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 嵐凜ˇ

[同人文] 【吾命】神所允諾的那個世界 3/26更新: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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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8-16 21:57:56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嵐凜ˇ 於 2020-8-20 23:44 編輯

◆番外 屬於過往的故事-「Nio」(試閱)◆

  在遇見那個女孩之前,尼奧.太陽對所謂的「命運」一詞一向嗤之以鼻。

  這個詞彙既空泛又似自我安慰,若有想要的事物,他更傾向於用自己的力量去得到,不論是力量抑或是現在這個地位,而他也確實擁有付諸實行的毅力。

  直到他看見了那名被高架在火刑柱上的黑髮女孩。

  太陽騎士不會放棄執行正義,但何謂正義?其和自我滿足的界線在哪呢?即使窮盡一生,或許也得不出答案。

  「你們這群王八蛋開什麼玩笑啊!」

  看似放棄一切的纖弱女孩,彷若將生命都傾盡、聲嘶力竭地如此吼道時,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鼓動。

  也許是興奮、也許是被引起了興趣,連靈魂都因此跟著共鳴似的,他踏出了那一步,將那被所有人指控是不幸的女孩,義無反顧地攬進了懷中。

◆  ◆   

  作為太陽騎士,儘管不喜歡也依然要在各式社交場合打滾,他自詡可以稱得上閱人無數,各種類型的美人自然也看過不少--有沒有發展出什麼關係他就不好說了。

  那名年僅十五歲、足足和自己差了十年光陰的女孩,在月光照耀下而閃著波光的茶色眼眸,目光碰觸的瞬間讓他因此失神。

  瘦弱到他攬抱起也幾乎沒感到什麼負擔,渾身上下的傷口多到他的治癒術也無法治全,在他的披風上染上點點血漬,即使是這般看上去狼狽且悲慘的模樣,那雙眼卻依舊深邃的仿若碰不著底。

  「對了,孩子,妳叫什麼名字?」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時為何會挪開目光、又為何會刻意提出這樣的問題。

  「依凌.蒼井。」

  但當如冬月的清冷聲線,尚帶著女孩那年紀該有的一抹稚嫩柔軟,在他胸前低聲地回答時,他又是心神一愣。

  也許將嘗試帶這女孩回葉芽城,會是他以史以來最大的失策。

  他當下不禁如此擔憂著。

◆  ◆  

  雖說在心底吐槽自己把人帶回來究竟是好是壞,但把人弄丟這件事還是完全不在他的計畫內,相反地他因此十分焦慮。

  終於再次見到那女孩時,他察覺到了對方的改變。

  不若初見那時有些一板一眼的僵硬、像是不知道該如何和人相處,那張還有些稚氣的精緻臉蛋現在漾著柔和的笑意,眉眼間的柔軟傾盡在拉著她衣角的那孩子身上。

  但在他見到對方口中的「朵莉姊」時,他便發覺了,她不過是在模仿罷了,模仿他人表達情緒的方式。

  連表達自己都做不到嗎?為什麼?

  在諸多方面都十分坦率的尼奧並不能理解。

◆  ◆  
  
  若要論當初究竟為何會特別關注依凌.蒼井這個人,他日後曾經思考過這問題很多遍。

  也許是因為那似乎不同於他及其他人,在她身周那和世界似乎格格不入的異質感,像是只有他察覺到,對方言行間的微妙不協調感。

  最後也沒個結論,只能憶起從初見那瞬開始,似乎就十分輕易地被對方的一言一行勾動心神。

  尼奧初次到朵莉的酒館時同是如此,披著斗篷的他背對著其他客人,獨自坐在吧檯,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畢竟太陽騎士不該出現在酒館--,但在依凌知道他身分的狀況下,他也不能喝酒,讓他在這氣氛下憋得發慌。

  在他方起身,準備先行離去時,一個擦得發亮的玻璃杯忽地靜悄悄地推到他面前。

  「太陽騎士一杯臉紅,兩杯頭痛,三杯就倒--妳知道的吧?」

  他挑了挑眉,看向紮著雙辮的黑髮女孩。

  「我知道,但『尼奧』酒量很好,不是嗎?」她把酒瓶也推了過來,笑著問道,「既然都來了,不喝看看朵莉姊店裡最受歡迎的酒可就虧了喔?」

  『不是嗎?』

  這句話似乎是她與他對話時的口頭禪,她總是如此笑著反問道,即使是他從未提過的事,對方依然像洞悉過他的想法那般,屢屢一語中的。

  他的喜好、他的想法、他的個性甚至也不例外地似乎被摸了個透。

  之後依凌在醉酒時說的「從沒真的了解過你」,這句話讓他不禁失笑。

  --沒有喔,妳很清楚的,除了不願讓妳發現的部分,其實妳已經了解的太多了。

  對於這些事,他並沒有說出口。

◆  ◆  

  也許他就是這般一步步沉淪下去的,悄悄地、不知不覺地。

  在某一天,他以訓練為名把她摔在地上、有些懊惱地把人拉起來後,他直接撫上對方的臉頰以極近的距離施放治癒術,在那一瞬間,他猛地察覺到了那份已萌芽茁壯的感情。

  接著,連掙扎都沒有地接受了。

  懷抱著「原來如此啊」的心情,他在兩人之間的相處中有意無意地增加了接觸,並非是想達成些什麼目的,只是自己想這麼做罷了。

  而她從不拒絕他的親密行為,不論是摟抱或者是若有似無的親吻。

  但他很清楚,她只是分辨不出這情感的差異,只是誤認為都是同等的,只是以為這便是他表達親密友好的方式。

  不公平、不對等的感情。

  其實他從最初就發現了。

◆  ◆  

  不曉得是哪根筋不對,他某天心血來潮買了一支口紅送給了依凌,或許只是單純想讓她也像個普通女孩子那般。

  他卻迷上了讓她擦口紅這件事,有時甚至有衝動幫她擦。

  不得不承認,那艷麗的色彩在她唇上很美,也很誘人。

  滿二十歲,因喝酒而有些半醺,小舌舔過唇邊酒漬的依凌,擦上那誘人紅潤的唇軟糯地喊著他的名字,帶點傻氣地笑著,

  似乎某根弦斷裂了,他傾身吻上了那張紅唇。

  一定是醉了吧。



  在清晨的陽光方灑落入窗時,生理時鐘規律的他便醒了過來。

  低下頭,黑髮女孩的恬靜睡顏便映入眼中,原先還有些睏倦的藍眸立刻清明起來。

  長長的睫毛恍若蝶翼,將那對光是望著就讓人似會溺於其中的茶色眼瞳掩了去,隨著呼息而輕顫著,如白花般純淨優美,令他不自覺地揚起笑。

  他輕輕地又收攏了幾分手臂,伸手捻起她的髮,在髮梢落下一吻。

  「等我卸下太陽騎士的職務,退休後,一起去冒險吧,依凌。」

  修長的指輕觸了纖細的手,在無名指上滑過。  


--待續


【後話】
接下來的劇情就只有當時有收藏書的大家看得到了,
因為想給買書的大家一點福利,
所以稍微放了一點出來,
如果願意支持實體本的話,請走這邊→通販表單

雖然因為發生了很多很多事情而停更了整整一年
但接下來會努力繼續推進劇情的
之後如果順利的話也想把一些插圖集結成本,
不嫌棄的話,希望大家繼續陪伴著這篇文章的成長(´ ; 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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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9-19 00:26:33 | 顯示全部樓層
卷之次

◆楔子◆

  再怎麼努力、再如何追逐,那個人都不會屬於她。

  她只是個替代品。

  而她卻一無所知地栽進去了,萬劫不復。

  


 ❖ ❖


  女孩焦躁地徘徊著,不時往裡頭探頭。

  「拜託,我想見暴風騎士,一下就好⋯⋯」

  忍不住再次向負責警衛的聖騎士請求道,她緊緊揪住了自己垂落在胸前的深褐色辮子——這是她尋求安心時的習慣。

  「真的很抱歉,小姐,這個區塊開始除了相關人員外都不能進入,一般民眾只能到大禮堂的。」

  「不是我們為難妳,無論問多少次我們都不能答應⋯⋯不過說真的,小姐妳何必這麼執著呢?大家都知道暴風騎士就是風流倜儻的代表啊!」

  對望一眼,兩名聖騎士嘆息著勸道。

  這名三不五時便會出現在這、癡癡等待暴風騎士的女孩他們已不是第一次見到了,輪過守門班次的聖騎士都知曉她的存在。

  「我跟暴風騎士之間不是那樣的!」

  「我知道了、知道了,小姐妳別哭啊⋯⋯」見女孩褐色的眼似乎覆上了水霧,其中一位聖騎士慌亂了起來——所在環境鮮少接觸女性的他們對這狀況真的沒轍。

 「妳別哭、別哭啊!在這等等也許有機會見到暴風騎士長喔!」 


  女孩愣了愣,一時反應不過來這是否為安撫她的話,方想開口只見兩名聖騎士視線落在自己身後,她趕緊回首。

  在她身後的是由數名披著斗篷的人所組成的小隊,在她回過頭的那刻正巧停下了腳步。

  儘管看不見臉,但依然可瞥見斗篷底下統一的裝備,風塵僕僕的風姿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強悍氣場。

  她趕緊退了步,把路讓了出來,畢竟她只是想見暴風騎士,絕沒有想阻撓事務的意思。

  兩名聖騎士在人停下前,早已向門兩側一退,挺直著背脊,揚起手行了個標準的騎士禮,「歡迎回來,各位任務辛苦了!」

  「今天是你們兩輪班啊!」走在前面幾個的其中一人笑著應了聲,拉下了兜帽。

  「是的!艾德前輩辛苦了!」手一刻也不敢放下,兩名聖騎士帶著戰戰兢兢的語氣等待任務回歸的小隊通過自己所守衛的門口。

  「依凌小姐也辛苦了,歡迎回來!」

  「兩位也辛苦了。」

  銀鈴似的聲線明顯屬於女性所有,那個稱呼亦然,女孩猛地抬起頭,只見通過了兩名守門聖騎士面前的那位雖沒有一起拉下帽子,但她肯定那確實是名女孩子沒錯。

  深褐髮色的女孩一把抓住了還沒放下手的聖騎士,幾乎要哭了出來。

  「不是說只有相關人士才能進入嗎?為什麼那個女孩子……」

  為什麼那個女孩子就能進去?

  她只是想再見那個人一面,這個要求很過份嗎?

  「她確實是相關人士,她是正式的……」

  「拜託,我只是想再見暴風騎士一面!一下就好、拜託你們了⋯⋯」


  「發生什麼事了?」

  場面越見失控之時,那道銀鈴似的聲線再次響起,三人因此都愣了住。

  似乎是注意到騷動而折返,那人將全身都掩蓋在斗篷之下,不論是表情及外貌都被抹去,依然能認出來人身份的聖騎士卻神經都繃緊似地下意識又想再敬個禮,但手依然被女孩抓住而動彈不得。

  「依凌小姐?!」   

  「驚擾前輩了非常抱歉,這位小姐想見暴風騎士長,但是非相關人員依規定不能進入,我們也沒有權限去請暴風騎士長⋯⋯」

  那人聞言後,稍稍仰起了頭。

  隱藏在兜帽下的是張用美麗來形容也不為過的精緻臉蛋,茶色如貓的眼眸及擦著艷紅色的唇因笑意微微彎了起,即使隱藏在帽子的陰影下,依舊讓同樣身為女性的她也不禁一瞬失了神。

  「小姐想見暴風騎士長嗎?」

  終於有人願意傾聽自己的請求,回過神的女孩立刻拉住了對方,「是的,我想見他!」

  「我能聽聽理由嗎?」

  那個人的語氣始終平緩,沒有因為她抓住自己的唐突行為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問暴風騎士,這對我來說很重要,所以、拜託妳了⋯⋯」

  兩對同色系的眼對望了許久,最後擁有較淺色彩的對方笑了。

  「我知道了,那我就去幫妳轉達一聲吧。該怎麼稱呼小姐?」

  「非、非常感謝!我叫婕絲,婕絲.萊斯特!」

  婕絲看著對方向負責守門的兩名聖騎士擺擺手,示意兩人回到崗位上。

  「妳要去找暴風騎士長?」她聽見那名被稱呼為艾德的聖騎士手插著腰,對著走回來的夥伴意義不明地碎嘴道,「有什麼好找的?等等人就會出現⋯⋯看吧。」

  正如他所言,那個她所朝思暮想的身影出現在視線的彼端。

  藍色的長髮因主人急促的步伐而在空中揚起又落下,橘色的外衣和繁複的腿甲一如她最後一次見到他之時,一絲不苟。

  比自己所想的還要快見到那個人,她有些緊張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著,等待著藍髮的青年走近。

  「暴風騎⋯⋯」 

  「依凌!」

  呼喊還未完整脫口,藍髮青年已如風一般地停下腳步,在那名女孩面前。
  
  「任務還順利嗎?有沒有受傷?要不要去找祭司?」 

  她看見那名女孩終於拉下了帽子,因其半側著身子而能看到對方黑色的髮在陽光下透著美麗的褐色,襯的膚色更加白皙透明,茶色的眼眸恍若玻璃珠那般。

  暴風騎士一邊叨絮著的同時,一邊伸出手將對方的斗篷理了理,將那黑髮編成的兩股長辮重新掩在了布料之下。

  仍揪著深褐髮色辮子的手在那一瞬間感到不聽使喚。

  「暴風騎士長,有位萊斯特小姐希望能見你一面。」

  那女孩的聲音將她的思緒猛地拉回,她抬起頭來,看見暴風騎士側過頭來,兩人終於對上了視線。

  手緊緊地交握著,名為婕絲.萊斯特、擁有深棕髮色與褐色眼瞳的女孩依然對著那人揚起了笑容。

  「暴風騎士,不好意思如此冒昧前來,能否耽誤您一點時間呢?」


❖ ❖


【後話】
經過一年終於能把楔子貼上了,
雖然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在看,
但接下來終於會緩慢地繼續推進劇情了!
我會繼續努力的……
然後暴風不是渣男啦,只是看起來像是而已……((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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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9-20 01:13:48 | 顯示全部樓層
算我一個!不管是看官還是更文好夥伴都算我一個!XD 暴風騎士的設定就是渣男/風流無誤啊!初代是男公關店出來的都不會意外XD 耍帥染藍色頭髮, 還要留下風流的印象害慘之後的十二聖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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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11-19 10:18:40 | 顯示全部樓層
雙慧 發表於 2020-9-20 01:13
算我一個!不管是看官還是更文好夥伴都算我一個!XD 暴風騎士的設定就是渣男/風流無誤啊!初代是男公關店出 ...

真的很謝謝小雙一路陪伴到了現在(´;ω;`)
我把楔子貼出來時發現這樣看起來暴風真的很像渣男,突然很怕影響大家對暴風的印象XD((自己造成的
我會繼續努力的,希望這個星期能夠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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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11-28 03:46:30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嵐凜ˇ 於 2021-3-25 16:13 編輯

◆第三十一章 重新開始之後的故事◆

  其實沒有想以誰來代替誰,這樣的想法。

  畢竟那個人,並非是能被取代的存在。

  但當那女孩的身影映入眼中時,他便移不開視線了。

  深色紮成辮子的長髮,褐色的眼,端著托盤如蝶那般在每張桌子間穿梭的姿態,在腦中浮現的都是那個人。

  並非真想以她代替那人,也未曾想和她有什麼更近的往來,更未想以對待那人的方式對待她,他只是想追求那若有似無的影子,抑或者該稱之為自我滿足。

  在只能被動等待消息、漫無止盡的等待之中,用以安慰自己的自我滿足。

  他倆卻莫名地扯上了關係--或許是因為自家隊員會錯意之後,相當熱情地協助了一番的緣故--一開始是普通的打招呼,接著是偶爾會聊上幾句話,再來甚至一次鬼使神差之下,答應了對方參加店內的活動,但他連一次媚眼都沒對她拋過。

  明明再清楚不過,她和那個人是不同的--

  「暴風騎士,您討厭我了嗎?自從那一天後,您就再也沒到店裡了……」

  婕絲.萊斯特這個女孩,一直是個如此直率的人,令他感到心臟因罪惡感而痛著。

  一如那日向自己傾訴帶有戀慕心情的話語時。

  --他驚覺到了,這並不公平。
  


❖ ❖


  「那個女孩子來這麼多次,總算讓她堵到人了。」

  「誰叫暴風騎士長聽到依凌任務結束就衝過來,還一路衝到門口哈哈哈哈哈!」

  「這下暴風騎士長的八卦又要多一條啦--」

  即使是他們,也能察覺到在見到那女孩時,暴風騎士長一瞬間的僵硬神色。

  儘管一臉理解地先行離開了,讓那兩人能到較為偏僻的地方,但作為最八卦的太陽小隊,這等精彩事怎麼能錯過呢?

  於是,剛結束任務回來的幾名聖騎士全擠在一處轉角好觀察著遠方的藍髮青年和棕髮女孩,語氣中帶有某種程度的看戲意味。

  「那個是女朋友嗎?希歐終於也到這個年紀了啊--」

  那唯一偏高的聲線帶著感慨跟著應道,其他人的調笑頓時停住,默默地將視線從遠方的修羅場挪往發言的那人身上。

  擠在看戲人群中的,還有一個黑髮的嬌小女孩。

  「欸不是……依凌妳怎麼也在這邊看戲?」
    
  「妳不介意嗎?」

  雖然也不是想看到遠方的修羅場從兩人變成三人的狀況,但他們覺得現在這樣好像也不太對啊。

  「我相信希歐的眼光。」信心十足的宣言,且還帶有自豪意味。

  「才不是這個意思啊。」艾德翻了個白眼,諄諄教誨道,「那個如果是女朋友的話,就代表暴風騎士長要跟別的女人相親相愛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了喔?」

  「這就是朵莉姊和我所希望的啊。」

  「但是那幸福快樂的日子不是跟妳一起喔!妳不介意嗎?」

  一付恨鐵不成鋼模樣的艾德只差沒有用力跺腳了。

  即使自家同伴語氣相當不滿,依凌仍然沒有回過頭,茶色的眸子依舊遙望著那兩人。

  雖然想看戲但也不敢真的躲太近,拉開相當的距離後,雖然能看到藍髮青年和棕髮女孩在談話,但那些談話內容和較為細微的表情變化實際上他們並沒辦法知曉,這偷看的行徑頂多就只是想湊個熱鬧罷了,所有人都明白。

  「艾德,」好半晌,她突然開口喚道,「你覺得所謂幸福快樂的日子是什麼?」

  「欸?嗯--我覺得啊--」雖然對突如其來的問題感到錯愕,但艾德依然雙手環在胸前,認真地思考了會,「太難的事情我不太擅長,大概就是談場戀愛然後一起走到結婚、順利退休之後有小孩和妻子陪伴,這樣吧?」

  簡單且平凡的願望,卻符合多數人的理想,因此這話得到了其他人的認同。

  「如果可以,我希望孩子有一男一女!」

  「退休的話我想和老婆一起經營一家小店面,偶爾跟她一起在夕陽下散步……」

  「看不出來你這麼浪漫……首先你要有一個老婆,所以你的女朋友在哪?」

  「閉嘴啦!講的好像你就有女朋友!」

  笑著進行每日任務般的互損,幾個大男人大笑著,還互相拍打了幾下--聲響很大的那種--活潑且明媚的氣氛讓她們幾乎忘了剛結束任務的疲倦。

  「我也是這麼想的。」

  依凌仍舊望著,輕輕的語句中滲進了笑意,揉雜著欣慰,「我希望他,談場普通的戀愛,和平凡又溫柔的女孩子結婚生子,在家人的陪伴下度過餘生,平凡就是幸福。」

  「那妳呢?」

  不知是誰,在片刻的靜默之後,如此問道。

  『到那時,妳呢?』金髮如雄獅一般的男人也曾這麼問過,他的聲音猶言在耳。

  「……現在不是在討論暴風騎士長嗎?」她有些沒好氣地回道,終於回過頭,「好了好了,戲看完了,我們該去回報任務了喔?」

  「欸欸--?再看一下也沒關係吧?」

  嘴上用著「留點隱私給人家」的理由,她拍了拍大家的背,其他人倒也沒有為難,笑鬧之中大夥終於留給遠方的兩人一點空間地離去。
  
  依凌拍了拍斗篷上的塵土,在彎過轉角前望了最後一眼,笑著那般地輕輕嘆了口氣。

  「我不是能讓人幸福的存在。」

  所以,只要他能幸福就好。



❖ ❖



  聖殿第一名正式登錄的女性聖騎士,依凌.蒼井。

  在過去若有人提起女性做為聖騎士,只會被人認為是在開玩笑,但有人力排眾議下開啟了這個先例。

  而在僅僅幾個月、連一年都還未滿的時間內,她便已成為最高階級的聖騎士、達到能選入十二聖騎小隊的水準,堅持從最基層開始努力的上進心雖應是要給予肯定的,但擔任教學工作的人依然覺得當初到底是想整誰……被迫留下心理陰影的同期更是如此。

  女性並未較男性差勁--即使明白道理,但這樣的想法畢竟已根植許久,要拔除本就不是一蹴可幾的事。

  女性的身分確實有時讓工作相對容易進行。

  黑髮的女孩每次穿上了便服巡邏時,都會帶回騷擾的慣犯、或是躲藏於城市角落的地痞流氓,甚至一次深夜時還逮到了隨機強暴犯。

  儘管某位藍髮青年在聽聞消息的當下,表情空白了好幾秒,接著風一般地消失在眾人面前。

  憶起那個畫面,格里西亞忍不住笑了出來。

  即使穿上了一般女孩會穿的束腰及有著繁複花邊及緞帶的翩翩然長裙,她依然能把對方打趴在地上,鞋子的細跟狠狠地像要貫穿般踩在手上,標緻的臉蛋上還掛著笑意--像自家師長那般優雅但不帶溫度的那種--初次見到時他真的忍不住拍了拍手表示讚嘆。

  他還知道當審判所罕見地有女性犯人,或女性的受害者需要陪伴時,雷瑟也會請依凌來支援。

  『女犯人倒還少見,但女性受害者常常對男性的牴觸非常大。』

  黑髮黑眼的友人嘆息著這麼說道。

  他曾在探班時,見到依凌擁抱著當時從一個案件裡保護下來的受害者,那是個痛苦且恐懼地哆嗦著、似乎隨時會崩潰的脆弱女性,渾身上下都是傷,瘦弱的手腕內側還有幾道割口。

  將無聲地哭泣著的對方擁進懷中,她一遍又一遍地輕聲說著:「這絕不是妳的錯。」

  目睹那個畫面的當下,他不知道自己心底的那份心情該如何名之。

  「依凌現在已做出了實績,證明女性也有當聖騎士的能力,而且在一些工作上更有幫助、提高了不少效率。」 戴著白手套的修長手指敲了敲手上的文件,格里西亞.太陽依舊是那如流水般婉轉的優美男高音,那瞬間翻騰上的記憶所引起的動搖被完美隱藏起,「在已開了先例的情況下,接下來是否應該在聖騎士的報考規則上正式加上女性的部分,關於這點有人有想法嗎?」

  「我認為可以加入,但標準該如何訂才好?」立刻表達贊同的艾爾梅瑞.綠葉舉起手,「是要採用一樣的標準,還是稍作降低?」

  「為什麼要降低?」奇克斯.烈火蹙起眉,十分不解地認真提問,有些人也露出了認同的疑惑神色。

  「畢竟普遍而言,女性先天上力量就比男性小不是嗎?當然我也想過這是不是刻板印象,反而是一種歧視。」想起什麼似地,艾爾梅瑞露出抹苦笑。

  「正是如此,關於這點我也認真地考慮過了。」

  格里西亞很是正經似地點點頭,活像真的為此煩惱苦思許久那般,對於身側的雷瑟.審判投來的懷疑目光則是毫不理會,他將手中捲成筒狀的文件紙氣勢十足地往旁邊一伸--

  「那麼,依凌,妳認為呢?說來聽聽吧!」

  「……我認為在十二聖騎的會議時,我不應該在這才對。」

  不知為何自己會坐在這,剛剛被討論的當事人看著端放在自己面前的紅茶無奈地笑道。

  只是剛好經過就被叫進來坐下,開會一開頭內容還赫然就跟自己有關,在與會的所有人都認真地討論了一番的狀況下,依凌.蒼井只覺得一陣尷尬,有反應也不是、毫不理會也不對,只好低頭專心吃點心。
 
  「沒關係沒關係,這件事畢竟也跟妳有關嘛。」不以為意地邊揮了揮文件筒,把人抓進來的罪魁禍首--格里西亞優雅地脫下手套,伸手抓了塊餅乾放進嘴裡,「就當來喝茶聊聊天就好。」

  一旁的伊希嵐.寒冰盡責地又端上更多自己做的甜點,眼睛閃亮的仿若天上繁星跌落其中……讓黑髮女孩忍不住又默默接下了更多蛋糕。

  「沒事,依凌,妳就說說看吧。」似乎嘆了口氣,雷瑟也跟著說道,「有些事情,我們以自己的角度來看,或許一輩子都看不明白。」

  思考了好半晌,依凌才開口,語氣輕緩:「我並不反對稍微降低標準,女性在先天上比男性弱勢,這件事再怎麼不甘心也是事實。」

  所以女性在保護自己這件事上,總是得花更多時間、更加謹慎小心。

  「如果招收是想表達『男女都平等可做聖騎士』這一點,或是合理化先例的存在,那放寬標準並無不可,我明白那也是種體貼。」

  她說得很慢,斟酌著用詞。

  「但以我而言,我並不希望被人認為自己是因為標準較低才能成為聖騎士的,若是聖殿真的需要我的能力,而不是認為我只是個徒有其表的花瓶,那同樣身為聖騎士,用同等的標準要求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也付出了很多,拚盡全力才做到的一切,絕不是因為性別而受到優待的緣故。

  也不希望被認為,是靠著後門或是不得體的關係才能得到現在的成就。

  有時她都會覺得可悲,同樣的事情為何會因為性別不同,而有了相異的評價?

  「我想會想成為聖騎士的女孩子,都是希望自己能力受到肯定的,畢竟在大家眼裡,女性去做祭司,想必會是條相對輕鬆的路吧。」端起了茶杯,她歛下眼盯著杯中紅茶的餘煙裊裊,「標準要怎麼訂立,在我看來,取決於聖殿是如何看待決定要招收女性這件事。」

  「我可能表達的不是很好,這也只是我的主觀想法而已,還請各位見諒。」

  一時之間,偌大的會議室只剩女孩將杯子重新製於瓷盤上的清脆聲響。

  「……不。」

  片刻的靜默之後,率先開口的是雷瑟,在眾人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之時。

  「我明白了,謝謝妳,依凌。」



❖ ❖




  自己的話能被理解到什麼層面,她也不清楚,但總是板著一張臉的雷瑟在離開前露出了像是微笑的表情。

  『之後審判所的工作要再麻煩妳了。』

  『能幫上忙是我的榮幸。』

  其實能把這些真心話說出來,全是他們對自己的縱容,這點她很清楚,畢竟這並非是這裡的主流的觀念。

  會議和平且稱得上是愉悅地結束了,大家三三兩兩地離開後,終於室內只剩下了黑髮女孩一人,盯著早已空了的杯子許久,依凌才起身收拾剩餘的東西。

  偌大空間內應只有瓷器碰撞的細微聲音,靜謐的氣氛因某人驀地猛然打開了門而打碎,預料之外的不小聲響讓兀自沉浸在思緒中的她雙肩一抖,險些沒拿穩手上的茶具。

  回首只見藍髮的青年惶惶不安地站在門口,手裡還抓著門把。

  「抱歉,嚇到妳了嗎?」

  「沒事,不過會議已經結束了喔?」

  原先因自己嚇到對方而盈滿歉意的綠眸,在聽聞這句話後而透出一絲尷尬,希歐.暴風支吾一陣,反手將門關了上。

  畢竟是某人臨時起意的會議,所以本就並非所有十二聖騎都會出席,有來參與的大家也都當聊天那般,一邊談話一邊吃著伊希嵐準備的甜點 ,嚴格說起來不是那麼重要。

  他是知道有這個會議的、但卻被突發狀況耽擱直至錯過了。

  明白過來他錯過的原因,依凌帶點促狹意味地笑了,向他招招手,待對方不明所以地坐下之後還端上剛剛伊希嵐留下的甜點,興致盎然地湊上來問道:「剛剛和萊斯特小姐去約會了?你們之間還順利嗎?」

  儘管希歐已成為了據說風流倜儻的暴風騎士,但她從沒聽過什麼緋聞消息,更別提對方身邊有什麼女性了,這麼積極熱情的女孩子她可是第一次見到,自然得關心一下兩人交往的狀況。

  此話一出,希歐真的拿起了餅乾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我跟她不是妳想的那樣……我們沒有在交往。」

  停頓了好半晌,他才帶著些許僵硬回道,聲音乾啞。

  一陣寂靜過後,依凌好不容易才擠出了一個「欸?」的單音。

  「不是女朋友嗎?」這發展怎麼跟她想的不一樣?

  明顯她腦裡千思萬緒正在奔騰時,藍髮青年又艱澀地開口。

  「……是我造成的,我沒拿捏好距離。」

  他垂下了首級,告解似的姿態,不敢和那雙茶色的眼眸對上視線。

  從那女孩說出了戀慕自己的話後,他便再也沒去過那間店。

  『……很抱歉。』

  即使再明白不過這句話絕對不是老師所教導那種符合暴風騎士的婉拒女性方式,但當下他只能吐出了這麼一句。

  自他產生了些許的移情作用的那刻起,他在婕絲.萊斯特這個女孩子面前便不是一名合格的暴風騎士了,而婕絲查覺到了這個差異。

  她的感情是因為他的不自制而產生的,但這份感情他並不能回應。

  --所以,真的很對不起。

  這並非是他第一次拒絕女性的告白,但卻是他首次打從心底感到了內疚。

  會議室內的沉默持續蔓延著,直至終於有人開口。

  「你一向很懂分寸的,所以我確實有些驚訝。」
  
  依凌放下了剛剛因興致盎然舉起的茶壺,即使他不抬起頭,也知道她正望著自己。

  他和婕絲分開之後便直奔這裡,然後如自己所料的,見到了還留著的黑髮女孩。

  想見她--究竟是為了解釋還是尋求告解,他也不明白,明明現在的自己說不出什麼像樣的話,甚至在對方主動提起這話題時覺得慌亂。
 
  黑髮女孩帶點調皮的模樣很可愛,他必須老實承認,但她問出的話讓他感到難堪,期待興奮似的語氣也莫名讓他有些胸口發悶。

  正如她所說,他一向將與女性的往來控制在符合「暴風騎士」應有的形象內,而現在他會感到罪惡感,正是因為清楚知道是自己逾越了--他不該給任何人特殊待遇。

  室內又一次地陷入了沉默,她低歛著眉眼,重新執起茶壺,將瓷白的茶杯注滿了橘紅的液體。

  「希歐。」片刻之後,她忽地輕聲喚道,抬起了眉眼,直直地望向他因下意識回應呼喊而轉過來的碧綠眸子,「你是抱著輕浮的遊戲心態去接近她的嗎?有欺騙那個女孩子嗎?」

  「絕對沒有!」

  他毫不猶豫地、堅定地回答道。

  他確實沒有做好「暴風騎士」的工作,也確實在婕絲身上尋求到了一點慰藉,但他絕對沒有想踐踏任何人心意的意思,儘管他沒有料到這樣一點點的差別待遇竟會讓對方因此付諸真心。

  「這樣啊。」她輕輕淺淺地笑著這麼回應了,將杯子推到了他面前,「這樣就好。」

  「即使再怎麼好的人,只要認真努力的活著,依然會在某人的故事中成為壞人。」 

  他看著她因溫煦的笑意而微微瞇起的茶色眸子,纖細的指溫柔但堅定地將茶杯推來,直至他鬆開緊緊拳起的手而握住杯身,暖意自指尖流向了心口。

  「感情事不是非黑即白,難論對錯,有時真的沒有道理可言,至少你不是帶著惡意或戲謔的態度才這麼做的,這樣就好。」

  雖然可能還是會被當成渣男,幸好暴風騎士的評價就是風流倜儻,應該沒什麼好怕的……吧?

  「有好好地和萊斯特小姐道歉嗎?」 

  「有。」他乖巧地回道。

  雖然以往也有女性告白,但多數都是逢場作戲,她們喜歡上的都是「暴風騎士」的形象,像婕絲那樣的狀況他還是第一次碰到,手足無措之下他真的很努力地在道歉及暗示對方上。

  「每個人都是一邊活著一邊學習的,你也還年輕嘛。」

  「依凌,妳講的好像妳就不年輕了一樣,別忘了妳現在年紀還小我兩歲。」

  「……希歐,你是不是也學壞了?」

  他撐著頰側稍稍地湊近了些,祖母綠的眼眸也笑的瞇起,看見對方一臉複雜,唇邊揚起克制不住的笑意,嘴上敷衍似地說著「沒有這回事我本來就是這樣跟其他人相處的啊」。

  「那,希歐。」話鋒及語調忽地一轉,銀鈴似的聲線又挑起了興致勃勃的上揚尾音,「你什麼時候會交女朋友?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了?不可以只顧著工作啊!」

  「……」

  他差點把喝下去的茶水吐了出來。



❖ ❖




  

  「依凌,今晚我們有聚餐喔!要不要一起來?」
  
  聖騎士任務歸來後偶有一些小酌的聚會好怡情,這也不算什麼罕有的事,所以當艾德經過開口邀約時,她再自然不過地應了下來。

  雖然下午才在會議室裡吃了不少甜食,實際上並不會感覺飢餓,但基於和同僚打好關係和放鬆的目的上,她依然從善如流地答應了,然後揮揮手和希歐分別了。

  「之前常去的店今天剛好都客滿了,這間是禔西斯另外推薦的,聽說肉類料理也很不錯喔。」

  記得這名字是屬於暴風小隊的副隊長所有,在她初入聖殿時也受對方不少照顧,她一邊回憶著,一邊跟著其他人附和著亞戴爾的話。

  「酒也聽說很不錯喔……欸不過依凌妳不要喝太多,我會有生命危險。」艾德補充說明完之後還一臉認真地轉過頭來警告她。

  當時開口邀約完,艾德看見跟在黑髮女孩身後從會議室裡出來的藍髮青年時,表情說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接著他得到了暴風騎士帶著笑意的「關切」。

  嘴上應著「他只是剛好心情不好啦不要在意」之類的話敷衍同僚,依凌依然跟著眾人一起往目的地前進,全然沒有要打退堂鼓的意思。

  接著,踏進店門、在一聲熱情的「歡迎光臨」招呼聲中,她和早上才有一面之緣的褐髮女孩對上了視線。



❖ ❖


【後話】
“どんなに良い人間でも、きちんとがんばっていれば誰かの物語では悪役になる。”
「就算是再好的人,即使認真努力的話,在某些人故事中,也是會成為壞人。」
--貓之寺的恩之姐

稍微寫了寫自己對於女性在社會上的一些想法
關於犯罪和被害方面其實每每看到一些消息時,也總有很多想法
雖然都是我主觀的想法,但如果能稍微傳達給大家的話就好了

身為女孩子,我不希望我的成就都被膚淺地歸功於性別與外表上。

停更的這一年間其實發生了很多事情
心理方面蓄積了很多負面情緒和壓力,最嚴重時什麼都不想做不想吃,
日常全靠著勉強自己,畢竟基本進食和睡覺的生理需求還是要滿足的
甚至在生日那天,即使只是一句生日快樂都會讓我哭到停不下來
但我連理由都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該怎麼紓解,想跟人傾訴也覺得疲倦和給人添麻煩
比自己所想的還要討厭自己。

好不容易回來更新楔子時,其實也想說大家應該都離開了
所以回頭發現有新留言、還有人在看文章時,
真的很感動,非常謝謝大家,也重新努力打起了精神,
還有小雙這一年來,即使我沒更新也還是陪伴在我身邊。゚(゚´ω`゚)゚。

想要治癒自己,所以最近養了新寵物
如果不怕蛇的大家可以到我噗浪看看,
是隻可愛的小球蟒喔,喜歡的人可以到這邊看ヽ(●´∀`●)ノ
噗浪上有時會放文相關的東西,或是曬曬寵物,也很歡迎大家跟我聊聊天

講得有點長了,老樣子還請大家多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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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1-28 21:57:44 | 顯示全部樓層
嵐凜ˇ 發表於 2020-11-28 03:46
◆第一章 重新開始之後的故事◆

  其實沒有想以誰來代替誰,這樣的想法。

我來拿頭香啦~~
暴風你其實骨子裡還是風流的人對吧! 移情甚麼的果然我不能接受啊(渣!
是說依凌說是木頭也不為過了吧! 全部人都看得出來的事情, 就只有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嗎?
這也太糾結了吧?
依凌老是說自己無法讓人幸福,但她其實也是暴風幸福的童年回憶的一分子,
不知道她甚麼時候才能脫離她的過往,像個正常的女孩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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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1-3-25 16:24:45 | 顯示全部樓層
雙慧 發表於 2020-11-28 21:57
我來拿頭香啦~~
暴風你其實骨子裡還是風流的人對吧! 移情甚麼的果然我不能接受啊(渣!
是說依凌說是木頭也 ...

我嘗試幫他講話但現在還真沒辦法XDDD
他們倆都還在努力,旁人確實會看得很糾結
與其說是木頭不如說她並沒有考慮到自己
希望可以讓大家看出他們慢慢的成長
雖然可能會很久就是了((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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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1-3-26 16:49:1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十二章 執著、偏執◆

  人會在何時突然墜入情網之中?若要問婕絲.萊斯特,那就是在對上那雙美麗如翡翠、如祖母綠,寶石般的綠色眼眸的瞬間。

  湛藍的髮色是眾所皆知的暴風騎士特徵,那張俊氣的臉揚起了笑弧,並非那種帶有魅惑般、更符合他名號的瀟灑笑容,就只是單純帶有暖意地向著自己笑了。

  她就這樣愣在了原地,手上的菜單還險些沒拿穩,被她的同事提醒之後才手忙腳亂地撈了回來。

  接下來她偶爾會看見暴風騎士來到店裡,甚至在對方下屬的幫助下能聊上幾句,對於她的搭話,那人並沒有拒絕,翡翠色的眼總是直視著自己,含帶著某種情感似的。

  那樣的特殊待遇讓她飄飄然,儘管他人都不以為然,紛紛告訴她那只是錯覺,畢竟那差別實在太過微乎其微,甚至除她以外的人都沒察覺到。

  『婕絲,暴風騎士就是風流倜儻,那只是他的習慣而已。』

  『婕絲,那只是妳的錯覺,我覺得暴風騎士對妳的態度跟對其他人一樣啊。』

  --才不是這樣、你們才不懂,我們是不一樣的。

  她懷抱著自信,在某日暴風騎士又來到店裡時,鼓起勇氣將人約了出來,將內心的戀慕之情盡數傾訴而出。

  那是她最後一次見到暴風騎士。

  『婕絲,他是暴風騎士,不是我們這樣的平民能接觸的,妳該放棄了。』

  『婕絲,不要為風流的人付出真心,受傷的只會是妳。』

  --不是這樣的,暴風騎士一定是有什麼隱情,畢竟他貴為十二聖騎、還有工作上的壓力,我再去找他好好談談的話,肯定沒問題的。

  為了能再見上那人一面,她願意等待,不論颳風下雨。

  在以為今天的自己也要鎩羽而歸時,她得到了願意幫助的承諾,也真的很快就見到了那個朝思暮想的人,她費盡好大的力氣才壓抑下內心的欣喜。

  儘管伸出援手的那名女孩和自己同樣色系的髮與眼,讓她一瞬間有了某種念頭,但很快地就因那雙翡翠色的眸子注視過來時造成的心神不寧而打斷。

  『讓妳誤會的話,真的很抱歉。』

  『妳值得更好的人,別把心思放在我這樣的人身上。』

  憑著一股衝勁,得到的依然是拒絕,她的視野模糊起來。

  她想起了對方飛奔而來時,注視著何方。

  有如風那般地,但在那個女孩身邊駐足了。

  這樣的想法閃過之後,在心底一下子紮根茁壯,蔓延開來。

  自己只是個代替品嗎?亦或者是連代替品都稱不上,畢竟她和暴風騎士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多的接觸,只是放大解釋了那些小差異。

  心底最深處是明白的,但她不想承認。

  她以為自己是特別的,卻終究只是一廂情願。

  對於自己怎麼回到店裡來,她已經記不清楚了,只記得一邊敷衍著同事、一邊換上了制服。

  扣著托盤的手指緊的像是要折斷那般,即使想專注在工作上,也會被發燙的眼底分散注意力。

  「歡迎光臨--」

  同事們的招呼讓她趕緊抬起頭,望向門口的褐色眸子就這麼不偏不倚地和茶色的眼眸對上。

  那名在聖殿門口,與她有一面之緣的黑髮女孩子。

  黑色的長髮已不是垂落在胸前的雙股辮,而是在腦後盤成了低角度的髮髻編髮,綴著暗紅色的絲帶;有著琉璃質地的圓珠在領口以深色的皮繩固定住,在米白色的襯衫上微微反射著流光,稍稍提起高腰酒紅色長裙好避免被踩著,優雅恬靜的姿態讓人無法和「聖騎士」這戰鬥系的職業聯想起,一反初見那時的印象。

  這樣的狀況顯然也不在對方意料之中,那名女孩頓了一下,禮貌性地向她微笑點了點頭,便跟著自己的同伴進了店裡。

  呆愣在原地好一會,望著那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被同事領到位子上--那是客人人數眾多但卻無包廂可安排時所用的長桌--婕絲才吸了口氣,捏緊了要送上的菜單走近。

  「這是本店的菜單,請用。」
  
  她開口道,然後發覺了自己的聲音因先前的隱忍而有些乾澀,黑髮的女孩伸手接過了她遞上的菜單。

  「謝謝。」

  那因接過東西後而側過身的模樣,一瞬間和那人的身影重疊起。

  「請問,我能跟您聊聊嗎?」

  畢竟是用餐時間,店內因此喧嚷著,十分熱鬧,但這句話脫口而出之時,驀地有種空氣凝滯的恍惚感。

  黑髮的女孩微微地睜大了眼,有些意外似地。

  心臟跳動的力道大的疼痛,她有些許的後悔及膽怯,手指死死地揪住了自己的辮子。

  「婕絲。」

  身穿同樣制服的少女低喚了一聲,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在櫃檯的老闆,意會過來的婕絲有些窘迫:「如果您不介意,能請您等到我工作結束之後嗎?」

  她後悔自己的衝動,但並不想退縮。

  「我知道了。」

  那黑髮女孩的紅潤唇瓣始終是微笑地彎著,茶色的眸子向身旁的一名青年望去,那人亦是笑了笑,接著大步走向櫃檯。

  「老闆,我們有事想詢問,能稍微借一下你的員工嗎?」

  「當然、當然,聖騎士大人請吧!」

  她愣愣地看著那名青年到了櫃檯前展示了外套內側的某樣東西後,老闆便忙不迭地稱好,還向她大力擺了擺手。

  她明白的,自己只是一介平民,而他們是聖騎士,她所傾慕的那個人更是位居頂端的人。

  「萊斯特小姐,妳想在這還是我們到安靜點的地方呢?」

  「那、那我們到外面好嗎?」

  「沒問題。」

  不見任何的不悅,黑髮女孩向她伸出邀請的手,就像貴族男性護衛女性那般,有禮優雅地為她推開了門。

  這是作為聖騎士的習慣嗎?

  話說回來,女性,也可以成為聖騎士的嗎? 

  踏出店門口,夜晚帶有涼意的空氣讓她縮了縮脖子,情緒也跟著沉靜了不少,懷抱著更多的懊悔,但在那扇門關上、將那些喧嚷隔絕之後,她還是開口了。

  「不好意思這麼突然……請問要怎麼稱呼您?」

  --沒有回頭的理由,想知道的、想說的,今天就要全數傾盡。

  「叫我蒼井就好了。」

  「蒼井小姐……」是個莫名讓人感覺到涼意的名字,她將之模糊在口中,好一會才吶吶地開口:「如果冒犯到您非常抱歉,請問……您跟暴風騎士在交往嗎?」

  那雙如琉璃珠般剔透的茶色眼眸這下是真的因驚訝而睜大了。
  
  「沒有這回事。」停頓了好半晌,對方才回應道,「為什麼會這樣想呢?」

  她又讓手指緊攥住了自己的髮辮,支吾其辭但也說不出為何突然有這想法、甚至為此提出了堪稱莽撞的請求,見狀,黑髮女孩才微乎其微地嘆息了一聲。

  「我們不是這樣的關係,我想他也沒有這個意思。」

  她看著對方露出了像是無奈那般的苦笑,不知是對她這想法的無奈,亦或者是其實有這意思、但暴風騎士他--

  「萊斯特小姐,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暴風騎士長?」

  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那個人背對著店門口附近裝飾的燈,因此有些看不清表情,只能聽到那些或許理性、但她早已聽過無數次的話。

  「大家都知道,暴風騎士風流倜儻,瀟灑成性,何苦為難自己?妳一定可以遇到更適合妳的人。」

  「暴風騎士不是那樣的!」

  她大聲地打斷了對方的話。
  
  「就算大家都說暴風騎士的形象是那樣,但我知道他其實是個溫柔的人!人也很紳士!」

  「我知道這可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但我是真心這樣想的!所以就算我被拒絕了,還是不會改變這個想法!」

  一時之間,恍若所有聲音都抽離開了般,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臟急促地跳動著。

  「……即使妳知道繼續下去可能也不會有結果?」

  「……即使沒有結果,我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感情。」

  咬著牙,乾啞著聲音,婕絲.萊斯特仍舊如此說道,眼底發燙。
   
  「那麼,是還放不下嗎?」

  「我……」

  「畢竟妳都特地來找我了,是希望在這場談話中得到什麼呢?」

  即使逆著光,仍能看見那雙茶色的眼眸對上了自己的,未摻入任何情緒那般,直望入眼時甚至有種被觸及靈魂深處的錯覺。
  
  --究竟想要得到些什麼呢?

  她也說不上來,只憑著一股衝動,如此地魯莽、情緒化,這些她再自知不過。

  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因為暴風騎士已心有所屬才被拒絕的?

  想知道自己究竟還有沒有機會?

  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被當替代品、或者連這樣的存在也稱不上?

  對和自己僅有一面之緣、且還被對方伸出援手幫助過的女性抱持這樣毫無根據的懷疑,這不講道理,她很清楚。

  「……我也不知道,非常對不起。」

  自己究竟想要什麼,竟然無法回答出來。

  人類就是如此矛盾且會不合理行動的生物啊,庸庸碌碌,隨波逐流著。

  「我明白了。」靜默了好半晌,對方這麼說道,語氣中重新滲入了溫煦,帶著笑意那般,「我只是想釐清一些事情而已,是我失禮了。」

  那人挪動了腳步,屬於跟鞋與地面的細微摩擦聲響,即使她低著頭也知道對方稍稍踏近了些,接著一方折疊的整齊的手帕遞了過來,進入了她刻意下移的視線範圍內。

  她愣了愣才慢慢伸手接下,把頰上的淚珠胡亂抹去。 

  「我不能干涉或得知暴風騎士長的想法,畢竟我只是一介小小的聖騎士。」她聽見對方嘆息似地如此說道,抬起眼只見暖色系的燈光打在那精緻的臉上,擦著飽滿紅色口紅的唇瓣依然彎著和煦的弧度,「但我很敬佩妳的感情,萊斯特小姐。」

  「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還是祝福妳,願光明神保佑妳未來的道路。」




❖ ❖



  「請問,我能跟您聊聊嗎?」

  當那棕髮女孩顫巍巍地這麼說道時,所有人的動作都不禁因此一頓。

  --又是新一輪的修羅場嗎?

  雖然察覺到的人心裡不約而同地都在腦海裡浮現同一個感想,但還沒有人敢真的說出口,眾人依然做著自己的事,看菜單的看菜單,安排座位的安排座位,拼命克制住了自己下意識想看過去的衝動。

  這是他們最大的溫柔了,真的。

  在那兩人離開時,他們還很努力地按捺下了去偷聽的慾望,面面相覷之後,便默默坐了下來,毫無例外地一邊言不及義地聊些廢話或喝著酒,一邊注意著門外的動靜。

  不知具體過了多久的時間,才見黑髮的女性同僚再度推門進來,卻未見另一名褐髮女孩,又一次交換眼神之後,公認話最多的艾德立刻招手,成為開啟話題的那個人。

  「她是個專情的女孩,我都替她於心不忍了。」

  面對同事們的熱情關切,依凌.蒼井沉吟許久才這麼說道。

  她看著那女孩在她回答否定回應時,對於自己的答案或許抱持著懷疑,甚至只要一點差錯便會鑽牛角尖的執著,明明已經被拒絕了,卻仍未動搖的感情。

  她明白了希歐會感到愧疚的原因了。

  那個女孩,觸及了隱藏在暴風騎士形象下的「希歐」,而這儘管只有一瞬間,也成為了她的一切。

  「她有拜託妳什麼、或是跟妳探聽什麼嗎?」

  「她沒有拜託我什麼。」她頓了一頓,「但她問了我是不是在跟暴風騎士長交往。」

  聽及此,圍成一圈的大家或輕或重地抽了一口氣。

  --好傢伙!居然把這種早有人在懷疑的話問出來了!

  「那妳怎麼回答?」

  「我說沒這回事,他也沒有這種想法。」 

  大夥面帶微笑決定不予置評。

  「然後呢?」

  「……我問她在這場談話中,究竟想得到些什麼。」

  --得到暴風騎士長啊還有什麼?

  也許是眾人的表情把心思太過明白地顯露出來,依凌抬頭發現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似地。

  「就像我說的,她其實沒有向我提出什麼要求,甚至在我試探地問她為何要執著『風流倜儻的暴風騎士』時,她說自己即使被拒絕,也不會改變心意。」

  她確實被那堅定地有如宣示的話語給驚訝到了。

  「那接下來呢?妳想怎麼做?」一面關切地追問,艾德一面忙不迭地又把斟滿的酒杯湊到她面前。

  輕蹙著眉,顯然也很為難的依凌沉浸在思緒中,看也沒看地接下了那杯酒。

  「……妳該不會心疼心軟那小姐,想去找暴風騎士長談這個吧?」

  依凌不置可否,低頭啜了口酒。

  「插手別人的感情事最麻煩了喔?」

  更別說可能還會開啟第三次的修羅場,就算再愛看戲,他們還是不想看到主演之一是自家友好的同僚,之二還是上司的荒唐事出現啊。

  「別人的感情事我確實沒有理由插手……」

  婕絲.萊斯特看上去確實是個用情很深的女孩,但被愛慕的當事人--希歐才剛拒絕人家啊?

  「當作今天這件事沒發生過吧,來,乾杯。」

  知道了這些之後,直接拋諸腦後、佯裝無事發生過嗎?

  同伴揚起酒杯了,輕蹙起眉的依凌便沒有經過思考地跟著揚起了酒杯。

  「確實不要插手比較好,如果妳有這想法還是放棄吧,很容易惹得一身腥、裡外不是人啊!」苦口婆心地建議道,接著再次舉起手裡的酒瓶,「來,別再想了,喝吧!」

  金黃亮麗色澤的液體又落入了玻璃杯之中,直至幾近滿溢而出。



❖ ❖


  
  「各位,聚會還開心嗎?」

  倚靠在柱子上的藍髮青年笑容可掬,語氣輕鬆慵懶,彷若只是剛好經過、順便關切一下剛喝酒放鬆回來的大家狀況而已。

  艾德迅速收回方才因為依凌一個趔趄而反射性扶住對方的手。

  「暴風騎士長,晚上好。」

  餘光注意到自己弟兄的舉動,亞戴爾差點沒掩住嘴角的苦笑,輕咳一聲才敬禮道。

  無論何時何地,亞戴爾的舉止應對總恰如其分,辦事快狠準、毫不馬虎,察言觀色的能力自然亦是十分優秀,希歐.暴風不知感嘆過幾百次格里西亞那傢伙眼光怎麼那麼好。

  「那些煩人的禮節就不必了,你們快回去休息吧。」他擺擺手,都這時間了實在沒必要在這邊上演那些繁文縟節。

  「那我們先告退了,暴風騎士長。」

  識趣的幾人立刻準備離開,艾德甚至把依凌推到了他面前。

  黑髮的女孩看上去有些恍惚,或許帶有幾分醉意,從善如流地被推前幾步。

  畢竟依凌之前的酒友是堪稱千杯不醉的第三十七代太陽騎士,除此之外,他幾乎沒再見過黑髮女孩醉到直接睡著的狀況。

  但他還是每次都會出來找人,目睹之前依凌和格里西亞共飲之後的狀況後,總讓他心驚膽戰地,就怕哪天又看到依凌「關心」別人,回憶起那時的混亂他禁不住地再次暗自嘆息。

  「會冷嗎?」低聲地問道,但他仍是一邊把外袍脫下,將臉蛋因酒精蒸騰而泛起紅暈的依凌攏進衣內。  

  暴風騎士長,您就是一直這樣別人才總懷疑你們之間的關係啊!

  才剛退開了幾步的眾太陽小隊隊員無一不在心內吶喊。

  但即使是最八卦的他們,也不敢探聽騎士長們的愛恨情仇,只知道直至不久前,兩人的身分應還是「姊弟」,但依凌只是寄住的關係,實際上並沒有血緣關係。

  接著因為眾多複雜、無法三言兩語簡單解釋的原因,目前的依凌反而小了暴風騎士長兩歲,而暴風騎士長開始出現了保護過度的傾向,甚至越來越沒有要掩飾的意思了。

  順帶一提,以「前代太陽騎士外收學生」之名,成為聖殿首名正式登錄女性聖騎士的依凌,據說跟前太陽騎士長也有理不清的關係--這自然是他們猜測的,畢竟他們沒有明確看過,這等事也沒人敢明白說出來,因此只在十二聖騎小隊間、以點到為止的方式悄悄地流傳著。

  「暴風騎士長。」

  太陽小隊刻意放緩速度的舉動希歐自然是注意到了,他正想轉過頭,一直沉默著的依凌驀地開口喚道,抬起了一直不知在注視著何處的茶色眼眸。

  有其他人在場時,她一律是如此稱呼他的,自那日之後。

  「我之前得到了一瓶酒,今晚有興趣小酌一杯嗎?」

  這樣的邀請確實讓他很是訝異,全然無料想過而使得祖母綠般的眼微微睜大了。

  或許是還未完全脫離把自己當孩子的心理,即使在明知現在的兩人早已成年的狀況下,她依然未曾跟他喝酒,頂多在共同的酒會上互相敬個酒,僅此而已。

  他們一直在努力拿捏重新相處的分寸。

  儘管他有聽聞自家上司偶爾會拉上依凌喝幾杯。

  他唇邊柔和地勾起,為這一點點的改變感到開心。

  「那就讓我們一起喝一杯吧。」

  將披在對方肩上的外衣再提高些,好讓她脖頸不繼續接觸到夜晚沁涼的空氣,然後他感受到有人投來了似乎情緒很是複雜的目光。

  綠眸一轉,他和還待著看戲的幾名聖騎士對上了眼。

  當那句邀約自那女孩口中吐出時,尚在不遠處的眾人立刻意會過來接下來是九成機率會開啟的第三輪修羅場,聽見應下的話語後,他們更是不禁眼帶同情地望了眼藍髮青年。

  雙方皆默然,無一言一語。

  最末,以亞戴爾為首的聖騎士們,紛紛再次抬手向對方行了個禮,默默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暴風騎士長別怪我們啊,我們可是已經努力過了……」已經努力阻止過同僚想幫忙的想法了。

  果然依凌跟暴風騎士長之間的關係很純,純的可憐。




❖ ❖



  如黑髮女孩所言,她確實得到了一瓶好酒。

  出自第三十八代的太陽騎士之手。

  纖白的手指熟練地取下了軟木塞--想必是同這兩代的太陽騎士喝酒時鍛鍊出來的技術,微微傾斜瓶身,美麗的絳紫色液體便傾瀉而出,落進玻璃的高腳杯中,繞出了小旋兒,屬於其的香氣於空氣中隱隱擴散開來,重複同樣的動作直至兩個杯子都斟上了酒。

  明明應是個唯美且使人舒心的畫面,但只要想到這瓶酒是出自於誰、這嫻熟的習慣又是因為誰養成的,他就很想去踹自家上司的門。

  如果那傢伙改自己的公文有比喝酒釀酒這件事上心的話就好了!

  「希歐?」注意到對方低歛著的眼,依凌頓住了將酒杯推過去的動作,「你累了嗎?還是不要勉強了,先休息吧?」

  「不,沒事,只是想到些事而已。」攔住了她真要收回的手,「這是第一次妳願意跟我一起喝酒。」

  即使只有一點點,緩慢地、冗長地,這樣的變化他也想好好珍惜。

  「明明會跟前太陽騎士長或格里西亞那傢伙喝酒。」

  說著,他的話中竟摻入了幾分哀怨。

  「是他們找我喝的,可不是我開頭的啊。」

  似是沒有想過這件事,依凌的動作一滯,面上閃過一瞬的空白,好一會她才笑著這麼回道。

  對於兩人現在的身分,彼此總有各種顧慮,而依凌甚至感覺更不知所措,有幾次他能察覺到她內心的糾結--即使那姣好的面容上依然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即使我現在成為了暴風騎士,我也永遠是『希歐』。」他伸出了手,觸及了她握著酒杯的指,「至少我希望在妳面前,永遠都是。」

  同樣攥著玻璃杯的另一手湊近了些,讓彼此的容器輕輕碰觸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紫紅色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了胃裡,酒精作用下,身體也跟著發熱起來,他以指將領口稍稍拉鬆了些。

  將室內的燈光熄滅,只依著桌上的小燭台及窗外的月光視物,一切在這樣的光線下顯得曖昧不明,伴隨著玻璃杯與桌面的細微敲擊聲,兩人隨意地聊了些瑣事。

  黑髮女孩有些許的心不在焉,纖細的指偶爾會不知所措地不知置於何處,最後為了掩蓋似地執起了杯子,讓酒一口又一口地下肚。

  這些他都知道,在已成為暴風騎士好段時間的現在,要在她未曾意識到的狀況下發覺這點變化不是難事。

  當然若是對方有意隱瞞,他便不敢保證了,誰讓教導她的人是前代的太陽騎士,太陽騎士論偽裝自己的能力可不見得在暴風騎士之下。

  雖然心底都明白,但他並沒有打算多問些什麼,儘管有些躁動,也依然秉持著自己以往的原則--依凌主動開口前、不過問任何事情。

  但他其實有在認真考慮讓對方再多喝幾杯。

  在他真要再幫忙斟酒前,依凌終於下定決心似地放下杯子。

  「希歐。」

  「嗯?」

  他不疾不徐地應了聲,表示自己正在聽,看著她輕淺地舒了一口氣。
  
  「我剛剛遇見了萊斯特小姐。」

  把酒瓶重新放置回桌面上的動作一滯。

  他忽然理解了為何亞戴爾他們離去前,會留給他如此微妙的眼神。



❖ ❖


【後話】
睽違了4個月終於再更新了,
原本想趕進度結果不知道為什麼寫感情線又寫那麼細……
又讓他們在修羅場了真是對不起((拍打自己手

最近因為開始休息養身體了,
希望自己能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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