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 沐月傾塵

[原創文] 源明錄~7/2第一個故事〈精靈之歌〉(7-2) ((持續徵角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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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9-4-27 23:31:27 | 顯示全部樓層
字數還是這麼的美好,全世界最有毅力的大概就是大大了(?)

我女兒還是那麼的可愛,這就是我女兒啊!快看!我女兒這麼可愛!(堯戈斯 : 認同!)(眾人 : ......你們的眼睛一定都瞎了)

只要有兩人以上的蛟人在對話就會各種話中藏話呢,所謂腹黑們的交流

......就是說阿,真不想跟他們說話,不然自己都沒有隱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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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作者還在趕稿中XD 話說堯戈斯的小祕密被凌羽捅出來囉((笑~  發表於 2019-4-27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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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9-4-28 01:28:17 | 顯示全部樓層
inlin 發表於 2019-4-27 23:31
字數還是這麼的美好,全世界最有毅力的大概就是大大了(?)

我女兒還是那麼的可愛,這就是我女兒啊!快看!我 ...

冰凌來拐我家小孩吧!
保證你絕對被某人捅死的!!但是是歐皇應該也不會被捅到/(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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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9-4-28 03:05:4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個故事〈精靈之歌〉(2)


  邊疆的陽光總是孱弱得過分,不僅驅不散長風掀起的刻骨寒意與遮天飛沙,就連壽命似乎也較他處來得短促。當白日朝黑夜推移,地平線上僅存的夕輝又一次在夜幕的壓迫下掙扎著即將死去時,兩道輕淺的呼吸聲驀然擊破了蒼空外微妙保持住的平衡,一聲淒涼的號泣聲中,世界最後的光明頹然自漠原跌落。


  拖著早已殘破不堪的軀體,月和提蹣跚地在無垠的黃沙中相互扶持而行,遲緩的步履在沙面劃出淺溝的同時也在身後帶出一道長長的血痕。虛弱地喘了口氣,身體狀況向來堪憂的提在這般惡劣的環境中已經有些撐不下去,提起的腳步也愈發沉重,隨時都可能倒下。不捨得拋下如今唯一的親人獨自離開,月只能加大撐住弟弟的力道,繼續堅持前行。


  由於一場突如其來的內亂,他們的父親慘死在叛軍手中,貪得無厭的叛軍首領不僅奪走了政權,更派出手下追殺他們。他不甘心就此受人擺佈,誰想昔日擁戴他的精靈們卻紛紛落井下石,為他和弟弟冠上各式莫須有的罪名,不只不提供幫助,甚至將走投無路的他們驅逐出族,絲毫不念舊情。


  從一族少主淪落至此等境地,面對如此巨大的落差,換做是普通精靈早該瘋魔了,但曾經歷過母親被人在自己面前殺害的月卻不然。一向愈挫越勇的他只是恨,恨那些為權奪位的精靈,恨那些出賣他的友人們。只不過比起單純報復的恨,他更願意感激將他驅逐的普通精靈,若不是他們,他和弟弟恐怕連逃離的機會都不會擁有。熟知人情事故的他明白,感謝曾賜予自己善意的人,相較於恨一個傷害自己的人來得困難,卻重要得多。


  為了回報傾力幫助自己的族人和為慘死的父親復仇,月很清楚,就算再痛苦疲憊,他也絕不能在這裡倒下。苟延殘喘的生命永遠比死亡珍貴,因為只有活著,才擁有期望未來的資格。蕭颯的風沙中,兩道孤獨的身影以緩慢而堅定的步伐行進,為尋覓一個託身之所而努力。


  在這片寸草不生的荒漠裡,夜晚的時間尤其難以估計。不知走了多久,當提終於體力不支倒下、月感覺自己的雙腿已經徹底麻木時,一簇微弱的火光瞬間喚醒了後者昏沉的意識。於是他不再保留體力,俯身背起自家弟弟就朝光芒所在處奔馳而去。在火堆旁一眾人驚異的目光中,他疲憊地將提交到對方手裡,面上緩緩綻開一抹欣慰的笑容,緊接著眼前瞬間一黑,毫無預兆地轟然倒地。


  當月再度甦醒,天色業已微亮。想起早自己一步昏迷的弟弟,他掙扎著起身,卻被人強制塞回一團布料下。他先是一愣,隨即使出恢復些許的氣力反抗,輕易將他強弩之末的反抗鎮壓住,海爾特不客氣地數落道:「病人就該好好休息,別學人逞強。要是不願意的話,我也不介意隨手幫你一把。」


  「不必。」在被人制服的片刻中迅速認清自己的處境,月拒絕了對方的「好意」,「我弟弟呢?」


  「他?他的狀況比你還遭,身體底子原本就不好,力量還消耗過度。要不是你們到的即時,恐怕可以直接在這裡挖個坑埋了。」沒好氣地回答,海爾特抱怨道:「你們到底是什麼身份?又得罪了誰?居然讓對方非致你們於死地不可。尤其是你,傷處都在要害,一個偏差就能去見創世神了。」


  「我是晝精靈少主月,另一位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提,我們是從部族裡逃出來的。」無視對方充滿不明意味的眼神,月淡然回道:「幾天前,我們部族發生內亂,叛軍殺害了我父親。在族人們的掩護下,我和弟弟乘亂逃走,結果他們的首領又派人來追殺我們。而後就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


  「原來如此,看來他們將消息封鎖得很好呢。」身側開始飄出實體化的黑氣,海爾特顯得有些咬牙切齒,卻又很好的立刻將情緒控制起來,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說道:「那麼,月少主,你先安心在我們當中待著吧,在你和你弟弟完全康復前,就別隨意離開了。」


  對他人的隱私毫無探究之意,月默然望向對方隱約帶著火氣離去的身影,接著緩緩閉上眼眸。與干預別人的事相比,先將身體恢復到巔峰狀態才是最佳選擇。


  海爾特從包袱裡掏出通訊法器,在一票同伴的驚悚目光中與自家族長展開聯繫。身為白妖精族十宗師之首,海爾特在族裡的地位格外超然,並且綜合實力之強就連族長也對他敬畏有加。於是此時呈現在幾人眼中的畫面便是平日幽默隨和的海爾特對著法器破口大罵,其言詞之懇切,情深之意重,令周圍的旁觀者們不禁瑟瑟發抖。狠狠將對方教訓完後,海爾特滿意地結束通訊,瞬間又變了一張臉轉頭開始和同伴嬉笑,那情緒轉變的速度之快著實讓人咋舌,也讓他的同伴們徹底無言。


  一片歡聲笑語中,全程絲毫沒參與聊天、負責治療月與提的聖魄少醫官忍不住回頭狠瞪帶頭作亂的海爾特一眼,那譴責的神情讓一群人瞬間噤聲。在影響病人休息的噪音來源消失後,烏緹這才沉默地回頭繼續為提醫治。


  被那強烈的要求之色強迫閉上嘴,海爾特看著昨日繼冥出現之後再度認識的新夥伴,臉上清晰的掛著三條黑線。若不是烏緹墨里培恩的外表、名字和精湛的醫術足以證明他的確是聖魄出身,他肯定會以為他是來自自家的對立種族——黑妖精,否則身為以仁慈出名的醫者,怎麼會用眼神威脅別人住口呢?


  儘管內心還有無數的話語想不吐不快,不過事關他人性命,大部分時候還是善解人意的海爾特終究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招呼著穆緹和冥到外處去狩獵以補充糧食了。


  提看著面前與自己一般面無表情的男子眨眨眼,混沌的神智似乎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分辨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萬般疑惑之下,只能與對方含情脈脈地持續對望。由於兩人都是惜字如金的性格,一日說不上幾句話都是常態,於是當沉默遇上寡言,又得不到其他能言善道的人來兼任他們的溝通橋樑時,所得到的結果必然會是相對兩無言。


  兩位溝通有障礙的殘疾人士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沉默了半晌,直到提終於從剛甦醒的一片茫然中恢復了思考能力,橫跨於他們之間的詭異氛圍才稍稍破除了些。


  「我哥呢?」相較於月精神緊繃下的關心則亂,神智清醒的提明顯冷靜得多,一開口便是直搗黃龍,「他沒事吧?」


  「比起你,好很多了。」烏緹瞥了眼月所在的方向,極為淡然地回覆:「只是虛弱了點,休養一陣就好,無大礙。」


  得到烏緹肯定的回答,提暗自鬆了口氣。幸好月沒出什麼大事,否則與他簽定生命契約、身為他影子的他可難辭其咎。


  一百多年前,晝精靈族中曾發生過一件驚世醜聞:當代族長與族長夫人的貼身侍女私相授受,而後者居然還懷了孕。由於不忍心將一條鮮活的生命就此扼殺,晝精靈族長決定隱瞞這一切,將侍女送到偏遠地區改名換姓並生下孩子,而那名私生子就是如今的提。當一切看似已風平浪靜地過去之時,族長夫人不知從何處得知那名侍女和提的消息,萬念俱灰下遭人暗殺成功,從此成為月最大的心病。在事情遭到揭穿後,提被晝精靈族長接回了首都,正式成為王族成員。但他的地位卻一直不受正統貴族們的認可,因此在他繼承晝精靈族至寶——炎陽之盾後便被迫與自家兄長簽訂生命契約,以半生的自由換取族人淺薄的信任。


  儘管這段故事聽起來對提相當不公平,然而當事人自己卻不以為然,反而以身為月的影子為榮。也因為簽訂了契約,提與月這對異母兄弟的感情愈發深厚,幾乎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甚至是遭遇大變時仍不離不棄。相互信任、相互依賴、相互扶持,這是對二位精靈最好的寫照,同時也是世界上的生靈們最好的品質。


  服用完烏緹遞上的藥物後,提再度躺回地上休息。向來冷靜的他很清楚,現在他最重要的事是以最快的速度養傷與恢復體力,因為他有預感,平靜的日子不會太久了,在面對異變之前,他必須回到最好的狀態。





  一片寂靜的樹林中,八道人影緩步前行著。其中兩道走在最前方的身影不時提起武器交換幾招,而後又在對方俐落的招架下悻悻然地收回攻擊,偶爾還傳出幾句冷嘲熱諷,這般熱鬧的景象,惹得後方六人不住無奈嘆息。


  「我記得我們是偷偷出來找人和救人的,這麼肆意張揚好嗎?」在伊娜絲雅與堯戈斯第十次親自上陣勸架後,雅諾安望向萬里無雲的藍天,無語問創世神。直到前方再度恢復平靜,她才收回看天的視線,回眸朝亞因問道:「凱因哥,你覺得呢?」


  確認完目標精靈的位置和幾人前行的方向相同後,亞因在安興味盎然的目光下收起法術幻化出的地圖,抬頭瞥了眼歸隊的伊娜絲雅與堯戈斯,淡然說道:「有姊姊和堯戈斯在,夠了。」


  「不是這樣吧,凱因斯克。」雖然方才並未加入對話,但始終關注著身後,全程聽完的堯戈斯哭笑不得,「原來在你眼中,我和奈蒂娜絲跟來的作用只有阻止他們失控而已嗎?」


  從容將法杖掛回腰間,亞因露出微笑:「目前看來,是的。」


  「……」被傳聞中包容一切的日月旅者這麼不留情面的調侃,覺得聖魄生觀遭到打擊的堯戈斯決定向好鮫人伊娜絲雅尋求心理安慰。


  在笑鬧聲中,由四位日月旅者領首的一隊人以穩定的步伐全力朝目的地邁進。由於一路上絲毫沒遇上意料中的埋伏,他們心裡的擔憂愈積愈深,不斷戒備著身邊可能遭遇的埋伏。畢竟遭到突襲的時間間隔愈久,代表敵人的準備愈充分,或者說,代表他們的對環境的察覺力會愈低落。果不其然,在他們安然無恙地出發兩天後,異變陡生。


  「退!」走在隊伍最前方的洛亞最先發現敵襲,他指引著其餘人向後退回方才經過的空地,冰冽的灰眸冷冷掃過周遭的樹林。在他冰冷戒備的視線中,一群穿著斗篷的人影緩緩步出他們的藏身處,手上各自提著一把泛著清冷銀光的武器。


  「黑妖精、白妖精。」用肯定的語氣說出這兩個種族,凌羽悠哉地甩開一把鐮刀,漾起一抹輕鬆的笑容,「怎麼,不顧你們堅守的黑白傳統聯手來打擊我們了?幾位可真是貴族的模範啊!」


  「凌羽,廢話少說,先動手。」璉開口警告出言諷刺敵人的同伴,清淡銳利的紫色眼眸開始評估自己面前對手的實力。忽然她似是看見什麼難以忍受的景象,眸光驟然一厲。說時遲那時快,一名妖精率先選擇朝她動手,她還來不及說些什麼,只能先迅速抽出長矛往從自己身體側面攻來的妖精揮下。瞬時一道銀光劃過,血肉被貫穿的聲響清晰地在空地中迴響,斗篷的碎片與血花同時飛起,那名突襲的妖精已然倒在地面上。


  從偷襲者身上拔出一把染滿鮮血的長矛,璉看著環繞在他們身邊的黑色人群發出冷笑。「怎麼,為了阻止我們你們也願意拋棄自己奉為圭臬的黑白觀念了嗎?」直勾勾望向領頭的兩道熟悉身影,她出聲嘲諷道:「公然與『敵對種族』合作,說一套、做一套,這般武藝你們兩位可真是練就得爐火純青。我沒說錯吧?諾利爾、奧洛本,你們難道以為套上一件斗篷我就認不出你們了?」


  「好眼力啊,璉。」從善如流的脫下斗篷,名為奧洛本的黑妖精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既然妳都猜到了,何必繼續在這裡苦苦掙扎呢?」


  「昔日的友人,今日的敵人,那怕不願與妳為敵,我仍必須全力以赴。」擠出一絲苦笑,諾利爾如是說道:「族長畢竟下了死命令,在海爾特不在族裡的情況下,我也無可奈何。」


  「所以,言下之意,是要我們盡全力將你們擊敗,你們才肯離開?」緩緩綻開一抹如沐春風般的微笑,洛亞抬手解開繫在腰間的墨色方印,用溫和至極的聲音吐出一個個冰冷無情的文字:「又或者,把你們就地擊殺?只要將擋在眼前的障礙全部消除,我們同樣可以安然無恙的過去。」


  「區區地位低下的黑白混血兒罷了,居然敢在本宗師面前大放厥詞!」絲毫不把洛亞柔緩溫和的警告放在眼裡,奧洛本猖狂一笑,狹小的眼眸中浸滿惡毒之色,「要是不怕死,你就上吧!別說老子沒告誡過你!」


  聞言,洛亞笑得更加開懷,說話的語調也愈發柔和。「你知道嗎,輕敵乃兵家大忌。」他溫聲說道,原先輕輕淡淡的氣場逐漸強大了起來:「況且,我最討厭有人出言污辱黑白混血兒了。不過,看在你勇氣可嘉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選擇自己的死法。」


  「凌遲而死或是一擊斃命,請選擇吧。」


  聽出洛亞話裡毫不掩飾的輕視意味,向來受人敬重的奧洛本哪能忍的下這口氣。「給臉不要臉的混血砸碎!」惡狠狠地瞪著洛亞,他從喉嚨深處發出怒吼,提手抄起武器望洛亞的站立點直劈而下:「我這就讓你知道,輕敵的人究竟是誰!」


  從容向左側踏出一步,奧洛本原先氣勢薄的攻擊在剎那以細若髮絲的距離擦著洛亞的衣襬落在空處。漾開嗜血的笑容,洛亞偏頭睨視攻擊失手撲倒在地面上的黑妖精,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冷冷拋出結論:「看來,你是選擇凌遲。」


  在洛亞話落的瞬間,那方墨色印鑑驀然自他手中滑落,用肉眼難以分辨的速度剎那落上奧洛本失去防備的背脊,狠狠在上面砸出一個鮮血直流的深邃孔洞。奧洛本慘叫一聲,試圖掙扎而起,卻被不知名的力量持續壓制於地。


  掛著一派輕鬆的殘忍笑容,洛亞愉悅地欣賞黑妖精如螻蟻般在自己腳下痛苦哀號,隨手又在對方身上多烙下幾道傷痕。「現在你覺得,誰才是大放厥詞的一方?」他蹲下身,笑著詢問已經痛到說不出話來的敵人:「明明我都大發慈悲讓你自己選擇敗在我手裡的方式了,你怎麼就是不懂把握呢?」


  「你……分明就是耍詐,我……我不服!」斷斷續續地擠出話語,奧洛本仍舊嘴硬得不肯服輸,「有本事……咱們正大光明再來一場!」


  「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是分不清楚你我的差距在哪?」洛亞冷笑道:「不懂自知之明重要性的狂妄者,活該落得這個下場。給我仔細聽好了,我的名字是洛亞,日月旅者的日之旅行者,騰雲破夜之日。」


  由於失血過多,終於得知洛亞身分的奧洛本也只能在無盡的悔恨中痛苦死去。臨死前,他恨自己實在是有眼無珠,竟然出言得罪了凶名赫赫的破日殿下,甚至得罪了……。無視於死不瞑目躺在地上的奧洛本,洛亞輕鬆地望向周圍瑟瑟發抖的妖精們,閒適自然地問道:「那麼,還有誰想繼續擋在我們面前的?請出來應戰吧。」


  除了領頭的諾利爾還苦笑著留在原處,不過眨眼,先前密密麻麻圍困住他們的妖精業已奔逃殆盡,留下一地的武器殘甲。無奈地眨眨眼,伊娜絲雅忍下胃裡翻江倒海的感覺,趨前握住洛亞手中由於飲了血、變得有些失控的聖靈之印,柔聲阻攔道:「洛非,夠了。」


  被伊娜絲雅的聲音自想繼續殺人的衝動裡喚醒,洛亞不滿地嘖了聲,使勁鎮壓住心理奔湧而來的殺意。確認心神漸趨平穩後,他才若無其事地拍拍風衣站起,微笑面對暫且結伴旅行的同伴們。


  在起身的同時,他原以為自己將要面對的會是同伴們驚恐的神情。儘管對於露出本性的後果他早有心理準備,但那種被當成怪物的感覺仍不怎麼好受,只是出乎他的意料,映入他眼簾的卻是一張張平靜的容顏。


  「洛非哥,可別小看我多年遊歷的成果啊!」抬手施法洗去方印上的血跡,亞因溫和地笑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我這些年早就清理掉不少了。所以,我怎麼可能會怕這種場面呢?」


  「洛非,你以為我放棄王族地位跑出來當旅者,這麼多年來都不會遇到不長眼的人嗎?」不客氣地朝洛亞的肩膀拍下去,凌羽撇撇嘴,「想當年,堯戈斯還因為被得罪,全程帶笑把敵人活體解剖,方才那位只不過是放血而死罷了,算不上什麼。」


  眼見眾人都發話了,璉也不好繼續保持沉默,勉強冷聲道:「洛非,我可是上過戰場的精靈,區區見血還不足以對我造成震憾。」


  除了見識淺薄、絲毫不明白剛才發生什麼事的安與一言不發、始終面帶微笑的雅諾安,其餘人都表現出對洛亞的行為不甚在意的模樣。感受到同伴們全心支持的態度,洛亞略顯忐忑的神情總算放鬆下來,恢復清冷的目光轉移至一旁沒跟族人離開的諾利爾身上。


  「諾利爾?」迅速注意到洛亞偏移的視線,璉錯愕地看向逗留的友人,忍不住發出疑惑:「你怎麼還留在這?」


  「自然是為了與破日殿下道歉。」在一群人詭異的注視下,諾利爾依舊保持鎮靜,面色恭謹地回應道:「先前殿下在懲戒奧洛本時,族長傳來消息,要我們立即停止對幾位以及晝精靈少主的追殺,並要求我留下處理後續。」說到這裡,他頓了一秒,忽然朝洛亞彎下腰,「破日殿下,對於追殺您一事,白妖精族感到相當抱歉。希望您能原諒我族的魯莽及無知。」


  「既然是白妖精族長的意思,這道歉我們收下了。不過,希望我們不會有真正為敵的那天。」直接代替洛亞做出回答,雅諾安笑得燦爛,「順帶一提,我的名字是雅諾安,日月旅者的日之記錄者,拂雲賜光之日。」


  「多謝您的寬容,拂日殿下,我這便回族向族長稟告。」再度朝雅諾安一鞠躬,諾利爾俯身將一地武器拾起準備離開,卻又突然回頭補了一句:「破日殿下,族長要我告知您,晝精靈族的叛亂者似乎還與光天使的某些貴族合作,請您務必小心。」


  「我明白了。」洛亞頷首,「對於提供情報一事,麻煩替我對白妖精族長致謝。」


  聽完洛亞交代的話,諾利爾深深看了一臉平靜的洛亞一眼,終究什麼也沒多說,扛著一袋武器轉眼就在樹林裡失去了蹤影。


  「不愧是迅速將晝精靈納入手心的叛軍,連向來心高氣傲的妖精族、天使族都請得動。」縱然知曉對方請了外援,凌羽仍不見將遇強敵的擔憂,反而興致勃勃地對敵人發出讚嘆,甚至有閒情逸致調侃一下自家同伴,「是說洛非,真看不出來,原來你心計也這麼深啊!」


  冷冷瞥了凌羽一眼,洛亞淡聲回道:「不深,但對付你足夠了。」


  「凌羽、洛非。」眼見這兩位又準備開吵,一路勸架的伊娜絲雅忍不住頭疼,「我知道你們的實力堅強,有餘力應付我們面對的所有危險。但是,能請你們在與彼此交流時稍稍冷靜一點嗎?」


  「奈蒂娜絲殿下,別勸了,他們從認識開始就無法平心靜氣地與對方相處。」同樣經歷過勸導無效的堯戈斯無奈道:「先前遊歷之時,我在見證過他們一邊拌嘴,一邊將敵人打成灰之後就放棄勸說了。只要他們不主動去惹事,我們就該感激了。」


  「……好吧。」望著前方開路爭執兩不誤的一半天使一鮫人,伊娜絲雅妥協了。


  在洛亞將奧洛本凌虐致死後,他們往夜精靈族邊疆而去的路途異常平穩,就算途中偶遇埋伏的黑妖精,對方也馬上繞道走,令他們好生嘲笑了洛亞一番。而洛亞在接下來的路程裡也不再壓抑本性,與凌羽的對戰情形也愈發激烈,偶爾還不經意毀掉一片樹林,使伊娜絲雅的頭疼頻率成正比增加。


  如此在歡聲笑語中又度過了五天,一行人終於走到樹林與荒漠的交界。一陣狂風夾帶滾滾黃沙席捲而來,讓自小嬌生慣養的安不由得躲在自家表姊身後尋求庇護,被後者沒好氣地套上面罩後重新推了出來,成為旅途中又一笑柄。


  待笑鬧夠了,眾人重新端正了神色,提步朝風沙裡行去,準備在一片茫茫沙海中尋找失蹤多日的晝精靈少主。稀微的陽光透過飛沙緩緩撒了下來,稍稍撥開了迷霧般的黃沙,也落在了他們身上。照耀著,往旅途中的第一個終點馳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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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是攻,冬家的是受......別清水,太浪費這一對CP<--(不當發言)  發表於 2019-5-5 00:22
拜託讓他們倆個結婚(?!)  發表於 2019-4-29 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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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9-4-28 09:42:43 | 顯示全部樓層
當寡言遇到寡言,最好的就是眼神含情脈脈的交會(X
哇啊啊我家四煩人組終於聚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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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讓了,冬你夠狠......orz  發表於 2019-5-5 00:21
不然考慮一下清水?((←堅持想寫CP的某月XDDDDD  發表於 2019-5-4 20:26
不做CP啦?好可惜,我都準備好寫下去了的說XDDD  發表於 2019-5-4 20:25
不不不,哪有人搞基不分上下的啊......<--(WTF?)  發表於 2019-5-4 05:26
不啊~我家的肯定比較受啊!(哪來的自信?)  發表於 2019-5-3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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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9-4-28 13:44:55 | 顯示全部樓層
這一行人真是有夠歡樂的

邊走邊打甚麼的……感情真好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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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友嘛,感情某種程度上都是好的((誤  發表於 2019-4-28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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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9-4-28 18:17:48 | 顯示全部樓層
黃冬羽 發表於 2019-4-28 09:42
當寡言遇到寡言,最好的就是眼神含情脈脈的交會(X
哇啊啊我家四煩人組終於聚齊啦~~~ ...

看著看著都以為要湊成一對CP了……含情脈脈是哪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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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互攻互受啦~  發表於 2019-5-5 00:43
我之前和寒月吵這個吵到最後我索性不和他做cp了www  發表於 2019-5-4 17:23
有啊,因為沒有一個當攻所以只能不分啊,不然就是互攻互受?(←最好的方法  發表於 2019-5-4 17:11
那那就不要配上下了吧^_^  發表於 2019-5-3 06:18
啊喔,好啊,反正他是正宗受(  發表於 2019-5-1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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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9-4-28 18:20:09 | 顯示全部樓層
真不愧是我女兒,這麼的乖巧(哪裡?)

兩個真的是冤家耶,但聯手搞不好很恐怖?

故事不都這麼演的嗎:一對死對頭聯手,打片天下無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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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確實很恐怖XD 一邊開路一邊互毆兩不誤XDDDD  發表於 2019-4-28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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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9-5-3 22:29:1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個故事〈精靈之歌〉(3)


  溫和清雅的晨曦悠悠落在乳白色的神殿外牆,悄聲暈開一片輕軟的明華。幾束金芒就著琉璃窗斜射而入,在乾淨透亮的祭壇上映照出璀璨奪目的七色暉光,旭輝氤氳間,將正殿裡供奉的兩尊白玉神像——創世神曌與風神亞利安——襯托得愈發聖潔。


  在源世界裡,每個種族都有各自崇奉的神祇,除所有人共同信仰的創世神曌與其分身日月雙神以外,尚有四位地位僅次於創世神的源初四聖神——水神希雅、風神亞利安、土神雅蘿與火神克諾亞。他們掌管構建成源世界的四大元素,也護佑存活在世上的生靈們。而晝精靈族,信奉的正是以無常善變聞名的風神亞利安。


  在更古老的傳說中,四位聖神原先並不是神,而是普通的六大種族之人,唯一不尋常的是,他們都是黑白混血兒。創世以降的首次世界大戰裡,率領各自部族戰鬥的他們由於罕見的黑白混血而被創世神看上,為破除黑白隔閡,四人成為了最初的日月旅者。不屬於任何種族,不存在任何時間,他們沒有歸屬,沒有絕對自由,只能在創世神的旨意下遊走於黑白之間,沉默地旁觀並記錄一切。相傳,如今四名日月旅者各自執掌的武器,便是由他們所傳下。


  只不過,傳說終究是傳說,而今生活在源世界的所有生命——至少絕大部分——都不願相信自己奉為神祇的四聖神曾是遭到歧視的黑白混血兒。哪怕現任的日月旅者們的確是混血者,他們仍寧願蒙蔽雙眼、將他們當作行走的神去敬拜四人,也不肯睜開眼睛看清一切。畢竟盲目信仰,總是比被現實打擊來得甜美可人,而生命們向來喜善厭惡。


  磅礡盛大的樂曲自精靈們手裡的樂器中流淌而出,偌大的聲響震開了巷弄間寧靜的空氣,也破開了歷經血洗後沉悶的氛圍。面色嚴肅地揮舞著圓杖,晝精靈族第一將軍秋一身軍裝筆挺、器宇軒昂地引領在儀仗隊的正前方,指揮隊伍為後方的車隊開路。在精靈們的頌讚與歡呼聲中,各式鮮花蔬果夾道朝車隊飛去,眨眼便將禮車僅有的空間占滿,顯現出了新統治者在群眾裡的聲望非常。


  誰也無法看出,如此歡鬧景象下,是幾日前曾經歷過新王換舊王的血洗慘劇。那場突如其來的異變中,不僅前族長橫死叛軍刀下,慘遭曝屍三日,就連昔日深受愛戴的少主也與其弟下落不明。曾經的重臣們無一幸免於難,或辭官,或入獄,或捨身就義,在新族長的雷霆手段下,哪怕心繫舊朝,仍沒有精靈膽敢挺身而出為前朝辯護。於是為了自保以及為少主的歸來盡一份力,精靈們只能忍氣吞聲,裝出熱烈的模樣迎來叛軍首領的繼位典禮。


  雕飾精美的宮殿外,一隊裝飾奢靡的車駕被一眾全副武裝的兵士們簇擁而行,不緊不慢地,臃腫的隊列在禮官的示意下緩緩停駐在神殿正門前。邁著從容的步伐步下馬車,晝精靈族的新任族長宇高傲地仰起頭顱,一邊氣勢萬千的揮著手,一邊得意洋洋地接受萬民膜拜,容光煥發的臉上絲毫未見乘機篡位的心虛。而神殿前等候多時的晝精靈們則紛紛於紅毯兩側俯身下跪,恭迎新任族長的駕臨。儘管,恭謹的表面下究竟有幾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繼承典禮開始,全體肅立,繼承者請就位。」待宇從車駕內出來、抵達了神殿前的登雲梯正前方,並且微笑著轉身面對人群後,負責宣禮的大司禮官立刻舉起權杖高聲朝天喊道:


  「第一禮——奉予構築世界的創世神。」


  「第二禮——獻予平衡黑白的源初四聖神。」


  「第三禮——敬予守護臣民的族長。」


  俗話說,演戲就得演全套,為避免叛心敗露,即便再厭惡眼前的精靈王族,眾精靈仍掛著歡欣鼓舞的笑容,依禮官的指揮依序朝創世的五位神祇與新任族長彎下驕傲的脊梁,艱難地完成了仇人的繼位大典。


  「禮成,奏樂!恭請族長大人入殿參拜——。」看著近處不可一世的精靈,大司禮官忍著心口的悶氣將最後的程序宣讀完畢。身為少主的堅定擁護者,在朗誦出恭請族長入神殿後,大司禮官看似虔敬地朝宇一躬身,實際上卻在彎腰的瞬間迅速地翻了個白眼,再裝作若無其事地直起背脊。


  彷彿對大司禮官的小動作毫無所覺,被臣民們的眸光目送著,宇泰然自若地沿著紅毯走入神殿,在門扉關上的瞬間,宇隨即秉退左右,獨自抬頭欣賞祭壇裡高高在上的兩位神祇。由於四下無人,他總算脫下了平時為了維護形象勉強戴上的面具,目光輾轉間,桀傲不馴的面孔上隱隱浮現出不屑的神情。


  「什麼創世神,不過是個傳說中的人物罷了,哪來的資格被供俸在神壇上?」毫無敬意地走到祭壇前,宇伸出手,調戲般順著雕像的線條觸摸,口中還不忘輕蔑道:「就連所謂的源初四聖神,也只是四位低賤的黑白雜種而已,若非當年時來運轉,得了那位『創世神』的青睞,恐怕早被殺死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了,哪裡騙得來如今的盛名?」他稍一用勁,折斷了手下風神的前臂,隨手將其拋在角落,嘴角微微勾起冷笑,「真正值得被供奉的,應當是擊垮敗者,開創出新世代的生命才對。五個不知作古多久的死人,根本沒有受我族尊奉的資格。不如,砍掉重煉算了。」


  根據傳統,新繼任的族長必須在神殿中靜思一日,以對心性與靈魂進行昇華,也象徵著從此受到創世神和風神的庇護。就算再不屑二位神祇,力求保持良好外皮的宇在羞辱完對方的玉雕後依舊步入了正殿後的小房間,打算在等候的同時好好計量自己的未來大業。


  在宇趾高氣昂地離去後,恢復空曠的大殿沉寂了好一陣子。直到數分鐘後,驀然,創世神玉像的眼眸悄然劃過一絲光亮,眼珠也似乎稍稍轉動了些,隱約瞥向了宇離開的方向。一切異象的發生恍若電光火石,轉瞬即逝,點滴痕跡也不留。


  當神像似是活過來的剎那,神殿外邊驟然掀起一波夾帶殺氣的凜風,在叛軍們的身旁交織盤旋著,久久不散。可弔詭的是,沒有任何普通精靈察覺到附近的異常,彷彿是創世神自沉睡中醒了過來,正無聲宣洩祂的不滿;而這陣詭譎的冽風,不過是震怒前的警告。


  忍過繼位大典的屈辱與煎熬,也壓抑下翻湧的噁心感和怒火,終於目送宇進入神殿,被迫守在外頭的精靈們總算鬆了口氣,不禁愈發期待少主的歸來。在叛軍集結成的護衛隊的強制疏散下,儘管有再多的不滿,他們只能順從地逐一返家,力爭於新族長出關前,埋下將來少主歸族後,舉旗展開反擊的引線。





  逐漸濃郁的陽光自群山頂峰斜照而下,剎那沖開了一部份飛揚的塵沙,隨著空氣中紛亂的黃沙緩緩沉澱了下來,墜落在荒蕪的洞口邊上堆積成為一座座小丘。


  一邊根據傷口的癒合情況配藥,一邊坐在兩位病號身側發呆,烏緹晃了晃有些眩暈的腦袋,目光不自主地接連朝山洞口飄去。明明既不是第一天單獨留守,也不是前日睡眠不足,他卻感受到了醫者不該在診斷時出現的情緒:煩躁。為了保持最佳治療品質,身為某方面工作狂的烏緹難得決定放下手中的工作出門散步,舒緩一下急躁的心緒。


  只是,當他才踏出洞口沒幾步,那個令他煩躁感垂直上升的聲音再度迴盪在耳畔。額角緩緩浮現出青筋,烏緹立刻轉身返回山洞,翻開行囊取出針線,迅速穿好之後,再度轉身默默地對準發話之人發射。


  「小烏緹,你看我們帶回什麼了!大驚喜喔!」興高采烈地衝入洞穴,海爾特相當自然地順手將針線撥開,絲毫不在意手上被劃出的傷口大聲呼喊:「小烏緹,快點出來,你一定會喜歡這份禮物的!」


  看著海爾特那黑得愈來愈濃亮的針痕,烏緹頓時不知該不該提醒對方某件事,還是直接讓他長眠不醒。畢竟,太吵了。「那個……針,有毒。」思索了片刻,身為醫療人員的他終究扛不住內心的譴責,還是開口提醒了。


  「哦,難怪我覺得手有點癢,原來如此。」仍舊一派跳脫,海爾特不在意地甩甩手,「別擔心啦,小烏緹,待會處理一下就好了。畢竟是妖精嘛,忍痛力和耐毒力還是有保障的。」


  那瞬間,望著一臉興奮、隨時可能把他拖出去的海爾特,烏緹有種任這隻妖精自生自滅也不錯的最大感想。他相信,哪怕醫者有再多仁心,也絕不適用於自家同伴身上;大義滅親,減少噪音污染才是好選擇。


  「所以,幹嘛?」擔心再繼續對話自己會想把同伴就地毀屍滅跡,烏緹放棄與海爾特正常溝通的念頭,決定直接提出疑惑:「驚喜?」


  「啊,也有可能是驚嚇啦!」其實也對與烏緹頗有溝通障礙,海爾特一臉無所謂地回答:「總之,你先出去就是,這兩隻我能照顧啦!」


  他們倆一個病人一個重傷患,被你照顧完,會立刻去見創世神的。儘管沒有說出口,但烏緹由衷不信任的神情赤裸裸地將心聲表達在臉上,讓前科累累的海爾特一陣心虛。


  「算了,我們兩個一起出去,畢竟暫時丟下他們也不會出事……吧?反正沒事誰會來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好不容易抓住根本和醫毒研究融合在一起的聖魄,海爾特實在不願放過對方,只能折衷道:「總之,小烏緹,出去一下下就好,不會太久啦!」


  被同伴纏得沒辦法,萬般無奈之下,烏緹只好壓抑著想多刺對方幾針的衝動,半自願半強迫地被拖到山洞外。然而,當他看見海爾特所謂的「驚喜」時,他彷彿聽見腦中理智線斷掉的聲響,下意識狠狠地就在同伴身上再下一針。聽著本該讓他感到愧疚的痛呼,此時火氣正盛的他卻覺得特別愉快——日月旅者殿下是能被當成禮物的存在嗎?痛死你活該!


  「喔呀,是難得的黑白混血兒耶!還是聖魄和魔魂的混血。」一見到烏緹,雅諾安眼眸瞬間一亮,饒有興致地湊到男子近前,「我是日月旅者的日之記錄者雅諾安,拂雲賜光之日。在創世神的慈愛下,願你此生無憂,不被黑暗扭曲。」


  看著眼前驟然放大的嬌美臉龐,反應不及的烏緹不禁愣愣杵在原地半晌,這才想起對方說了什麼,連忙躬身行禮,「我是聖魄少醫官烏緹墨里培恩,在聖日的輝耀下,祝您安好,拂日殿下。」


  「拂日殿下曾經也是魔魂族的喔!小烏緹。」興許是嫌自己製造的混亂還不夠,海爾特靠著妖精族堅強的抗毒能力自沙海上爬起,嘻皮笑臉地插話道:「開心嗎?驚喜嗎?還是……噢!」


  淡定地收回拳頭,打從方才出門尋找食物起,一路上已經被騷擾到煩不勝煩的冥終於忍不住往海爾特的腹部招呼。聽著那淒厲的慘叫,以及黃沙上打滾的狼狽身影,她頓時感到一陣暢快。要不是初來乍到,再加上月之旅行者亞因就在身邊,她多少隱忍了部分脾氣,興奮過度的海爾特恐怕不是被重擊一拳就能了事。


  「肅月殿下,對於先前出言污辱黑白混血兒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出手把礙事的同伴解決,冥總算找到空檔為自己的錯誤道歉,「我不應該因一時衝動而隨意將自己的怒火加諸他人身上,我願意對我的失言擔起應負的責任,請您原諒我的魯莽無知。」


  「我在意的不是妳的污辱,而是妳事後的態度。對於你們對黑白混血兒的歧視,活了這麼久,我若是還望不透,可枉費多年來的修養了。」望了正與烏緹單方面相談甚歡的雅諾安一眼,又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下站在她身旁的穆緹,亞因淡笑著應道:「這次我原諒妳,只不過,希望妳以後能擁有更寬廣的眼界和胸懷。在創世神的聖光下,願妳能不受邪惡侵擾,永保本心。」


  「我明白了。」深深地看了亞因一眼,向來聰慧的冥知曉這是對方在警告她不要犯下相同的錯誤,否則,下回他可不會再留情。不過,冥悄然瞥了眼海爾特與穆緹,儘管前者有些煩精靈,但既然他們都不在意黑白隔閡了,她又何必掛懷?包容,永遠是世界上最美的共通語言。


  看見冥臉上釋懷的神情,早已在旅館中聽過亞因講述這名夜精靈的故事,也猜測到對方會說出這句話大約與凌羽上回失言的原因相仿,再加上少女對亞因誠心致歉的模樣,洛亞總算沒有因此厭惡冥,反而難得地對她生起一絲同情。想到這裡,他偏頭望向正和凌羽微笑交談的伊娜絲雅,終究,她們都是身不由己。


  「所以,是你們救了晝精靈少主月和他弟弟提?而且兩人都身負重傷?」當洛亞思考完走到他們身邊時,善於交際的亞因已經透過話術從冥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在對方點頭確認消息屬實後,他打鐵趁熱地問道:「那麼,可以讓我們見他們嗎?我們隊伍裡還有一名聖魄的二等聖醫使,或許多一位聖魄會對他們的治療有所幫助。」


  冥思索了片刻,有些遲疑地看向一旁的烏緹。「這個要求,恕我無法做主做出決定,」她略帶遺憾地說道:「畢竟事關兩位精靈的治療,於情於理,都得徵求全權負責此事的聖魄少醫官的同意。」


  「也好,那這部分就讓堯戈斯自己去溝通吧。」得到少女的回答,洛亞與亞因對視了一眼,前者頷首,轉身向同伴傳達訊息去了,留下後者繼續和對方交流。


  「夜精靈第十將軍冥,」洛亞離去後,亞因忽然露出一抹奸詐的微笑,再度開始套話,「關於你們當初是怎麼救下兩位晝精靈的,可否將細節告訴我?你們既然救了他們,想必是願意協助他們奪回一切的吧?若是妳能詳細描述那時的情況,也許我可以幫助你們多推斷出一些情報。」


  儘管覺得對方的話似乎有問題,某方面而言依舊單純的冥卻沒有多想,再加上未退去的愧疚感,於是很快就掉入亞因設下的文字陷阱裡,將她知曉的所有事情全盤托出。而後者則繼續盡責扮演一名完美的聆聽者,不動聲色地收集情報。


  「凱因斯克也太狠了,居然這樣對待一個涉世未深的精靈。」看著經過多年歷練、長得面目全非的弟弟,站在遠處的伊娜絲雅綻開一抹苦笑,「雖然這方法確實有效,但他這是公報私仇吧!」


  「不好說,畢竟凱因斯克殿下的墨鮫人血脈比雪鮫人活躍得多。」和自家偶像聊得極為愉快的凌羽聳聳肩,「所以,他的腹黑程度肯定是墨鮫人等級的,再加上雪鮫人的細心,嘖嘖,天生套話的高手。」


  「說到套話高手,凌羽雪殤妳也不遑多讓吧!」斜眼瞥向不懂人貴自知真諦的同伴,璉露出清晰的鄙夷之色,「不久前還想套我妹妹的話,妳以為我會忘記嗎?」


  「我哪有套話,明明我是真心想問她問題。」凌羽撇嘴,拒不承認自己當初的事蹟,甚至還拉攏被害的當事人附和,「安,妳說是吧?」


  「什麼?」早從自家表姊和凌羽開始勾心鬥角時就神遊太虛,卻忽然被召喚回神的安一臉困惑地回應:「怎麼了?」


  看著夜精靈少女無辜的表情與充滿疑惑的眼眸,正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位瞬間感覺到某種拐騙無知少女的罪惡感,先是默契十足、異口同聲地回道:「沒事。」隨即又轉回視線展開互瞪,誰也不肯服輸。


  「好了,妳們兩個別爭了,亞因會變成如今這樣都是我教育無方。」終於找到機會阻止這場鬥爭,旁觀一切的伊娜絲雅揉了揉眉心,頭疼道:「與其在這裡鬥嘴,不如去關心一下洛亞和堯戈斯,他們似乎與對方達成共識了。」


  既然月之記錄者已經發話,縱使還有無數怨氣想對彼此發洩,璉和凌羽也只好暫時偃旗息鼓,準備找到時間再戰。而始終不在意對話內容的安則迫不及待想知道別處的商量結果,眼神不斷朝旁側飄去。對於這般近似分崩離析的景況,伊娜絲雅只能無奈嘆息,決定不再理會氣場不合的兩人,牽起安的手就往洛亞離開的方向走去。雖說人多力量大,但面對這矛盾頻生的隊伍——哪怕是見多識廣的也她不禁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只不過事已至此,她似乎也沒有後悔的餘地。總之,她回眸望了眼悻悻然跟上的鮫人和精靈,心裡暗自嘆了口氣,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創世神的見證下,我,洛亞,騰雲破夜之日,在此與烏緹墨里培恩立下誓約。若有違誓,則魂飛魄散,不得回歸創世神座下。」


  「在聖日的光輝下,我,烏緹墨里培恩,在此與洛亞立下誓約。若有違誓,則罰則同上。」


  當伊娜絲雅與安抵達時,三位談判者恰好將合作的細節商量完畢,正和對方訂定誓言。和主要連結生命的契約不同,連結靈魂的誓約對立約的雙方要求更加苛刻,不僅違背約定的懲罰嚴厲許多,要是訂約的瞬間其中一方有反悔之意,那雙方都會受到誓約反噬。最重要的是,誓約雙方在地位上必然平等,契約卻不一定。因此,大多數人在立約時都會選擇後者,以爭取較充分的彈性空間。


  一陣柔和的白光在誓約訂立的瞬間自兩位訂約者牽起的手中冉冉升起,象徵誓約已成功訂定,接下來他們的行為必須完全符合約定內容,在誓約達成前,絲毫不得違背。


  「規則已立,誓約已成。」鬆開交握的手,洛亞淡然道:「那麼,烏緹墨里培恩,合作愉快。」


  點了點頭,烏緹將手收回,同樣回應道:「破日殿下,合作愉快。」


  「那接下來,烏緹、梅米安還有堯戈斯,月和提的治療相關事項就交給你們了。」一結束協商,洛亞立即開始發派任務,沉穩的聲音在翻滾的黃沙中格外清晰可聞,「奈蒂娜絲、安以及凌羽,妳們負責交流雙方情報,至於我和其他人則協助尋找食物和隨時根據情形對其餘兩組提供幫助。以上,沒問題吧?」


  「沒問題。」雅諾安與堯戈斯應道,轉身就跟著烏緹往山洞趕去。畢竟他們已經被瑣事耽誤太久,重症病人又不能長時間疏於照顧,必須儘快確認他們的情況才行。否則一旦出了什麼意外,身為醫者的他們可難辭其咎。


  明白如今不是適合的說話時間,伊娜絲雅朝洛亞微微一頷首,也沉默地帶著安和凌羽原路返回,匆匆往亞因的所在地行去。站在原處看著同伴們接連離開的背影,洛亞心中難免有些悵然,不過向來理智的他很清楚,在真正前往晝精靈族以前,他們還有許多事情必須處理;時間畢竟緊迫,一切準備都分秒必爭。


(未完待續)

點評

欸黑,經過我的威脅(?)才終於處理完的WWW(?)  發表於 2019-5-5 12:00
討論完畢~答案是互攻互受~  發表於 2019-5-5 00:44
等等看明天冰凌的回覆吧w  發表於 2019-5-4 23:04
我是打算互攻互受ww要看看冰凌啦OWO  發表於 2019-5-4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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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9-5-4 05:36:47 | 顯示全部樓層
臥槽,這哪裡是雙方交流了,有凌羽再根本就是被單方面交流(套話)吧?

要不是有凱因斯克的平衡、璉的牽制、堯戈斯的阻止,我看這個故事都不用玩了,人生最大勝利族就是女主角,因為凌羽不會對與主角出手......(W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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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裡面一群人都是玩心機的一把好手XDDD 話說凱因斯克就是亞因喔!梅米安就是雅諾安。畢竟出門在外,總得隱藏身分嘛!  發表於 2019-5-4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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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9-5-4 17:16:20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黃冬羽 於 2019-5-4 17:21 編輯

哇啊啊啊居然!居然!(居然什麼啦

發現沐月的出產量超高!!然後辛苦沐月了

點評

又有一對新CP可以寫(玩)惹,開心~  發表於 2019-5-5 15:11
居然XDDD 看來我不用擔心那兩隻沉默寡言的孩子孤獨終老了((誤  發表於 2019-5-5 01:47
好哦~((歡樂  發表於 2019-5-4 23:26
好吧……((覺得可惜XDDD  發表於 2019-5-4 21:05
不會啦!雖然快段考了,但寫作也是紓壓的一種嘛!總之,感謝支持~  發表於 2019-5-4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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