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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0o因御o0 於 2013-12-6 20:54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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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死亡騎士的執著】
一切都停止了。
空氣彷若被凍結，所有人的呼吸都屏息在這一瞬間。
趕到的教皇也停下了動作，所有的不死生物以及聖騎士們也停下了打鬥。
布蘭頓的臉上滿是震驚與心痛，而賽西爾同樣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人。
而我，則被釘在原地，喉間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腦袋裡被複雜的情緒糾結，隨後陷入空白無法思考。
全世界都靜了下來，為著眼前那抹藍色的身影。
「為甚麼……」賽西爾的聲音顫抖著，他手中的劍貫穿了眼前人的心口。「為甚麼……卡嫚？」
卡嫚替布蘭頓擋下了這一劍。
卡嫚沒有回答，她臉上噙著一抹淡然地笑。鮮血在劍刺入的瞬間像四周瘋狂飛濺，鮮紅的血液染紅了賽西爾潔白的衣服。下一秒，布蘭頓快步往前緊抱住卡嫚那下墜的身體。
「為甚麼……？」布蘭頓輕輕地降落在地上，他恢復成人類的模樣。他的臉上不再是從容和輕佻的神色，而是深沉、濃烈的毀悔跟不解。「你不是很痛恨我嗎？你不是很希望我消嗎？」
他的聲音到後面開始顫抖，而卡嫚面對他的問話，沒有回答。
頓時、布蘭頓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你不恨我嗎？卡嫚。因為我，你不能和你愛的人在一起；因為我，你被冰雪女神逐出冰夕城；因為我，你最愛的葉芽城被毀壞殆盡。為甚麼……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黑色的血淚伴隨著沙啞的吼叫聲，布蘭頓無法克制地放聲大哭。這一刻，本來還在互相廝殺得眾人，不由得為眼前的這幕動容。他們紛紛地放下手中的劍，不死生物也都消失了。剩下的，就只有沉默的氣氛，和賽西爾那深不可測的神情。
我無法說出那和隻字片語，只能摀著唇，靜靜地讓時間流逝。
沒有人知道該說甚麼，眼前的人是敵人，我們應該感到高興。可是面對死亡領主那毫不隱埋的真情與愛戀，沒有人做得出從背後補刀的行為。
「聖光……」教皇走到我的旁邊，我茫然地抬頭，對上的是他淡漠的眼。「過去吧，現在你是唯一能改變一切的人。」
我立刻露出了不解的神情，而教皇也只是輕拍著我的肩。而我依然用眼神詢問著，我能改變甚麼？
「為甚麼布蘭頓那麼執著你，你不好奇嗎？」教皇此刻不再像平常那樣裝瘋賣傻，此刻的他恢復了他原有的老沉。「聖光，很多時候，你看到的、聽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很多時候，事實其實與你想的相差很遠，所以，你一定要去親自證實它。」
說完，教皇便提起他的權杖，一步一步地往布蘭頓走去。
我還在原地消化著他所說的話，看到的與聽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從冰之女巫的出現，再來是關於路西法、夜嵐的身世之謎。還有布蘭頓的出現，真正的死亡原因，回到這裡的執著，還有那本書裡的記憶……最後，皇宮裡的神祕隊長。
我動了，邁開腳步向著布蘭頓走去。
『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越靠近布蘭頓，我的心跳越劇烈。隨著他的啜泣聲漸行漸靜，我的呼吸幾乎要隨著距離停止。
『你一定要親自去證實它。』
我的腳跟停止了，布蘭頓的聲音也停下了。我望了望站在我面前的教皇，他纖細的背影此時看來卻如此可靠。
「該是劇終的時候了吧，二位。」教皇壓低著聲音，而我的眼眨也不眨地看著。「我已經告訴她了，剩下的就是你們的事。」
教皇說完，他的身影驟然地消失。我這才看清了地上跪坐的布蘭頓，頰上沒有任何淚水。
垂落的頭髮蓋住了他的眼，但我看到了──他那嘴角上揚的笑。
「塔佩芬，聖光。」布蘭頓的唇動了，聲音完全不留半絲剛剛的哽咽。「妳果然不是個愚昧之人啊。」
「布蘭頓伯爵。」我沒有回應他的嘲諷，只是淡然地開口。「為甚麼那麼執著於我？無論是你、還是卡嫚，甚至……是賽西爾。」
「小塔……」
「賽西爾。」我看向賽西爾，嘴角噙著苦澀。「已經夠了，真的。我受不了這種被蒙在鼓裡的感覺，我不需要被你保護，因為你的保護最後都反害了你自己。」
賽西爾的眼中閃過了痛楚，我的心也隨之揪痛。我別開了眼，橫了心。「我不要你甚麼都只替我設想，我不是你羽翼下的雛鳥。我是你的教徒，光明神殿的聖騎士，傳教與保衛光明神殿才是我的職責，而不是帶給聖殿一堆麻煩。」
「我會跟你們走，所以，結束這一切吧。」這一句話，我是對著布蘭頓說。他也終於抬頭，臉上是勝利的笑著。「我要知道一切，還有，把教皇的位置告訴太陽他們，他老人家實在不能再受到任何折磨了。」
「如你所願。」布蘭頓說著，手跟著一揮。頃刻間，滿殿的不死生物立刻蕩然無存。而在他懷中的卡嫚也張開了眼，站起身來，慵懶地撐著下顎，一副『還以為能在睡一會兒呢』的可惜表情。
我嘆了口氣，而賽西爾仍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他喪氣地垂下了肩，丟下了手中的劍。「這就是你的決定了嗎，小塔？」
他語氣中的處酸讓我身體一震，我閉上了眼，狠心地說：「是的，因為我受夠鬧劇了。」
「我知道了。」我不敢看賽西爾的表情，只能從他的話中聽出他的心痛。但沉默片刻後，他又再次開口。「我相信你。」
一句話，夾帶著濃濃的信任，如洪流般沖刷過我的心。我幾乎差點要脫口說：『不要對我那麼好！』，但，一切的情緒都被我強忍地壓抑下來。「教皇就麻煩你了。」
一旁的十二聖騎也只是面面相覷，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我想賽西爾應該會幫我處理好，等教皇被救出來後，他也不會再隱瞞甚麼了吧……
現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了解他們的意圖，得先把場所搬離這裡，不然如果真要翻臉起來，威脅到的可是全忘響國的人民！而且皇室與聖殿的不對盤大家都知道，光明神殿真要出事，很難保假豬國王不會趁機漁翁得利，不然就是日後拿這件事來找我們麻煩。
總而言之，我絕對不允許自己給聖殿天任何麻煩！既然已經知道他們的目標是我，那我就要自己去解決。
下定決心後，我終於肯把臉看向賽西爾。他的臉上已經沒有剛剛的絕望，而是如同平常的他一般，那溫吞的笑容。
正當我想喊上一旁的布蘭頓，叫他趕快把教皇的行蹤交代給賽西爾時，一直保持沉默地卡嫚突然開了口。
而她開口的對象，不是我。
「賽西爾，你確定你還沒有其他想說的嗎？」
＊＊
卡嫚的話再次打破了短暫的和諧，她依然是那輕佻的神情。而布蘭頓也沒有說任何話，只是玩味地看著被問話的賽西爾。
而我，同樣看著他，靜靜地等待他開口。
突然被三雙眼睛盯著，賽西爾的表情開始變得不自然。他瞪著肇事的卡嫚，嘴巴張了又閉，整個欲言又止。
「小妞，你知道你為甚麼會昏睡了五天嗎？」布蘭頓突然開口，但他的眼卻依然看著賽西爾。我把視線轉到他身上，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你看見了吧，那個書裡。但、沒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吧。」
「你有話直說吧，布蘭頓伯爵。」我揮了揮手，要布蘭頓別再打啞謎了。
「要跟你解釋的人不是我，是賽西爾。」賽西爾依舊一臉慵懶的模樣，他把問題重新丟回賽西爾身上。「有話快說，賽西爾。不然我就直接把他帶走了，你要讓她帶著疑惑跟我走嗎？」
「小塔……」布蘭頓的話逼得賽西爾開口了，他的眼裡是滿滿的後悔。「你會恨我嗎……小塔？」
「不會的，我保證。」賽西爾的神情讓我心疼，我甩去了心裡的糾痛，揚起一個肯定的笑容。
聞言，賽西爾同樣放心地笑了。他放開了手中的劍，劍身隨著重量向下墜落，最後摔落在地板，響起清脆而響亮的噹瑯。「小塔……我在你身上留下的那個印記……是一個封印。」
我沒有開口，只是雙眼明亮地盯著他。整個大殿只剩下眾人細微的呼吸，以及賽西爾的聲音。
「小塔，你被選中並不是偶然，如同你身上那異於常人的聖光能量，你並不是莫名擁有它們。」
「每個人在出生時，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聖光，聖光是光元素的一種形態，它不具有一般陽光的那種照明功能，而是可以淨化惡氣以及汙穢之物。聖光象徵聖潔的光，只要是屬於光明神的子民，身上被任何渾沌及惡氣侵蝕時，都能用聖光驅逐且淨化他。」
「信仰並不單單只是信仰，他們也象徵著人身上與生俱來的屬性。光明神的子民天生即具有聖光，戰神子民則具有鬥氣，而混沌神的子民所有的就是闇黑。這些屬性的本質無法被改變，但卻可以被取代。一個人如果有少量的聖光，在光明神殿裡，魔法的練習就是在調整自己身上光元素的多寡，藉由不斷學習治癒術漢光魔法，你可以把空氣中的光元素捕捉到自己身上，並重組它的型態，而最終極的重組就是聖光。唯有歷練越久，或者是受到光明神祝福越多的人，才能有越大量的聖光。可是，你知道嗎？你的聖光是與生俱來的。」
「為甚麼？」賽西爾的解釋讓我本來疑惑的腦袋變得更加不解，我滿頭霧水的皺著眉頭。我不是沒有懷疑過為甚麼我會具有聖光，而且在第一次見面時，太陽就說過，我的聖光屬性是他的好幾倍。從來沒有接觸過訓練或者是洗禮的我，為甚麼會比已經在光明神殿接受沐浴的太陽騎士還有有更多聖光。
起初我給自己的解釋是，可能就是有人天生能量就是比別人多。但聽完賽西爾的解釋後，才知道我這過量的聖光原來根本是不合常理的！
但，為甚麼會是我？在我原來的世界哩，我也不是說從小到大，做甚麼事都是順順利利，十項全能、品學兼優，各種方面上都是開了外掛的完美幸運女孩。我也跟普通人一樣，談戀愛被打槍，段考成績吊過車尾，闖了幾次禍被老媽拿著竹子在後面追打。
家裡也不是說特別有錢，是個大家閨秀的校花來著。根本完全沒有現實充特性的我，為甚麼會天生擁有大量的聖光？
「那是因為……」賽西爾的臉又再次不自然了。「因為你不一樣，呃、簡單來說，就是你並非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所以我應該其實有超能力，或者是可以預知。還是我有三頭六臂，是個可以眺遠的千里眼，或者是聽聞風聲的順風耳？老娘看起來就一樣一個鼻子兩顆眼睛，有胸有臀、兩隻手兩隻腳，指頭的數量也都是五指阿。雖然內臟看不到，不過應該一樣是兩顆腎臟一顆心臟，有胃有腸有子宮吧？
等等！是誰說我搞不好有四個胃的！你當我是牛可以反芻啊！
「真的是有夠笨的，他的意思就是你並不是普通人投胎來的。」卡嫚的聲音冷冷地打斷我的胡思亂想，本來還想開口反駁我才不笨呢，卻被她突然丟來的震撼彈而愣住。「你是神的轉世。」
我是神的轉世！？天啊！等等！這訊息刷新得太快了！我還沒消化完啊！
我沒有聽錯吧？我這個沒本事沒伎倆，老是三不五時就對著小說本發春發花癡的國中生，居然是神轉世來的！天啊、這個玩笑不會開太大了嗎？
「你說我是神的轉世……但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啊！而且這世界上的神不是都還好好的活著嗎？教皇說過的，所有的神不只是一個精神寄託，他們都是存在的個體！」我一邊激動地反駁卡嫚，一邊用混亂地思緒快速從腦裡試圖搜尋一切的不合理。「你們都只是御我姊虛構出來的人物，怎麼可能會和現實的我扯上關係？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後有很多的不合里，但、但……」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賽西爾也不知道。」卡嫚的口吻依然不疾不徐，她的神情漸漸淡默，最後，她看著我的眼神冰冷的讓我感到陌生。「你難道真的從來沒有好奇過嗎？為甚麼身為三大信仰的光明神，他卻還會被布蘭頓打敗、被我控制力量，雖然和他本身是從人類變成神有關係，但真的只有這樣嗎？」
一股寒意與不好的預感從我的背脊爬上，我那如棉線班糾纏的思緒，好像開始慢慢明白了些甚麼。到最後，一個可能突然深深打進我的心裡，我驟然抬起頭，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卡嫚。
「賽西爾曾是光明神殿的太陽騎士……可是他是從人類變成光明神的。那、就代表，在賽西爾之前，『光明神』只是一個名詞，卻沒有實體的存在嗎？那、那戰神與渾沌神，也都是虛構的嗎？一直到發生了甚麼事後，他們才真正有了所謂的『光明神』、『戰神』以及『渾沌神』這樣的實體嗎？他們全都是由人類神格成的？」
「你很聰明，塔珮芬。」布蘭頓滿意的大笑，但賽西爾的臉卻十分沉重。他眼裡的憂慮與悔恨並沒有漸淡，反而是越來越濃烈。「你找出了盲點，但，你猜錯了。」
「三神原本就存在了，但，塔珮芬，原本的光明神是你啊。」
什、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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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發表於 2013-12-4 21:32:49
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