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 下下篇
隔日的祭宴很熱鬧，一大清早就可以看到所有冰牙的居民聚集在皇殿面前。而且每一年的祭宴都會邀請許多不同種族的精靈過來參加，每一位都穿上了代表著各自種族的節日型服裝，整個場面看去就是非常壯觀。
「好了。」扣上了最後的紐扣，我微笑，「很適合雲殿下呢。」
雲穿上了貌似祭司型的宮服，但是不同的就是，那身銀白的衣服配上了很複雜的奇異花紋和扣著一些銀色吊飾，叮叮噹當的發出清脆的細小聲音。而他那銀髮也被特製的銀色髮飾給綁起來，中間有著藍色的寶石，看起來就價值非凡的昂貴物品。
「謝謝老師。」他有禮貌地鞠躬，那張頑皮的臉孔已經被認真所帶過，沒有了以前那幼氣的表情染上了讓人尊敬的淡然。
「蓮殿下也好了？」轉過身，我看著身邊的另一位大王子，笑了笑，「這套衣服，果然很適合蓮殿下。」
蓮穿著的則是有點武官的短袖宮服，然後兩手都被套上了連接式的手套，過長的袖子尾端有著小鈴，走動起來也有著叮鈴的聲音。同樣也是被銀色的頭飾綁著那長髮，但是他的很簡單從兩邊拉出了頭髮，然後綁在一起，其餘的頭髮則任由散著。
「老師過獎了。」向來不怎麼有表情的蓮，這次更是完全冷漠，跟學長平時的冷漠感有得比較。整個人就散發著讓人敬畏的高貴至上感覺，真的很像學長。
「那麼，走了。」我慢慢地站起來，帶著兩位王子前往祭堂，「時間已到。」
因為是祭宴，我也得穿上妖師該有的服裝，以示禮儀上該有的尊敬與規矩。
我穿上了一襲黑色為底的袍子，衣裳還繡上了如鳥如風的複雜花紋。而因為妖師本來就陰深神秘不透，我特地學起了七陵學院的隊員，戴上了帽子，由半透明的黑色紗布蓋著半個身子。
原本的短髮現在已經是接近過腰，我很簡單地用一條銀色的髪帶綁在後面。
那條銀髪帶，是很重要的人，給我的……
走在只有銀藍色為主的地方和人群，我這一襲黑色服裝完全成爲了當中的焦點。再加上我身邊帶著兩位王子，更是特別顯眼。
『那位就是妖師了……』
『沒想到啊，居然會是他……』
『看起來很神秘。』
『冰牙的王還真的大膽呢。』
『那兩位王子聽說也是那位妖師所帶導的，該不會……』
『不可以如此說道……你想要得罪冰牙的皇室嗎？』
經過那些不知情的外客，我並沒有感到什麽特別敏感還是生氣的。畢竟他們所說的，倒是事實一宗，所以自己動氣的話，肯定會有好看的戲在前面。
我才不要搞出會讓某位大王發飈的蠢事呢！
悠悠走到了祭堂，發現裏面已經站滿了人，就連學長和他的妻子都已經在那裡了。
學長和他的妻子都穿得很正式。學長穿的服裝就是精靈大王的銀色袍子外加許多金色的復古風華花紋，配上了紅色的邊緣與一些吊飾，讓他看起來比平常還更加高上而不可被漠視。
但是，他的頭髮依然是很簡單地被那條黑色髪帶給綁著，非常突兀卻單調。
他身邊的妻子則是一身銀藍色的魚尾長裙，配上了墜地的半透明白色紗布，那身衣裝繡上的如雲如水的花紋隨著她的每一個動作而繪出不同的花紋，顯示出一位皇后的高雅。
「父王。」蓮和雲同時向自家父親鞠躬請安，而我則是在行禮之後，默默走到一邊站著。
淡淡地點頭，學長就讓自己的兩位兒子坐上了擺在臺上的位子，而自己與身邊的妻子，慢慢地走到屬於自己的皇位，帶著威嚴，威風地坐下。
「時間已到，祭宴開始。」雖然學長所說出來的話不是我向來聽習慣的中文，但是傳入腦海中，就是自然翻譯成華語了。
然後，在眾人的大勢鼓掌中，冰牙的祭宴就此轟轟烈烈地開始了。
而在那一刻，我也知道，我的終點也在此時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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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躲過了守衛的視線，我瞬間移動地跑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將在祭宴上一直強忍著的苦悶給大勢咳嗽出來。
大量黑血就這樣灑在地面上，成了黑色的花瓣，將那銀白色的地鋪染上絕望的顏色。
「呵呵……咳咳！！！」呼吸開始雜亂起來，內息也因為這樣而被打亂，屬於死亡的黑氣漸漸侵襲了各個神經。
「不可以……」我按著因咳嗽而發痛的胸膛，勉強地走到櫃櫥那裡，尋找能夠鎮定自己的藥物，「不要在這個時候……」
我已經答應了人啊！
「嘔————！！！！」就在我找到藥水的時候，一股像是要嘔吐的感覺直接湧上來，讓我感到很昏暈。
想要找個東西來穩固自己快要倒下的身體，我搖搖晃晃地走到附近的桌子。結果就在手一觸碰到桌子邊緣時，雙腳就這樣突然失去了力量，而我也就此整個人癱瘓下去，連同拉著桌子上的桌布，倒下。
碰碰的玻璃破碎在地面的聲音馬上迴蕩在房間裡，因為在那裡還有著椅子，那張椅子也就此跟著倒下，整張就壓在我的身上，敲到了我的胸膛。
「咳咳咳！！！！」倒在那裡，我被咳出來的血給嗆到，原本不怎麼的咳嗽反而就此變得更加劇烈，像是快要將我的肺給掏出來似的。
想要伸手推開身上的椅子，然後太過昏眩和全身無力，我連舉手的動作都無法做出來，就這樣躺在那裡，大勢抽氣。
「褚？！」這時，我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然後緊接著的就是學長慌張的聲音，「你在做什麽！？」
將椅子給推開，學長將我橫抱了起來，往床那裡跑去。
「老師？！」此時，蓮和雲都跟著進來了。一看到我這麼狼狽的樣子，兩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褚，你這個笨蛋！幹嘛沒通知我們就一個人跑回來了？」學長丟出了好幾個向冰牙那裡學回來的治療術，加上了精靈的百句歌，「不是跟你說過，無論去到哪裡都需要通知其他人嗎？」
「爲什麽……你會……？」我不解地看著學長，清楚對方應該還在大殿那裡主持祭宴。
「你以為我那麼遜嗎？」學長鄙視地說，「剛才就察覺不到你的氣息，覺得很不妥。」
「對不……咳咳咳！！！」躺在床上，原本想要表達的句子都被咳嗽給帶過。
「快叫醫師過來！」學長大吼，讓在外面守護著的守衛嚇了一跳，然後紛紛跑去找醫師。
「蓮，雲，你們不要在這裡。」之後跑進來的，是學長的妻子。她很快地就將自家孩子擁入自己的懷中，像是不要讓他們看到會永久留下陰影的畫面，「我們去外面等。」
「不！我要陪著老師！」
「出去！」學長難得地對自家孩子低吼，讓原本想要掙脫自家母親的雲呆愣了下，才依依不捨即欲言又止地被自家母親推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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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個人離開之後，房間就只剩下我跟學長。
「你說過，還能夠活多幾個月。」學長淡淡地看著我，語氣像是在埋怨，「你不該做出一些不必要的諾言。」
「因為答應了啊……」我喘著氣，視線模糊地看著學長，「我不希望看到你寂寞……」就好像那人所說的一樣。
「你是笨蛋嗎！」聽到我這麼說，學長不禁憤怒起來，「什麽寂寞的，一切都只是爲了安慰自己而已！你難道就不明白嗎！」
「學長……」我不解地看著他。
「嘖！一開始你根本就不用答應他們的……」他像是很惱怒，騷亂了銀色的頭髮，「你要知道，一旦精靈習慣了一樣東西之後，就會永遠捨不得。你當時跑過來冰牙的時候，我應該拒絕你……但是我沒有……」
聽到學長這麼說，我瞪大了雙眼。
「你還真的是笨蛋……」學長納悶了，「你是我心目中很重要的人。你答應他們，不要讓我感到寂寞……但是你這麼做，就是只會加深我的寂寞感而已！」
因為失去，就是寂寞。
「學長……對不起……」我感到了一股微熱劃過了我的臉頰。
「你真的很傻……」學長抓住我的手，「現在可好了，你不止是讓我感到寂寞，就連同我的家人都會感到寂寞……你開心了？」他的語氣在怒訴。
雲……蓮……
過了很久，學長才坐在我的身邊，低聲說了很讓我不解的事情，「我孩子的名字，是你取的……你知道爲什麽嗎？」
「學長？」我真的不知道，爲什麽會要一個妖師來取名字……而且還是為即會在往日承續成為精靈王的王子取名。
「因為我想要在我喚呼他們的名字時，記起你……」學長垂下眼簾，「這樣子，無論過了多久也好，我都不會忘記……」然後他輕輕地將嘴唇碰在我的手背上。
而且，那兩個孩子也會在稱呼對方的時候，會記得還有一位曾經的老師……
「那是，我和妻子有了第一胎的時候，我們決定的。」其實，應該是自家妻子提出的建議，「她很喜歡你給的那兩個名字，真的……」
我哭著看向學長，一時真的說不出話來。
「你很笨……」學長閉上了眼睛。
「對不起……」
慢慢地，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而迎接了黑暗。全身很冷，像是體溫都被抽走似的，完全感應不到任何感覺。
我知道了，我的時間……已到。
「學長，謝謝你……」我努力地將手往學長的臉頰那裡摸去，然後順著撿起在邊的紅髮輕吻，「對不起……」
然後，我再也感覺不到什麽了。但是很奇怪的，我像是知道學長已經閉上了眼睛，別過頭不看，也知道自己應該是斷氣了。
站在那片黑暗中，我知道這裡就是一切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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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還不過來哦？」就在此時，一把很熟悉的聲音傳入，猛然睜開雙眼時，我看到了很久不見的臉孔。
「不好意思啊……拖了點時間。」苦笑看著眼前出現的人，「因為捨不得啊……」
「你是笨蛋嗎！那個臭小子不會怎樣的啦！什麽捨不得？」對方嚴厲地怒瞪了我一眼，「還不過來？大家都等得不耐煩了！」她伸出了手。
我看了看對方，然後再看向對方的後面。那裡，站著很多人，都是我所熟悉的臉孔，每個人都帶著歡迎回來的溫馨表情。
「別擔心哦，冰炎殿下一定沒事的。」
「已經委託了人去幫忙了啦！一定沒事！」
「不用那麼擔心，我們都會深深祝福著他一家的。」
「我們的下一代一定可以永遠陪伴著他。」
「冰炎會沒事的，相信我。」
「他受了很多人的祝福，不用擔心。」
「走吧，是時候了。」
看著那些我也知道還在那個世界的人，一定會沒事的。
「走吧，反正……該離開的，總有一天還是會離開的。」冥玥再次把手往我更靠近，然後露出了很難得的美麗笑容。
伸出手，我握著對方，微笑。
「嗯。」不會有事的……
該離開的，總有一日，還是會是離開；而該相遇的，或許在那無盡的歲月裡，再次相遇……
這一切，都會是一場漫長的輪回開始。
-全篇完-
各位……過了這一篇 路客其實還有一篇番外……
不知大家要不要繼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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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
A - 繼續番外（眼睛亮？？）
B - 還是完結算了吧！（攤手）
請認真選擇 如果沒什麼人回應的話
路客會很自然地選擇B了……（微笑）
閱讀完畢 請記得回覆……
謝謝支持！ |
狗仔卡
發表於 2013-1-29 20:30:40
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