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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文] 吾命x特傳 你看今晚的夕陽像不像午餐的紫菜蛋花湯 修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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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2-2 21:17:19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本帖最後由 霜雪之風 於 2021-3-3 07:35 編輯

  2021/02/02

  大家近來好嗎?我很好喔,請不用擔心,也希望大家萬事平安。
  忙了一陣子,最近終於能上來發帖了。也不知道為什麼,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呢。(笑)
               
  還是同一篇文,這一次是我發的第五次了(大概吧?),換了設定之外,也改了名字。
  第一卷卷名同標題,書名還沒想好……我會努力想的。如果有提供建議的也非常歡迎,合適的話我會贈送點文——在這裡預先感謝幫忙了(合掌)。
               
  回歸正題。(努力正經)
  和以往一樣無cp,家長們除外……畢竟我們不能要求轉生的十二聖騎士長們通通從石頭裡蹦出來,對吧?
  雖然這似乎也是個構想。(做筆記)
  並且會有自創角……一樣以家長為主。
  畢竟我相信大家都認同絕大部分特傳的人成為家長的角色都是會令人感到驚恐的一件事。(e.g.16歲的漾漾)
  雖然我也有看到漾漾是成為兄長那樣的角色的文章,並且也相當吸引人……可是有12個人呢。
  把喵喵、學長、萊恩等全塞進去也不夠啊。
  當然,我是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啦,只是解釋一下。
  (所以夏洛特夏西亞的部分也拿掉了喔(超小聲),因為真的塞不進去(滑跪),抱歉)
               
  另外,可能有些令人失望的是我把因與聿的部分拿掉了。
  我真的為此煩惱很久,因為我真的好喜歡因與聿裡對家庭還有很多觀念、情感的描寫啊。但是我案簿錄人名記得很亂,除此之外,也捨不得讓夏爸佟爸阿因小聿東風還有好多人當背景版——哪怕當初我在設想,希望有一個人能成為格里西亞的「最可能」的時候,覺得,如果那個人能是大爸二爸就好了。
  關於「最可能」這部分,也許第一卷開更後我會再討論,畢竟也不是每個人都有興趣,便暫且不提。(……因為如果沒興趣的人未來就不會再看了嘛,我們就可以好好聊聊這部分了呀)
  但後來發現,當初護玄老師在設定時,特傳和兔俠異動因與聿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時空背景……順帶一提,這是我在看兔俠的分析帖時才發現的。(這麼看起來,我看異動之刻似乎看得不是很認真呢?)
  當然不是不能修改世界觀,其實寫同人本來就常在做這件事——但是,我沒把握寫好。
  「沒把握就不去做了嗎?明明是想了那麼久的事了。」我這樣問自己。
  接下來就不繼續贅述心路歷程了,總而言之,我只是想表達自己也糾結了很久。而且,其實也有那麼一點挫折和難過。
  不過下定決心後又真的很高興,因為這次我覺得我知道自己想寫什麼樣的故事了。
  ……就是,不知道以前的老朋友,以及現在正在觀看的你們,能不能接受呢?
               
  然後是立flag時間。
  希望第一卷能在我成年前完成。啊,靈感大神、文昌帝君、關公、孔門四科我叫得出和叫不出名字的各位大人啊,拜託拜託了。
  如果能在圖靈出生那天完成就真的太好了——多有紀念價值的一天(至少比我的生日有價值)。
  我爸媽的生日前完成是不可能了,唉。
  哎,說起來,這已經是我國中時候的構想了,而我今年就要成年啦。
  怎麼會拖這——麼久呢?(沉思)
  總之諸事拜託了,我也會很努力的,請讓我考上我想要的學校和理想的科系吧。(虔誠)
  這樣我就有時間更文了。(好像哪裡不對)
               
  補註一點。因為我無法確定我最終會不會成為指考戰士,所以開學後很可能會沒辦法正常更文。
  因此不定更。
  但是如果我能錄取,我會爭取在6月23日前完成。
  算是劃定一個目標了。
               
  總之總之,希望你們會喜歡未來的故事。
  不過我的文風可能和我一樣,都有點聒噪喔,不知道這點會不會其實是被某些人喜歡的呢?(悄悄試探)
  未來也希望能多和大家聊天,能交上朋友就更好了(托腮微笑)。
  會給我這個機會嗎?(伸手等握)


  2012/02/21

  之後會修改更新方式(啊我這個善變的人),先放在公告欄作為通知。
  直接進入正題。簡而言之就是我找終於到可以同時滿足我廢話需求和讓大家不跳戲的新方法了(撒花),之後會陸續把廢話挪到日誌,帖中只放超連結——所以想看再跳過去就好了。
  但是目前沒有新的文,因此還沒進行處理……反正大概再四五章就可以處理完,就麻煩暫時再忍耐一下了(合掌)。
  拜託拜託了。(撒嬌)
  挪移狀況會放在首樓(就是這篇公告同層樓往下一點的地方),結束後整個公告(指第二個,標註20210221這個)再一起搬遷到日誌,搬遷後一樣只留超連結——這樣要看之後的其他公告應該也會比較方便吧?(沉思)

  哎還有前四章說好要修改的地方改完了(啊啊終於),基本上只改了第一章的兩個詞條,和第四章的某處敘述方式,至於答應要查的一樣下週再給。
  p.s.第四章該段敘述修改自《這個炮灰我罩了》的第77章。
     第一卷卷名修改自《不准跟我說話》。
  兩本書的作者都是三千大夢敘平生,但後者章數還要再找,下週統一說。
  大致是這樣。
  另外,之後的公告有覆蓋的部分也會把舊文放到日誌……不知道以這種方式來記錄曾修改部分會不會更好。
  總覺得我寫得好亂啊……看完不懂再問我好了,我在線看到了就會回。
  我會再努力改進的,非常謝謝大家提醒。(鞠躬)
  晚安,祝開學愉快。(誰會愉快啊(並不是))

  >搬遷情況
   2021/02/22
    Ch2 --> #3
    #3廢話--> 第一章 2021/02/04
   2020/02/28
    Ch3 -> #4
    一到四章問題整理 -> #6
    #5廢話 -> 第二章 2021/02/07
   2021/03/03
    Ch4 -> #5
    #7廢話 -> 2021/02/07 第三章

2021/02/22

  超級謝謝小殤的留言!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不過要等到下午下課才能回,真的非常抱歉(合掌)。
  主要是因為現在用的是學校的wifi,雖然學校建wifi應該不是為了讓我這樣用的……總之我還是好好上課吧。(雖然結論一樣但原因好像有點不對)

  p.s.搬遷狀況見上幾行處,公告區還在整理,暫時有點亂。(跪)
  不過應該這兩週就可以修完。(吧?)

  話說現在閱覽人數剛好404欸哈哈,404error呢(不其實沒人懂你的哏)

  2021/02/28

  1~4章問題整理已完成


>新章位置 (超連結)(目前沒有以後會有)

>搬遷
  >舊公告(超連結)(目前沒有以後會有)
  >筆記(超連結)(目前沒有以後會有)
    p.s.因為修改自我自己的筆記,所以有點亂,第一卷完結後會整理——請暫時包涵(合掌)

>引用來源
  >最新
    暫無
  >舊(超連結)(目前沒有以後會有)

>問題
  >待處理(未完成整理,故暫無)
  >已處理(超連結)(目前沒有以後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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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1-2-4 21:46:08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霜雪之風 於 2021-2-22 13:11 編輯

第一章

        午後的「雨水」在偏斜的陽光下,浸潤著寧靜而溫柔的色彩。清脆的樂音伴著茶香,隨著老闆提起茶壺而在店內蔓延開來。年事已高的老闆俐落地在紅茶上勾勒出靈動的小貓,驕矜翹起的白色尾巴尖點在盤沿,像是暗示著「跟我玩嘛」。
        今天雖是假日,沈倚喬卻早早便掛上了公休的牌子。畢竟今天除了熟悉的小朋友,還有一隻三頭大貓帶著小孩一同造訪。為了好久不見的老朋友能安心地蹲在桌上吃餅乾,犧牲一天的業績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的嗎我的嗎?」年輕的實習死亡守護使者急切地問。右邊的腦袋晃了晃,咪嗚咪嗚道:「這麼可愛——」中間的頭接力大喊:「像我!」
        白朮換著腦袋輪流享用各種口味的餅乾,沒有理會小孩對自己的褒獎。
        只是尾巴尖悄悄勾起來。
        那是小時候的他呀……被誇可愛了呢。
        雖然兩個長輩都知道那隻貓跟小梧桐沒什麼關係,但也只是彎下眉眼,接著默認下來。
        「謝謝您!」梧桐中間的小腦袋像模像樣地頷首致意,左右兩側的也跟著大喊:「謝謝謝謝。」
        「哇——我也太可愛了叭!」
        毛茸茸的長尾巴晃得幾乎出現殘影,不知道的絕對認不出這是一隻貓。
        白朮有點嫌棄地瞥了自家小朋友一眼,隨後矜持地端坐起身:「手藝進步了。」
        「都十來年過去了,怎麼可能沒點長進嘛?」沈倚喬有些好笑地說。
        她手上的動作並未因聊天而有所減慢,幾句言談間便又泡了一盤奶茶一杯咖啡,甚至還切了塊小蛋糕。
        白朮只低頭嗅了下便震驚地向後撤開,為難地想收回嘉獎。
        我的天,這到底加了多少糖?
        沈倚喬斜了白朮一眼:「吃了那麼多餅乾了,還想跟人家搶蛋糕啊?」
        「不是我要說,妳都八十多歲了……」
        「不是我要說,」沈倚喬和藹地打斷老朋友的話,「你單身了三百多年,我真的一點都不意外。」
        沈奶奶悠悠嘆口氣,「你不會也是這樣跟你遇見的漂亮小貓說『妳都八十多歲了』吧?」
        「老娘十八,記住沒有?」沈倚喬霸氣道。
        氣氛凝滯半晌,一人一貓對望一眼,俱是大笑出聲。
        「我聽妳這裡放的音樂換了,名字改了,還以為妳個性也一起變了。」甚至因此感慨了片刻歲月不饒人。
        原本咖啡廳的名字是Monarch,放的是rock & roll。
        硬生生把一家咖啡廳經營成瘋狂搖滾轟趴。
        沈大老闆身穿皮夾克帶墨鏡,泡咖啡的姿勢都像在刷pick。
        他第一次來參觀還被深深震撼過,不禁憂心退役後的朋友會不會沒飯吃。
        結果倒是出乎意料地受歡迎。
        ……就是,維持三十來年的風格怎麼說改就改了?
        「有小孩了嘛——說起來,我們蟄雷剛來時差不多才這麼高吧?」沈倚喬比劃了下,「人就站在吧台前,我甚至都看不到。」
        「現在都一百七十六了,說不定能長到一百八一百九……那一定很適合打籃球吧?」
        沈倚喬托腮笑起來,溫柔卻堅定的模樣仍然像是當年持槍攻堅的女孩子。
        黑褐色的瞳裡卻隱含遺憾。
        「今天是……」楊修安闔上筆電,舒了口氣後,才轉頭問道。
        望著男孩子期待的眼神,沈倚喬笑了下,將瓷杯往前推:「卡布奇諾。」
        白朮歪頭問:「事情做完了?」
        「早就完成了,只是還要帶幾個小孩,花了些時間。」楊修安拉過蛋糕盤,優雅地抬起叉子削下一個小角,而後放進嘴裡。
        白朮這才意識到原來「人家」不是沈倚喬的自稱。
        「你們兩個認識啊?」沈倚喬問。
        「他現在是地府的特別顧問——你也知道地府很缺人手,有能力擔任鬼差的人類不多,過量的工作又讓人不願意留下來……現在人事部的都已經瘋狂到騙有潛力的小孩來走無常了——好幾個連十五歲都不到呢。」白朮右側的頭叼起餅乾,左邊的接著說道:「偏偏我們沒幾個長得像是能被人類接受的樣子,幾個比較好看的裡最漂亮的也就是倩姐了。結果請她出馬說服小朋友,居然還能把人嚇哭……陸判官買了一大把糖葫蘆,都沒能把人家哄好。」
        白朮滿臉滄桑。
        沈倚喬忍俊:「後來呢?」
        「後來孟婆沾了點湯給她喝了。」
        自此相忘,江湖不見——也算是放過彼此了。
        沈倚喬扶額悶笑,全身劇烈顫抖。白朮擺了下長尾,無奈問道:「妳呢?我猜妳應該沒打算回來?」
        沈倚喬伸了個懶腰:「我走後該去哪就去哪,瘋了才去當過勞鬼。」
        她振振有詞:「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十年前要退?」
        楊修安不由笑了聲,而後清清嗓子:「抱歉,你們繼續。」
        沈倚喬擺擺手,勾了勾自己已然斑白的鬢髮:「那你呢?」她想到自己當年的生活,戲謔地道:「怎麼上賊船的?」
        楊修安頓了頓,垂眸,說:「有一次遇到白朮殿下,幫了點忙……後來判官閣下告訴我,如果我願意擔任特聘人員,可以答應我一些事。」
        少年笑起來:「不過我的工作量並不大——畢竟我還得上學呢。」話畢還狡黠地眨眨眼。
        楊修安的眉目稚氣,身高也還沒有一百七,是國中生的普遍樣子。
        而他也確實是國中生。國二,十三歲的青蔥年歲。
        白朮大笑。
        「妳別看他一副懶散的樣子,他很出名的。當時那件事真的特別麻煩,不然也不會陸判官答應了他一大堆條件,最後談成還高興得哼了好幾天的歌。」
        「他的工作量絕對不比當年的妳少,也就是他能力夠,看上去輕鬆而已。」
        「看不出來啊塔修安閣下。」沈倚喬托腮望向楊修安。
        楊修安拱手:「過獎。」
        「那你呢?今天怎麼會想要來?」白朮問。長長的尾巴滑過梧桐的背脊,幼貓發出舒適而依賴的咪嗚聲。
        楊修安歪頭,意味不明地牽起唇角:「我在執行我今年最後的工作。」而這個工作會貫穿到年底之前剩餘的三個月。
        白朮的身軀繃直。
        「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三首大貓抬頭看沈倚喬,瞳孔微微擴散。
        像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人類朋友,如今已然遲暮。
        白朮艱難地咧開嘴,像是想笑,但卻猙獰地像是想要吃小貓。
        嚇得小梧桐……小心翼翼地靠過去蹭了蹭。
        不要難過了呀。
        我在呢。
        梧桐舔了舔白朮的毛,不懂為什麼大貓咪的身體如此冰涼。
        也不懂那個總是笑著的大哥哥,為什麼現在卻低垂著眉眼,唇色泛白。
        不難過了嘛……別難過了。
        不難過了。
        -
        時間是很奇怪的東西。
        對於擁有著上千年壽命的白朮,十二年不過是彈指一瞬間。
        之於只有八十三年壽命的沈倚喬來說,那卻已是幾近七分之一的生命。
        「您不安慰他嗎?」楊修安笑著問,湛藍的眼掠過晦澀流光。
        小梧桐三步一回頭,楊修安看得好笑,一彎眼笑影便洗去了所有深意,只留下那些最澄淨的情緒。他將綁在手上的髮帶鬆開,將剩下的餅乾封印進去。
        然後在小貓尾巴上紮了一個蝴蝶結。
        楊修安單手撐開門,小貓卻仍然沒有要出去的打算。
        牠追著尾巴轉了兩圈,才終於被找回來的白朮用鼻尖頂了出去。
        沒有道別。
        「你覺得,我應該安慰誰呢?」沈倚喬歪著頭,瞥向安然淺笑的楊修安。
        少年頓了頓,搖搖頭。他走回吧臺,垂首收起背包,整個人像是連髮梢都一頓一頓地吐著喪氣泡泡,難得看起來有些稚氣也有點傻。
        某些事是無解的,無論人們的智商幾何,都只能嘆氣、聳肩和微笑。
        顯然有些人如今選擇了嘆氣,沈倚喬問句的答案也因此不答而自名。
        不過沈倚喬知道楊修安不需要安慰。
        因為他會自己好起來。
        「想見見我們家蟄雷嗎?」沈倚喬收過楊修安的杯子,轉身,打開水龍頭。
        沖洗聲幾乎蓋過令人心情平和的琴音,讓人不由煩躁起來。
        楊修安閉了閉眼,微微一笑:「不用了,我還有事。」
        「代我向他問好。」
        楊修安背上後背包,彎下眉眼。
        少見的示弱令沈倚喬所有的逼問都化為一聲嘆息。
        「下週日還來嗎?」
        男孩子推開門,門上的鈴鐺叮叮咚咚敲響。沈倚喬本以為得不到回應,闔上的門卻帶來了有些飄渺的聲音。
        「來。」

  第一章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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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1-2-4 21:47:26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霜雪之風 於 2021-3-1 00:14 編輯

第二章

        推開家門,楊修安微頓——他感知到裡面出現了這個時間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沒有先回二樓的房間,脫下鞋子,楊修安抬腳往客廳走去。
        「今天這麼早啊?」大抵是因為聽見滑門被拉開的聲音,夏碎抬頭衝楊修安彎了下眉眼,「有好點嗎?」
        楊修安笑著頷首,推上滑門,隨口道:「你們今天也很早啊。」
        接著他便在夏碎對面盤腿落座,紫眼少年默契地替他倒了茶,而他將帶回的茶點向對方推去。
        「有人說想吃冰牙族的料理,據說是叫——」夏碎輕快地吐出一串古精靈語,輕柔的咬字像玉片般的晨星樹葉清脆的撞擊聲,也像因鳥雀輕振羽翅而自枝梢上撲簌簌顫落的雪,「因為只有某些人會做,所以只好回來了。」
        夏碎眨眨眼。楊修安意會,只有友人才能看出的那點煩躁也於夕照中碎散在被精心調節過的溫度裡。
        某隻人形空調大概是發現自家搭檔不太舒服,因此決定放棄執行晚上的任務。
        卻又彆扭地什麼也不說。
        不過沒事,他們都心知肚明就行。
        廚具輕微的碰撞聲隔著牆壁悶悶敲響,銀狼踩著無聲步伐向楊修安走來,溫和地輕輕蹭過他的褲腿。
        楊修安牽起唇角張開手,銀狼約黎便踏進少年懷裡,小力往他胸前拱了拱。
        似是無聲安慰。
        「……你曾經,見證過誰的死嗎?」楊修安垂下眸,低聲問道。
        夏碎聞言微愣:「你認真的嗎?」
        楊修安忽然發現自己問了個傻問題。
        「我怎麼就總是不能習慣呢?」楊修安托著腮,自嘲卻又有些難過地彎起眼。
        「不習慣不好嗎?」
        楊修安抬眼望向夏碎,發現他的目光微茫,轉瞬又斂聚於茶水之上。褐色水面輕晃,在他的眼底映上流溢柔光。
        有點哀傷又有些困惑,像是問人也似自詰。
        ……倒沒有什麼不好,只不過每次遇到,就一直、一直都會難過。
        楊修安燦爛笑起來,藍眸澄透得宛如倒映著天空的潺潺流水。
        他說:「沒有不好啊——能在每次吃到芥末醬的時候都被嗆到流眼淚,也算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吧?」
        舉了一個連楊修安自己都覺得挺糟糕,但彼此都會為其發笑的例子。
        「……你下次可以考慮沾少一點。」夏碎無奈地輕按額角,瞳底掠過釋然笑意。
        楊修安一本正經地說:「沒有被嗆到怎麼能體現吃芥末的快感呢?」
        雖然如果從一開始就不接觸,就好像便不會為誰離去而感到悲傷。但如此一來,就再也感覺不到和朋友、和家人在一起時,那種格外快樂的感覺了。
        這樣一想,無法為與某些人的分離而釋懷,好像就也變得無所謂。
        楊修安話畢,又自然而然地自我吐槽道:「說倒是都很會說啊。」
        夏碎莞爾。
        誰不是呢?
        -
        最後除去某隻半精靈的特色料理,夏碎也準備了白飯和番茄炒蛋,甜點則是下午吃剩的點心和楊修安烤的咖啡蛋糕捲。
        水果拼盤是一起切的。雖然由刀工便能輕易判斷出動手的人——總共兩盤,扭曲畸形得堪比某些後現代藝術品,甚至還染有血跡的那部分委委屈屈地自己縮成一盤,和另一部分形成鮮明對比。
        那顆蘋果在慘遭楊修安毒手前可能沒想過自己在進食道前還要經過如此荼毒。
        然而,儘管蛋糕捲製作過程時也會用到刀子修飾外型,但看上去卻既完美又誘人。
        差異之大堪稱奇觀。
        「可能手也有自己的想法。」當事人如是解釋道。
        冰炎抬頭瞥了眼,覺得自己頓時得到了心靈的平靜與昇華。
        「……那你的手還真的挺有創意。」切個水果切得彷彿兇殺現場。
        「你確定還要吃嗎?」夏碎有些遲疑地問。
        「要吧,」楊修安試圖把叉子插進去,再拔起來時卻僅有碎末自空隙滑落,「補充蛋白質。」
        ……行吧。
        二人沉思半晌,各自撇開眼,沒忍心提醒他就算有蛋白質也是從他自己身上流出來的。冰炎削了三塊蛋糕下來,接著往斜一傾,蛋糕片便躺上了刀面。
        等夏碎分配好,楊修安已經能屈能伸地換了湯匙。
        「你又退步了。」冰炎沉默半晌,忽然道。
        聞言楊修安渾身一僵:「醫療班說我要到寒假才可以接任務。」
        說是這麼說,他私底下當然仍然會接一些工作,但和某任務狂魔一起——還是別了吧。
        楊修安忽然想起升國中前的那個暑假,某隻半精靈找上他家兄長要了陣法,把他的術法除感知之外全部封印。
        而後強迫他只能用劍執行任務。
        雖然後來差點被逼瘋的不只有楊修安自己,可是他也不是很想與某人互相折磨。
        「你不是巡司嗎?」問句犀利而直接,言下之意是「發布任務的最高決策者不就是你嗎?」。換句話說,基本上,如果沒有同為巡司的其他人發布禁令阻攔,楊修安想接任務沒有人可以攔得住。
        「啊,說起來,」夏碎瞥向冰炎,「你能禁止某些人執行任務嗎?」
        楊修安點點頭,「我的權限是能限制紫袍以下的任務執行資格。」
        啊,說起來……
        夏碎和楊修安同時望向冰炎。
        楊修安補充:「如果並非能力不足,要醫療班證明才可以。」
        夏碎言簡意賅:「我想提爾心情會相當複雜。」
        既高興於不用替某個逞強的傢伙治療,又失落於不能看到他口中所謂「美麗的人兒」。
        冰炎狠狠瞪來,大有「你敢真的去申請就死定了」的意思。
        楊修安微微一笑,藍色瞳底掠過狡黠流光——倒是沒半點挑釁的意味。比之尋釁,更似友人間的玩笑。
        於是冰炎的怒氣又弱了下來,只是有些兇狠地掃了楊修安一眼。
        如果楊修安和夏碎是真的會祭出這種手段來約制冰炎的人,那麼從一開始,他們大概就很難成為朋友。
        比起這種手段,打一架顯然更起快意。
        話又說回來……
        托著下頜,至今還沒進入Atlantis的楊修安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二人取出作業。
        「你們這幾天去過醫療班了嗎?」
        其實一看就知道沒有——約莫這次夏碎身體不穩定,他們都打算放著讓他自己撐過去。
        不過他也看出夏碎僅是體內元素有些紊亂。相較於去醫療班,更好的選擇確實是好好睡覺和吃一頓好的。
        楊修安彎起唇,玩鬧般地歪過頭。髮絲輕晃,彷彿那點略帶戲謔的喜意正在上面蹦蹦跳跳。
        「有驚喜喔。」

  第二章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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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1-2-7 11:38:01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霜雪之風 於 2021-3-3 07:36 編輯

第三章

        「蟄雷,下禮拜六你有什麼事嗎?」
        正在將鞋子排整齊的沈蟄雷有些疑惑地抬頭,望向站在樓梯口的沈倚喬。
        「我可以請假。」他說。
        少年的聲音趨向低沉,或許便因如此,而使他顯得有些不符年歲的成熟。
        沈倚喬彎了下眼。
        這種成熟、楊修安,還有很多很多,都讓她稍微不那麼擔心小朋友以後的生活。
        你看,我們蟄雷有這麼——這麼好。所以即使我不在了,也一定會有很多人願意愛他、對他好的吧。
        沈倚喬想。
        ……可是,怎麼就還是會擔心呢?
        她茫然而困惑地垂下眸。
        「阿嬤?」
        沈倚喬抿起唇,斂起所有令人擔憂的神色,輕輕搖搖頭。
        「我有些話想跟你說……忙完就來飯廳吧?」
        「今天的甜點,是你最喜歡的藍莓派喔。」
        -
        地府和冥府其實是不一樣的。後者是人們逝去後的歸屬之地,地府則只是一個團體。
        地府只是一群來自不同族群的靈魂,而這些靈魂負有相同的責任——引領死者,前往那個連他們都不知道在哪裡的地方。
        但無論是否擁有呼吸心跳,廣義上仍算是生者的他們也終有一天要迎來死亡。
        白朮如是說。
        女子長髮盤起,腰後斜插警棍,同樣扣在腰帶上的還有無線電,槍枝倒是已然卸除,但這不妨礙她是人間凶器的事實。
        沈倚喬錯後跟著三首大貓,挑了挑眉:「你鋪墊這麼多,也不會讓我能比較心安理得地幹掉自家前輩。」
        「人家只是要走了!謝將軍拜託我們幫忙去看一下狀況!」白朮氣得尾音都帶上了一聲激動的「喵嗷」。
        「可是如果她反抗,我們不就要直接將黑山前輩遣送進冥府嗎?」
        「她又不見得會反抗!」
        沈倚喬頓下腳步,斂起面上有些吊兒郎當的笑意。
        「哎,我問你啊……如果有一天,你有無論如何也放不下的人事物。哪怕你因為知道死期,所以已經盡全力為保全他們做好了準備——到那一天,你真的走得掉嗎?」
        白朮回過頭,臉色有些凝重:「妳不會走嗎?」
        「我不知道啊。」沈倚喬枕著自己的手臂望向天空,抬步前行,「以後的事,誰知道啊?」
        平時她總是面帶笑意,看上去也頗爽朗可親;此時難得不笑,便連西落的夕陽也照不暖她本就偏向冷肅的臉部線條。
        沈倚喬錯前白朮一些,忽然便意味不明地道:「我只是有時候會想,萬一他也能等一等我就好了。」
        白朮順著她的指尖看去,只見到了夕陽。
        大大圓圓的橘紅盤子被街尾路沖的老學校頂在鼻尖,像是老槐樹正仰著臉,溫柔而專注地凝視著自己最放不下的火紅色小狐狸。
        小狐狸卻仍不知事地和白雲玩耍著。
        沈倚喬指的到底是黑山前輩、某個白朮不知道的逝者、時間,還是單純指代西落的夕陽呢?
        他不知道。
        白朮只是加快腳步,長長的毛絨絨尾巴寬慰似的掃過對方的腿邊。
        ……
        那似乎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沈倚喬想。
        後來黑山老妖沒有抵抗,只是念叨著讓他們幫忙看著她家女兒,別讓某個笨蛋老書生隨便就佔了便宜。
        她問對方「不會捨不得嗎?」——這句話是背著白朮問的。
        老奶奶笑了,回說,怎麼可能不會捨不得啊。
        只是時間還是到了呢。
        她摸摸沈倚喬很久都沒人敢動的頭頂……髮絲倒是出乎意料地柔軟。
        這讓她忍不住又多揉了幾把,甚至發出嘿嘿嘿的詭異笑聲。
        ……當然她還是在對方惱羞成怒前停了手。
        「等妳到了那個時間點,妳就會懂啦,小朋友。」
        最後老槐樹用盡全力開了滿樹淺黃色的小花,像是對在場所有同輩晚輩不服老的嬉鬧、祝福、與告別。
        沒有依靠誰接引,她自己去了那個誰也不知道的世界。
        而現在而立的女子年已耄矣。
        沈倚喬覺得,自己好像有那麼一點懂了。
        「喲,你來啦?」
        聽見背後傳來敲門聲,沈奶奶望向站在房門口、拳頭還頓在門板上的少年。她抬手招招,讓他過來陽臺。
        陽臺外能看見萬千燈火,天鵝絨般的墨藍色天空上掛著一片銀亮的月。
        沒有星星。
        這讓沈倚喬連想騙人說自己要去當星星了都沒辦法。
        月盈凸,像是天空為此笑得嘴都快張成了圓形。
        老奶奶眨眨眼眼,依舊是精神矍鑠的樣子。她故作憤然,朗聲道。
        「我告訴你,等我去當星星了,一定要當夜空中最閃亮的superstar!」沈倚喬比向天空,而後兀自大笑。
        黑髮少年似乎有些困惑,但還是配合地彎彎唇角。
        溫和……且嚇人。
        要是初次見面,就把人家塔修安嚇跑該怎麼辦喔?
        沈倚喬摸摸下巴,沉思半晌——還是覺得如果被嚇跑,一定是金髮少年的心理素質有問題。
        -
        兩人挑了一晚上的照片。
        沈蟄雷忽然覺得,他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麼沈倚喬今晚總是欲言又止。
        儘管她不像某個金髮混蛋病得爬不起來,說跑就跑想跳就跳,不服老地令人膽戰心驚。連放在高處的相冊都不說一聲便搬了椅凳就拿,也不想一下自己還有個近乎一百八了的孫子。
        沈倚喬的相片其實不多,大部分還都沒有看鏡頭——約莫都是來自她朋友的抓拍。
        沈蟄雷猜想,那或許是因為沈倚喬不喜歡拍照,所以才導致她的朋友想留幾張她的相片,都得偷偷摸摸地拍,才能得到幾張她的個人照。
        ……也不算個人照,背景都總是還有其他人——儘管他們似乎都總是輪流扮演著騙沈倚喬不回頭的角色。
        沈倚喬也總是冷靜、堅定、嚴肅,公正而不偏不倚,但卻又好像有點溫柔的模樣。
        很不熟悉。但沈蟄雷依舊覺得,哪怕是完全不認識他家阿嬤的人,也一定會一眼望去,就認為她背後還站著她想要守護的誰。
        和格里西亞有一點相像,只不過他總是把那一面深深地隱藏起來,好像他永遠既自我而心智強大,從不擔心外來、甚至來源於自家兄弟的不解與流言。
        沈蟄雷指間捏著一張黑白老相片,年近四十的女子輕撫帽簷,掃向鏡頭的餘光隱含無奈。
        這樣一個人,也要走了啊?
        沈蟄雷覺得如今的他全身輕飄飄的,彷彿觸碰不到任何著力點——畢竟沈倚喬走了之後,他與這個世界的最後連結也就斷了。
        這讓他並不像真的活著,而更似飄蕩於世間的亡魂,沒有親人,也沒有歸屬。
        雷瑟•審判最後的記憶是四十三歲的時候,對於一個人類,這意味著他已經見證過非常多的死亡。
        也許是親長,也許是友伴,也許是晚輩。儘管因為他的職業,更多時候是完全不相識的人,或者頂多見過一次面的人的。
        然而但凡牽涉自身,他便永遠無法習慣。好像被太陽戲稱為審判老媽的他,其實從來都不曾成熟。
        雷瑟忽然就有些遷怒的想——可是,為什麼他們總是都這樣呢?
        總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生病、受傷、甚至死去。
        儘管理解沈倚喬為什麼直到這種時候了都還說不出口,他卻無法諒解。
        雷瑟茫然地望向笑吟吟地告訴他他手裡的相片什麼時候所拍來自誰的沈倚喬,在怒氣騰起後,隨之而來的重心的失落。
        好似直直墜落,但永遠碰不到終點,而粉身碎骨竟也因此成為唯一的解脫。
        你們在哪裡呢?要去往哪裡呢?
        而我,又在哪裡呢?
       
  第三章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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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1-2-7 12:03:07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霜雪之風 於 2021-3-3 07:16 編輯

第四章

        「兄長大人?」
        安因回過頭,看見楊修安正好將眼鏡戴上。男孩子指尖還捏在鏡腳上,眨眨眼,迷濛的水意便被湛藍天光洗去。儘管受鏡片阻擋,蒼穹中的小星星卻幾乎能穿過鏡片蹦出來。
        特別高興的樣子。
        ……不對。
        安因反掌接起具現化的小星星,感受著微燙的暖意,陷入沉思。轉眼間星片便碎散成了點點星光,混合著灰黑色力量,像是在他掌心上的小夜空下了一場雖然微小卻極其美麗的流星雨。
        再抬眼時,綁著黑色高馬尾的男孩子已經貼在牆邊,警惕地望著金髮小少年,滿眼透露「你不要過來,你過來我就________」。至於想怎麼威脅對方,從狠話根本沒撂出來,便顯見十夜本人也還沒想好。
        楊修安則明顯地非常了解自家幻武的弱點:「回來——不然今天的零食就沒了。」
        十夜盯著楊修安空蕩蕩的手掌,提出要求:「兩包!」
        「一包。」楊修安有些無奈地說:「除非你不只一副牙齒。」
        十夜抿抿唇,終於哼聲跺了跺腳。楊修安會意彎下腰,灰色的幼貘鑽進他的手心,變幻成一副銀灰鏡框的眼鏡。
        「這麼高興啊?」安因笑了下,開玩笑道。
        「才沒有。」
        楊修安抿起唇,心中卻想著就算再高興,十夜弄出來的場景也過於誇張了點。
        「那我下次——」安因拉長語調,表現出要接著說「就可以再多接一點任務了」的模樣,見楊修安滿目慌張,才繼續說:「還是早點回來好了。」
        楊修安愕然,少頃垂下眸:「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不用顧慮我。」
        「沒有顧慮你啊……待在家裡這麼好,能早點回來為什麼不早點回來呢?」
        望著忽然欲言又止的楊修安,安因不由笑了下,見他抬頭,才清清嗓子以掩飾過於明顯的笑意。他抬手摸摸楊修安的腦袋,溫聲道:「困了嗎?」
        「不困了。」
        楊修安搖搖頭,輕軟的髮絲在安因掌心來回蹭動,讓他笑意更深。
        「還覺得很吵嗎?」安因輕聲問。
        「不吵。」楊修安彎起眼,懈下肩膀,依賴而矜持地走近了一點點:「兄長大人說,『如果塔修安能好一點就太好了』——只聽見了這個。」
        安因藍瞳中暖色愈濃,他彎下眼,拉著楊修安走向客廳。
        「今天冰炎和夏碎來了嗎?」
        「來了。」
        「可惜沒遇上你的同學……」
        楊修安打斷:「他們說他們想請問他們的家長……不對,班長什麼時候願意回來。」
        安因眨了下眼,回憶起男孩女孩扯著書包背帶侷促說話的樣子,笑起來。
        好像忽然間,他的塔修安就已經被很多很多人喜歡了。
        對於作為家長的他,這是非常值得高興的事。
        「啊,你看到了……」安因見楊修安的臉色倏地便蒼白如紙,不厭其煩地再一次解釋道:「我說了我不介意,對嗎?」
        「『而且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但心意卻能被準確傳達,這種感覺真是太好了』——這些話,我告訴過你了嗎?」安因半蹲下來,把他的小朋友攬進懷裡。
        「告訴過了。」楊修安悶悶點頭,熟悉的溫度讓他放鬆了一點。
        「比如我們家小朋友真棒真聰明也真可愛、好厲害啊塔修安——說起來前幾天借書的時候,還被我的一個朋友吐槽了。」安因輕快地說著其他的事,像是一點也不擔心楊修安異常的面色,「他說小孩都十四歲了,那是誇小小孩的,到時候不要小孩生氣都不知道為什麼——那像是在誇人嗎?明明還更像諷刺人一點。」
        「像諷刺人嗎?好像是有些。」安因歪了下頭,又繼續道:「可是我們塔修安知道啊,他知道我在誇他,知道我只是在說我愛他——他知道我沒有不好的意思。」
        「他知道,對嗎?」
        楊修安抹了抹眼睛點點頭。安因細看,發現除了耳尖微紅便再無半點異狀,才稍稍放下心來。
        「可是我喜歡聽。」少年微微仰頭,說。
        安因半晌才意識到對方在說什麼。他輕輕抿回嘴角的笑意,有點嚴肅地頷首。
        ——因為喜歡聽,所以即使知道了,還是想再聽他說一次。
        -
        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楊修安忽然聽見後座的小同學悄聲說著話。下課時間,教室裡萬分喧鬧,清淡的聲音卻閒聊似的在耳邊響起。
        “如果能給他們一個家就好了。”
        楊修安回頭,少年托著腮,滿臉暖色,影影綽綽間,楊修安透過他看見了幾個虛影。他們走在一起,漸漸虛影凝實,青年模樣的封希歐接過其中一人遞來的書頁無奈笑起來。
        然後凝實的虛影轉瞬潰散,只留下笑得有些寂寥的男孩。
        楊修安收回目光,再次聽見聲響時猛地回頭,愕然發現封希歐的嘴唇沒有半點翕動。
        他說:“想要有一個家——他們回不回來都無所謂。”
        “這樣,有一天他們回來了,就有地方可以回。”
        “不回來也沒關係……反正我有一輩子,能一直等下去。”
        少年笑得哀傷,電光石火間,楊修安幾乎要抓住毛線團的線頭。
        然後,大量的訊息湧進來,把幾乎就要拉住的某雙手徹底沖散。
        “貓不是都吃魚嗎?為什麼我把魚缸的魚餵給牠吃媽媽要打我……”
        “「天臺風好大我好怕」這種話能說服老師不要再多派作業了嗎?”
        “得快點回家才行啊,老婆說小孩發燒了——”
        “又裝病又裝病又裝病!我嚇得要死趕過來,居然是小屁孩想翹課所以裝病,還給我按錯地方——還哭!胃痛按胸口幹嘛?!”
        “為什麼我都已經請警衛不要關大門了,小朋友們還是總喜歡翻牆?”
        “……”
        一句一句的思緒在楊修安的腦裡纏繞成結,早已習慣的微笑假面產生裂隙,他卻再無能力修補。
        你想要告訴我什麼?
        我應該要知道什麼?
        楊修安用盡全力想要聚攏心神,眼前的一切光影卻迅速壓縮扭曲,幻化成大片的朦朧光點。身體本能地微微悸慄,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楊他拚命維持著意識,身體卻依然一陣接一陣難受得顫抖。
        「班長,你還好嗎?!」
        暈眩中,坐在前方的女孩倏然站起,在教室中爆裂開的憂慮關心成了捅入楊修安腦中的最後一把刀。
        閉上眼之前,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強烈恐懼的臉。
        熟悉而又陌生。
        -
        「你決定什麼時候回學校上課?」
        安因的湯匙頓在盤子上,專注地等待著楊修安的決定。
        楊修安抱著熱牛奶,打算回覆「等找到能不聽見這些聲音的方法再說吧」,眼前卻忽然閃過他「看見」的那些青澀的臉。
        思及誤稱的那聲家長,他不禁扶額笑了下。
        「第一次段考前吧?」
        話畢,兩人同時瞥向牆上的掛曆。第一次段考在十月中,國慶連假後,所以——
        「還有大約三個禮拜——我想先把手頭上的事情結束。」
        安因有些訝異,又不太為此感到意外。
        能夠出門,其實已經說明外頭的「噪音」不至於讓楊修安無法忍受——儘管能忍受並不代表很舒服,但安因知道楊修安一直都是一個很能忍的孩子。
        楊修安只是,好像總害怕身邊的人會害怕他。
        ……
        安因對於楊修安的決定沒有什麼意見,他只是覺得,塔修安只是一個未百天使,沒有必要這樣逼迫自己。
        沒有必要逼迫自己喜歡或是被喜歡,沒有必要逼迫自己忍下很多讓成年天使都痛苦哀嚎的疼痛。
        痛就哭,不喜歡就不喜歡,不想忍耐也不會為此受到傷害。
        不算長的時間裡,安因一直在努力用各種方法告訴楊修安,但顯然他沒有記住。
        可是沒有關係,畢竟他們有非常長的壽命,所以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委託人有說什麼嗎?」
        楊修安回憶起下午讓他好氣又好笑的要求,抿了抿唇:「她說她下禮拜日下午要辦派對,想問您有沒有空。」
        沈倚喬說她要在店裡再放一次搖滾樂,要辦一個最熱鬧的party。
        要在那裡,跟所有愛她她愛的人們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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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1-2-7 22:16:56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霜雪之風 於 2021-3-1 00:20 編輯

一到四章問題整理問題

  總算在十二點前趕完了啊(鬆口氣)

        1.夏碎身體不穩定的原因:夏碎10~12歲間,因藥師寺家的訓練吃過不少苦,身體時好時壞,直到13歲終於穩定下來。
        來源:https://paste.plurk.com/show/VKl8B6dLXCj7tQv7nn5d/
        作者整理自特傳番外夏之夜
               
        2.晨星樹:恆遠05,章數待查
        晨星樹(精靈族如此稱呼) 通用語中為『克緹亞聖木』,具有靈性,只生長在純淨地,一般地方非常罕見。精靈則能夠用聖木做出許多物品,而且還很堅固(例如加工後的布匹,且能禦寒保暖)。
        來源:http://icemoon1995.blog.fc2.com/blog-entry-98.html
               
        3.學長 古精靈語翻譯 來源:舊版第一部第十一集第十話,新版應該是第六集?
  「如果順利找回來石棺跟屍體,冰炎殿下就得勞煩你繼續把剩下的翻譯出來。」戴著眼鏡的黑色仙人掌陰森森的笑了幾聲,然後將投影給收了,「畢竟現在懂得古代精靈語的人可不多,肯幫我們翻譯的精靈就更少了,你要知道活太久的精靈都很少到處跟別的種族打交道的。」
  學長聳聳肩,「翻譯費照樣會跟你們申請。」他很簡短的直接這樣說著。


        因此夏碎會古精靈語可能真的也可能沒這回事,或許只是公會不知道呢?
        總之猜測保留。

        4.1970s臺灣女警:已存,見1970年圖
        來源:https://www.npa.gov.tw/NPAGip/wSite/historical/c-9.html
               
        5.1970s移動式相機、拍立得、膠卷:1909年有第一臺單眼,更早是否有其他類型移動式相機不清楚,但1970已有可攜帶的非定點拍攝相機。
        Graflex最早在1909年生產出單眼相機。
        來源:https://zh.m.wikipedia.org/wiki/ ... 9%E7%9B%B8%E6%9C%BA
        Graflex:https://zh.m.wikipedia.org/wiki/%E6%A0%BC%E6%8B%89%E8%8F%B2
               
        膠卷部分如印象,拍完照片無法知道拍得怎樣,因為擅自把膠卷拉出會造成全數曝光,等同照片全部壞掉。
        據我爸說洗出來會全部都是咖啡色的。
               
        6.盈凸、虧凸:先盈凸再虧凸
        月相:「朔」、「眉形新月」、「上弦月」、「盈凸月」、「望」、「虧凸月」、「下弦月」、「眉形殘月」
        來源:http://creativity.cy.edu.tw/97/teaching/B/B130050/favorite.html
               
        7.red giant vs. blue giant:藍巨星以赫羅圖判斷光度大於紅巨星,但實際情況不一定,要看觀測還有定義,這部分待查。
        而光度正比於溫度的四次方與半徑平方。又知藍巨星僅有太陽的6~20倍,而紅巨星則是太陽的75~200倍,那藍巨星溫度多高可想而知。
        其實都很大很大了,但紅巨星相對上又大更多。
               
        p.s.光度與亮度以距離平方成反比,公式是B=L/4πd2
               
        紅巨星藍巨星資料來源:

  https://en.m.wikipedia.org/wiki/Blue_giant
  https://en.m.wikipedia.org/wiki/Red_giant
  光度亮度資料來源:
  http://163.28.10.78/content/seni ... ness_luminosity.htm

               
        8.「所以說,離開家的距離一旦太遠,還真的會再也看不見來自地球母星反射的光。即使是太陽的吸收光譜,終有一處會再也無法測得。」:來源未找到,待查
               
        9.雷瑟 笑 嚇人:未找到,待查

  10.卷名來源:《不准跟我說話》第76章
  沒過多久,被七班同學們猜測了半天會缺胳膊還是斷腿的英語老師就和他們笙哥一起,平平安安地進了教室門。
  不知道為什麼,段磊還覺得他們笙哥好像有點紅。
  「可能是光線的原因。」姚強也有同感,拉開窗簾看了看外面紅彤彤的火燒雲,「你看,今天的雲彩像不像我們學校食堂的西紅柿炒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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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1-2-7 22:21:08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霜雪之風 於 2021-3-3 07:20 編輯

  明天進行處理,暫空。留的這些字是為了符合版規,可無視。
  也請版主不要記我(合掌),因為想不到別的方法了,真的真的會很快處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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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1-2-19 10:37:45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霜雪之風 於 2021-3-3 07:15 編輯

  明天進行處理,暫空。留的這些字是為了符合版規,可無視。
  也請版主不要記我(合掌),因為想不到別的方法了,真的真的會很快處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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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1-2-19 10:38:04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霜雪之風 於 2021-2-20 22:04 編輯

/*
        大家新年後好嗎?下禮拜要開學了,作業都寫完了嗎?(超過分發言)
        我啊,除了模擬考沒準備作業沒寫書沒念完一切都好喔(滄桑)。
        (聽起來就很不好)
       
        覺得之前把情緒轉嫁到各位看官身上很抱歉(鞠躬),啊啊啊我之前都在想什麼……
        晚一點會把比較莫名其妙的部分刪掉,週日會整理之前紀錄的問題回覆。
        今天份的有的沒的細節就先押後不發,有人要我再放……主要是我在思考是不是應該放在別的地方,免得影響大家的閱讀體驗。所以如果有人留言告訴我,會直接影響我的決定,這樣。
        當然最後都會發啦,只是我還是有點糾結……
       
        哎,總之應該沒有漏話沒說了吧?
        對了,我第二部第六集補完了喔(吶喊),雖然沒找到晨星樹,但說不定是我不夠認真找!(握拳)
        反正我查一查週日一起放上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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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2-19 14:23:55 來自手機 | 顯示全部樓層
欸伊欸伊欸伊???
塔修安是太陽吧如果我一路看下來沒有認錯的話
哇嗚所以他跟安因真的有血緣關係嗎還是說只是因為塔修安一樣是天使的關係才會稱安因為“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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