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 雙慧

[原創文] 【原創穿越】幻想的梵塔希亞(第四十五章 (7/12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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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12 00:06:10 | 顯示全部樓層
小雙姐姐回來了!!(大哭
我好開心!!
是說小雙姐姐,我說的小王是指性別男的小三啦//

點評

喔喔~~原來如此! 我還真的不知道小王是這個意思XD 今天又有新一章喔~應該是能讓檤羽醬開心的劇情~~  發表於 2021-6-7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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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1-6-7 15:20:5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十二章】


「尋找主神的任務沒有進展,倒是幫你們跑腿了好幾次。」我按著藍芽耳機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才說,「這次我要收費。」


靈魂衝擊並沒有如預期般出現,這代表主神也同意我的勞動力被剝削的事實。


「朋友不是不談錢的嗎?」


我假裝沒聽見這厚顏無恥的論點,眼睛繼續盯著郭叡均和女精靈,嘴巴輕聲說,「我自己會去你的帳戶提。」說完之後,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信用卡,「金山銀行,卡號末四碼──,安全碼──你不是未成年嗎?後面署名張永榮,這是你爸的副卡吧?」


電話另外一頭慌了陣腳,連忙喊道,「等一下,甚麼時候摸走的!那個對帳單會寄到我爸的信箱──」


「不用擔心,我拿了你的另外一張提款卡,是你本人的名字。」我這次拿出的不是卡,是一張便條紙,「戶頭錢不夠的話,我還有另外三張卡的卡號和安全碼。密碼也都背下來了──」


「夠了夠了……我付就是了……多少?」聽到張善禾投降的聲音,心中不由一陣舒爽。重點是言語威脅時都沒有遭到詛咒的懲罰!雖然這片土地沒有主神安捷特的眷顧,但主神還是感受到了我的怨念啊!


我報了一個數字,情報商那端瞬間陷入沉默。良久之後,他才從齒縫間擠出六個字,「你是在搶劫嗎?」


「你也是可以問問看鈞燦我開這樣的價碼合不合理。」


雖然不知道洛瑞恩說了些甚麼,但從耳機中傳出的「認真?」、「太貴了吧!真有人委託得起嗎?」、「你說這算友情價?!」的驚呼聲,看來洛瑞恩真的有在估算委託我出任務的價碼。


我現在因為無法用利器的緣故只有刺客的身法和錢幣做暗器可用,價錢還因此調低了。若是在家鄉,詛咒被壓制後的我不僅有著刺客的全套暗器可用,還有皇家騎士的身分,主神的配劍再加上女王和大祭司做後盾,委託我根本是天價好嗎!


我也只是開出了一個五位數!


「秉翰,我們有話好說……」


「我自己從你的帳戶提。」提完那個帳戶餘額也快歸零就是了。


「你明明也委託我幫你查找你們家主神的資料──」


「可是你最近的進度都是零。」


「我有掌握一些資訊了,但都還在驗證階段!還是你想先聽未驗證的資料過癮一下?」


「就當我這次幫你護送郭叡均的訂金。」


 「身分暴露以前你明明不會那麼多廢話和要求的……」張善禾委屈再加上假泣音跟我哭訴著,活像他才是被欺負的那個人。但張善禾是個精明的人,他可不會短暫的轉移注意力後就被我陰下去,後面還加了一句,「我拜託你的不只有護送──」


果然被發現了。我只好不耐煩地說,「是是,還包括揪出妮拉絲莉亞口中的『視線』揍一頓——」


我噤了聲,椎心的疼痛差點就讓我叫了出來。這不就意味著主神認同把張善禾當盤子的舉動,卻不允許我揍跟蹤狂?沒有任何不敬的意思,但主神的懲罰標準真的難以捉摸,與主神配劍的詛咒長年共處的我尤其深受其害。


「看看你,被懲罰了吧!」


還不是你害的.我這邊放棄鬥嘴專心觀察周遭尋找可疑人士,耳朵則持續傳來張善禾匯報的聲音,


「我要先聲明,這些都是還未驗證的資訊。我們先從你們的主神安捷特說起。」耳機另一端傳來翻書的聲音,八成是那一本寫滿情報的記事本,「我查遍了所有神話,至少公開在檯面上的神話是沒有你們主神的名字。也沒有神祇的形象如你們主神一般--先聽我說完!」


彷彿預料到我會提到之前自認侍奉警告者的狂熱團體,張善禾先行制止我打岔,「關於警告者狂熱的部分,我有去偷偷潛入過他們的集會--」


「不是挑掉了嗎?」之前「管理員」自殺了之後,我一直沒再收到警告著狂熱人士的消息,原來還有活動嗎?


「沒有,之前抓到的頂多算是嘍囉。狂熱團體的實際規模比你想像的大很多,而且組織架構明確,根本不像是警告者出現之後才創立的團體。目的也絕對不只邪教斂財那麼單純。最好的證據就是他們涉及了槍械,而且也有訓練信徒成為兵力。若是以宗教名義發動聖戰,這宗教規模又太小。個人認為以宗教當幌子,洗腦一批免洗人力當做自己的傭兵打雜,這樣子的可能性比較大──至少恩柔是這麼分析的。」


「所以之前穿紅色外套的那群人……」


「都是免洗人力,基層中的基層。只有那死掉的管理員年資較長,當時出動來殺你我的都是他用粉絲專頁號召來的雜兵。」


我回想起張善禾成為誘餌,而我在後方一一擊破的畫面。最初不管是包圍還是攻擊都毫無章法,直到「教主」介入之後,形成的包圍網甚至逼我得使出超越地球人理解的身法才得以脫身。


這麼說來,管理員為甚麼自殺了?那個時候因為詛咒惡化的緣故根本無暇再去思考管理員自殺的事情。現在想起來,「畏罪自殺」無比可疑。


一個對信仰有著深深信念的教徒,怎麼可能「畏罪自殺」?就算是殺了嬰兒獻祭而面臨終身監禁,他們一定不覺得自己犯了罪,判死說不定還能自傲地得到「殉教」美名。洛瑞恩明顯跟我有一樣的觀點,因為我在說明的時候他也在一旁幫腔。


「咦?你們的世界不是只有主神安捷特一個神嗎?為什麼對異教徒的想法那麼了解?」


「……」


我回答前,郭叡均忽然拉著妮拉絲莉亞衝過馬路,他們暴衝的動作差點讓我以為我分心到忽略了周遭的威脅。當我仔細一找,才發現原來是他們要搭的公車只在前一個路口快要進站了,情侶只是在趕公車而已。


也拜這個無心之舉所賜,隱藏的身影都露出了馬腳。


「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是郭叡均身後的流浪漢。女的在我這一側的公車站,一直滑手機,但是郭叡均衝過去的時候她的腳有移動的衝動。」


「流浪漢我找人負責。」雖說方才一直沒有說話,但這次需要看多個監視器,我自然就預設了張善禾會找朱誠哲來幫忙。這時候,藍牙耳機的另一端傳出了熟悉的女聲,


「對不起我來晚了,現在狀況如何啊?沒人死吧?」


明顯是把人叫來的情報商回嘴道,「是你睡死了吧!我們都快結束了你才大駕光臨,擺明是來撿尾刀的啊!」


「我最近感冒啊!一個禮拜又是頭痛又一直想睡覺,我硬吞了兩顆頭痛藥才從床上爬起來的耶!所以現在狀況怎樣啦!」


「喏,湘君她哥和他女友在這裡等公車,秉瀚在對街監視。跟蹤的兩人則是──啊,公車進站了。」


「我跟上去。」我抓準時間,搶在公車門關上的最後一秒衝進公車內。


公車裡壓制郭叡均和妮拉絲莉亞的公車乘客彷彿停格一般,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在消化現在的狀況。


「呃……不好意思。」當下我在「轉頭離開」與「把所有乘客制伏並且救走郭叡均和女精靈」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我決定雙手舉高投降,順著他們的命令轉身跪下。我可沒有把握在狹窄空間中與持槍劫匪以肉身拼搏還不會被子彈打中。我更擔心的是流彈打到另兩位人質。郭叡均是人類就算了,若女精靈的白色血液暴露可是會引起轟動的。


「學生?」


我只是點頭,不說多餘的話。綁匪有三男一女,全部配備手槍,除了壓制以外並沒有多餘的暴力動作。他們都矮著身子不讓外面的人看見公車內的異樣,其他乘客盡數無視公車內的異樣,明顯就是同一夥的。綁匪中唯一的女子打開化妝包,拿出了針筒和幾根試管。女精靈如她自述的有這個世界的常識,見到針筒和試管後奮力扭動掙扎,但一個精神耗弱的精靈魔法師怎麼可能掙脫成年人類男子的魔掌?針尖穿破女精靈的皮膚,針筒裡流進精靈純白的血液並分裝進試管。女子的動作一氣呵成,完全不被淒厲的尖叫聲和純白的血液所干擾。就在到達下一站之前,所有綁匪若無其事回到座位上,好像甚麼也沒發生。


公車門滑開,但郭叡均仍未反應過來呆坐在地上,直到有人推了他一把,他才回過神拉上女精靈下車,我也緊跟其後。那班公車沒再接其他的乘客,揚長而去。


「喂喂,還在嗎?你怎麼都沒說話──」


「我們剛被挾持了,找人來接湘君她哥。我要追上去。」


「欸不是,那是公車你要怎麼追──你把我趕出去幹嘛啦!」徐恩柔的聲音就此消失,朱誠哲在另一端說,「我開了擴音,你說一下發生甚麼事。」


「那部公車上面的乘客都是演員。郭叡均和妮拉絲莉亞一上車就被壓在地上,有個女生抽了妮拉絲莉亞的血之後就放我們走了。」


我找了個防火梯迅速爬上屋頂在屋頂上追著地上的公車跑,但公車正往建築物較分散的郊區前進,我就算身法再好也不可能如超人一般一跳超過十五米。


「你追上去又能做甚麼?他們放過你們你就應該謝天謝地了!」張善禾問道。


戴上手套,我打開隨身的保溫瓶倒出裡面的長針,皮革手套只能阻擋詛咒幾秒鐘,但幾秒鐘就已經足夠了。我下令道,「我要讓整輛公車失控翻覆,回收血液樣本,順便抓幾個人回來拷問。誠哲準備好人力善後。」


「等一下,我無法──」


我目標放在輪胎和司機的脖子,爆胎再加上死掉的司機,這部公車就算不出車禍也會停下。現在就等公車進入我的射程範圍,只需要再幾秒鐘……


「葉斯賽.住手。」


突如其來的真名使我一愣,但也就這麼一個停頓,公車已經駛出我的射程範圍,進入我追不上的郊區。但更讓我在意的是叫我聲音……


「副店長嗎?」那把溫潤如玉的聲音應該屬於副店長,但他為甚麼會出現……


「回店裡來,你當真認為狄恩的勢力大到足以掩蓋掉一場公車翻覆意外嗎?我不知道你的世界是如何,但地球可不是讓你為所欲為的地方。你有想過如果狄恩無法幫你善後,你會遭到怎樣的調查嗎?整個帕薇霖又會捲入怎樣的偵查?」


我……還真沒想過。應該說之前在家鄉有「女王」和「王國大祭司」撐腰,惹出再大的禍端,不管是嫁禍他人(楓還能順手收拾掉看不順眼的貴族)還是偽裝成天災(奈洛放個火就解決了),都有人幫你收拾。而且,家鄉沒有監視器和衛星這種東西,地球則到處都是。


「抹除你的行蹤後回來,不准帶給帕薇霖麻煩。」


我承認這次的行動是我衝動了,很多細節都沒考慮,只能乖順地應了聲「是」後回去店裡。但不得不說,忽然見到女精靈被抽血的那一幕我也是傻了。


一推開家門才發現不只徐恩柔和副店長,就連廖姊都在恭候我回來,平時很吵的張善禾坐在沙發上像是剛被痛罵一頓的認真反省中。不發一語的廖姊好似未爆的火山,眼神比之前我被處罰的任何一次還可怕。頂著強烈低氣壓,我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郭叡均和莉亞呢?」


「已經抵達診所,目前先安置在空病房內,門口有人守著。」


至少被我丟下的兩人平安無事,這我就放心了。這時,副店長說道,


「除了秉翰和鈞燦,其他人離開。」


得到允許的情報商和他的好夥伴幾乎是從沙發跳起,連滾帶爬地離開我家,三人都落下一個同情的眼神。大門關上之時,二樓的小公寓又陷入死寂。


「啪!」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響徹整個二樓小公寓,廖姊力道完全沒在省,打得我左耳嗡嗡作響,頭還有點發暈。混血精靈見我腳步不穩從沙發跳起想要伸手攙扶,卻被副店長一把推回沙發上。


這是我見過廖姊最生氣的一次。以前把我塞進廚餘桶或著丟進河裡跟現在比起來更像是小打小鬧。


「我從砂石車輪胎底下救下你們兩個的時候就說過了:『不准給帕薇霖帶來麻煩。』」


所以說「那次」不是意外,真的是廖姊出手相救的。


 「我不管你們的世界是如何運作,但在地球就要遵守地球的規矩,在我家屋簷下就要遵守我的規矩。帕薇霖有自己的立場需要堅守,這絕對比你們兩人的命還重要。」


副店長這次的瞇瞇眼不帶任何笑意,他冷冷地說,「我們不會再警告第二次。」


意思是,如果我或洛瑞恩的行動危害到帕薇霖的「立場」,廖姊和副店長會毫不猶豫把我們兩個滅口,說不定還會牽連不在場的三個地球人。


洛瑞恩望著被甩上的門板說,「這次沒藏殺氣.連我都清楚感受到了。」


「不意外吧?我們從認識廖姊的第一天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只是沒想到連副店長也是。」畢竟副店長一直以溫和的形象示人,鮮少有發狠的時候。就連那一次在客人面前對我使出過肩摔的時候,臉上依舊維持著完美的弧度。這回不管是廖姊還是副店長都是認真的。


「其他人也都被威脅了。」這裡的「其他人」自然是指張善禾與他的好夥伴們。


「最近張善禾應該也不敢找我出奇怪的任務了。我還是把家當收起來以免忍不住就拿出來用了──幫我取出放到我的抽屜裏面。」


洛瑞恩不解地接過我拋出的保溫瓶,旋開蓋子發現是好幾根幾乎與保溫瓶等長的長針之後忍不住碎嘴道,「你帶了這種東西出去?!如果無法回收的話──」


「我們兩個就會不知不覺被帕薇霖滅口。」錢幣畢竟不是利器,不管是殺傷力還是穿透力都比長針低弱,完全無法造成瞬間死亡的傷口。但錢幣的好處就是在地球很普及,路上掉錢都是很正常的事,完全不需要回收,真有人無聊到去比對指紋也能唬過去。長針就相對顯眼,循線追到我身上也很難脫身。屆時,帕薇霖也難逃被調查的處境。


洛瑞恩倒出長針,走進我的房間,但對話依然繼續,「先不論從來沒有展現實力的廖姊,你應該能輕鬆打贏副店長吧?」


「能,但他們不需要打贏也能殺了我。陷阱設計得夠好,三歲小孩也能殺死高手──第一個抽屜。」混血精靈按照我的話把長針放回原處──


「這是...?」


洛瑞恩拿起一條金色項鍊,水滴狀的墜子搖晃著,展現出它的光芒。我回憶許久才想起那東西的來歷。


「張善禾從懷西恩島撿回來的,應該是某個貴族丟失的。」


「後面這應該是...家徽?」洛瑞恩輕輕撫摸著背面的金色浮雕,「用了很多海洋與船的意象拼湊而成的,應該是港口或者商船相關的貴族。」


這我還真沒留意過。這項鍊是張善禾在地上亂撿的,當時我處在很煩躁的狀態,混血精靈則因為沒有魔法很沮喪,兩人都沒有把這項鍊放在心上。


「相片下面有字,是精靈古語。」他用長針尖端指著一串如毛毛蟲般的字。


「你認得嗎?」


「你不認得嗎?」他反問道。


「你憑甚麼覺得我認得?我是人類。」


「你算人類碼?湮炘羽穆沒有相關的知識嗎?」


「你覺得一把劍會長腦嗎?湮炘羽穆並沒有給我多餘的知識,它帶給我的只有麻煩。」想到那把破劍和它附帶的詛咒我就來氣,開口批評那把破劍又再遭到「懲罰」,心情又更差了。我口氣很差地問,「你要翻譯精靈古語給我聽嗎?」


「『阿萬』,雲的意思。」


我用眼睛也看得見墜子上用寶石鑲嵌的雲朵圖樣。這種無用的資訊真是浪費我的時間。我隨意把項鍊丟進抽屜裡關上,「走吧,我們還得去找張善禾匯合,你的族人的事情還沒有解決。」


「廖姊不是說──」


「她只說了『不能帶給帕薇霖麻煩』。」只要我們的行動不會帶給帕薇霖麻煩就無妨的意思。


更何況,張善禾完全不怕死,離死亡越近他越開心。





各位看官好~
這裡是做正事做到很厭世的小雙...(趴倒
貼完這篇就要先把小說的檔案關掉了,不然正事都不想做只想要碼文...(逃避心態
這一章不只爆點多,伏筆也很多喔!
寫到這邊忍不住擔心設定越來越複雜會讓看官太難消化啊
其實設定也沒有增加甚麼,只是伏筆一邊收一邊埋所以看起來很複雜...
雖然當初是故意的,但第三部和第一部怎麼有種不同小說的感覺啊?這樣是可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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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6-7 15:52:06 | 顯示全部樓層
“「相片下面有字,是精靈古語。」他用長針尖端指著一串如毛毛蟲般的字。


「你認得嗎?」


「你不認得嗎?」他反問道。


「你憑甚麼覺得我認得?我是人類。」


「你算人類碼?湮炘羽穆沒有相關的知識嗎?」


「你覺得一把劍會長腦嗎?湮炘羽穆並沒有給我多餘的知識,它帶給我的只有麻煩。」想到那把破劍和它附帶的詛咒我就來氣,開口批評那把破劍又再遭到「懲罰」,心情又更差了。我口氣很差地問,「你要翻譯精靈古語給我聽嗎?」”
好多問句啊啊……看花了//這章我看得好激動嘿嘿,再讓我咀嚼下

點評

嘿嘿,基本上而言就是兩個人都在用文句回答問題的概念啦~ 但秉翰的真相下一章就會帶到了喔~  發表於 2021-6-24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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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1-6-24 15:17:2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十三章】



「對不起,這件事情我無法幫你。」


平時最不怕死的情報商,這次竟然給了我這個答案。


「理由是……?」


「沒有理由。」


絕對有隱情!一旁的朱誠哲也只是聳肩,無法代表說話,只雪上加霜了一句.「他也勸我不要幫你們。阿禾難得叫我置身事外,想必有個好理由……或者好價碼。」


「喂!我看起來像是為錢出賣朋友的人嗎──你們三個都甚麼表情,原來我做人這麼失敗嗎?」


個人覺得恰恰相反,像我被陰過又被套話過,結果他有危險的時候我還是出手相救,這不是做人成功是甚麼?


「那麼我跟你的協議呢?用情報來換我的護衛也一併取消嗎?」


「我當初跟你的交換條件就只有說到『主神安捷特的情報』喔!所以只要我繼續提供你們主神的相關信息,你就得繼續當我的保鑣。這次明顯跟你們的主神無關」


「但你沒有給我任何的情報,我卻幫你跑腿了很多次。」


「那都是你自願的。」


幹,如果不是有湮炘羽穆的詛咒擋著,我現在就會把眼前這個臉皮比城牆還厚的混帳用鐵釘射成刺蝟再剁成肉塊餵狼──


「葉斯賽?」混血精靈留意到我忽然眉頭緊皺、呼吸突然中斷,問道,「詛咒嗎?」


「你還會關心他啊?我都看習慣了。」始作俑者在旁邊涼涼地說道,「死了用繃帶包成木乃伊送給你的大祭司弟弟就好了,他能夠復活你吧?」


「你這樣真的很沒禮貌,我還是會死的好不好!」


「真的嗎?」


「真的嗎?」


「真的嗎?」


不要三個人異口同聲連音調都一樣地否定我好嗎?我是真的會有傳統觀念的死亡好嗎……應該。


靠,連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夠死亡……該死的湮炘羽穆。


「總之,如果你們要找公車上的那群人,我是真的不被允許幫你啦!誠哲的立場也很尷尬,別逼他。你們主神的部分我這兩天會把資料整理好拿過去。」張善禾懶洋洋地倒在沙發上「大聲」喃喃道,「到底為甚麼要耗費多餘的力氣設計整輛公車呢?直接抓走應該更省事啊……好奇怪喔!這個時候如果恩柔在就好了。」


聽到這裡我便轉身離開,情報商和他的小助手也沒有勸阻或追上。


「現在呢?」


「張善禾暗示得很明白了,我們去找徐恩柔。」訊息已經傳了出去,但徐恩柔通常回訊息會比較晚,我們也習慣了。「他說得也沒錯,直接抓走應該更省事,到底為甚麼抽完血就放人呢?如果用科幻片的思維來看,精靈應該可以比照外星人,那麼整隻活抓回去研究能夠得到得訊息量應該更大吧?」


「……你竟然把我們比喻成外星人。」混血精靈對我的說辭感到反感,「明明你自己也不是人類。」


聽到這裡我就頭大,「……我本質上還是人類──我們一定要這樣子互相傷害嗎?」


洛瑞恩嘴上掛著含意深遠的笑容,輕輕一聳肩惹得路邊的女生都回頭盯著野生美男子不放。


「難得提起你的『本質』卻沒有生氣,自然想趁機多了解自己的隊友多一點。」洛瑞恩摸著下巴,雙眼發出對研究炙熱的光芒,「所以你真的能夠死亡嗎?我對你的本質不是很了解,但對應之前復活你的是器物修復魔法陣,多少有一點頭緒──」


「不用瞎猜了,我承認我是湮炘羽穆的器靈總可以了吧?帽子和口罩先帶上,你再吸引異性的注意力,我們就又得開始跑路了。」我把自己的鴨舌帽扣在他頭上,至少把那頭顯眼的金髮藏一下。


「但我要強調,我原本是人類,所以不要用看器物的方式看待我──」


我們兩個的對話被刺耳的煞車聲音打斷。那輛車通體全黑,一看就是高級車。最可悲的是,我跟洛瑞恩都認得這台車,兩人連拔腿狂奔的念頭都有了。龍都沒那麼可怕。


「我走左邊。」


「我走上面。」


明明都已經說好分頭逃走,卻因為我們兩個沒有默契,使得我跟他撞成一團,很不優雅地跌個狗吃屎。


我爬起身的不是先關心我自己,反而先查看特殊的血液顏色曝光會引發大問題的混血精靈。


「你有受傷嗎!」


「我沒事──」


「鈞燦大人!」尖銳的聲音配上標誌性的雙馬尾自黑色高級車自後座出現,郭湘君鼓起腮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兩個,然後用纖細的手指指著……我?


「你給我離鈞燦大人遠一點!你們兩個太親密了!」


「好好好,我離遠一點,我馬上消失在你們面前。」面對只要遇上洛瑞恩就智商掉線的狂粉,我完全不想跟他說道理,對此,我的任務搭檔拋出求助的眼神……但我假裝沒看到。


哎呀.只是應付女孩子,我們精靈族的小王子一定有辦法的──


郭湘君就在大街上抱住洛瑞恩像貓一般摩蹭,發言全無女生的矜持,「鈞燦大人,我帶你去我房間好不好──」


……我還是出手幫忙一下好了,雖然是不被精靈王室疼愛的混血王子,但如果在我的看顧之下他被飢渴的母老虎吃了,這將造成萊茵克王國嚴重的外交問題。


我在一旁哄道.「湘君,鈞燦等等還有工讀,再不趕過去會遲到──」


「不要!緣分讓我今天能夠在街上巧遇鈞燦大人,就代表他今天是我的!翹個班而已又不會怎樣!」


「湘君,你沒看到鈞燦很困擾嗎?」我用著我生平所有耐心勸道,「你這樣子任性真的就能獲得鈞燦的心嗎?」


「我有人就好!」


……我好想打暈她啊!有著這個想法的同時,我也在思考如果當街把洛瑞恩拉開逃跑會是一個怎麼樣的畫面……


正當郭湘君當街上演八點檔鬧劇,而我還在猶豫如何動作才不會看起來像是在跟郭湘君搶男人的第三者時,意料之外的人向我們伸出了援手。


「秉翰!」一把男聲在我身後響起。回頭一看,正是許久不見的細框眼鏡警察。


「楊大哥!」


楊大哥親切地說,「真的好久不見了!好像自從你來錄口供之後就沒看到你了。但我老婆有跟我說你們的事情,你上次考試前暈倒了對吧?身體還好嗎?」


「還好,只是那天血糖有點低──」


「不然你們來我家坐坐?我老婆最近剛做了點餅乾,做太多了正愁沒人吃。」楊大哥熱情地提出邀請。我跟洛瑞恩點頭如搗蒜──這個時候就算邀請我們去吃廚餘我也甘願!楊大哥無視在背景大吵大鬧的郭湘君,讓我們兩個上了他的車──關車門的時候還差點夾到她的手指──然後揚長而去。


「謝謝楊大哥。」


「小事而已。」楊大哥先是亂繞了兩圈,然後再檢查一次後照鏡,驚呼道,「還沒跟丟啊!這小女生的執著也連帶影響到她的司機了嗎?」


後座的洛瑞恩臉色有些難看,因為入學後的這幾個月他用了各種方法躲避眾多女生的追擊,而湘君是其中最堅持又最激進的那個。坐在副駕駛座的我看不見後照鏡的倒影,但端看楊大哥碎念著「平常都是我在追犯人,怎麼現在是我被追呢?」的煩躁表情,湘君家的司機可能真的不好甩開。


要幫忙嗎?不要幫好了,就讓楊大哥載著我們兜風也不錯。楊大哥忽然一個右轉,車頭拐進漆黑的地下停車場入口──


「哇啊啊啊!」


「怎麼了?怎麼了?」我突然發出的慘叫聲吸引了楊大哥的注意,在我的眼神暗示下後座的混血精靈立刻把自己外漏的皮膚包得緊緊的,以免被普通地球人發現任何異樣。我繼續怪叫道,「我、我好像看到有蟑螂爬過去──」這時候我的手可沒閒著,一隻手裝忙找根本不存在的蟑螂,另一隻手順勢開了車裡的燈,這才讓洛瑞恩的發光危機解除。


猶記得許久以前在森林深處看到精靈特有的光芒都會很高興,因為有精靈的地方就是比較安全,忽然遇到魔獸還可以很沒品地衝進他們部落裡,你就會多一大群精靈幫你打魔獸。重點是,路過他們的部落順手摸一些精靈的工藝品到人類市集還能賣一筆好價錢……咳!總之,現在每次去較暗的地方都要擔心我的混血精靈搭檔有沒有裹得夠緊。連洛瑞恩自己都找了怕黑的藉口儘量待在明亮的地方以免露餡。


「楊大哥你趕快開車,湘君還在後面追。蟑螂由我來找就可以了。」車子駛進百貨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很快就從另一個出口離開。自從地下停車場之後我們就再也沒看見載著郭湘君的高級座車。


楊大哥鬆了一口氣,「總算甩開了啊……上次追逐戰中嫌犯逃逸的招數竟然在這個時候用上了──所以那個女生是誰啊?」


「郭湘君……你太太沒提到過嗎?就是我們班上對鈞燦的瘋狂追求者──」


「喔喔!你這麼一說我有想起了。期中考的時候你們班上有個女生被她用椅子砸傷對吧?歡歡超級氣憤的,而且家長來頭不小,就算班導本人想鬧到也被壓了下來……郭家不好惹啊……」


「楊大哥認識郭湘君的家長嗎?」


「嘖,好幾次出任務到一半忽然收隊都是他們從中搞鬼……不就是個建商,辰杉市新市區有六成的建設和房子都他們家的。整個辰杉市的市政府和公家機關都要看郭家的臉色做事。他們一家背景很複雜,不要牽扯進去比較好。」


何止牽扯進去,還像史萊姆一樣黏上來了。


「要送你們到哪裡呢?」


「到帕薇霖後巷好了,我幫你指路。」我說。十分鐘後,楊大哥把我們載到帕薇霖的後巷,洛瑞恩掏出鑰匙開門,卻發現後門從內部被反鎖了。


「等一下喔……」我撥通帕薇霖的電話,接電話的是思雲妹妹。「喂?思雲妹妹,我是秉翰。後門怎麼被反鎖了──不行啦,你來幫我們開門就對了。」


門閂咿呀咿呀地被轉開,陳舊的鐵門打開後出現思雲妹妹清亮的嗓音,「幹嘛還叫我開門?你們兩個自己爬個窗戶就好了啊──」


「思雲妹妹,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們不會爬窗戶……」這當然是因為楊大哥在場才說的。如果楊大哥不在,我們真的會爬窗戶回家。


「喔。」思雲妹妹應付得很敷衍,「快進來吧。」


我和洛瑞恩轉身再次向楊大哥道謝,楊大哥一愣,似乎剛剛在想別的事情,被我們的聲音提醒才回過神來。


「你們太客氣了!只是一點小忙而已。」細框眼鏡警察連忙擺手道,「快進去吧!免得被女同學看到了你們更麻煩了。」


但我怎麼覺得楊大哥有點慌張?錯覺嗎?


道別楊大哥,進到廚房我馬上就注意到奇怪的地方。


「全部人都不在嗎?」明明是晚餐時間,但現在前檯沒有廖姊顧收銀,廚房也沒有阿澤忙來忙去製作甜點的身影,整間店靜悄悄的。


「對啊,只有我一個人。連前面鐵門都拉下來了,今晚暫停營業。」剛剛沒有經過店門口,我們還真沒看到拉下的鐵捲門。


「廖姊和副店長──」


「他們跟阿澤一起出去買材料了。廖姊叫我先在你們的客廳休息。」


又是我們客廳?我們當思雲妹妹的保姆也不知道幾次了,最近更是頻繁。問題是,雖然我們跟著喊思雲「妹妹」,但她在身分證上的年紀還比我和洛瑞恩大上個兩歲。思雲妹妹心情顯然不大好,平時吵鬧的她此時坐在沙發上也不看電視不滑手機,而是看著天花板生悶氣。


「怎麼了嗎?」我問道,思雲妹妹這樣的狀態有點反常。


「沒事。」


這時候就要換極品帥哥來問。


「思雲妹妹,你在生氣嗎?」


「我沒有生氣!」思雲妹妹回頭吼道,「我只是……我只是覺得我都已經十六歲,不需要再被保護得如此周到了。廖姊和賴瑞就是瞎操心……」


你看,屢試不爽。帥哥就是不一樣。


混血精靈提醒道,「你十八歲吧?」


「隨便啦!」思雲妹妹抄起沙發的抱枕摀住耳朵,整個人深深陷進沙發裏面。


「離開,我一個人靜一靜。」


雖然對命令句有點不爽,但我和洛瑞恩還是認命地摸摸鼻子回到各自的房間休息,靜待廖姊回來把思雲妹妹接走,也等著恩柔的回覆。




各位看官好,這裡是論文寫不出來的小雙(淚奔...
寫小說習慣了之後,真的很不習慣寫論文,因為論文就不能像寫小說一樣奔放自由QAQ
這一章大概就是多丟一下伏筆準備過後收啦~
希望都有記得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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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6-24 17:50:38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vupm4 於 2021-6-24 17:53 編輯

16?18?跟那個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的四年有關嗎?

論文啊~~~
我還不需要寫論文
可是自從停課之後最不缺的就是報告、心得一類的文字作業
頭也很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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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6-24 19:56:42 | 顯示全部樓層
不知道為什麼露露一直覺得恩柔好像是主神安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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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錯覺把XD 倒是主神下一章正式登場了喔~ 依照雪露露的聰明才智, 我相信你一定猜得出來的!  發表於 2021-7-4 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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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1-7-4 03:06:3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十四章】


那天稍晚,徐恩柔看見我的訊息後很有義氣地直接殺來帕薇霖。她在聽到我們的敘述之後驚愕道,「張善禾不願意幫忙?為甚麼?這種情景聽起來就充滿了陰謀詭計和危險人物的元素,他就喜歡這一味不是嗎?」


「我也正期待你可以告訴我為甚麼,畢竟你跟他認識得比較久。」


「張善禾那個人很好懂,他的人生就那幾樣東西:刺激、錢和他的妹妹。論重要性而言,妹妹絕對排在第一,第二才是刺激。父母長年出差在外,七歲的妹妹也算是跟哥哥相依為命了。善寧也很清楚自己的哥哥不靠譜,所以比同齡的小朋友懂事許多。」


聽起來有點像哈維和楓的情況,年齡相差甚遠的兄妹檔,只不過哈維不會玩命,也絕對比張善禾更寵妹妹。地球上「妹控」這個詞絕對是為哈維創造的。徐恩柔繼續猜測道,「……該不會,有誰拿他的妹妹威脅他?」


這就回到之前我想過卻來不及問的問題了,「做了那麼久的情報商,就沒有哪路壞人綁架他妹妹報仇之類的嗎?」


「還真的沒有。這還是第一次……這麼講起來,命大的其實是善寧嗎?」


──應該是張善禾那傢伙保護做得好吧?照這個世界這個國家的社會風氣,七歲小女孩不可能一個人放在家裏面,平時照顧的人也算盡力了。


「善寧也太可憐了……長年被哥哥丟在家裡獨自一人守著個空屋、五歲開始做家務、七歲開始煮飯,現在因為廢物哥哥的課餘活動被當成人質……我是不是應該通報兒童虐待啊?」


……可憐的小妹妹,假如我聽到你被綁架的消息,你哥拜託我時絕對會去救你的──把你哥打成豬頭以後再去救。


神奇的是,主神認同了我把「張善禾打成豬頭再去救他妹妹」的想法。


「那麼,莉亞的事情你怎麼看?」洛瑞恩難得開金口加入了對話。他在我們的餐桌上擺上切好的水果拼盤和紅茶。雖然在異世界且不受精靈王族的喜愛,但洛瑞恩對自己族人遭遇的處境極度在意,光看他願意親自切水果和端紅茶的舉動就知道了。


「不如我先問莉亞跟你的關係吧?」


洛瑞恩倒茶的動作停滯在空中。徐恩柔的問題精準到位、命中核心,不管是我和洛瑞恩都有點措手不及。


「我知道這個問題很突兀,但如果沒有張善禾的情報支援的話,我自己一個人就是猜猜樂了。」徐恩柔一邊說著一邊用叉子叉起一片蘋果遞到我們眼前,「水果是你切,跟平時你們餐廳廚師切的方式不一樣。我吃過你們餐廳這麼多次,很早就注意到切水果的有兩個人,但切菜的只會有一個人。你切的蘋果挖掉的肉總是比較少。柳丁就更懸了,你應該有強迫症吧?每次下刀都會順著白絲的地方切。這麼親力親為又對莉亞的事情極度感興趣,再加上莉亞和你一樣是外國人的長相,很難想像你們兩個沒有任何關係吧?」


這個觀察力……洛瑞恩故作冷靜地繼續倒茶,但僵硬的肢體動作表露無遺。我只能跳出來幫忙解圍,「你才應該要感到幸運吧?湘君求了一輩子可能都吃不到一口鈞燦親自切的水果,你只是來幫忙猜猜樂就吃到了。」


「呵呵,」徐恩柔冷笑了一聲,單是提起名字就成功引起一陣惡寒,「提到湘君,這個水果我就更不敢吃了……她應該還沒發現這裡吧?」


「目前還沒有。」


「不要給她發現比較好……我就先當不知道這是鈞燦切的水果吃好了。」她一口咬下蘋果,自己就把話題拉到今天的重點,「善禾只是礙於自己無法給你們相關情報所已沒有講而已,他應該心裡也有底。沒有把莉亞綁架走的理由就只有一種──莉亞在外面的價值比綁架走的價值高。」


……沒聽懂。


「要得出這個結論就要先釐清為甚麼莉亞會被抽血,你剛剛跟我提到莉亞被抽了好幾管血之後就被放走了。你知道這在我耳裡聽起來像甚麼嗎?」


我和洛瑞恩都搖頭,徐恩柔也沒有繼續打啞謎直接公開答案,「就好像抓到稀有野生動物,抽幾管血當樣本後野放回原生地。野放回原生地除了讓動物回歸大自然,也能讓研究人員觀察該動物在野生環境的行為:捕食、生活習性、繁衍等等。不過,莉亞也是人類的情況下,當動物野放這個可能性幾乎是零。現在做實驗人體試驗需要計畫申請都很複雜,審查也很嚴謹。再陰謀論一點說是有非法實驗進行,那就要開始思考莉亞跟不同於一般人類的地方了──鈞燦你還好嗎?」


我身旁的混血精靈一點都不好,他強忍著不適,看起來好像快吐了。


「家鄉」的貴族雖然囂張跋扈視人命為糞土的不少,但真的敢對異族出手的貴族極為少數。原因無他,只因惹到種族被出征後,管你是哪個皇親貴族,國家一律不會理會放你自生自滅。就比如說洛瑞恩的生父招惹了精靈王,唯一下場就是死亡,還拖了整支一起逃亡的護衛隊和家僕一起陪葬,羅薩王國一律不管。


簡而言之,只有喪心病狂的人才會去惹異族。但在沒有異族的地球,精靈就如同徐恩柔口中的──一種「稀有野生動物」。


「你看起來不大舒服,你要先進房間休息嗎?」他的反應太大了,恩柔平時的觀察力就很驚人,洛瑞恩再待下去可能會被她猜到洛瑞恩與莉亞的關係。


「沒關係,我們繼續。」


「繼續……我也不知道我能繼續說甚麼啊!你給我的線索就只有這幾個情景,我能猜到的也只有這樣了……我跟善禾的搭配模式本來就是我做出各種猜測,他再用情報驗證我的猜測。」


「他都說你是軍師。」


「我的確是軍師,如果沒有我張善禾早就陳屍在不知道哪條水溝裡面了。但再厲害的軍師會受限於情報多寡。在這裡繼續聽我毫無根據的猜測還不如去拷問張善禾那傢伙不准他插手這件事的人是誰,既然會出手禁止,就代表那個人認識想抓莉亞的團體吧?」


聽了她的猜測後我也正有如此打算。但這個想法一出現,詛咒的懲罰就又發作了,看來主神不希望我去拷問情報商。徐恩柔這時也補了一句,「雖然這般建議,但我還是不希望你真的去拷問張善禾。張善禾是很欠揍沒錯,但善寧是無辜的。」


線索又斷了。我心裡嘆氣道,實話說妮拉絲莉亞的事情我不大想管,自己的任務進度近乎為零還得煩惱一些生活雜事,但洛瑞恩顯然對自己族人的事情耿耿於懷……


徐恩柔回去之後混血精靈王子的臉色也沒有好轉,連桌面都沒有收拾就回房間關自己緊閉了。


我一邊收拾桌子一邊思索著徐恩柔的話。雖然說是用“猜"的,但好歹也建立在如果我知道自己的族人被當成實驗品對待也會一樣不好受……不就幸好妮拉絲莉亞只被抽了血,沒有真的如同影集裡面播的被抓去解剖。


……也有可能已經解剖過了。小小的聲音在我心中說。


妮拉絲莉亞是在去懷西恩島的途中被黑暗吞噬,流落到這個世界,跟她同行的還有另一位精靈。懷西恩島上原本又有多少個異族……


說來,懷西恩島上所有的島民都去哪裡了,其他被黑暗吞噬的人民下落如何?被黑暗吞噬失蹤的人民少說也有數萬名,這些人莫非都像盧家鉉一樣穿越到了異世界?都在地球嗎?還是有別的異世界?可以延伸的問題太多了,但又無從解答。


我從枕頭底下取出任務日記,隨手翻閱這幾個月的紀錄,一邊梳理現在得到的所有訊息。但目前唯一的與主神安捷特有關的線索就只有從管理員壓制我時說的禱詞。依照現在的狀況,也只能等待張善禾把邪教團體的資料整理出來了。


線索太少,又無法自己去搜尋線索……我們甚至連自己在追的是甚麼都無法確定。本來「主神」就是一個很不切實際的目標,現在連主神究竟有沒有存在都是個問題。


最諷刺的是,我毫無資格懷疑主神的存在,因為我就是主神的神蹟。


幹……這到底是要我──


「──怎樣!」


誰在說話?


眼前的書桌消失了,白色的牆壁很快被綠油油的樹林取代,消失的天花板則覆上厚重的樹冠,不需要回頭我都能聽見後方的小溪潺潺水聲。


這是……神界?原本我還抱持懷疑,但環境中飽滿又熟悉的魔力驗證了這一點。前兩次誤入都在很短的時間就被傳送回去,第二次的時候更是靈魂徹底破損,但醒來的時候的確也有種熟悉的感覺...


在這塊土地每多待一秒,我就更能體會到「主人的魔力」的美好,有種流浪許久的浪子終於回到母親懷抱的感覺。周圍的魔力波動慢慢地與呼吸同調,漸漸地取代了呼吸與心跳,靈魂也開始跟這片土地的魔力同步……


很舒服、很安心。身體深陷在柔軟的草地,鼻子充斥著青草的清香與花朵的芬芳。我漸漸閉上雙眼,享受著溫暖的陽光灑在臉上的瞬間。


……我應該可以好好睡上一覺了。


……


……我會不會就這樣被神界同化掉,從此成為一把神劍躺在這座森林裡?這恐怖的想法讓我驚醒,也才驚覺我不知何時已經靠在厚實的樹木上,身上還蓋了一層落葉,泥土下冒出了許多樹根已然纏住我的身體和脖子──


幹幹幹幹幹!這下我真的清醒了!用力地掙脫樹根的懷抱跳離原地,所幸那些樹根並沒有像一些恐怖片般群魔亂舞地像我撲來.而是緩慢地縮回地底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那樹根纏住的形狀,似乎不像人形,更像是一根棒狀物……比如說一把劍。


我用力甩頭,先把可怕的畫面趕出腦海。剛才甚麼型態就算了,至少我現在手腳健在,頭摸起來還是一顆頭,專心找到主神安捷特要緊!最可怕的是,就算我現在是清醒的,周遭的魔力──主神的力量依然引誘著我、歡迎著我。


振作一點!想想奈洛和楓──不然想一下混血精靈和地球那些損友欠打的嘴臉也行。我解下項鍊上的戒指套在手指,希望神術壓制法術至少能撐到讓我覲見到主神──


或許有點驚嚇過度,我跌跌撞撞地離開原地,毫無目的地徘徊在樹木之間。不知何去何從的情況下,我只好沿著小溪往上游走,至少能夠確保食水──


想到食水,我才發現這條河十分的乾淨,但裡面卻沒有魚……這片森林也少了蟲鳴鳥叫聲,異常的安靜。


忽然聽見女生的嬉笑聲,那女聲他馬的跟我第一次觸碰湮炘羽穆後昏迷時聽見的女聲一模一樣──


是主神!我轉向聲音的源頭,又穿過一片樹林後眼前豁然開朗,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撒在林間空地,一個身影沐浴在柔和的光線之中。「祂」就如同教典傳唱的一般有著一頭金色柔順的長捲髮,又如同矗立在各國首都廣場的雕像一樣穿著一襲淨白簡潔的長裙……「祂」也察覺到了我的存在,手中溫柔撫摸兔子的手暫停下來,「祂」抬起頭,與我對上視線──那是一雙海洋一般深沉的深藍色眼眸。不同於聖歌中詠唱的形象,「祂」的眼中正透著無奈。


對上那雙眼睛時,我又感覺到神界中令人難以抗拒的魔力排山倒海向我襲來──


不,現在還不可以!至少讓我好好跟奈洛和楓道別再帶我走──


不要──!


就如同以往經驗般,毫無預警地眼前畫面一轉,我又回到了帕薇霖樓上的小公寓。我大口喘著氣,看見自己發白的雙手竟有種感動得快哭的感覺。短時間差點被神界同化兩次的經歷實在太過撼人,我根本不敢再回去神界!


「葉斯賽?」不知何時站在後方的洛瑞恩臉上盡顯擔憂,但不知道為甚麼他並沒有直接進門,而是遠遠地站在房門口。


「我──」我真的很想說我沒事,但全身冒冷汗加上不斷的喘氣,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沒事。我決定換一個開場白,「你怎麼會過來?」


「你的房間剛剛傳出了魔力波動。」彷彿是嫌我受的驚嚇還不夠,洛瑞恩又拋出了一個震撼彈,「源頭是你。」


我語塞了,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該從何處說起。我扶著快炸裂的額頭,總算找回自己的語言能力。


「我剛被帶去神界,也見到主神了。」


「見到主神了?!」聽到這個消息的洛瑞恩又驚又喜,「那麼你有跟主神──」


「不,對上視線的瞬間我就回到這裡了──」我嘗試扶著桌子站起,手卻摸到了不自然的凹陷,那凹陷活像桌子被尖銳的東西輕輕削了一下。不好的預感爬滿全身,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面對事實。


細細的劍痕劃滿了整間房間.就像有個瘋子拿著一把長劍胡亂揮舞所留下的痕跡。


我這是要怎麼跟廖姊解釋啊……我心血來潮想要在牆壁雕刻嗎?


「這就是你站那麼遠的原因嗎?」洛瑞恩輕輕地點頭,同時我也留意到他的衣服也被割破了.右手雖然努力遮掩但仍可見淺淺的割傷。


「那個不用縫,我幫你包紮吧。」我的語氣既愧疚又無奈,愧疚於竟然傷到了自己的任務搭檔,無奈於傷他根本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越過混血精靈,從電視櫃底下取出急救箱,但混血精靈似乎不覺得我是安全的。


我平板地說,「坐下。不會再失控了,你可以放心。」接著又補上一句,「……我連我為甚麼失控都不知道。」


洛瑞恩捲起袖子露出手臂,我機械式的幫他消毒、上藥、纏上繃帶,過程沒再多說一句話。終於在收拾急救箱的時候,我開始敘述自己的故事。


「我說過我是人類,也曾經當過刺客,但那都是二十一歲以前的事情。二十一歲那年,我誤觸湮炘羽穆後昏了過去,醒來的時候身上就附帶了『詛咒』,當時我和奈洛都沒有發覺那是被轉化成器靈之後的副作用。我們甚至是在六個月後才發現我的靈魂已經跟湮炘羽穆融合為一體,成為類似器靈的存在。」


一般的器靈指的是魔法師為了加強武器或法器特性所附加的魔獸靈魂,比如說一把火屬性的魔杖光使用火屬性的寶石威力尚嫌不足,魔法師就會附加火蜥蜴的靈魂在魔杖上。器靈因為製作過程需要魔獸,所以市面上流通數目極少,有錢也買不到。通常都是魔法師先取得基本的魔杖後再自己附加魔獸的靈魂上去。


而我的狀況則反過來,是主神的配劍附加在我的靈魂上。


「十幾年了,我以為我已經摸透了湮炘羽穆,但顯然還不夠……」我闔上急救箱的蓋子,然後就這樣死盯著急救箱。第一次得知我「已經」是器靈的畫面閃過腦海──


「哥,你還好嗎?」


「一點都不好!突然被告知你已經變成器靈,這樣會好嗎!所以我現在到底是甚麼?人?還是物品?!」


一開始無法接受是必然的,但過了一陣子後就發現好像沒什麼,至少我還有正常生物的吃喝拉撒睡,跟一般人類並無太大差別。後來奈洛和楓甚至還會開「我是器靈」、「非生物閉嘴,哪有一把劍像你這麼囉嗦」這類的玩笑。就算我們發現我跟器物一般不會老去之後,奈洛很體貼地魔法把自己的外表凍結在二十五歲,讓我不會太在意這個事實。


我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接受成為器靈這件事了……


「……我剛剛差點被神界同化了,以神劍的型態。」


──廢話,這到底誰接受得了啊!


主神想耍我也要有個限度啊!如果剛剛再給我點時間和主神說上話,我第一句一定不是請祂收回黑暗,而是跪求祂不要那麼早把我收回去!


「把我送到神界?你是不是忘了我會干擾傳送魔法陣。」


「但我還是可以對你使用器物召喚的法陣啊!比照器物使用器物回歸魔法陣說不定可行?」


「器物回歸?你要把我還給主神?那我會不會回不來?」


「主神很善良,開口求祂應該會給吧?」


「你的幹話可以再更多一點……」


我真的無比、無比慶幸奈洛的魔法陣出錯了。


「剛剛失控應該是我正在被同化的時候吧?幸好當時劍氣威力很小,可能是因為同化過程還不完全,不然你也見過湮炘羽穆的威力,這整排店屋都會被波及。」地球的房屋結構比較堅固,但我砍個山頭都不是問題了,一排水泥房子算甚麼?


我說完後,洛瑞恩遲遲沒接話。終於,他回應了──


「如果說是這個問題的話,我幫不了你,你自己解決。」


 這個混血精靈果然很難相處。我把我人生最難說出口的秘密全向你坦白了,結果你竟然連一句安慰我的話也沒有說,還直接甩鍋要我自己解決?!


「你的狀況我根本不了解,更何況這裡沒有魔法,你是要我幫你甚麼?」


「你不是常炫耀自己是精靈族的最強魔法師嗎?」我有點生氣,語帶嘲諷回應道,「看來終究比不上我們人族的大祭司。」


「是你們的大祭司太誇張,這點我無法否認。」洛瑞恩立刻正色回應。他忽然起身回到房間,正當我以為他要像以前一樣甩上房門中止對話的時候,他又走出來往我手上塞了一個比拳頭還小的玻璃罐子,開口用軟木塞和蠟封牢牢封住,本當透明的玻璃罐甚至塗上黑色顏料,猜不透裡面是甚麼。


「這是……」


「詛咒物。確切來說,是暗妖精的的心臟,加工過的。」


──我可以把這可怕的東西還你嗎!


「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精靈族的魔法師不可能糟蹋自己的尊嚴使用黑暗魔法──」


「我說過我是精靈族最強的魔法師,但我是混血精靈。我的出生是禁忌,想殺我的王族和長老多的是。不然你覺得我是怎麼樣逃過這些年的暗殺,靠『七王子殿下』的頭銜嗎?不止精靈常用的自然屬性魔法要學,不齒碰觸的黑暗與詛咒更要去鑽研。手上沒一些手段根本活不下去。」雖然洛瑞恩把自己的處境說得很艱苦,但他話語中是無法抹滅的自豪感。我雖然知道他的身世,但卻不了解他出生以後經歷的一切。


說不定,精靈王派洛瑞恩出主神任務不是惡意拋棄他,而是真有他的理由。


洛瑞恩解釋道,「神聖與黑暗兩者會互相排斥,高階詛咒物也常被用來破解神術。就剛剛的狀況來看,你應該只有靈魂被帶去了神界。所以身外之物理論上不會有任何效果,在這塊沒有魔法靈脈的世界暗妖精的心臟說不定也只是塊防腐過的肉,但你就帶在身上試試看。」


「……謝謝。」完全就是聊勝於無的概念。但我還是很感謝洛瑞恩願意拿出如此珍貴的詛咒物,先撇除後期加工的部份,要取得暗妖精的心臟已經是極其困難的事情──


「用完記得還我,弄不見要賠。」


──這傢伙可以多讓我感動兩秒鐘嗎?就在我想把整個急救箱砸在洛瑞恩頭上時,我的手機訊息聲救了混血精靈的頭殼。


「叮!」手機上顯示的訊息想讓人忽略,但看在對方也幫忙許多的情況下,已讀不回似乎也不大好──


恩柔:喂,看在我幫你猜猜樂的份上,聽我抱怨一些事情總不為過吧?


又是生活雜事啊……




各位看官好~~
到了第三部快一半了,我們男主角的真實身分總算出現啦!
上一章有簡單提到器靈的部分,這一章算是做了一個完整的解釋
不得不說,這一部小雙真的花了很多心思在埋伏筆上面,
所以之前雪露露看出葉斯賽是某種物品而且年齡也不對的時候小雙我超感動的啦!
沒錯,其實這不是穿越,這是懸疑推理劇,偵探就是各位看官~(大誤
我們下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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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不會是廖姐吧?還是思雲妹妹那個神祕身世?  發表於 2021-7-4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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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7-4 12:18:40 | 顯示全部樓層
對不起,可是看完這章我只想說……所以暗精靈的心臟可以吃嗎ಠωಠ(防腐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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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行! 那是帶在身上得不是吃的!!!! 或許吃起來像醃過的雞心?(不是重點!  發表於 2021-7-12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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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1-7-12 14:56:3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十五章】


經歷了昨天一連串的事件,我今天真的很想蹺課。但神通廣大的廖姊今天早上忽然出現在我家廚房幫我們準備早餐,還熱心地開車送我們上學,關上車門前還交代了一句,「被我抓到你們蹺課就死定了!」


廖姊真的好可怕……我原本還打算把手機丟在張善禾的身上就回房間躺著,這樣衛星定位就會顯示我在學校了,現在也只能作罷。


但這也代表,我和洛瑞恩得應付另外一個人了。


「鈞燦大人──」


這女的煩不煩啊……郭湘君從校舍那端瞄見她的鈞燦大人後,以百米賽跑的速度塞進我和洛瑞恩中間的縫隙再用屁股把我擠開.彷彿我是礙眼的存在。最近期中考結束壓力釋放之後,郭湘君抱洛瑞恩抱得更肆無忌憚了(當然都沒有經過同意)。


「鈞燦大人啊,等一下午休的時候你有空嗎?我帶了便當給你,是湘君我親手做的愛心便當喔!我們可以一起吃──」


「鈞燦大人,書包會不會很重?我找人來幫你提好不好?」


「鈞燦大人──」


我靜靜地跟在後頭監視兩人的互動,確保郭湘君沒有做出太脫序的舉動。洛瑞恩也把精靈族的耐心發揮到了極限,不管湘君做甚麼舉動都不為所動。走廊兩旁的人見到這一幕皆自動讓道,不妨礙郭家大小姐的追求。好些女同學眼底透出恐懼,連偷瞄帥氣的混血精靈都不敢,甚至迴避。就連昨天剛見過面的恩柔都避開眼神裝作不認識。郭湘君也不知道用了甚麼方法,上課的時候沒有回到自己的教室,反而拉了張椅子坐在洛瑞恩的座位旁各種服侍和撒嬌……對我們旁觀者而言所有舉動都令人感到噁心作嘔就是了。


午休時分,洛瑞恩或許考慮到再繼續讓郭湘君和我們待在同一個空間會影響旁人的胃口,自己離開教室找別的地方吃午餐。午休快結束的時候已經不見嬌縱的郭家千金。


「人呢?」


「今天不會出現了。」洛瑞恩平淡地說出很恐怖的話。


你該不會把人殺了棄屍在後山了吧!


「我在她的午餐加了點小黃蟬的汁液,大概兩三天不會來學校了。」混血精靈看著我震驚的表情,問道,「怎麼?你以為只有你會用毒嗎?」


不,我只是震驚於郭湘君的纏人功力凌駕於精靈族的耐心,讓他甘於在她的午餐裡下毒──就算洛瑞恩只有精靈族一半的血統,這也是一項壯舉。


洛瑞恩心情很好地拿出《常見有毒觀賞植物圖鑑》出來複習。如果就用毒角度來看,整間學校的花園和後山還真的不少好用的毒樹毒草……從不能死人的到可以使人暴斃的應有盡有。


希望洛瑞恩記得不要把人毒死。


「咦?郭湘君同學呢?」


午休結束後恰巧是李歡學姊的英文課,可能已經在辦公室處略有耳聞,進到教室後不見郭湘君的身影反而覺得空虛。面對老師的問題,全班無人回應。


「算了,這樣她就不會影響我發考卷了。各位同學,是時候面對現實了。」李歡拍了拍手邊的一疊考卷,班上氣氛瞬間變得凝重,屏息著……


「這次同學們考得還不錯,班上全體及格,也是全年級唯一集體通過的班級。」聽到這一句話,全班爆出一陣歡呼和掌聲。我還瞧見有人留下感動的淚水,「人生第一次英文及格啊……」面對一班興奮的同學,李歡老師面露欣慰,稍微提高聲量繼續宣布,「全校英文唯一的滿分也在我們班上,你們一定知道是誰吧?」


「就徐恩柔啊!」


「恩柔考試幾乎都滿分啊,從高中一年級到現在都如此。」


「拜託,從國中開始就是滿分王了好不好──」


面對同學你一句我一句的吹捧,恩柔只是輕巧地回應道,「欸,我還是有落馬過的。」


「九十八分算落馬嗎?」


李歡老師開始把考卷一一發回,當我上前去拿考卷時,她含意深遠對我說,「不錯,我一直以為你會被當掉。」


「老師的功勞。」這點我也不想否認,我來到地球之後才接觸英文,前後不到半年,能看得懂英文字母就不錯了。所幸遇到講求基本功的李歡老師,這才對讀題目有點頭緒。


──最重要的還是恩柔如洩題一般的筆記,但這點不能說,放心底就好。


在班上沉浸在歡愉的氣氛同時,我們班代忽然舉手叫道,「老師,我們考那麼好,是不是應該請客一下?」


「你們的成績進步那麼多,應該是要請我吃飯吧?」


依照我的世界的邏輯,的確應該如此沒錯。出師後每到一個任務地點都要記得買個土產給我家饞嘴的師父,感謝她傳授的技術又讓我完成一個任務……一方面也是拿食物塞住她的嘴巴,才不會一直碎碎念甚麼「我明明教了一個刺客,怎麼轉職成騎士了……」之類的東西。


忽然,我感覺到老師的視線。我立刻從回憶中回神,只見李歡老師在同學的起鬨之下舉雙手投降道,「好好好,我請客、我請客。」


「真的嗎?」原本只是開玩笑,沒想到還真的為全班拗到一頓飯的班代提醒老師,「我們班有三十二個人喔!」


「你們當我是誰?我是補習班名師耶!這種學校給我的薪水還比不上我的時薪。兆齊等等來跟我喬時間。」


「老師萬歲!」班代康兆齊帶領著班上同學呼喊著,連張善禾和徐恩柔都湊合著一齊喊上幾聲。朱誠哲和洛瑞恩一如往常的保持沉默,但兩人臉上都帶著微微的笑容。


「老師,我們吃哪裡?」


「就吃帕薇霖啊,秉翰在那邊打工不是嗎?」突然被點名的我一臉愕然地望著李歡老師,「我們這麼多人去吃,能不能打折啊?」


「……我問問老闆。」三十幾個人……這是直接包場的人數,應該能跟廖姊談談。


「可是,如果我們被湘君知道我們和鈞燦一起吃飯,我們的人身安全……」一名女同學不安的說,這情緒很快就傳遍全班,原本熱絡的氣氛彷彿被澆了一桶冷水。同學的視線集中在過於美型的帥哥身上……


「……我不會出席。」


「鈞燦……」


「鈞燦你不用這麼犧牲啦!」張善禾忽然跳出來,「給我一張你的裸照,我包準讓湘君閉嘴。」


……這才是犧牲吧?在場的老師與同學無不汗顏想著。情報商說這話的時候絕對沒有經過大腦,徐恩柔也正用行動提醒他這點。


我的後座隨手拿了水壺往張善禾的後腦勺敲下去,「對不起.我會再管教他的嘴巴的。」


「對啊,管好你老公啊!」


「他才不是我男朋友!」


「誰要跟這種女生交往啊!」


見到張善禾和徐恩柔如此融入班級氛圍,才驚覺我常忘記這幾個協助主神任務的幫手只是十六歲的青少年。


###


「歡迎──咦?你們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沒有女生在後面追了喔?」


本來就有減少的情況,被湘君激進的行為嚇到之後數量更是急遽下降。但後面偷偷跟著的還是超過雙手數得出來的數量。


「怎麼說呢……鈞燦的耐心達到臨界點了。」雖然洛瑞恩沒說,但今天放學時主動提出跟我用「正常的方式」回家,我大概就知道他在想甚麼了。


他在抗議郭家大小姐獨佔他甚至波及其他同學的舉動。既然湘君對他抱持著強烈的佔有慾,那就讓更多的人與他有互動。櫃台的副店長聽見洛瑞恩的要求後面露吃驚的表情,但還是走進更衣室拿了全新的外場制服上衣和圍裙給洛瑞恩·


「你們不要小看女生,尤其這種為愛痴狂的,嫉妒心炸裂的時候會很可怕。」


「總不可能發起瘋來霸凌每一個來帕薇霖的客人吧?」


「砸店比較實際吧?」


……我是不覺得廖姊會乖乖讓人砸店啦!我的制服放在樓上房間裡,才剛接近樓梯的門時,副店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先不要上去喔!廖姊在樓上。」


在樓上幹嘛?我的表情很好的詮釋這句問句,副店長馬上回答道,「我們在清點倉庫,等廖姊下來你再上去。我跟她說一聲。」


我們樓上三個房間,主臥室自我搬進去後都是鎖著的,我也從來沒有打開過。想來就是一些餐廳的雜物和擺飾,或許還有因為思雲妹妹的盤子破損量太大而大量囤放的碗盤。接到副店長的訊息後,廖姊很快就出現在帕薇霖一樓,後面還跟著思雲妹妹。


「你們今天也太早回來了吧!學校有發生甚麼事情嗎?鈞燦為甚麼穿外場的制服?」廖姊見到穿圍裙的混血精靈的表情就跟副店長聽見混血精靈的要求後一樣驚訝,「是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嗎?」


「鈞燦忽然跟我說他今後想試試看外場。」副店長回答。


「甚麼?」


「甚麼?!」主廚阿澤聽聞後匆忙跑出廚房,手裡還拿一把菜刀,刀鋒對準廖姊,「鈞燦去外場了,廚房誰來幫我啊!」


「你自己一個人搞定啊!四年來不都是你自己一個人顧廚房嗎?」


「你有想過四年來客人量增長多少嗎!只有我一個人出菜會很慢,客人會等太久。」


「不然……我們換思雲妹妹進去?」廖姊提議道,幾乎是立刻就被阿澤否決掉,「我拒絕,思雲妹妹進廚房只會幫倒忙!」


「喂,當我耳聾是不是!」


大人們在「熱烈討論」時,我們這群小員工完全沒有插嘴的餘地,連思雲妹妹的抗議聲都被三人的聲音蓋過去……也有可能是大夥裝作沒聽到。


「賴瑞,你覺得呢?」


「廚房是我的,你問賴瑞幹嘛?」


「我覺得讓思雲妹妹嘗試一下也無妨……」副店長忽然大手拍上思雲妹妹的頭頂寵溺地揉亂她的髮,「她已經進步很多了,這些年你也看在眼裡不是嗎?」


「幹,你是說從每天摔三個盤子變成現在一個月一個嗎──」


「我們幫你加薪。」


連「加薪」這招都祭出來了!面對誘惑的阿澤掙扎著,隨後喊了一個數字,「五千,不要拉倒。」


廖姊比出一根手指頭,「一萬,這樣滿意了吧?」


……哪有人這樣談判的?


「嘖,你們兩個是把我的廚房當復健中心嗎?」阿澤嘴巴雖然這麼說,但要到一個(麻煩的)助手又談成加薪,雙重好處使得他幾乎壓不下上揚的嘴角。「先說,被我罵不准哭喔!」


「哼!我才不會哭呢!」


「鈞燦,趁現在沒客人,你趕快教教思雲妹妹廚房的工作。」


這一切被培雯看在眼裡,心裡很不是滋味,開始在我耳邊抱怨道,「嗚嗚……我也想要被副店長摸頭……」


「第幾次了?」我在問的是培雯對副店長的告白次數。


「第十次了……」


破兩位數了。我冷眼道,「你這樣跟湘君有甚麼差別?」


「我至少不會像那個瘋子一樣造成身邊的人的困擾。再說了,每次邀請副店長約會他都有出來啊!只是一直不答應我的告白而已。」


原來有約會過嗎!我著實震驚了,但聽道這裡,副店長在我心中的形象分數降低不少。拒絕女方的心意卻答應陪同女方約會,這要女方如何放棄這清純的感情?


「你真的不放棄嗎?」


「不放棄!如果不是學校的男同學都幼稚得跟小學生一樣,我會巴著副店長不放嗎?」說到這裡,培雯忽然轉頭看著我,認真地問道,「秉翰,你談過戀愛嗎?」


「我?我被廖姊領養之前的記憶全消失了,就算有也忘記了。」我沒有忘記自己的人設。「葉秉翰」是一個半年前由警方從人口販賣集團解救出來的十六歲少年,除了名字和年齡之外,其他一律不記得了。這半年來,「葉秉翰」都忙著躲避女生,同學遞給我的情書和甜點都是拜託我轉交給洛瑞恩的,自己還真一封也沒收到過。


「葉斯賽.翰克雷」的情場經驗就不好說了。


「不然,你來以男人的觀點幫我分析一下副店長的想法?」


「培雯『姊姊』,我還未成年。」培雯一定癡情到忘了這回事。適當用「現在」的年齡來迴避奇怪的問題也是個好方法。


「靠,你那張臉看起來就不像十六歲小弟弟啊!」聊到這裡,培雯也總算放棄了對話,回到原本的工作上。


不過,以我的觀點來看,培雯真的不適合跟副店長交往。陳培雯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副店長是……帕薇霖的副店長。「帕薇霖」這池水究竟多深,我也只能用猜的。這水池試探下去說不定會沒命。


講白了,他們兩個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培雯再怎麼癡情也不會有結果的。




各位看官好,小雙難得回歸周更模式啦~
這只是簡單的過渡章節,為後面的事件起個頭
順便回復一下各位看官的記憶(也讓小雙複習前面兩部的設定)
是說小雙我還很認真地去查有什麼觀賞植物可以下毒的XD
我也不喜歡寫湘君, 但她的出場是必須的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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