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天翔 於 2013-1-28 01:14 編輯
百年 中下篇
「蓮，你說的是真的嗎？」審問的語氣帶著不明的怒意，冰炎冷冷地看著自家兩個孩子，「說。」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自家父親生氣時所發出的可怕表情，但是這次的怒意很明顯在對他們隱瞞著他關於那人的事而衝來，雲都嚇得臉色完全蒼白，而蓮則是忍著心中驚慌和害怕，淡定地站在那裡。
「老、老師他……時間……」雲說不出話，他不敢說出那種會讓自家父親暴雷發怒的句子。
「說出來，何時的事。」冰炎反而看著蓮，血色的紅瞳帶著如同快要殺人的危險黯然。
「是、是兩個月的事……」回應的是蓮，他先是微微顫抖著身體，然後才淡著語氣說，「老師說過，不可以告訴父親你……所以……」
冰炎看著自家兩位孩子，有點說不出的無奈和憤怒。
沒想到現在自家的孩子都跟著外人一起騙他了……而且還隱瞞著這麼嚴重的事情！
「蓮，雲。」歎氣，冰炎走到兩個還在發抖的小孩，單膝跪下，「那段日子，你們都在陪伴著褚，對不？謝謝……」他抱著兩人，輕輕地撫摸兩人的銀髮。
沒想到自家的孩子如此懂事……
「父親……老師他……」本以為自家父親會懲罰他們還是怎樣的，但是突然的溫柔讓雲嚇了一跳，「父親……嗚嗚……」然後他一時忍不住，很直接地大哭起來，像是要將那些日子累積起來的悲傷與哭訴都發洩出來。
「對不起……」在一邊的蓮，也難得地默默哭出來了。
「不要哭……」他將兩位孩子摟得更緊，「這不是褚會想要看到的……」不要哭，因為他怕自己也會……
他望著接近窗外灰暗的天空，歎氣。
褚……
之後，冰炎將兩個哭到睡去的孩子交給自己的妻子之後，他才準備去找一找當事人。
「你要去了？」美麗的語調帶著憂傷，「他……真的要走了？」
「不清楚……」悶悶地回應，冰炎背對著自家妻子，淡淡地說，「祭宴的事情真的麻煩你們了……這兩個月，辛苦了。」
輕笑了下，美麗的女子從后抱住了冰炎，像是要給予打氣似的，「沒事的……我們，都是一家人……」歌聲般的語氣很讓人安心，冰炎伸出手輕輕地抓著對方的手，轉身。
「我……」
馬上用手指按住了冰炎的嘴，她露出美麗的笑容，「快去，他是你生命中佔有重要之位的人，一位肯如此放下一切屬於自己的生活，而來到陌生之地陪伴著你的友人，你應該要好好珍惜……」
冰炎愣了下，看著眼前的美麗妻子，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他在我們的心中是多麼重要，你也應該知道。而那兩個孩子也是他幫忙看大的。」像是明白對方想要表達什麽，她握著冰炎的手，「不要讓他孤獨一人，好嗎？」
「好，我答應你。」心臟像是被利刀刺了好幾次，冰炎閉上眼睛，「我……也不想要讓他這麼一人離去……」
等等我，我現在就去到你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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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角色視線：
「咳咳！！」爬了起床，我扶著桌子，猛然的咳嗽與嗆入口腔的血味讓我感到一陣昏眩，桌子上的一些擺設品也掉下了好幾樣，散亂在地上。
難道就不能支撐久一點嗎？我皺眉。
順了順自己的內息，我撐著很疲累的身子，慢慢地走到附近的櫃櫥那裡，尋找一些可以拿來安定內息的藥材。
結果才剛伸出手想要拿下擺在最高一層的一瓶藥時，突來的強烈耳鳴加上一陣爆痛侵襲了我的腦袋，讓我眼前就這麼一黑，然後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
「褚！」
那是我在完全昏去前，聽到的一把熟悉叫聲。
慘了……
「呃……」在我睜開雙眼而迎接了光明時，我便看到了熟眼的天花板，「這裡是……」
「你的房間。」然後傳入耳邊的冷漠語氣，讓我瞬間記起昏倒前所發生的事情，「你很大膽啊褚……居然瞞著我，跟蓮和雲偷偷地進行不為人知的事情。」
「學長……」我知錯了，真的。
「你想要後悔都來不及。」冷哼了聲，學長就坐在我身邊，一身高貴不能被人漠視的皇族氣息，「說，你到底何時知道自己的身體出了狀況。」
「學、學長……有事慢慢談。」乾笑幾聲，我老是覺得學長不是精靈王，而是來至地獄的究極惡魔大王……比鬼族鬼王的還更強。
「褚，不要在這個時候給我腦殘！」冷冷的眼神掃過來，讓我不禁抖了下。
……學長，你不是已經收回了偷聽心聲的能力了嗎？！
「呃……就，你不在的時候？」其實應該更早吧。
「你以為這樣敷衍一個皇室家族是很好玩的開玩笑嗎？」然後學長很順其自然地拿出他的地位來威脅我。
「不是……在下哪敢。」要死了！誰會要敷衍你啊老大！
「說。」看穿我的心聲，學長冷冷地發出第二次的命令，也算是最後一次。
「就好幾個月前……」我偏過頭，歎氣，「那時候，跟你最後一次在尚書閣那裡相遇之後，我的身體就這樣了。」
「……」
學長坐在那裡不言，氣氛整個瞬間降入沉默讓人窒息的感覺，我已經有了被巴死的覺悟了。
誰叫我好騙不騙，就是去騙一個人稱最可怕的混血精靈大王呢！
「褚……」過了很久，久到以為我差點要睡覺時，學長開口了，「你還剩下多少時間？」
被這麼一問，我也愣了下，思考了一番，才認真地回答。
「……我不清楚，但是應該不會這麼早。」我其實不想要這麼早離開……
「我會叫人幫忙診療你，你在這段時間不要亂跑。有什麽事情的話，就吩咐其他人去幫忙，或者你可以叫我過來。」學長站了起來，然後走到床邊。
「不要這樣突然離開，至少不要在蓮和雲的面前這樣做，他們會很傷心。」
這麼一句話讓我頓時感到很心痛心酸……那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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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儘量。」苦笑，我看著對方的臉孔，輕聲，「學長，你瘦了……」伸出手，我輕輕地撫摸對方那過度冷漠的精緻臉孔。
「我很忙。」閉上了雙眼，學長這麼回答。
「呵呵……還敢說我呢。」我順著對方的臉頰，然後手停在對方的胸前，「以妖師的名譽起誓，祝福冰與炎之子，以及他所有的家人，能夠獲得光神最多的祝福，健康、堅強、平安地活下去……」直到永遠……
「褚……」睜開雙眼邊抓住了我的手，學長優雅地單膝跪在床邊，「不要這樣子……」他露出了很難得的苦臉，像是想要說的話都被逼卡在嘴邊。
「這是我，所能做的事……」我笑著，「學長，你也應該明白……一般人類的壽命是多久。」他已經是超過了很久，很久……
「我知道……」他淡淡地說。
「兩百七十九年，十一個月又十天了……」我看著他，從那紅色的雙瞳看到我的倒影，「太久，我的身體已經撐不下去了……」不朽的身體，太可笑了。
活得那麼久，可以說是我一生中最開心的事，也同時是我最悲傷的事……
「不久，都、不久……」他緊緊地握了握我的手，「你知道的……」精靈如何看待生命的長短，在他們的眼裡，都是短暫即快速渡過。
「學長，你是批改政策到頭腦昏眩了？」我開玩笑，然後在學長的怒瞪之下，急忙轉題，「你累了……」
「是啊……」他看著我，「很累……」語氣像是歎氣。
「回去休息吧。」我伸出另一隻手，按在學長的手上，輕輕拍了下，「我沒事，別擔心……」
學長不言，就這樣緊緊地握著我，然後再次閉上眼。
「褚，答應我……不要離開，至少在我還在的時候……」他居然說出了很任性的話，讓我驚愣了。
「學長……」雖然我很想要答應，但是那種不可能的約定，應該是得不到好的回應。
「你是很重要的人……無論是對我，還是對蓮和雲也好，都是很重要的人……」已經無法被取代了。
「你累了……」我淡淡地說，「回去休息吧，要不然你的妻子會很傷心。」
「她也很傷心。」打斷我的話，學長這麼說，「她說，要我過來陪你……不要讓你孤單一人。」
「怎……」我感動了……
果真，讓她成為學長的妻子，是我人生中最好的選擇。
「你睡覺吧，我等你睡了，再離開。」學長站了起來，然後坐在床邊，「不用擔心，我還是會回去休息的。」
看到對方如此的堅決，我也只好聳肩無奈點頭。
「那麼，學長晚安了……」說完，我閉上了眼睛，進入了睡眠。
黑暗中，我聽到了學長的歎息聲。
「晚安了，褚……」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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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發表於 2013-1-27 00:03:35
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