛死你了!」

  在碧玲說完這句話的瞬間,楚茜同時轉過頭來,總感覺她用著帶有殺意的眼神看著我……是我的錯覺嗎……

  我的危險本能驅使我的身體微微顫抖,我的本能告訴我,如果再停留在這個話題上的話會很危險。

  「好、好了,我們快走吧,現在太陽都快過了一半,只剩約兩天的時間來找墓穴了!」

  我邁步走到隊伍前方說著:「我們前進吧。」

  「那個……」銀蓮悠悠的問著:「他要怎麼辦?」銀蓮比了比癱倒在地上,不知何時還口吐白沫的莫天。

  唉……我將視線游移到雲白身上,說著:「雲白,你把你哥哥弄到老……我是說貓的背上吧。」

  「喵吼!」普亞魯不滿的發出聲響。誰理你啊,誰叫你剛剛要出賣我的,現在反過來被我陷害了吧,活該!

  「麻煩……」雲白闔上書站起身來,接著朝莫天倒臥的地方走去。真是的雲白,你也是屬於那種嘴巴說不要身體卻很老實的那種人嘛!

  「好了好了,我們出發吧!」眼見眾人都準備好之後,我們再次朝著樹海深處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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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0-2-13 00:01:26 | 只看該作者
本帖最後由 虛昴 於 2010-2-13 18:14 編輯

人物介紹(阿爾撒魯版)

※  阿爾撒魯

這當然是小道,小道想各位都應該知道小道是主角才對!

……什麼?沒看過這麼遜的主角?小道告訴你,其實作者對小道埋的梗可多了……等……什麼?你說你沒興趣,等等啊!不要這麼快走。


咳哼──小道身為本作的第一男主角,明明身在東方卻有著西式的名字,我還有著一頭栗色的短髮,光是這點特點就讓小道在角色群亮眼不少。不過嘛──真要說的話小道其實有點優柔寡斷,就拿早餐來說吧,早上吃清淡的稀飯配上醬菜之類的真是一大享受,但是我同時又想吃燒餅油條,咖茲咖茲的油條配上烤的酥脆的燒餅真的也不賴耶──啊啊!為什麼這麼難抉擇,難道不可以全部都選擇嗎?

咳!離題了,現在來說說小道的慣用武器吧,身為道長的我當然會有慣用的武器啦,那就是……

「阿爾,神行符效果快沒有了,快來幫忙補充!」

「喔喔,好!」

「阿魯,這邊防禦力似乎弱了一點,快來幫忙加強啦!」

「好啦好啦──」
等等──好像有點奇怪……

其實小道慣用的武器是符祿?幹!小道才不是渺小到讓人看不見的法師!

侍劍,你快點出來露個兩手看看!啊啊──你不要睡覺啦,我真的不是法師啊!

※  碧玲

聽說是本作女主角(?),真奇怪,作者給小道的腳本一開始不是沒有設定女主角嗎?

啊,算了算了,說到碧玲啊,她真的很可惡啊!每次都用刻薄的語氣指責小道,小道到底做錯什麼事惹到了她啊……

話又說回來,碧玲的服裝穿著品味也真有『個人風格』呢,明明有著及腰的桃色長髮,卻選擇用綁麻花辮的方式結成兩條放在身後,如果放開的話或許會很好看吧……話又說回來,她還喜歡穿開高衩的深紅色連身長袍,可是關鍵的地方卻穿著安全褲,真是可惜……呃不,小道說真是保守。

碧玲的武器當然就是兩把大彎刀,提起大彎刀的碧玲總感覺有種難以親近的感覺。小道會怕……

等等……你來幹麻?

作者:你覺得嬌羞模樣的碧玲如何?

阿爾:唔……真要說的話(偏頭)……新鮮感中卻又帶了點讓人怦然心動的感覺,其實這樣的碧玲也不錯呢。呃……等等,碧玲,妳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的,等等!妳拿起兩把大彎刀要做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

※  禹鐵

他啊,給人一種沉著冷靜的形象。人高馬大的他就連話也很少,大概是屬於木訥類型的吧。

唔……他的穿著是與小道一樣正統的道袍,不過他的道袍卻是純黑色的。他的瀏海自額中央分插從兩邊,留的髮型也是中規中矩的短髮,嗯……黑色短髮加上黑色道袍,還真是從頭黑到底的形象呢,還好他不腹黑。

等……為什麼要說小道腹黑啊?

禹鐵慣用的武器是大槌,那可是一柄與他的身高相比毫不遜色的大槌。聽說禹鐵最近打算去打造一把由黑鐵所打造而成的大槌,若把目前這把亮銀色的大槌換掉,雖不定在夜晚會找不到他的蹤影。
禹鐵的符祿屬性為地,還真是符合他的屬性呢!

※  雪楓

雪楓是我從進入道觀後認識到現在的青梅竹馬,她有著一頭雪白色的頭髮,在那樣的頭髮上頭綁著雙馬尾,搭上嬌小玲瓏的身體真的是很可愛呢──

啊?等等,小道才不是蘿莉控!絕對不是!小道鄭重的否認!

雪楓喜歡粉紅色,所以她的道袍從頭到腳也都是粉紅色,在道袍邊上甚至還有她個人喜好的蕾絲邊設計,看起來似乎有點像西方的連身洋裝……

雪楓的武器是稻草娃娃,不過她的稻草娃娃來頭可不小,那是用埋藏於墓地將近一年經過特殊處理過的稻草所紮成,稻草娃娃的能力似乎來自於死者生前的職業來決定。

比方說死者生前是個武者,只要將他的指甲塞進稻草娃娃內,稻草娃娃就會發展出武者的行動模式。討厭的是,被塞入的指甲還限定得要是死者的,拿從活人剪下的指甲塞進去,它還會自動將指甲射出來,真是任性……

也因為如此,雪楓常常注意哪家有能力高超的人下葬,然後她都會找我去陪她挖墓。

嗚嗚……明明小道都說不願意了……妖魔鬼怪小道還不怕,但是看到冰冷冷的屍體出現在眼前總感覺很反感啊!

對了,雪楓的屬性是火,總感覺跟她有點溫吞的個性不太搭呢。

※  楚茜

與雪楓差不多大的楚茜,就連身高也與雪楓差不多。

楚茜有著及肩的黑色長髮,喜歡的顏色是紫色,所以她的道袍顏色自然也選作為紫色,只是她的道袍沒有像雪楓那樣經過私自加工。

楚茜似乎很喜歡黏著小道,不管小道做什麼她都喜歡跟在小道的旁邊,對小道而言她就像是妹妹一樣。

妹妹……

「楚茜,叫小道一聲哥哥看看?」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啦,叫一聲看看嘛──」

「阿……滷鴿耶──呵呵──」

「呃……為何用這麼朦朧的眼神看著小道,唔……難道……又失敗了?嗚嗚……」

楚茜的慣用武器是三節棍,她所擅長的屬性是水,只是她似乎比較喜歡將水轉換成冰的樣子。

等等──不要拿冰棒貼小道的臉啦,楚茜!

什麼,妳說是懲罰?為什麼要懲罰小道?

……冷落妳?小道哪有!

等等……妳為何用那麼黑暗的表情看著小道?不,不要將那麼多的冰塊灌進小道的道袍裡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張莫天

哈啾!

唔……是莫天啊?小道可以選擇略過嗎?

等等,好啦好啦,你不要一直黏過來又用著小動物受傷的眼神看著小道啦!

莫天的話……平心而論算是很『正常』吧,留著短髮又穿著正式的道袍,如果撇除將兩者都是橘色的狀況之下啦……

喂,不是叫你不要再貼著小道嗎?什麼?你說小道看起來抱著會很舒服?你有病啊!

你,給我過來!

(太過暴力,以下略)

呼,莫天的武器是長棍,但是他似乎更中意鞭子。只是他無論練習都會巴到自己,所以他最後放棄了,說什麼自己打自己不刺激……真是奇怪的傢伙。

莫天擅長的屬性為風。

唔喔喔……

莫天,你在小道的耳邊吹氣幹麻?你,再給小道過來!還有啊,你為什麼露出得逞的表情?

※  雲白

與莫天是兄弟,與禹鐵相同是屬於話不多的類型,只是他的身材與禹鐵就完全不能相比了。

為了讓自己的膚色看起來像張白紙,所以他似乎很習慣一個禮拜只吃一餐。很奇怪的雖然沒有看起來瘦到像個皮包骨,卻又給人一種莫名的纖細感。

我說雲白啊,就算是喜歡白色,也不要把自己當成苦行僧好嗎?

他的髮型與道袍風格都與莫天差不多,差別就在他的髮稍後頭綁著一個小馬尾並帶著無上框的白色眼睛,道袍之類的當然也是純白色。

……小道說到這裡,總感覺有三個人對於顏色特別執著,禹鐵、莫天和雲白……

話又說回來,禹鐵搭配黑色是很合理啦,配上那副身材就有種穩重的感覺,那樣的服飾顏色在黑暗中戰鬥或許會很有利。

至於雲白,小道就想不出在哪裡戰鬥會對他有利了……

雲白的武器是書,擅長屬性竟然是地,感覺超不搭的啊!


嗯?雲白,你手上提著的是什麼?

喔喔,原來是豆腐啊,不過這麼一大袋的豆腐……

喔,原來是要煮火鍋的啊。不過,你的材料似乎只有豆腐?

什?你說這樣就很好吃了,還有另一手提著的橘子該不會也是要煮火鍋用的吧?

等等……別無視小道的話就自己往房間走去啊!

※  銀蓮

銀蓮給人一種憨厚大姐姐的感覺,她喜歡的顏色是紅色,所以她的道袍當然也是紅色。

順帶一提,銀蓮的胸前真的比碧玲偉大了不少呢。


§
呃……銀蓮坤道,麻煩妳不要將這段話告訴碧玲。不然小道真的會被碧玲殺死的。

唔喔喔,銀蓮坤道總是這麼照顧小道,小道真是太感激了,請幫小道保守這個秘密,謝謝!


咦?銀蓮坤道不是說不會說的嗎,為什麼?

什麼,小道才不是讚美碧玲。……小道才不是害羞!嗚嗚嗚嗚……


銀蓮擅長的武器是鞭子,真的與她給人的感覺不搭調呢。對了,銀蓮擅長的屬性是火,同樣也是個給人印象有點反差的屬性。

好了,小道要先逃跑了,小道看到碧玲從遠處怒氣沖沖的朝小道走過來,小道還不想死啊!

※  語芷

語芷給人的感覺與銀蓮不同,該怎麼說呢……應該說是天然呆吧,唔……雖然銀蓮也有一點天然呆就是了,不過語芷的天然呆嚴重程度絕對比銀蓮還要高。

語芷的身高比起雪楓還有楚茜還要矮小許多,那也是當然的嘛,畢竟語芷只有十三歲而已小了雪楓她們兩歲,她在烏黑色的頭髮上頭綁著一小撮頭髮,由於綁的位置就在頭頂附近,看起來有點像呆毛。她喜歡的顏色是介於粉色的櫻色,所穿著的道袍也是經由她個人稍微改良的類似霓裳的櫻色道袍。

嗯,語芷的缺點就是容易迷路,但是她本人卻堅持自己才不會迷路。

真是的……明明每次都往目的地相反的地方前進,這怎麼可能不會迷路啊!

語芷的武器是改良式符祿,擅長屬性則是風。

「啊,是阿爾啊──」

「唔……說曹操曹操到。」

「咦?我的名字不叫曹操唷,阿爾真是的,明明連我的名字都沒記牢,卻一直說我會迷路,這樣不好唷──」

「唔……小道不是那個意思。」

「對了對了,你怎麼會在我的房間?」

「這裡是小道的房間。」

「是這樣嗎……可是我覺得看起來跟我的房間很像。」

「……那是因為房間施工時都是用同個設計圖打造出來的,這邊是男性使用的房間,女性則是另一邊。」

「原來如此,阿爾好厲害唷──」

「不,小道不認為這是厲害與否的問題。」

「話又說回來……」

「嗯?」

「你不回你的房間去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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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樓主| 發表於 2010-2-14 03:54:42 |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真實的謊言 之ㄧ


  「阿爾,你覺不覺得有點冷啊?」銀蓮輕聲說著。她將雙手合十搓揉著,不時將手掌湊到嘴邊從口中吐出一點熱氣期望溫暖雙手。

  「嗯……的確是呢……」我抬起頭看著天空,僅有一絲絲的陽光從茂密的枝中透了出來。儘管是如此微弱的光芒,映照在充滿陰影的樹海地面時仍是顯得非常耀眼。

  在樹海中要判斷時刻,僅能靠透露進來的陽光亮度來決定。當然,這個判斷方式有點運氣成分在,如果太陽被廣大的雲層給覆蓋住的話,在這裡基本上就與迷失時間沒有兩樣。

  所幸今天似乎是萬里無雲的天氣,所以陽光才能不受阻礙的照耀在這片樹海上。

  從陽光的亮度上判斷,現在應該是正午時刻,透露進來的陽光亮度比之前明亮許多。

  但是,儘管現在是正午時間,我們週遭的溫度卻是不增反減。

  我有點苦惱的想著,如果是清晨時後或許還能理解。中午是陽光最為熱辣的時候,這種時候竟然會讓人有比起清晨更加明顯的涼意,這未免太奇怪了!

  「嗯……的確是如銀蓮坤道所說的沒錯,這邊的溫度似乎下降了不少。」我邊說邊環視著眾人。

  一旁的莫天邊走邊打著哆嗦、雲白則是不知道完全沒有感覺還是沒有察覺,總之他還是面無表情的邊走邊看書。

  楚茜原本擅長的能力就是水,對於溫度的驟降抗性本來就很高,她還是悶著臉走著前頭。

  藍翎整個人緊趴在普亞魯的背上,只是普亞魯的皮毛似乎還無法滿足藍翎,她甚至抓起普亞魯的尾巴披在自己的身上當做暖被,而普亞魯則只是露出無奈的表情繼續往前走。

  碧玲則是……碧玲整個人環抱著我的身體,並將頭埋進我的胸膛之中,還邊吐著幸福的訊息:「阿爾的身體好溫暖,如果可以這樣一直抱著的話……」

  「銀蓮坤道,不知能否藉點火來使用?」眼看週遭的溫度越降越低,我開口詢問著。

  銀蓮露出困擾的神情,說著:「其實我剛才就想要點火來使用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符祿使用不出來說……」

  「使用不出來?」

  「嗯……明明靈力已經灌的飽飽了說……」銀蓮邊說邊從她的衣袖內拿了張符祿出來,符紙上頭的圖騰閃爍著金光,那是靈力充足的證據。「可是啊,不管我再怎麼催使,還是用不出來唷。」說著,銀蓮的手指變化起指訣,只是當最後一個指訣捏完時那張符祿還是紋風不動。

  「很奇怪對吧?」銀蓮單手捧著臉並將頭偏向一旁,看來她真的很困惑的樣子。

  「嗯……真的挺奇怪的。」我點了點頭說著。銀蓮的符祿沒有任何問題,使用程序也對,為何會使用不出來呢?會不會是這邊的氣場干擾法術的進行……不對,不可能。在銀蓮跟我搭話前我才使用了張偵查用的式神,也就是說這裡沒有干擾的氣場,符祿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有點奇怪,銀蓮擅長的法術屬性是火,所以銀蓮理所當然的是驅動火符和虛無系統的符祿,銀蓮方才驅動的是火符。等等……似乎有點端倪,我方才驅動的式神……是屬於虛無的符祿……

  為了映證我的疑慮,我提議著:「銀蓮坤道,妳能不能借小道一張烈火符?」

  「中階的那種嗎?」

  「只要不是高階的就可以,小道只能驅動中低階的火符。」

  「嗯,好啊。」銀蓮說著又從衣袖中拿了張符祿,接著她將符祿塞進我因抱著碧玲而行動不變的手中。

  使用符祿只須注入靈力,再來就是看需要口訣還是指訣來驅動了。還好烈火符屬於口訣,不然用另一隻抱著碧玲下半身軀的手來變化指訣似乎還挺尷尬的,那樣會多次碰觸到碧玲的大腿……

  我唱誦幾段口訣,對著積蓄在符祿裡頭的靈力下達了發動的指令。但是……符祿還是如先前一樣,完全紋風不動。

  「果然是這樣……」我呢喃著。

  「嗯?阿爾有什麼問題嗎?」

  「火屬性……不能使用的樣子……」

  「咦?」銀蓮驚呼了一聲,接著她用不可置性的表情看著我說著:「可是阿爾又沒有使用其他屬性的符祿……」

  「有的喔。」我輕笑了聲,將眼神游移到我頭上的鳥型式神上頭。那隻式神身上纏繞著淡青色的閃電,這隻被我特別加工過的式神,主要是用來集中其他式神所傳來的情報而存在。

  在試驗火符能否使用的同時,我還順便二度唱誦的口訣發動藏在衣袖內的輔助雷符,從那隻式神身上纏繞的閃電強度就能得知使用成功與否。

  「啊……為什麼火符不能用啊……」銀蓮沮喪的說著。

  我搖了搖頭,回應著:「小道也不清楚。或許是這裡的磁場會干擾火符的運作……嗯,小道也只能這樣猜想了。」

  聽完我的解釋,銀蓮理解的點了點幾個頭。

  「大哥,那是什麼?」一旁沉默已久的莫天忽然大吼著,我將眼神順著莫天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

  冰晶?

  遙遠的空中飄浮著一顆六角形的冰晶,隨著那顆冰晶飄浮的距離越來越近,總算可以得知那顆冰晶的大小。

  那是一顆長寬都略比一個成年人大上一點的冰晶,而冰晶裡頭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裡頭有將肢體瑟縮在一起的人影。

  『謊言……』

  謊言……?我皺了皺眉頭,既空洞又不帶情感的聲音回響在耳中,那聲音就像是揮之不去的夢靨一般不斷在腦中回響著。那樣的聲音,不是在場的我們任何一人所發出的聲音。

  『為什麼……』

  空洞又不帶感情的聲音,是那麼樣的脆弱,彷彿一旦打斷就會支離破碎一樣,那聲音帶給人一種徬徨且無助的情感。

  『為什麼要欺騙……我……』

  虛弱的聲音,一種毫無希望的聲音。

  『我是那麼樣的……相信您……』

  那聲音誘導著體內深處的靈魂產生共鳴,為何心中會湧現出遭到信任之人背判的傷感呢……

  『您曾是我的全部,您不也說將成我的全部嗎……』

  全部……

  『謊言,一切都是謊言……我討厭這個由謊言所構成的世界……所以,全部毀滅吧──』

  「笨蛋!」耳邊,傳來楚茜的怒罵聲。

  我連忙定睛一看,楚茜嬌小的身影架在我的前方,在她的前方十尺處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冰盾。

  嘎吱──嘎吱吱──

  冰盾發出了數聲悲鳴,彷彿就像拿起兩塊冰塊相互摩擦時所發出的聲音,不,冰盾所發出的尖銳聲響更勝於此──

  喀吱喀吱──

  不知道是被如何的物體蠶食鯨吞一樣,以冰盾中央為原點,數道裂痕自原點朝四處奔竄。隨著裂痕奔竄的長度與分裂度遽增,一道尖銳的物體自冰盾的原點中透了出來。

  冰盾持續崩壞著,那尖銳的物體漸漸的能看出形體。一支巨大的錐形冰之槍,那冰槍的硬度更勝於冰盾,尖銳的槍尖完全沒有因為突破冰盾而有一絲鈍化,它正強硬的崩毀冰盾,期望運用那尖銳的槍尖刺穿擋在術者前面的敵人。

  「不行了──」楚茜的身形向後一傾跌坐在地上。冰槍面對失去楚茜加持的冰盾猶如成人對孩童一樣,它毫不留情的崩毀冰盾朝著楚茜奔去。

  楚茜──

  身體完全動不了,楚茜擋在我的身前的身影是如此的嬌小,儘管如此她還是跑到我的身前用著冰盾替我抵擋冰槍,用那嬌小的身影守護我與碧玲的安全。

  但是,面臨冰槍的脅迫我卻做不出任何有用的行動。我的身體完全無法行動,手就像是被綁上了鉛塊一樣、喉嚨就像是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一樣,既乾何又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快動啊──我的身體!再不行動的話,楚茜與碧玲,還有我會……

  在冰槍刺穿我們之前,我的身體終於做出了回應。在那個瞬間,我以雙手環住碧玲與楚茜的腰,接著往旁邊一滾。只是單純的一滾,就讓我們撿回了性命,再晚個幾秒就來不及了。

  耳邊傳來冰槍呼嘯而過的聲音,尖銳的槍矛似乎連風都能撕裂,破空而去的聲音是如此的兇暴。失去對象的槍矛朝著後方飛去,它狂亂的撕咬著粗壯的大樹樹幹,身後傳來數聲劇烈的碰撞聲以及樹幹被撕咬之下所發出的哀鳴聲。

  我連忙轉正身子看著攻擊來向,但是,眼前卻出現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另一支冰槍正朝著我們飛來。那是一記以目前我們的狀態無法閃過的攻擊,我們的身體正面趴倒在地上,而我的左右兩旁則有我環抱住的楚茜以及碧玲,在這樣的狀態下無法抱住兩人朝一旁翻滾。

  正當我覺得萬事休矣的時候,一道狂風掠過我們的身體朝著冰槍吹襲過去。

  「豆腐,你快點啦!我只能爭取到一點時間。」一旁傳來莫天的叫罵聲。

  「已經夠了。」另一頭則傳來雲白冷靜的回應。

  以我們為起點,在我們前方出現了一道道由地面所構築而成的大地之盾,最前面幾排的盾接連發出被撞毀的悲鳴聲響。

  「強化!」與雲白相同的方向,傳來一聲銀蓮高亢的呼喊聲。

  尚未被擊毀的大地之盾一齊發出金色光芒,在光芒散去後那些悲鳴聲似乎減少了些。

  「多重強化!」莫天、雲白與銀蓮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原先被強化且還健在的大地之盾一齊發出白光。接著像是要懷抱什麼似的,兩邊盾角一齊朝著中央摺疊,那是增加厚度與強度的方式。

  砰砰砰──咖咖咖咖──沙沙沙沙──

  蠻橫的冰槍似乎被這樣的盾給減低了衝擊力,在冰槍突破到我們前方的盾牌時,那震耳欲聾的破滅聲才終於止住。

  冰槍頭刺穿了僅剩的盾牌,冰槍與盾牌像是功成身退一樣同時崩毀,大量冰屑混雜著土屑形成了一座小山。

  「可惜……」在冰槍發出處傳來的一聲幽幽的嘆息。

  我將眼神看去,一名長髮披肩有著與冰槍相同顏色的青色秀髮少女就站在冰槍發出的地方。

  她用著無神的琥珀與靛青色眼眸看著我們,她緩緩的舉高一手,混雜著冰屑的冷風纏繞在她的身旁撥弄著與嬌小身體相比略顯寬鬆的青色絲衣,少女的喉嚨中發出不帶有任何感情、不帶有任何語氣起伏的聲音說著:「這個世界充滿謊言,我討厭這樣的世界。所以……毀滅吧,不讓我有任何留戀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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