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動鳴】panic disorder<*12/28up/半架空/現代/安暗/羅暗羅艾/h有需轉跳>

kaai00000

3.
初夏的天氣一直很好，天空就像千年前在艾修諾抬頭仰望的時候一樣的藍。
除了偶爾的午餐聚會，系上研討會，睡前的電話，頂樓，商店街，系辦公室。
神闇和安加西奈本以為他們再也不會有更多交集了。
直到他們現在正站在同一個碩班辦公時前面對望，終究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不知道你會選擇藥學系。”安加西奈說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要問你的吧…無論怎麼看你都應該去商學院。”
神闇拍拍他的肩，然後先他一步踏進辦公室裡。

他紮著一個不太俐落的馬尾，銀白色的長髮在頸後晃呀晃的。

*
進入實驗室後的日子輕鬆許多，爾偶做做報告，幫教授做幾個實驗，並沒什麼太困難的事情。
安加西奈從學生會會長光榮畢業後生活步調倒是慢了不少，除了家裡的事情外，他花了大部份的時間陪神闇到處溜達。
神闇的生活並沒有太多改變，他一樣每天睡到中午或者下午才起床，早餐午餐一併混著晚餐一起吃。下課後打工，打工完就去外頭銜晃找樂子，沒打工的時候他會找個咖啡廳或是蛋糕店瞎摸一整天，總之他的生活一直照著自己亂七八糟的步調走。
唯一的不同是他身邊多了一個安家西奈。儘管那個人未必出於自願。

偶爾安加西奈也會抱怨神闇總是去一些不三不四低水準的地方，然後應把他帶到那些他所謂”正常”的場所。
華服，美酒，名貴的轎車固然美好，只是神闇最終還是出於水平上的差異落荒而逃了。

順帶一提，安加西奈一直都是個對酒精沒轍的男人。
神闇總是在他宿醉醒來的時候大笑他不像個男人，不過幾個月後，再等對方察覺時情況便很快的閒顛倒過來，令神闇吃驚到眼睛都快滾出來了。
結論:這個男人為了面子似乎是沒什麼做不到的事情。




3.5

某一個晚上，他們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妥協，最後決定在一個外國酒館裡度過午夜時光。
“你到底就是個公子哥嘛，我說你!@$)*(%...”
神闇點了第四杯Jack Rose，馬丁尼杯裡的液體紅的像血一樣。
安加西奈在一旁沒講話，酒吧裡近乎一半以上的男人都在看著個紅著臉手舞足蹈大聲叫嚷的漂亮小子。他盯著神闇酒意迷茫的藍眼睛看，手裡那杯Black Velvet和他的眼睛幾乎是一樣的顏色。

“親愛的，你酒品還真不是普通的差。”
在神闇勾著酒保瞎說了一大堆胡話以後，安加西奈摀著他的嘴，把神闇塞進懷裡半摟半拖拉出酒吧，在其他人羨慕的視線裡，安加西奈優雅的丟下一句話，然後一腳把大門狠狠踹上。

“嘖嘖，安加西奈，你的脾氣還是跟以前差。”
在安加西奈扛著幾乎喝掛的神闇走在半夜的河堤時，神闇不知怎麼又爆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然後在他肩上奮力扭動。
的確，安加西奈的脾氣一項不怎麼好，所以他理所當然的受不了一個喝醉胡鬧的人。
他將神闇扔在水泥路上，然後自己走到河堤旁的護欄上坐著。
“那麼好脾氣的你就在地上好好清醒一下吧”
他說。
神闇感受到冷意，從地上爬起來，瞪著安加西奈惡狠狠的從頭到腳掃了他一眼，然後又開始亂叫:
“你真天殺的沒良心，就這樣把我丟在這裡!!??”
“你有手有腳全身完好嘛，沒理由還要我這個沒良心的殘疾人士背著你走吧?”
“早知道我就該在睡覺的時候把你這禍害給勒死的…”
“就憑你睡得跟死豬一樣?”
“你───”
神闇挺起身體，舉起手指著安加西奈的英挺的鼻尖。
“我詛咒你──一輩子都交不到女朋友!!”

神闇瞪著他，而安加西奈也瞪著他。
頃刻沉默後安加西奈突然把他拽進懷裡，一股莫名的情緒宣擁而出，他幾乎使盡全力的──搔癢。
“好啊，你小子感詛咒我!!”
“好癢，安加西奈哈哈哈哈哈，不要啦求你住手哈哈哈哈哈”
“你聽好喔，我交不到女朋友你也別想!!”
“受不了了啦哈哈哈哈哈，安加西奈快點放手，不要!!!”
“如果這輩子我交不到女朋友的話你就準備賠用你這輩子償我!!聽懂了?”
“知到了知道了放手啦!!!”

…

不知道是否是擔心可怕的詛咒湊效。這兩個人有好一鎮子發了瘋似的奔走在各大聯誼場合。
安加西奈裡所當然的迷死一大票花樣少女，名媛貴婦還有狂蝶浪女。
而神闇也不遑多讓的勾來一些異性，但更多是同性。搞得他有好一鎮子被一堆男人們追著跑，無奈連手機都給換了，在實驗室夜宿了一整整一個月才躲開那些同性追求者。

對此，安加西奈表示只要神闇幫他跑腿就不跟他計較那個白癡詛咒。
神闇感激的看著他，然後罵了他一句幹。

*
日子一如往常的渡過。
他們白天在實驗室裡鬥嘴閒聊，下午壓壓馬路、閒晃吃點心(當然這是神闇的個人需求)，夜裡開著安加西奈的名貴跑車在山路裡狂飆，或者在小酒吧裡喝酒聊天。
大部分的時候安加西奈會送神闇回他的小公寓自己再回家，也有時候他們會隨便找一個旅店夜宿(基於安加西奈的要求大部分都是昂貴的酒店)，隔天再一起按著痠疼的太陽穴進實驗室。

神闇原本以為這一輩子就會這樣過了。只是安加西奈又突然闖進他的生活裡，帶來煙花一般絢爛的色彩。
只是，對過去的往事卻意外的保持緘默。或者說，安加西奈不會提起，而神闇也不會過問。
反正都是幾輩子前的事情了，就算還記得也不是太值得去探究的事情。
至少現在很快樂，他們要考慮的也只有這輩子的事就好。


----(待續)---

小莉

有一小小段時間沒有上來了結果一出現就很幸運的發現更文
原來安仔和神小闇感情這麼好阿(奇怪的結論?)應該說本來就很好吧(?)
好吧我對安闇比較沒有什麼感想如果是虐文的話就不一定了
對艾闇比較有愛((小小聲))因為艾闇很虐阿(變態)
羅艾王道艾闇大好國稜支持!!!!!<—這是我的風動鳴腐思維
哎呀又偏題了算了拉不回來
其實我覺得喝來喝去還是多多比較好喝
再來是無糖的優酪乳然後是牛奶(別再談牛奶!!!)
嗯嗯差不多就是醬

kaai00000

4.
某一個早晨，神闇趴在實驗室頂樓的圍欄上，一邊抽一支味道聞起來像香草混合巧克力味道的細菸，一邊吐煙圈一邊問安加西奈:
“明天你生日吧?你怎麼過。”
“隨意吧，你決定就好。”
“大少爺生日不用出席晚會什麼的啊?哪輪的到我決定呢?”
“晚上的室事了，再說每年都那個樣子，今天年我打算翹掉。”
神闇在一旁有點驚訝的看著他，然後吹了一個很響的口哨。
“怎麼樣?你想去哪?”
安加西奈對他說，神闇愣了一會兒，一下子說不出話，他盯著安加西奈那張英氣逼人的臉──難得這個人也有一附孩子似的表情啊。

“耶──這你樣問怎麼搞得像我才是壽星一樣。”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帳先算我頭上吧”
“你還真把我當成壽星呢”
“反正兩個人一起過，就特別允許你和我享有一樣的待遇吧”
“那你許願的時候別忘了許你要交個女朋友…”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胡聊，一如往常湊在一起就是天南地北的瞎聊。
反正日子很長，他們都很年輕，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浪費。

“那明天中午在廣場上見吧，我開車過去接你。”
“既然都要開車了幹嘛不直接到我家去呢?真是…”
“你還真把我當佣人啊?嗯?”
安加西奈左手扳住他的頸子，右手在他的腦袋上敲了幾下。神闇整個臉都被按在安加西奈的胸口，一邊扭動一邊大叫:
“放開啦，等等，先說好不要騷癢!!”
“那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好說，你先放開我”

他放開神闇，神闇連忙往後跳，一臉憤恨不平的看著他。
夏日的午后的氣溫蒸騰著，神闇的額上涔出一層薄薄的汗珠，幾縷髮絲伏在上面，臉頰被陽光曬的綻出一抹薔薇色的淺紅。
他睜著一雙晶瑩通透的藍眼睛瞪著安加西奈，不過看在對方眼裡倒有些半怨半嗔的風情。
安加西奈收起笑容，一雙墨色的眼睛在豔陽下是光也透不過的深沉幽暗。
他沉默了一下，抿抿嘴，然後開口:

“神闇，”
“幹麻?”
“你幸福嗎?”
“蛤?”
神闇停格了一下，他先是傻楞楞的看著安加西奈，不出幾秒後便搭上他的肩哈哈大笑。
“你現在是在拍偶像劇嗎???哈哈哈哈哈??對一個男人講這種話你還真不害臊耶啊哈哈哈哈哈!!”
“……”
“怎麼?你現在跟了那些同人女的風要開始嘗試BL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痛!!!”
“還知道痛啊你?嗯?”
“痛痛痛痛安加西奈住手啦!@^^^&&*$I(#$...”

兩個青年纏在一起，一邊走，一邊吵，離去的時候頂樓的天台上還留著氾湧赤金粉末的溫度。
夏日明豔爛漫，天空澄透乾練，像海盜埋藏在淺海的藍寶石一樣的藍。

泣血的戰役隨著時間洪流淡去悲慟，不再有神規，不再有教條，他們終究在這一世得到自由。
過去的遺憾已無法重頭，如同夜鶯垂死前殘破的翅膀，到老到死都無法飛過天堂。

但他們還有時間，還有彼此。

現世的每一刻鐘都是不曾擁有的幸福，盈轉昇華為最初的感動，
彷彿再一點點就能完整昔日回憶中殘缺一半的契約刻印。



5

美好的假日，同時也是安加西奈生日的當天，
神闇起了一個大早，爬起來刷牙，洗臉，照照鏡子覺得好像哪裡不夠，他又洗了個澡，連一頭長髮都一併洗了。
等擦乾頭髮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他擠在小小的穿衣鏡前面舉著一堆衣服左比右比，拿不定主意。
再換了第三套衣服以後他突然怒吼了一句”嘖，我幹麻搞得像個女人一樣。”
然後隨手套了一件T-SHIRT，穿了條稍緊的黑色丹寧褲，連鏡子也不看就出門了。

他路過一間回家時常經過的花店，想想安加西奈生日呢，兩手空空總是不大好的。
神闇思索了一會兒，踏進門問了老闆有沒有賣茶花。
賣花的是個藍眼睛的女孩子，皮膚白白的，一頭淺金色的長髮紮了兩個麻花掛在兩邊，很是可愛的模樣。
她紅著臉對神暗笑了笑，說”漂亮哥哥，我們這裡是花材店呢?可不是什麼園藝作坊呢!”
雖然站在安加西奈身旁的神闇怎麼看都和英俊扯不上邊，可他精緻漂亮的容貌就算觀賞者不是男人，看在女孩子們的眼中也十足是個迷人的美少年。

“這樣啊?但我也想不到他喜歡什麼花呢…”
“哥哥是要送情人的嗎?不然送束玫瑰吧，無論是怎麼樣的女孩子都喜歡玫瑰的。”
少女一邊說一邊笑的燦爛，神闇看看錶，約好的時間快到了。
”哥哥的情人想必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呢，她可真幸福。”
“…………哪有你可愛呢?玫瑰就玫瑰吧”

哪來可愛的女孩子，只有一個壞嘴巴的男人。

神闇也沒那個美國時間解釋了，他從女孩那裡匆匆接過一束玫瑰紅的螫的人玫瑰，小跑步的趕去兩人約好的百貨前的噴水池廣場。

來到廣場沒見安加西奈的影子，他喘了幾口氣，在廣場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噴水池還沒到噴發的時間，幾個孩子在周圍繞著噴水孔和石頭海豚轉圈圈。冰淇淋車的小販正招呼幾個綁馬尾的小女孩，給她們冰淇淋還不忘便幾個魔術。一對情侶在百貨門口吵架，男人一邊道歉一邊送上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

安加西奈真慢。

印象中他未曾遲到過的，神闇望著廣場上的人發呆，一個從遠方奔跑過來，在他面前跌倒大哭起來。
這時，他的電話響了，安加西奈撥來的。
“神闇嗎?”
“你遲到了──”
“抱歉，我沒辦法過去了。…我弟弟和我同天生日，連下午也辦了活動，我抽不了身…”
“那好，沒事的，你去吧!”
“你生氣了嗎?”
“哈,有什麼好氣的?別忘了生日願望要許交個漂亮女朋友”
“…”

一個爺爺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灑麵包，鴿子圍了一大群，一個男孩跑了過去，唰的一聲，鴿群振翅飛翔，眼前視線是一整片溫柔羽毛的顏色。

神闇亂七八糟的說了一堆，然後掛掉電話。
他做在長椅上，一顆心懸在那裡，說不上是喪氣抑或失望的情緒翻湧，儘管他沒有任何生氣的理由，可心情就是無法平復下來。

他坐在那裡發呆，好幾個女孩男孩路過的時候都在偷偷看他。

一個女孩踩著紅色高跟鞋從他面前走過的時候，噴水池的水柱嘩啦啦的噴起，幾個孩子驚嘆的歡呼，繞著噴水池轉呀轉，水花在腳下珍珠似的輕盈躍動。
噴泉在陽光下像極了地面湧出鑽石一樣光燦耀眼，光彩閃爍的幾乎令他睜不開眼睛。

這時一個褐髮的青年走過來，他有一張稱的上好看的臉，他一邊騷騷自己的頭髮，語氣有點結疤的對神闇說:
“呃，同學，你在等人嗎?”

神闇點點頭。

“是這樣的，我和我的朋友們在打賭，如果我可以從你手上拿到那一朵玫瑰，他們三個人就把各自半個月的薪水給我。”
神闇盯著他一語不發，男孩見他沉默，一下子緊張起來。
他連忙補充:
“當然我也不會虧待你的，你若肯幫我，我也就幫你做一件事情。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幫你。”
“什麼事情都可以嗎?”神闇問他。
“呃──扣除叫我去死，或者把贏來的錢都給你之類的。”

神闇垂著眼，像是在思考什麼似的。

他轉頭看了看那束玫瑰，他們安靜的躺在那裏，重重瓣瓣盡是艷紅，紅到像要滴出血來。
神闇望著那束花，他從沒想過玫瑰花竟然這麼紅，紅到幾乎螫傷了他的眼睛，灼近他的眼底深處一片螫人的灼熱。

他站了起來，將一整束玫瑰都塞進那個男孩懷裡。
“送給你吧，這束花我用不到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伐踏在仿舊的廣場石板路上。
遠處留下那個一臉震驚的少年，四肢僵硬的抱著一束花。

鴿群從他頭頂飛過，柔白色的羽毛像天空的棉絮一般迎風飄逸。
天空像是被抽乾過的澄澈，連綿的穹頂一絲雲都沒有，藍的怵目驚心。


“呃─我叫亞維康，就讀M大理學院四年級!!你叫什麼名子??”
少年在他身後大喊。
神闇停下腳步，回頭衝他一個刻意燦爛的笑容。
“神闇。順帶一提，我可是你的學長喔”

說完，他這次頭也不回的走了。

---

發完下班
晚上周年慶搶貨完再上來(跪

angel0425

53# kaai00000
可愛的(?)亞維康出現了啊XD
安加西奈和神闇的生活還真的有點亂七八糟...(笑)
這也是屬於他們兩人的生活美感吧?!
不知道為什麼我很喜歡這幾句:

但他們還有時間，還有彼此。

現世的每一刻鐘都是不曾擁有的幸福，盈轉昇華為最初的感動，
彷彿再一點點就能完整昔日回憶中殘缺一半的契約刻印。

考試週啊...對呀，最近一堆人都要考試(嘆)
我們十一月還要再考一次...(遠目)

kaai00000

有一小小段時間沒有上來了結果一出現就很幸運的發現更文
原來安仔和神小闇感情這麼好阿(奇怪的結論?)應該說本來就很好吧(?)
好吧我對安闇比較沒有什麼感想如果是虐文的話就不一定了
對艾闇比較有愛((小小聲))因為 ...
小莉 發表於 2012-10-19 00:50

我也喜歡羅艾,可是原作中間硬是差了一個音笛在那裏到底...
到了天明的時候又硬是把闇闇在插進艾音艾中間
整個...神奇
然後明明劇情就要走進艾闇的時候
闇闇又靠四個字給艾艾發卡了

安加西奈四個字
好沉重的一張卡(爆笑

kaai00000

53# kaai00000
可愛的(?)亞維康出現了啊XD
安加西奈和神闇的生活還真的有點亂七八糟...(笑)
這也是屬於他們兩人的生活美感吧?!
不知道為什麼我很喜歡這幾句:


考試週啊...對呀，最近一堆人都要考試(嘆)
我 ...
angel0425 發表於 2012-10-19 21:00

基本上番外是個個方面來說的悲劇(喂
安闇這個配對在原作就是個BE
所以盡可能的不想在長篇裡偏離這個主軸
雖然我自己是喜歡HE的
可是...T_T

另外就是亞維康的配對到底是??
如果羅培成立的話,基本上就不會有雙亞
如果all闇任何一個配對成立，基本上也不會有亞闇(←這CP夠冷
所以條件就是必須在羅艾/羅闇/羅@$%^的情況下才有可能會有雙亞這個配對
難到亞維康就注定是個撿剩菜的嗎
真慘
我很喜歡他啊!!

小莉

我也喜歡羅艾,可是原作中間硬是差了一個音笛在那裏到底...
到了天明的時候又硬是把闇闇在插進艾音艾中間
整個...神奇
然後明明劇情就要走進艾闇的時候
闇闇又靠四個字給艾艾發卡了

安加西奈四個字
好沉重 ...
kaai00000 發表於 2012-10-20 01:26

對嘛對嘛
不過我個人對艾洛德跟誰配不太有意見只要艾洛德是受就好了(我到底在說什麼阿?)
總之艾洛德就是要被男人壓就對了，不過神闇不算，他不算男人
艾洛德的感情路也真夠坎坷的
到頭來可以算是什麼都沒有
唉唉唉
其實亞艾我也贊同喔
傻男人和溫柔的艾洛德
如果是這一組配對的話應該是笨蛋亞維康一直讓艾洛德包容然後他兩漸漸產生感情之類的很連續劇

艾洛德什麼時候可以主動一點阿，藉酒消愁然後假裝酒後亂性也不錯阿((喂喂
不然就把羅提灌醉然後讓他對自己酒後亂性也不錯阿真是的
唉唉我真的是越來越糟糕了唉唉

kaai00000

對嘛對嘛
不過我個人對艾洛德跟誰配不太有意見只要艾洛德是受就好了(我到底在說什麼阿?)
總之艾洛德就是要被男人壓就對了，不過神闇不算，他不算男人
艾洛德的感情路也真夠坎坷的
到頭來可以算是什麼都沒有
唉 ...
小莉 發表於 2012-10-20 18:40

教主人人推(喂
個人也覺得艾洛德基本上是受
不過帕帕上身以後就不知道了,感覺就變成有點黑(?????)
不曉得,基本上我覺得天明有點OOC的情況(?)

所以如果是艾音這個配對一定要是艾音艾哈哈哈
但是我個人不是太喜歡音笛這個角色
感覺...厄..好像有點刻意被塑造成柔弱悲劇女角那種感覺(?)
與其這樣我還比較喜歡他姐,雖然他姐的路比他更坎坷,至少他姐夠堅強

kaai00000

6.
日子還是一如往昔。
神闇對那次生日的話題一直都有種刻意閃避的意思，而安加西奈也會不再多提。

碩二的研究並不算困難，兩個人還是整天邊實驗邊鬥嘴，下了課就到處閒晃，半夜到酒吧喝酒，偶爾開安加西奈的Maserati MC12把妹。
安加西奈要回家處理家族事務的日子隨著他年紀增長日漸繁多，不過僅此之外他大部分的時間都神闇泡在一起。

順帶一提這兩個人都沒還找到女朋友。

「安加西奈，其實我一直覺得我家附近那間花店的女生很可愛…」
「那很好。」
「可是我現在又覺得座在對桌的學妹好可愛喔…」
「不要在學生餐廳裡發情。」
安加西奈面無表情的搶走神闇盤子裡的蛋捲。神闇則是對著對桌的學妹望的出神。
「ㄟㄟ,我們去跟她認識一下好不好?」
「你要去你自己去就好啊?」
「拜託啦…安家西奈@%^#&…」
為了避免神闇再繼續打擾自己的午餐時光，安加西奈版著一張臉和神闇走到學妹旁邊。
這時和學妹同桌的女生眼睛都變成愛心的形狀了。

在神闇成功認識學妹以後，他花了一些時間和那個娃娃臉的女孩相處，比如下課後逛街，比如看場電影。
雖然進展比想像中的慢，但這兩個人都喜歡甜點，這點倒是讓他們在生活上有了許多共同話題。

對此安加西奈並沒有表示什麼，神闇不在的時候他就回家去處理一些家族業務，反正他總有一天要繼承愛修諾的，早點上手對他來說也沒什麼不好。

某天，安加西奈一早走進實驗室，卻看到神闇哭喪一張臉攤在那裡。
他走過去拍拍他的頭，神闇抬起頭來看著他，一雙湖藍的眼淚盈盈的，他說:
「安加西奈，你知道嗎?」
「不知道，幹麻?」
「小學妹竟然對我說:『戀愛對象的話嘛…我還是比較喜歡席德列斯學長那種類型的呢!並不是說神闇學長你不好啦，可是如果跟學長交往的話，我真的很無法接受自己的男朋友長的比自己還漂亮呢!呵呵』
你說!!!他竟然用這種理由拒絕我!!!」

安加西奈看看那張泫然欲泣的臉，
然後認真的說:
「他說的也是事實。」
「嗚嗚──難道我這輩子都交不到女朋友了嗎??」
「別哭啦…」
神闇扯著安加西奈的袖子準備擦淚，對方停格了一下，抽回袖子，然後不知到哪裡抽出一條手巾給他擦臉。
「神闇，別哭，再找不到女朋友我娶你回家。」

神闇盯著他看，那雙黑玉的眼睛多麼深邃，單薄唇形吐漏的話語多麼真摯…可他那張俊逸近乎極致的輪廓上…表情為何這麼欠扁???

「安加西奈你!#%%$^%^&#$%#^#^%@%^$%^$混帳!#$^&%&#&^^&@」
「啊哈哈，漂亮沒什麼不好啊。反正你也只剩下這個優點了嘛!」

日子很平常，好像他們就只是兩個平凡的少年，這一生就是要彌補缺憾和那個破碎的印記。
好像他們生來就注定要一起渡過一生。

7.
世界總是很小的。
某一天安加西奈早上又因為愛修諾的事務趕不及近實驗室，神闇等了一個早上等不到他，中午便自己去學生餐廳吃東西去了。

對於安加西奈的失約神闇一直以來都不曾抱怨，也不曾多說過什麼。
反正他們也不是什麼特別的關係，充其量就是朋友，在他的認知裡朋友是不會為了這點事情鬧脾氣的。
他一向都只是安靜的等待，直到失去耐心後就一個人走開。
但他知道，也許他並不是完全沒有知覺，他只是害怕，所以沉默的不敢戳穿。
他害怕哪一天安加西奈會對他說那四個字。

世界很小，而大學著個小環境就更小了。
一個男孩在門口叫住他:
「神闇學長?你是神闇學長對吧??是我啊!」
男孩一頭淺褐色的短髮，像摩卡咖啡的顏色。
神闇偏頭想了一會兒。

不就是那個拿了他一束玫瑰的少年嗎?

「啊?記得。」
神闇對他笑笑，
雖然說他有點想不起來對方叫什麼名子了。
「我還欠學長一件事情沒有做呢!學長想好要我做什麼了嗎?」他一邊說一邊笑。神闇看著他，多眼熟的一個人，好像在那個年揚著烽火的年代就看過這個少年似的。

少年見他沒有回答，便自顧自的接下去。
「學長還沒想好啊?沒關係~我先請你吃午餐吧!當作上次的加碼謝禮。」

神闇正猶豫的時候，他的電話響了，接起來是安加西奈。
對方在電話那頭淡淡的說他要離開A市替父親辦事，不過三天後就回來。
少年在一旁看著神闇臉上閃過一絲怪異的神色，不過他並沒有在意。
等神闇接完電話後，他很爽快答應了少年的邀約。

神闇在學生餐廳裡叫了一堆甜食，而終於被想起名子的亞維康就在一旁陪他一起吃。
亞維康跟神闇說了許多校內的八卦，或者千年前那幾個夥伴現在都在做些什麼等等。
神闇很認真的聽，很專心的掃完他的點心，亞維康說的事情卻沒記得大半。

「嗯~反正都過去的事情了，現在過得開心就好了。」
神闇在吃飽喝足後向還在滔滔不絕的亞維康做了一個結論。
後者思考了一下，偏著腦袋仔細的想了想，然後重重的點頭。
「對嘛，反正都過了。」


08.

還有一週就到神闇的生日。
亞維康每天追在神闇後面跑，問他什麼時候想好他要的報酬。
安加西奈大部分的課餘時間都用來處理家族企業的業務，儼然做好了接班人的準備。
對此神闇並沒什麼表示，他又不是安加西奈的女朋友，而且一個大男生為這種事情生氣難過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嗎?

神闇一個人走在熙來攘往的街上，他買了一份草莓奶油可麗餅邊走邊吃，胡亂的想一些天馬行空的事情。
這時候一個孩子在他面前摔了一跤，手上的冰淇淋飛到了地上，變成一攤糊爛爛的色彩。
他突然想到母親，不曉得母親現在過得好嗎?
母親還是沒跟他聯絡，而他也沒有主動聯絡的意思。

神闇還是照樣過自己的生活，壓壓馬路，泡泡酒吧，少了安加西奈的Maserati他沒怎麼機會去飆車，只有偶爾騎著他的小綿羊去海邊繞繞。

要說寂寞嗎?
倒也是還好，反正安加西奈又不是掛了，也說這段日忙完了很快又會恢復正常。
只是覺得心裡或多落少有點空空的感覺。


到生日的那一天。
神闇一下課就看到安加西奈的Maserati MC12停在校門口。
安加西奈穿著一套黑藍色的風衣站在門口抽菸，腳邊還聚著幾隻半燃的菸蒂。

沒想到安加西奈也抽菸了啊。
神闇愣愣的想。

他上了安加西奈的車，車裡還是安加西奈常用的Armani code熟悉東方香調，只是現在聞起來似乎還多混了點菸草味。
神闇座在副座，偷偷偏過頭去看正在開車的男人。
他正看著前方，眼神非常專心，唇線流暢的閉著，看著那片的嘴唇神闇想像起他抽菸的樣子。
果然長得帥的人連抽菸都很好看嗎。

「啊，我們是要去哪啊?」神闇突然想到。
安加西奈沒有看他，卻忍不住笑出來，嚴肅的線條一下子柔和許多。
「你就不怕我把你抓去賣了?」
「我是能賣多少錢，又不是女人。再說你很缺錢嗎?」
「雖然我不缺錢，不過錢是不嫌多的。再說你這張臉多漂亮，隨便換件洋裝就能蒙混過去。」
「嘖嘖，我只怕到時後就換了你捨不得了。」
神闇敲敲他的腦袋，安加西奈只是笑笑，卻沒有回答。

安加西奈將車停在一個高級的法國餐廳門口，把鑰匙和一張大鈔扔給了泊車小弟。
神闇看著金碧輝煌的大門發呆，安加西奈看看錶。
「時間差不多，進去吧。」
「等等，進去幹嘛?」
「不是你生日嗎」
安加西奈看著他，一附理所當然的樣子。
神闇覺得眼眶熱熱的，眼角一點點騷疼的感覺，一股莫名的情感哽在喉嚨吞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安加西奈見他愣在原地，伸手去牽他。神闇感覺到被拉一把回過神來，他看看安加西奈，在看看自己…

安加西奈雖然只是簡單穿了件風衣，但當一個穿衣人體格佳，臉蛋好的時候，就算他穿破布都是有形。而且看看那套風衣，剪裁俐落，版型優美，想必也是什麼名設計師手下的產物。
總之安加西奈站在這個皇宮一般的地方就是一點違和感也沒有。

再看看自己，他壓根忘了自己的生日。
或說，從他跟母親搬出那棟別墅後他就再也沒過過生日了，自己搬出來住的時候生活也沒這麼輕鬆，久而久之也沒過生日的習慣。
他一早只套了件搖滾樂團標誌的T恤和破損的黑色丹寧褲就準備上課去，開了門覺得天氣有些涼了才又抓了一件灰色針織外套套上出門。

上學而已，倒也沒什麼，反正大家都隨意穿穿，可現在站在這裡讓他徹頭徹尾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站在那裡做什麼?走了」
沒等神闇抗議，安加西奈先一步拉著他的手，半扯半拖的在侍者的帶領下踏進那道金碧輝煌的門。

*

四周好幾雙眼睛在注視他。
神闇縮了縮脖子，滿臉尷尬的跟在安加西奈身後。
安加西奈沉默看著他的一舉一動，最後忍不住笑出來。

他在這裡的確是很醒目的。
一頭銀月的髮，一雙湛藍的眼，雖不是那種傾國傾城的驚艷，卻給人一種移不開目光的引誘。

他倆在侍者的帶領下到達一個隱密的包廂，進去後神闇才發現裡面早坐著一個人。

「他是我弟弟艾洛德。抱歉沒先跟你說，他一直吵著要來。」
安加西奈很草率的介紹一下，平平淡淡沒什麼特別的語氣。
「你好，神闇。」
艾洛德一臉庸庸懶懶的神色，他坐在位子上，一手支著頭，另一隻手向他招了兩下。
「該說好久不見嗎?。」

神闇看著他，一臉複雜的神情。
──他就是那個同天生日的弟弟啊。

艾洛德在他往昔的回憶中一直是個溫和的少年，既聰明又敦厚，一雙玉石的眼睛溫潤圓融。可現在眼前的青年卻給他一種貓科動物似的感覺，冷不防的磨著爪子。

「呃..你好，我們見過嗎?呵呵」
神闇頓了一下，然後語氣困窘的回了一句，乾笑幾聲便想帶過這個話題。
艾洛德看著他，神情曖昧的對他笑了笑，便沒再說什麼。

安加西奈在一旁沒有插話，他走到艾洛德旁邊的位置後坐下，神闇便座在這兩兄弟對面的位置。

「吃什麼好?大哥?」
「隨便吧」
「這個套餐上次我們生日的時候已經吃過了」
「那換一個吧」
艾洛德探過腦袋，在安加西奈的菜單上比來比去，安加西奈專注的思考著點餐的難題，神闇在對面的桌上看著菜單上的圖片和發呆。
“怎麼完全沒寫價錢啊…”照片上的菜色都是他沒見過的，他一邊看一邊想，正想問安加西奈的時候一抬頭就看到這兩兄弟已經招來侍者點餐了。

「神闇，你要什麼?想吃什麼全叫吧。」
安加西奈抬起頭看著他。
他微笑著，很溫和的樣子，可神闇卻覺得自己的心窩就是有股莫名的涼意。
「那…你替我決定吧。我沒什麼意見，呵呵。」
他又乾笑幾聲，安靜的看安加西奈替自己點餐。


餐上的很快，服務的侍者戰戰兢兢的站在門外，神情嚴肅。
包廂裡很安靜，一室無話，神闇也沒想到自己面對這兩個人竟然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在主餐結束後，艾洛德和安加西奈談論起公司融資的問題，還有關於企業擴展的規劃。
他倆說的很投入，安加西奈一臉認真的神情，沒見神闇正發呆盯著他們看。

就在甜點送上來後，神闇又活躍起來。
法國餐廳的點心非常正統且精緻，神闇一臉愉快的模樣，安加西奈停下話題看看他，然後把自己的份遞過去。
「我的也給你吧，喜歡的話再叫。」
神闇用力點點頭，然後繼續和面前五顏六色的點心奮戰。

這時艾洛德離開位子去接電話。
安加西奈端坐在對面的位置看著神闇，看對方那副有了點心就滿足的模樣，他忍不住微揚嘴角的弧度，一股融冰後的暖意自心底透出，輪廓俊逸的五官線條倏地透出一抹細膩的柔軟。
「神闇，」
「?」
「我都還沒和你說呢，生日快樂。」
安加西奈衝他一個優雅溫和的笑容，英挺的容貌在昏暗微黃的燈光下完美的不像真實。
對方抬起頭，反應卻是一秒僵化。
「……..三八喔」
神闇愣了一下，放下餐具，有點害羞似的抓抓頭「哈哈哈不過謝啦。」
「對了，我..」
安加西奈見他一附反應生澀的模樣，嘴角又忍不住笑。
他將右手伸向口袋的時候，這時艾洛德走了回來，他說
「老哥，老爸叫我們回去。」
「現在?」安加西奈線條優美的眉頭蹙成一個鋒利的弧度。
「對，現在。」
安加西奈沉默了好一會，一雙墨色的瞳子在前額髮隙的暗影間低垂。
神闇坐在對面，一下子不曉得該說什麼。他也看著安加西奈，湛藍的眼在昏暗的燈光下映出難似無助的神色。

「神闇，你先吃吧，我跟艾洛德先回去，我等等結束後馬上趕回來。」
「你要走了嗎?」
「我等等就回來，等我。」
神闇抿抿嘴，然後點點頭，給了他一個說不上什麼味道的笑容。

侍者闔上門後，神闇對著一整桌擺盤精緻美好的點心發呆。
昏黃的餐燭燈火下，那些綺麗近乎藝術的甜點們拖著詭異扭曲的影子。

09

神闇一個人走在街上。午夜時分的道路上除了街燈的火光和貓兒圓亮亮的眼睛外再也沒有其他的燈彩，街道的盡頭是深黑色的，神闇突然有種走到底就能到達深淵的錯覺。
他走的很慢。


神闇一個人在餐廳裡和一桌子豐盛的饗宴對望了很久，就在牆上裝飾用的大鐘無聲的響了第三次的時候，安加西奈撥了電話來。
『抱歉，神闇，我走不開。錢我已經請人付了，時間晚了，你先回去吧。』
『好。』
當時神闇答的很果決，至少他能暗自慶幸對方沒有說出那四個字。


轉過彎就是他暫時稱呼為家的地方，正猶豫著是否該先去買幾支威士忌當消夜的時候，他看見自己家門口停了一台深紅色的Jaguar，慘白的車頭燈在夜裡就像恆星一樣用盡全力散發光芒，一瞬間他幾乎睜不開眼睛。

神闇瞇著眼走往自己家門口的方向。
他在幾部外的距離停下。
一個紅髮的男人靠在Jaguar的車門上，他手裡拿著一大束紅玫瑰，柏油路上散滿了有些乾枯的玫瑰花瓣，還有他腳邊聚滿一推菸蒂。
「啊，你回來啦?」
男人看著他，將手上的菸扔到在地上。
「抱歉，我沒有你的手機號碼，也不知道怎麼跟你聯絡…」
神闇盯著對方海藍的眼睛看，輪廓姣好的臉上說不出是怎麼樣的情緒。

「呃，你一直站在這裡嗎?」
神闇沉默了一下，他這麼問
「倒也不是，我有時候會坐在裡面」他指指車內前座的位置「然後抽菸的時候就會出來。」
「…」
對方一臉認真的說著，神闇盯著那一聚小山一樣高的菸蒂發愣。

「啊對了，雖然遲了幾個小時，不過..」
他將那一大捧玫瑰花束遞到神闇面前。
神闇盯著那束花看，猶豫著該不該接過。

「生日快樂，神闇。25朵紅玫瑰，祝你幸福。」
那個男人這樣說，衝他揚起一個晚風般和徐淡雅的笑容。

神闇一愣一愣的接下那束花。
他不曉得玫瑰竟然這麼的紅，就像對方的髮色一樣的紅，紅到灼傷他的眼睛，艷紅的色彩熱辣辣的燒進他眼裡深處，螫疼了他心裡白娟般最柔軟的地方。

「謝了，哥哥。」
他沒想到25朵玫瑰的重量竟然這麼重，沉重道他的眼眶一下子承載不了這麼突如其來的情緒。

午夜的街道很暗，他走回來的時後除了閃爍不明的街燈外，沿街一點亮光都沒有。
可Jaguar的車頭燈很亮，幾乎將一整條回家的路都點亮了銀白色的燈火。

對方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他，他垂下眼，看著那個和他有著同色眼睛的弟弟。
他很輕很輕的將神闇擁入懷中，25朵玫瑰一併掉落到地上，濺起一陣柔軟腥紅的花浪。

「生日快樂，我的弟弟。」


10.

時間就像窗台上那25朵凋零的玫瑰，快速的流逝了。
神闇還是過著和以前一樣的日子，晚上喝個爛醉，隔天用爬的爬進實驗室。
教授告訴他安加西奈請了長假，”誰叫他是席德列斯家的繼承人呢?”對此神闇只是乾笑了兩聲，從教授手裡接過報告就溜回實驗室打瞌睡去。

亞維康很常溜到碩班大樓去找神闇，他總是帶來一大堆新奇古怪的點心零食，神闇對這個小學弟一項是很縱容的，就像當初安加西奈縱容他胡來一般。

有幾個晚上他接到未顯示號碼的電話，接起來後對方稱自己是艾洛德，他說『神闇，出來陪我喝一杯好嗎?』
他對著手機沉默三秒，最後公式化的回答『嘿嘿，抱歉我忙得很。』
不過某一天，艾洛德站在校門口，手裡拎著一袋包裝華貴的Creme Brulee來找神闇後，艾洛德順理成章的成了神闇晚上打混瞎摸的好夥伴。

幾次神闇和艾洛德聊到安加西奈這個大忙人到底是忙些什麼的時候，艾洛德總是一副貓一般的神情，伴隨著強烈辛辣的酒氣吐出傭慵懶懶的語調
『老哥啊?還不就是那堆事，他總能一個人解決，董事會對既是滿意又是畏懼，明明只是入行沒多久的年輕繼承人，手法卻這麼老練高明。也許和看在他們眼裡，倒是很像急著把老爸的衣缽整碗捧去呢。』
『他已經到了必須接手家族的時候了啊?』
『這倒也不是』艾洛德抿抿嘴『不過老爸似乎很滿意』
『有錢人的腦子真難懂喔…』
神闇趴在桌上，歪著頭看向艾洛德。
『拜託，難懂的只有他們喔。我也很疑惑老哥為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就這麼急著接管艾修諾集團嗎?』艾洛德拿起馬汀尼杯，一口氣將紫黑色的液體一口飲盡。他接著說：
『不過，也多虧老哥這麼拼命，我才能有這麼優閒的生活。呵呵呵…』
他搭上神闇的肩，將整張臉埋進神闇銀色的髮絲裡，感受神闇清涼而乾燥的體溫。
神闇盯著手裡那杯Jack Rose，五顏六色的旋轉彩燈下液體依舊是光也照不透的漆黑。



其實安加西奈每個晚上都會傳訊息給他，內容不外乎”今天過的好嗎?””今天很忙，明天如果有空，我會去學校”等等。
偶爾他也會撥電話過來，不過神闇總是選擇性的接電話。
日子久了，有時候也真不曉得該說什麼好。


偶爾拿勒斯會開著他的暗紅色Jaguar到校門口接神闇下課，在眾人羨慕的眼光下他開開心心的接過異母哥哥帶來的點心，然後一臉愉快的跨進駕駛座旁邊的位置。

學園裡八卦的討論著這個”不知道該稱做是藥學系之花還是藥學系之草”的貌美學長繼席德列斯後又吊到了諾曼登這個高帥富三高男，雖然論起長相沒人比的過席德列斯，不過這位紅髮俊男沉穩內斂的神色倒也煞倒一片人婦與少女。

看起來很平靜的生活直到某一天下午，一台銀色的Porsche BOXSTER S在Jaguar XFR之後風馳電掣的在校門口急煞。
「神闇，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艾洛德用力關上車門，朝著神闇和拿勒斯神色焦急的走過來。
「怎麼?」神闇一臉疑惑的看看艾洛德，又看看拿勒斯。
拿勒斯雙手環在胸口，沉默的沒說出一句話。
「他是誰?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不相信你會忘記他對你做過什麼。」
艾洛德扯住神闇的袖子，手一收將他整個人拐進臂彎裡，神闇吃了一驚，手上的書籍掉了滿地。

安加西奈不是個多話的人。唯一能想到的是在那個還有魔法的年代，他聽聞西卡潔這個血統一直以來都有著特殊能力。也許是在那幾次對決中被對方查探了記憶吧。
再說艾洛德會知曉那個埋藏在陰謀和不光彩是見底下的身世對神闇來說並不意外。畢竟他有一半的靈魂來自於帕黎修蒙。
只是他沒想到艾洛德竟然到現在都沒有將之遺忘。

拿勒斯沉著一張臉，沒有反駁也沒有插話，他彎身下去，將神闇灑落的書一本一本的拾起。
神闇垂著眼看著那個火紅髮色的男人，然後他輕輕移開艾洛德抓住自己上臂的手，他很溫和的說:
「艾洛德，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神闇接過拿勒斯遞過來的書，然後對他點點頭
「走吧。」

艾洛德看著神闇走向駕駛座旁邊的位置，在神闇準備關上車門的時候，艾洛德沉著臉，臉色看起來就像從闇影中走出來的貓科動物
「換做是哥哥也會和我說一樣的話。」

神闇定定的看著他，然後沉聲不語的投來一個看起來很寂寞的笑容。


11.
時光很快的走入冬季。
再過半年，他們就要從碩班畢業了，神闇的馬尾從剛入學及肩的長度發展到了腰際，銀白的髮束在冬季的夜晚看起來就像一把月光一樣美麗。

他獨自走在熱鬧的市區街上，今天是平安夜，街道上下了雪，雖然氣溫寒冷依舊，但面對節日帶來的熱絡氣氛，來來往往的人潮還是沉浸在一片歡樂愉悅的氛圍裡。

他走到廣場的長椅前坐下，看看手機，自己是來的早些了。

廣場前的噴水池被積雪給填平了。原本是出水孔的位置上放置了一棵兩層樓高的聖誕樹，上面掛滿各種色彩的燈泡和五花八門的裝飾，七色的燈採輪流閃爍，反射在琉璃的飾品上投射出繽紛絢 爛的光彩，就從萬花筒投射出來的世界一般華美奇幻。

他感到有些冷，忍不住拉緊外套，用有點彎身的姿勢坐在長椅上。一邊發呆一邊看著廣場上來來往往的情侶和行人，直到一個滿富磁性的嗓音在他身後響起，才將看路人看到出神的他拉回現實。
「等很久了嗎?」
安加西奈拿了一個黑色紙盒包裝的小禮盒給他，金色緞帶繡滿亮晶晶的亮片，看起來非常昂貴的樣子。
好像有一陣子沒看見安加西奈了，他笑得沉穩且溫和，不像以前老一覆輕挑狂妄的模樣。
「沒有，我剛到。謝謝。」
神闇接過禮盒，帶點好奇的在上面嗅了嗅。
「是點心嗎?」
「回去再看吧，走了。」

安加西奈穿了件有著美麗光澤皮草領的深褐色羊皮長大衣，上好的皮料和他慣用的Armani code交疊在一起傳來股很好聞的味道。
神闇拍拍身上的雪花站了起來，安加西奈眼神銳利的從他的頭頂掃到腳上，然後蹙著眉頭看著他
「你就穿這樣子嗎?」
「不然??」
神闇低頭看看自己，有點破損的暗色丹寧褲，T-SHIRT，連帽的棉質外套，很正常的打扮。
「你不冷?」
「啊，還好。」
神闇搖搖頭，然後揚起一個笑容，
「走吧。」
他這樣說

他倆併肩走在下雪的街道上，看起來向是朝著什麼方向去，可其實他們都沒有目標，更沒有目的地。
神闇只在25小時前收到一封訊息，螢光的屏幕冷冷的閃著一行字
”明天晚上七點在廣場上碰面，好嗎?”
他不是沒想過拒絕，但在想遍了所有可能拒絕的話語之後，
他還是沒骨氣的回了訊息。
”好”。

走到一整排昂貴精品林立的名品街時，天空又下起雪來。
神闇打了一個噴嚏，然後一臉困窘的看向怒瞪著他面色凝重的安加西奈，他只好露出一個有點可憐的笑容回以顏色。
安加西奈嘆了一口氣，脫下大衣披在神闇微顫的肩上。

褪去風衣後的安加西奈只穿了一件質料上好的棉質上衣，傲人挺拔的身形暴露在飄雪溫度的夜晚下。
他揉了揉神闇冷得發凍的手，然後將頸上墨色的圍巾也取下來給他批上。
「聖誕禮物，不准脫下。」
他這樣說。

神闇被他命令式的語氣喊得一愣一愣的，在一下子無法反抗的情況下只能呆呆的點頭。

天空還在飄雪，精品街的展示窗內豪華的散發澄金的光芒。安加西奈一附沒事的樣子穿著短袖的黑色V-neck，兩個人沒有目的散步，閒晃，很平常的樣子。
他們身邊走過一群群歡笑著或吵鬧的情侶，抑或行人都回頭看著他。
「安加西奈，拜託你去找點東西穿吧…」
神闇拉拉安加西奈的手，一張白皙的臉被雪花凍的嫩紅，色彩綻在他略帶焦慮的臉上煞是好看的模樣。
「你這樣子的話我也不想穿了。」他扯扯領子上的圍巾，卻被安加西奈一手按住。
「不准脫。」
他沉聲說道，然後拉著神闇隨意走進一家裝潢豪華簡約的精品店。


在神闇還沒將每一個櫃員小姐的臉仔細端詳完畢的時候，安加西奈已經穿了一套嶄新的黑羊皮風衣走出更衣間。
果然有人天生就是有特別的品味，或說生的好看的人穿衣服就是特別好看。
神闇無奈的搖搖頭，在安加西奈迎來一臉疑惑的時後他又裝作沒事的樣子。
安加西奈很快的刷卡，結帳。
踏出店外後發現雪已經停了。

廣場上的大屏幕正撥放著華麗的廣告和音樂，螢幕上的女人有一頭黃金的髮和銀灰色的眼睛，據說是一個剛出道不久的女歌手。
影片中的她在一個華麗的酒會裡高歌，以聲音誘惑著屏幕裡面和屏幕外盯著看的人群。
『我不在乎是否能和你走到天長地久，只在乎這一刻你是否讓我完全擁有。』
神闇抬起頭看向那個冷光屏幕裡的女人，然後衝著安加西奈一個美好的笑臉。
「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呢?至少現在快樂就好。對嗎?」
安加西奈拍拍他的頭，卻什麼也沒說。

在他們去過一個粉紅色和粉藍色裝潢的點心店用餐後，安加西奈硬著一張看起來不是很開心的臉買了一杯特大杯的黑咖啡，神闇則在路邊買了一個擠滿天藍色鮮奶油塞滿草莓和軟糖的可麗餅用極快的速度邊走遍嗑。
然後他們離開了市區，走到過去他們一起在喝完酒後散步的河堤旁閒晃。
晚風從河面上吹來，神闇忍不住拉緊衣領，只是一收緊衣衫那股熟悉的味道又隨著體溫翻湧上來。
小羊皮上還殘留著ARMANI CODE的味道，和記憶中他們一起狂飆Maserati MC12時，車內也是相同的味道。

因應節日的河濱步道也結滿了五顏六色的琉璃燈飾，緩慢朦朧的閃爍寶石般的光彩，流光逸彩之間有種夢幻不真實的綺麗。
「怎麼?會冷嗎?」
「還好。」
安加西奈搭著神闇的肩，身軀交疊的地方傳來些微的暖意。
從五彩的光暈中看去，英挺的眉目，深邃俊逸的輪廓都鋪上一層奇幻的色彩。安加西奈臉上帶著融冰後化開的暖意，他目光筆直的朝前方看去，彷彿這世界上沒有一切可以阻攔他的東西。

「我說，安加西奈啊，你給我這個小盒子你面是什麼啊?」
「回去再看啦」
「你會害羞喔?」
「......」

儘管這看似一如往昔的場景和關係沒什麼變化，但從某一天的朝陽升起時，他就知道他們之間有些事情已經變了。
神闇從不抗議，或說他只是在等待，等待著某一天能夠找回他們之間最初的感動。
他還是按照著以前的生活上課，打工，閒晃，在實驗室裡看著天花板等安加西奈回來做實驗。
等待和放手的差别也許只在於一秒鐘的掙扎或放棄，綻放的花朵和枯垂的花苞便是這兩種姿態的選擇。

也或許他並不是真的擅長等待，只是害怕哪一天他再也無法等待。


晚風中帶來一種肉桂和蘋果的甜味，節慶特有的溫暖氣氛在城市裡徹夜瀰漫。
神闇踩著遍地純白的積雪，節日燈彩的照射下積雪就像是一塊一塊花色迥異的琉璃地磚。
「安加西奈，你要當上總裁了嗎?」他隨便找了一個話題丟給安加西奈。
對方靠在結滿燈彩的墨綠圍籬上，他回過頭，墨色的眼睛和晚風一樣沉穩溫和。
「還早呢?我還怕到時後我連溜出來混的時間都沒有了。」
他這樣說
「絕不可能比現在更糟了。」
神闇笑著回答，他扔給安加西奈一個兔子造型的隨身碟。
「教授要我給你的資料，還有論文要的文獻我也整理好了。」
「謝了。」
安加西奈接過隨身碟，將隨身碟收到口袋裡。

「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突然開竅了呢。」
「我本來就很聰明好嗎?」
「是嗎，我一直以為你這張漂亮的臉是用腦子換來的。」
「你…」
神闇扔了一個雪團到安加西奈肩上，對方也抓了一把純白往他身上灑去，隆冬的禮讚一下子化身為不具攻擊性的武器，一來一往的對決持續了好一會，直到一團冰冷的雪塊混雜著聖誕紅的殘瓣雜在安加西奈臉上。
神闇整個人東倒西歪的笑倒在圍籬上，結在鐵籬上的燈彩被他震的顫動，幻彩流洩的的光暈混亂起來。

「啊，好冷。」
神闇的狂笑結束後，他鑽進安加西奈的臂彎裡，看他這般任意妄為的模樣，對方輪廓姣好的臉爬上一抹無奈又縱容的笑。
「別擠啦，你把我當人體暖爐嗎?」
「別這麼小氣嘛」
抱怨歸抱怨，安加西奈收了收手，將對方攬進自己的胸口的位置，漆黑的眼裡映著冬夜溫款的霓光。

「我說，你幹什麼這麼虧待自己，享受自己的生活不很好嗎?」
神闇貪婪的感受寒冬中乾燥溫暖的體溫，他靠在安加西奈的胸口，一邊把玩從圍籬上扯下的裝飾一邊問。
「我不覺得這樣做很辛苦，雖然也不是太快樂的事情。」
「不快樂就不要做嘛」
神闇抬頭看向他，發現安加西奈的目光正看往很遠的方向。

「我並沒有太多選擇。」他說「如果我不接下愛修諾這個集團，那我和艾洛德都無法自由。」
「難道繼承了愛修諾你就能自由嗎?」
神闇皺著眉問他。
「也許我不行，但至少艾洛德可以。他和你不同，因為你一直很堅強，神闇。」
他漆黑的眼眸在瑩彩的光暈中閃爍著逼人的光芒，神闇看著他，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
「愛修諾就像一個籠子，但一定得要有一個被關在裡面繼承著個籠子。我們使用這個資源，享受他所帶來的一切，但相對的代價這就是繼承這個血統的責任。」
黑髮如夜，墨眼如星。
即便吐露著殘酷的話語，肩負著沉重的十字架，也摧毀不了他眼瞳裡剛冷堅毅的目光。

神闇看著他，說不出的情緒如鯁在喉，反反覆覆撥撩心底最深處的軟絹。
「……你又再說很難懂的比喻了…」

安加西奈收回目光，他低頭看向神闇。
神闇意識到他的眼光，有點猶疑的回望過去。
黑夜裡他漆黑的眼睛閃爍著深沉卻明亮的光彩，銳利中帶暖意的視線游移在彼此之間。
他很少見到安加西奈這樣毫不掩飾的目光。

「這個責任固然沉重，但是…」
他的目光像水一樣化開，神闇看著他，而他也看著神闇。宛如寶石的天堂藍眼似乎直直探去就能觸碰到深處純淨的靈魂。
「但是至少我還有…」
“轟──”
安加西奈話還沒有說完，河面上的夜空就綻開了五彩的煙火，炫目的光影交錯，在墨色的夜空中綻放一朵又一朵光華耀眼的星火之花。

褲口袋傳來一陣微弱的震動，他伸手摸摸口袋，意識到電話又響了。
神闇正專心的看著夜空中的花火，他猶豫了一會兒，電話響過又停，鈴過又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收回攬緊對方的手臂。
感受到溫度的流逝，神闇回過頭看著他。
安加西奈退到不遠也不進的地方接電話。

神闇闔上眼睛，
他心底有什麼東西化做無機質的水晶，慢慢纖細，變脆，最後破碎了。

「抱歉，神闇…」
安加西奈走了回來，重複著接過電話後一定會尾隨的那句對白。
神闇沒等他說完，焦急的開口。
「一定要走嗎?」
安加西奈沉默，線條好看的唇線緊抿著。
他沒有猶豫的點頭。

「就這一次，好嗎?」
神闇看著他，乾澀的開口，語調是多麼潮濕綿軟，再一點點的觸碰就能滴下水花。

安加西奈走近他，他低下頭，將自己的前額很輕很輕的靠在神闇的額頭上。
一股乾燥而溫暖的溫度自眉心透過來。
安加西奈很溫柔的開口，好像再大一些的聲響就會破碎這層薄冰中綻開的溫暖。

「抱歉…。」

河面上方又一朵金紅色的花火綻放開來，極盡光芒的盛開後，天鵝絨的夜空被斑斕星火鍍上一片炫麗奪目的金銀粉沫。

在震耳欲聾的響聲中，他拍拍神闇的肩
「天氣很冷，先回去吧，別等我了。」

遠遠的，安加西奈走了，沒有回頭，他的影子在聖誕綺麗的燈彩中越來越模糊。
黑頭禮車在遙遠的盡頭等待他，他進了後座，一切都化作黑色的一團，融進夜色，最終消失在神闇的視線裡。

一整片純金色的煙花在背後倏地盛放，像一整片璀璨的群星光彩傾洩在晚空中，整片墨色的夜空被點亮成星火簇擁的樂園臨摹。

他站在星芒擁抱的夜色底下，路上的行人看他看得丟魂，時間停下來，天地間他只聽到自己安靜的嘆息聲。



12

別等我了。
最終他還是說出了那四個字。




13

神闇每天睡到中午起來，然後匆忙的衝進實驗室趕他的論文。教授沒好氣的邊笑邊數落這個天才卻閒散的青年，感嘆著如果他有席德列斯的一半認真就好了。

安加西奈變的很忙碌，神闇幾乎沒有在實驗室看到他了。要是偶然遇見一定要損他個幾句，神闇這麼想，不過截至目前他的決定都還無法實踐。

亞維康照樣每天抱著一堆零食往實驗室跑。然後在某天很意外的收到碩班的錄取通知。
那天他抱著神闇大哭，在用光第三包衛生紙後對方所幸脫掉被眼淚浸到不能再濕的上衣，打著赤膊讓亞維康繼續抱著哭。

療養院的社工撥了電話給神闇，說他的母親精神狀況並不太穩定，還有她玩期貨賠了不少錢…。神闇在電話另一頭很沉默，他安靜的聽完，直到最後還是一句話也沒說。

艾洛德偶爾開著他的PORSCHE到校門口接神闇去溜搭，說不上高的機率他會和留爾斯同時出現，然後兩人會隔著神闇用近乎冰點的溫度互瞪。

學妹交了一個男朋友，一個紅髮囂張的背影挽著她青蔥般的手臂，兩個人很愉快的走了。
神闇在他們並肩的影子離開視線後用原文書砸爆了圖書館前的垃圾桶。


在那天之後。
神闇每晚在睡前都會關上手機。


14

再次見面是幾個月後的畢業典禮上。

神闇穿著學士服，一頭長髮被系上的學弟綁成兩條月色的麻花辮。

亞維康莫名其妙的當上在校生致詞代表，他把背好的講詞全忘光了，最後只好在台上唱兩遍校歌帶過，前座退賓席的校長和主任臉黑了一片，第二排以後的教授和學生全都笑到流淚。
一個請來頒獎的明星誤認神闇的姓別把先生說成了小姐，領到畢業證書後的神闇很有男子氣概的踹翻禮堂舞台上的講台。

教授抱著神闇比磚塊還厚的畢業論文痛哭失聲。
同校的男性在禮堂外東張西望的等待，每個人手上都抱著一束束寫著”神闇學長”的花束。
在亂七八糟的合影後，攝影師笑彎了腰，抹著眼淚表示會盡快將照片做成合輯寄回來給他們。

典禮進入尾聲的時侯，禮堂外傳來百位數女性同時尖叫的聲音。
安加西奈穿著黑色的學士服在師長和同學的簇擁下巨星般的走進禮堂。

神闇將畢業證書裝在紙捲筒裡，，一腳跨在椅背上，用力的砸往安加西奈的頭，卻被對方一手接住。

在遲到的安家西奈以畢業生代表的身分上台補致詞的時候，神闇溜到頂樓抽菸去了。

*
「神闇迪恩呢?」
「報告主任，他溜了。」
「把那小子給我找回來!!!」

安加西奈致詞結束後走下台，人群立刻又圍了上去。
亞維康奉主任之命跑去找神闇了。
拿勒斯抱著一束白色的玫瑰站在禮堂門口，看了老半天找不到自己的異母弟弟。

*
15

神闇靠在鐵籬上，接近正午的陽光從靠近頭頂的位置灑下來，外邊的天空乾淨的像脫過水，雲像棉花絨絮般一絲一絲的糾結在一起。
清爽的上午，一如去年頂樓天台的初夏，一段泛湧細碎金黃粉末的記憶。

只做為他個人小小的執著與尊嚴，無論對象是誰，開始和結束總是交錯上演，沒有爭先恐後，沒有猶豫不前，最後是他無聲無息的鞠躬，退場。

神闇自嘲的笑了，他從嘴裡拉出一條單色的虹，螢黃的火光明明滅滅。
他原以為他們會一直再一起，沒想到安加西奈最終還是選擇了血緣與家族，而自己只是一個暫過的旅客而已。

「神闇，畢業後你有什麼打算。」
那個男人飽富磁性的嗓音無預警的在身後響起，神闇抽了一口氣，卻沒有太大驚訝的神情。
「啊?沒特別想怎麼樣啊!倒是你.」他又點起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再呼出，吐出一片暗藍水灰的迷濛。
「要繼承家業啦?」
「是啊」
那一頭玄黑色的髮在陽光下帶著一種闇啞繡金的色澤，他沉著一張臉，風都吹不透的情緒。

「神闇」
「嗯」
「跟我一起走吧。你可以進愛修諾工作。現在那一切都是我的了。」
他這樣說，
「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樣，上班完去酒吧，或去濱海公路飆車。」
陽光透過墨黑的髮絲細細的灑在他英逸不凡的五官上，碎金的光斑朦朧的在他臉上暈成一個柔和的表情。
一陣子沒見到他，他的氣質又更加沉穩許多，談吐間不再有過往年少的輕狂。

神闇背著光，端正精緻的輪廓陷在暗金的影子裡，只剩一雙湛藍的眼睛寶石般冷光閃爍。
「安加西奈…」
他笑笑，澄藍的眼睛被正午的陽光刷上一層薄金的霓彩，流逸出些許眷戀的神采，但也只是一瞬間，又化做了冰藍色的沉寂孤光。
「西卡潔寄聘書來給我了。」

「你答應了嗎?」
半秒鐘的沉默後，安加西奈沒什麼表情的丟出一句話。
「還沒」
「那跟我走，艾修諾可以給你的更多。」
那雙漆黑的眼裡歛著精細的目光，轉瞬即逝一抹幽闇深沉的流光。

他朝神闇的方向跨出一步，但對方很快的退開一個步伐的距離。

「你該跟你弟弟一起好好經營愛修諾的，畢竟我只是個愛打混的傢伙嘛.. 而且我自己自由自在的習慣了，每天打卡上班好像也不怎麼適合我。」
神闇說的很快，一手打弄著垂在手邊的長髮。只抽上一口的菸已在指縫裡燃盡，濕冷冷的再也揚不起火光。
「再說說你吧，接班之後有什麼打算?我們到現在都還沒交到女朋友耶，我想你真該認真的想想該找個怎麼樣的伴侶了，畢竟他會成為愛修諾的總裁夫人呢…」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越說越快，最後完完全全的沉下去了。
背著光，他的笑容看起來是這麼疲憊又寂寞，連唇稍揚起來的角度看起來都是這樣的無力。

「抱歉..安加西奈..」


安加西奈，我並沒有你想像中的堅強，但也並非是不堪一擊的錯脆弱。
在畸戀之花抽芽綻放前，我還是有將他親手扼死的權力。


16

他不敢看安加西奈的臉。

神闇頭也不回的走向天台的樓梯，直到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初夏淺金的豔陽和幽闇清涼的白樓階，幽長的夜色和雪夜的銀白，兩人從此分隔在不同的世界。

只是他不知道。
有些故事在終結後才正要開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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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到這裡結束，下面接回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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