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0875337713
發表於 2013-8-23 23:41:43
本帖最後由 k0875337713 於 2013-8-23 23:42 編輯
40# karrieapple
我就是為了那個笑點才那樣寫的。(抹臉
獸人族的獸形和人類差不多大,所以當然是巨兔了。(遠目
爆走倒是不會啦。
我真的不能說太多,再說下去就會劇透了。
對了,明天更新的應該會很精采。(拇指
每次寫戰鬥我的效率就會減半,
然後寫出來的文長也沒多少,
還好這篇文的戰鬥不多,應該吧。(抹臉
不,我覺得應該是我截文長度的關係。
我每章都有一萬字,總覺得要弄05應該不難。
但是我在截的時候會考慮內容,
不然截個兩千字然後突然斷了感覺就怪怪的。
所以最後不知為啥就是只能到04。
雖然綾侍大人挺不錯的,但是我不喜歡那個4啊。(遠目
06也太多了。XDD
k0875337713
發表於 2013-8-24 20:52:17
第三章 禍至(04)
玄壓下了那可怕的想法。
他抹掉淚水,開始收拾起自己悲傷的心情,突然想到自己還沒盥洗,便下了床走到衛浴間,抬頭想照鏡子卻看見一張紙條黏在鏡面上。
鏡子映照出他此刻的表情:呆愣因眼前的事物而破碎,睜大的雙眼緊盯著紙條,心情複雜。
他撕下紙條,神色黯淡的看了一會,那表情與其說是在消化文字的意思,倒不如說是因為了解而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心情面對。
最後他撫了一下熟悉之人的筆跡,揣摩著自己的雙生兄弟對他下藥以及寫下字條時的心情,將紙條收進口袋。
他下樓時,看見雙眼紅腫的艾莉特羅慌忙的跑上樓,艾莉特羅抬頭看見他的時候臉上出現一抹喜色,但一下子又被緊張和害怕給淹沒。
「玄,你有沒有看見瑞比?我、我有事情要和他說,很重要的事情……你有沒有看見他?」
她兩手抓著玄的手臂,那力道幾乎要將指甲刺進他的肉裡,玄吃痛的叫了一聲,但艾莉特羅彷彿沒聽見般依舊抓著他的雙臂,臉上呈現的是歇斯底里的恐懼。
她低著頭喃喃自語似的問著:「我到處都找不到他,我不敢和瑪特莉說……這、這件事只能和他說,只能和他說……你有沒有看見他?」
玄沒見過艾莉特羅這麼無助的模樣,這幾天他所見的艾莉特羅都是活潑又開朗的,應該笑嘻嘻地湊過來和他打招呼,頑皮地逗他,不應該如現在這般受驚的模樣;她的雙頰應該是紅潤的,而不是如紙般蒼白;她的雙眼應該閃著神采奕奕的光輝,而不是渾濁黯淡,彷彿被污染一般。
雖然昨天艾莉特羅的哭容也是他從沒見過的情況,但是這和現在的情況不一樣,現在的艾莉特羅似乎……比較無法溝通。
「好了,艾莉,妳先冷靜一點。」他反手抓住她的肩膀,後者愣了一下,「我們先到樓下去好不好?站在樓梯上很危險。」
平常為表禮貌與尊重,玄都會喊艾莉特羅小姐而不是直接叫她的小名艾莉,但是現在情況不同,尤其對方似乎聽不進其他人的話,他只好試試熟悉的稱呼能不能讓她冷靜一點。
看見艾莉特羅茫然了一會之後點點頭,他想自己的方法應該是有效的。
下了樓之後,玄拉開椅子讓她坐下,走到吧台邊張望了一下,果然沒看見瑞比特,不知道他是跑到哪去了?因為不見人,他便朝裡頭喊了聲「有沒有人在?」卻沒聽見回應。不知道瑪特麗去哪了?結果他只好自己動手,繞過吧台進到廚房找了杯子倒了杯水,遞到艾莉特羅面前。
雖然吧台內也有杯子,但那些都是酒杯,所以他並沒有拿那些杯子來用。
在奇怪的地方有堅持,這點和他哥哥還真是相似。
「謝謝。」
艾莉特羅接過水杯,道了聲謝之後就啜了幾口杯內的水。
放下杯子之後,她低著頭神色猶豫。
「……抱歉,我剛才失態了。」
她沉默很久之後只說了這句話,接著便又沉默了。
氣氛很尷尬。
過了一分鐘之後,玄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在內心朝自己大喊著快點說句話結束這種沉默不語的局面,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最不會應付這種情況了,心裡糾結,只差沒有抓著頭髮大喊大叫了。
現在該怎麼辦?問「妳剛才說只能和瑞比特先生說的事情是什麼?」她會回答嗎?她都說了只能和瑞比特說哪可能會告訴他啊!
他在心裡哀號著,如果哥哥在的話就好辦了,他總有辦法應付這種情況的,說不定還有辦法問出那件「只能和瑞比特說」的事情。
想到這他就覺得好笑,明明不久前還希望哥哥不要出現在這,最好是不要回來,因為他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表情去迎接他,現在卻又希望哥哥出現在這裡替他解決問題。
這樣的情緒是矛盾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喜愛哥哥多一點,還是討厭哥哥多一些。
「你剛才在笑什麼?」
艾莉特羅的問話讓玄回過神來,他這時才驚覺自己剛才竟然不小心真的笑了出來,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不……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哥哥……!」
說到一半他突然一驚,雖然手腳沒有多餘的動作,但是他的臉色變了又變,笑容就此定格。
他竟然不小心直接把對白的稱呼說出來了!
他有種想去撞牆好讓自己清醒點的衝動。
「咦?原來你排行第二啊?難怪我覺得玄大哥看起來沒那麼可靠,難道是因為你上面還有一個哥哥的關係?你哥哥是怎麼樣的人?」
艾莉特羅逕自解釋起來,最後還虛弱的笑了幾聲,玄則是愣了一下才感到鬆了口氣。
「嗯。哥哥他……很可靠,也很強悍,父親對他的期望很高,而他也都能達到父親的期待。他的劍術很好,十三歲就能在一對一的比試中擊敗大人;騎術也是,他是所有人之中上馬姿勢最漂亮的。我很愛他,也很羨慕他,希望自己能成為他的助力。但是,後來他變了,他不再和我分享喜悅和悲傷,我看不透他的想法,覺得自己開始討厭他……我對這樣的自己感到恐懼,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的命是哥哥救的,雖然在那之前是他殺了他,但那並非他的意願。
所以為了好好運用哥哥救回的命,為了不要再發生那樣的悲劇,他努力讓自己變得能夠幫得上忙,卻總是被阻止。
從他的語氣中聽得出他真的很喜歡自己的哥哥,艾莉特羅看見他在提到哥哥的時候不自覺上揚的嘴角,洋溢幸福的溫柔臉龐不禁令她跟著展露笑顏,內心湧起一股溫暖的感受。
「瑞比他這個人啊,個性粗枝大葉、不拘小節,因為撿到一塊錢而感到開心,因為別人罵了朋友一句話而感到憤怒,因為他人誇自己的母親廚藝好而感到驕傲……他算是個性單純的人吧。這樣單純的他卻也有可靠的一面,在奇怪的時刻展現他的體貼,在那種時候我就會覺得他真的很帥。」
艾莉特羅低下頭看著水杯,水面上映出她的微笑,但那抹笑容很快又消逝了。
「他沒有嗜好,做很多事情都是三分鐘熱度,也沒有特別執著的事情,但我不知道他對他父親的死如此的無法釋懷,或許對個性單純的他而言,能夠讓他執迷不悟的只有感情了吧?又或者,對每個獸人族的人都是如此,只是我仍在逃避。」
她說完之後,兩個人都沉默了,氣氛頓時停滯在一種淡淡悲傷的氣息中。
「雖然我看起來不夠可靠,大概也沒有瑞比特在奇怪的時刻展現的體貼,但是我很樂意傾聽。」他看見艾莉特羅投來好奇的視線,因為對到眼而感到手足無措,「妳、妳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艾莉特羅看著玄揮舞雙手的滑稽模樣,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玄大哥,你看起來雖然不可靠,但是很可愛呢,某方面來說比白小弟還可愛。」
玄因為這句話而滿面通紅。難道獸人族的女孩子都這麼大膽嗎?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反應反而像個女孩子,心裡雖然不願但卻也沒辦法控制自己害羞的情緒。
「那……你不可以說去喔,我怕會造成恐慌……」她的臉上又出現剛才見到的恐懼,「早上的時候,我因為心情不好而出外散步,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小鎮邊緣,有一位白髮的人站在大道上。因為好奇,所以我躲在附近的屋簷上觀察他,那時候我聽見他說『這什麼爛任務,為什麼要為了一把劍而燒村』。」
她停頓了一下,玄睜大了眼睛,感覺心跳得很快,腦海在一瞬間閃過無數個猜測。
「我因為害怕而逃走了。回到家之後才冷靜下來,想把這件事情告訴瑞比,可是他不在旅店,中午的時候我找到瑪特麗阿姨,她說瑞比和白出去玩了,我到他可能會去的地方找都沒看見人。我越想越覺得擔心,我怕……我怕這個小鎮真的會被燒掉,就像十年前那樣……最後什麼都不剩……」
她縮起身體,雙手掩著面,一滴滴淚水從她的指縫滑落,滴在無聲的桌面上,她抹著淚水想止住哭泣,卻沒有辦法,正懊惱的時候突然感到一股溫暖環住她的身體,對方的心跳聲隨即像鼓一般充塞整個耳朵。
「玄……大哥?」
「妳一定忍耐很久了吧?知道可能會有危險卻不能隨便張揚更加深了妳的恐懼。」
沒有回應她的呼喚,玄壓了壓對方的頭,讓她更貼近自己的胸膛。
艾莉特羅沉默了一會才以平靜的語氣說:「謝謝你的安慰,不過可以了,我會堅強一點。你再這樣抱下去我怕我會喜歡上你。」
聞言,玄連忙放開手慌忙後退幾步,臉紅到了耳根子。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只是覺得面前的人很無助,覺得她不應該擁有這副模樣,覺得她的臉只適合微笑──然後身體就不受控制的做出了反應。
他現在除了很想挖個洞之外還想撞牆。
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啊,我抱個什麼勁!
不知到哥哥看見這景象會說什麼?大概會目瞪口呆吧?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很想看看那表情出現在白的臉上。
「……妳說那個白髮的人長什麼模樣?我出去外面找找,說不定會遇到。」
未避免尷尬,他問了正事,反正他本來就有這個打算。
「他長得很美,但是我辨別不出性別,只知道他的右臉上有傷疤,看起來應該是燒傷的痕跡,除此之外,他還穿著白色的外袍。」
「外袍?是窄袖的嗎?」
「嗯,好像是。」
窄袖的外袍,那不就是北國米斯埃爾諾的傳統服飾嗎?
難道是追捕他們的人?
「玄大哥,你要小心,那個人的味道聞起來不太尋常。」
在玄穿上外套,將劍揹起,把新買的劍掛上腰間時,艾莉特羅擔心地叮嚀一句。
「好。」
確認該帶的東西都帶了之後,玄走到門口打開了旅店的門,午後的冷風隨即灌進屋內,正欲抬起的腳步卻停了下來,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站在街道中央的人。
銀白的長髮似細緻柔軟的絲綢隨風揚起,擦過他白皙美麗的臉頰,玄只有看見他的側臉,卻覺得那容貌大概只要看過一次這輩子就永遠無法忘記。
他的臉孔雖然綺麗卻不豔冶,給人的感覺是一種純粹的乾淨,彷彿春日第一片抽芽的嫩葉,山間第一道湧現的泉水,嬰兒展露的第一抹笑容,那是一種純淨的美,不是人類該有的、有距離感的美。
而且玄還發現,真的如艾莉特羅所說的,他看不出對方的性別,只因那是美得男女莫辨的容貌。
他剛才說過說不定會遇到,還真讓他遇上了,真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一語成讖。
「這裡是小鎮中心吧?」
他對空問了句話,但卻沒有得到回答的意思,彷彿只是一種自言自語。
他的出現讓來去的路人停下腳步,獸人和人類均投來好奇的視線,但他不但沒有感到半點不自在,還旁若無人地揚起一隻手,披在肩上的外袍因而滑下一邊,隨風擺動。
他高舉的那隻手上拿著一張白色符紙。
玄看見他看著天空瞇起雙眼,細細的睫毛和他的髮色一樣潔白。看了天空一會後,他微啟朱唇,說了一句不明其意的話:
『火獸聽我令,起!』
----------
闇出現了!!(興奮
不忍說可憐的主僕兩在結局之後我依舊在虐他們。(艸)
說真的,闇的行事作風變得很冷酷,
連我自己都覺得這人感覺頗可惡。((不
但是我還是有保留了他那溫柔的心吧......?(莫名覺得想嘔自己(到底
好啦,章三到此結束。
明天更新就是章四啦。
請回覆
k0875337713
發表於 2013-8-25 06:08:20
本帖最後由 k0875337713 於 2013-8-27 00:27 編輯
第四章 昔者(01)
我發現的時候,公主已經毫無防備的和他談笑風生。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進來的,只知道他絕對沒有按照正常程序進宮。
他相貌堂堂,我從沒見過比他俊美的男人;
他彬彬有禮,禮由他來行比任何貴族還像個貴族。
我問過他的來歷,卻遍查不尋他的資料。
以一個護衛來說,我是失職的。
我對一個陌生又不知來歷的人進宮視而不見,
只因他的到來總會伴隨著公主的歡笑。
直到有一天,我在花園聽見他們的談話才猛然驚醒,
即使這個人是公主歡笑的泉源,也不能留下。
──《未被記錄的歷史》之五
其實小鳥這個稱呼是瑞比特突然想到的,而之所以會出現這個稱呼,完全是因為白在來到鎮上的第一天晚上對伊爾做的事情。
瑞比特很佩服白能夠在周圍的人哄堂大笑的時候以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諷刺對方,他覺得那種情況大概除了笑也沒法做其他事了,尤其是在白說出那句諷刺伊爾的話的時候。
至於那句話是什麼?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會汙染純潔的心靈。
白後退了幾步,雙手抱胸靠在大道邊的一棵樹上。
別人打架的時候最好不要靠太近,免得倒楣被捲進去。
他來回看了伊爾和瑞比特一眼,兩個人……不,應該說一隻兔子和一個人都沒有帶任何武器或是可充作武器的東西,看來是要來一場肉搏了。
正這麼想時,就看見伊爾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了冷酷而猙獰的笑容,接著他也站開馬步舉起手,擺好了攻擊的架勢。
「我看錯你了,瑞比特。原來你很有種嘛,竟然敢那樣稱呼我。」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已經朝著瑞比特急奔而去,隨著他握緊拳頭的同時,對方也有了動作。
瑞比特往後退了一步,向右低身側過頭,伊爾的那一技直拳便險險擦過他的耳朵落了空。
趁對方還來不及收回手的時候,瑞比特後腳一蹬,用毛茸茸的頭撞了伊爾的下巴,後者立刻痛得哀嚎一聲,往後退了一步想護住自己的下巴,卻在還未反映過來的同時,感到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疼痛,立刻又痛得彎下腰哀叫著倒在地上。
「哼,不爽的話就用你的拳頭打到我改口吧,吱吱亂叫的小鳥!」
瑞比特收回舉起的腳,撫了撫剛才因為被拳頭擦過而腫起的耳朵,朝地面吐了口唾沫,兩隻前腳交叉擺出勝利的姿勢。
不到一分鐘就分出了勝負。
「我們現在要去十年前遭到火災的村子查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在來到這裡之前住的村子,也是那些村子之一吧?」
「那又……怎麼樣?」伊爾從地面坐起身,往一旁吐掉口內的鮮血,「就算是又怎麼樣?啊,我想起來了,你父親是去那些村子之一拜訪的時候喪生的吧?人都死了還說這些做什麼?難道你想報仇嗎?」
說完,他還露出一抹微笑,彷彿在嘲笑他傻,告訴他說找到兇手這種事憑他一個人是辦不到的。
「你……」瑞比特頓時氣結,兔子的面目猙獰得可怕,舉起腳就要往他腹部補上一腳,「你這、忘恩負義的傢伙!」
兔腳重重的落下,卻沒有如預期的聽見對方的哀號聲。
「忘恩負義?」伊爾冷笑一聲,手上捏著兔腳的力量也加重了許多,「你這對我的事一無所知的傢伙以什麼樣的資格來訓我?你認為我不孝嗎?你認為我該為了他們守喪三年嗎?你認為我該為了早已化成灰的人找出兇手嗎?我告訴你,他們的死我一點也不感到傷心!」
他用力揮開兔腳站起身,後者踉蹌幾步才重新站穩,神色錯愕。
他錯愕的不是伊爾有能夠檔下他用力踢擊的力量,而是提到父母時,那種夾雜著憎恨和悲傷以及其他複雜情緒的眼神。
要經歷什麼樣的事情,才能對生育自己、養育自己的父母如此恨之入骨?
「你根本不知道,在大火四起的時候,他們只顧著自己逃跑,完全不顧及我的存在。」
趁著瑞比特還在愣神,伊爾舉起拳頭給了兔子的臉一拳,那力道大得讓瑞比特無法控制的歪過了頭,感到眼前的事物在一瞬間模糊了。
在他感到自己似乎會就此昏厥的同時,伊爾緊接著朝他腹部襲來的一拳又讓他迷離的意識清醒過來,連忙後退試圖站穩腳步。他甩了甩頭,看著面前笑得得意的人。
「別這麼快就昏過去啊,既然那麼勇敢代替那小鬼挨打,那就要讓我玩得盡興。」
「呸!什麼挨打,挨打的人應該是你吧?」
他吐掉嘴裡的鮮血,抹了抹嘴角,覺得好像斷了一顆牙。
如果真斷了,他會以牙還牙。
他們看著彼此的眼睛,擺出相似的攻擊姿態對峙著,空氣彷彿凝結了,兩個人的神經都緊繃著,調整呼吸的同時也緊盯著彼此任何細微的動作。
然後,就在空氣彷彿凝結的下一秒,瑞比特首先動了,他張開腳爪揮擊過去,如果說剛才不用銳利的指爪是給對方情面,那麼現在就是毫不留情。
要知道,被他一爪抓到的下場不是重傷就是殘廢,而即使是踢擊,他也並未用全力,不然絕對不只骨折這麼簡單。
所幸伊爾後退一步閃過了那致命的武器,接著低頭朝他衝過去,瑞比特反應不及,兩個人抱在一起在地上扭打起來。
沙土因為他們的翻滾而揚起,一人一兔的臉和衣服都沾到了沙土,也因為扭打而吃進不少沙,但是看他們的模樣,似乎一時半刻之內沒辦法分出勝負,這時候旁人若是幫任何一方的忙,都有可能立刻就分出勝負。
白依舊靠在樹上,神情冷漠,一點幫忙的意思也沒有。
對他來說,在伊爾說出他對父母的死不感到傷心的時候,瑞比特所出的每一拳與每一腳早就不是為了替白解決問題,而是為了他自己,為了他的憤怒,為了眼前這個看似執迷不悟的人。
他是想打醒他。
其實白對伊爾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感,並不喜歡也並不討厭,但是現在他覺得伊爾是可憐的,在那些令人厭惡的行徑背後他的心態是可憐的。
白彷彿從他身上看見了過去的一部分自己。
一年前,他和玄揹著兩把劍衣衫襤褸的來到一個村莊,在經歷過被旅店的人追趕怒罵、他人嫌惡的眼神、睡在街頭劍差點被搶、難得遇見願意收留的人卻是人口販子,種種不堪的事情讓他體會到,過去家中那些僕人對他好,只是義務。
為他準備食物,是義務;為他更衣,是義務;達成他的要求,是義務;受傷了為他擔心,是義務;心情不好提供娛樂解悶,是義務;因為若他們不照做第二天大概就不會在這個家看見他們。
這些人之中難道沒有真心的人嗎?或許有吧,但是絕大多數人都只是盡他們的義務。
而出了他的家之後,他所遇見的人們都沒有幫他的義務。
人心是黑暗的,他在一年前深刻的體會到了。
他想伊爾應該也在來到這座小鎮的路途中體會了這點。
白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兩人,有些恍了神。
因為年紀小、因為瘦小、因為看起來沒有力量,所以心懷不軌的人們找上了他。
但是在經歷過那些事情之後,他也體會到了,人的心不全然是黑暗的,依舊會有看不過去的阿姨伯伯願意施捨他們食物和水,依舊會有好心的旅人借他們營火,甚至有人願意收留他們做養子。
而伊爾卻仍認為唯有擁有強大的力量才能讓自己不受欺負,所以受到屈辱就要討回來,不然就顯得自己好欺負。
啪沙……
一聲輕微的聲響讓白回過了神,他回過頭,突然感到右頰上的圖騰傳來的刺痛增強了些。他疑惑的看著身後的樹,盯著樹幾秒之後他看出了端倪,樹根旁的地面有影子。
人的影子。
「誰在那裡?」
他後退一步,警戒的握住背後的劍柄,接著他看見一個人從樹的後方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柄匕首,面色不善的朝他靠近。
他在一瞬間突然明白了什麼。
白往後退,想抽出劍,卻在後退的時候絆到東西而重心不穩的向後跌去。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跌倒的時候,有人接住了他,正覺得奇怪的時他感到脖子上一涼。
接住他的人在他的脖子上橫了一把折疊小刀。
----------
於是瑞比特帥帥的......被打得很慘。((到底
然後伊爾......就這樣吧。(遠目
話說就算我存稿很多,但是都沒什麼人留言的話還是感覺很心寒。(抹臉
不好看或是有矛盾都可以說啊,我很歡迎批評指教的。(微笑
請回覆 潛水者死!((不
凌冽
發表於 2013-8-26 14:51:44
一陣子沒上現發現更新了好多章((爆炸
有點lag的前幾章的感想(?)
巨兔打人感覺好像......會很痛吧?絕對會很痛吧?
闇出場了(驚
可是感覺變了啊嗚這樣的闇有點可怕
村子就這樣、被燒掉了嗎
大家都有心酸的過往啊......(望)
然後還沒到村子白就遇上危險了。抓住白的是追兵還是其他的...這就是沒帶上弟弟的報應嗎(不對#
===
最後錯字發現(爆炸
難得預見願意收留的人卻是人口販子>遇見
karrieapple
發表於 2013-8-26 17:01:03
日更
有時候會來不及留言
伊爾...我反倒有點同情他了
闇出現了
好恐怖(抖)
...看這篇時我腦內不停浮現出
巨兔揍人的樣子
明明是很嚴肅的篇章
我卻在憋笑 囧
總之
期待更文喔
k0875337713
發表於 2013-8-27 00:19:50
本帖最後由 k0875337713 於 2013-8-27 02:00 編輯
第四章 昔者(02)
「通通停手!」
一聲大暍傳來,扭打的兩人立刻停手。
白被人用刀架著脖子,幾個人陸續從附近幾棵樹後面走出,算算總共九個人,加上伊爾剛好十人。
雖然處於危急的情況,但是白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驚恐的神色,反而冷靜異常。他不動、不喊、不掙扎,讓身後拿刀的人覺得奇怪,但是他只當白是嚇傻了才會沒有反應,倒樂得他繼續這樣傻下去,他才比較好辦事。
瑞比特對眼前的情況有幾分錯愕,他沒想到伊爾真那麼卑鄙,帶了其他人來圍毆他們。
「你們──唔!」
就在瑞比特剛站穩腳步想說點什麼的時候,伊爾就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上,打得他措手不及,抱著肚子後退好幾步。
「哼,你們真以為我會什麼都不做就只是單純跑來找人打架嗎?」
他抹掉臉上傷口滲出的鮮血,那傷口是瑞比特的傑作。他發出夾雜憤怒和疼痛的吼聲,又往瑞比特的方向衝去,握緊拳頭就要往他臉上擊去。
瑞比特想要閃躲,然後再送他一技踢擊,但又突然想到白在對方的手上,他若是反抗的話白有可能會因為他而受傷,於是硬生生的用臉接下了這一拳,並且明確的嚐到鮮血在口內漫開的滋味。
伊爾又接連往他身上招呼了幾拳,每次他還沒站穩就又感到疼痛襲來,幾次下來他毫無招架之力,最後只能痛得倒在地面顫抖著身體。
也許是覺得打夠了,伊爾甩甩手腕,轉頭看向白。
他的嘴角勾起了笑容,讓他的面目顯得可怖:「哼,打得我的拳頭上都是兔毛。」
「……」
白沒有因為他的話語而表現出氣憤的神色或是想衝過去用不大的拳頭揍對方一拳,他知道伊爾只是想看他嚇得驚慌失措,想撕了他冷靜自持的面目。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哪能讓他得逞。
「小子,嚇傻了嗎?笑什麼?」
伊爾站在他面前俯視著他,完全把白當成階下囚一般看待。
「沒有,只是我們可不是只有兩個人。」白以一種自信的口氣說道,頓時讓伊爾一驚,「我和同伴約好三天後在這裡會合,今天是約定的日期,我想應該快來了。」
「少唬我了,那隻兔子說你們要去那些村子探查,你根本沒有其他同伴。」
伊爾果真不是被嚇大的,立刻就提出了質疑。
他彎腰拉起白的頭髮,後者痛得叫了起來,卻仍沒有掙扎脫離他的掌握的意思。
「小鬼,你的劍似乎很不錯,我挺喜歡的,就送給我吧。」
他粗魯的放開白的頭髮,示意幾個手下解下白身後的布包交到他手上,將毫無威脅性的白丟在一邊之後,他們便圍在一起看那把白劍。
當白玉色的劍抽出鞘時,周圍的人是讚嘆的,在驚嘆過後他們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起這把劍價值多少金幣。
被晾在一邊的白從地面爬起身,也不急著搶回劍或是看看瑞比特的傷勢,他拍拍身上的塵土,低頭摘掉眼罩,從剛才到現在一直被眼罩遮住的白色圖騰正發出淡淡的光芒,雖然美麗,卻又給人一種莫名的詭異感。
「我勸你們最好把劍還我。」白沉聲說道,但是沒人搭理他,「你們把劍還我,不然會發生什麼事我可無法保證。」
他又說了一次,這次總算有人搭理他了。
「不過是個小鬼,沒揍你是我們心情好,你竟然就自以為我們怕你了?」
那人原本猙獰著面孔想過來揍他,好讓他安靜些,卻在看見白的那一刻狠狠嚇了一跳,正確來說,是看見那道白色圖騰。
但是他沒有震驚很久,意會到那不合常理的現象可能只是他耍的小把戲之後,他便大著膽子朝他靠近。
「小鬼,裝神弄鬼是嚇不倒我的,你還是乖乖滾到一旁去找媽媽哭吧!」
他走到白的面前,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手掄起拳頭就要往他臉上打一拳。
白抬起頭,雙眼對上對方的時候,他低聲唸了幾個音節,一陣狂風彷彿回應他的呼喚似的襲捲過所有人,墨黑的髮和衣襬在風中狂舞著,那眼神冷得令人不寒而慄,風中傳來割裂什麼的聲音,令人不敢去想被割裂的事物是什麼。
狂風過後,除了白和瑞比特之外,其他人的衣服都被風給割得破破爛爛,幾乎衣不蔽體。
一群人皆錯愕的互相看來看去,很快的,視線就全落在衣物完好無缺的白身上,很明顯的他們身上的傑作就是出自他之手。
剛才還想揍白一拳的人跌坐在地,身體劇烈顫抖著,只差沒尿褲子。他是最近距離感受到那種壓迫感的人,他所受到的心靈衝擊不是他人所能想像的。
像是連鎖效應一般,有的人見到他嚇成這樣便也跟著害怕起來,再加上白的臉色依舊冷靜而自信,以及那發出微光的白色圖騰,更加深了他們的恐懼。
「你看,我的同伴來幫我了。」
白仰首看著他們,彷彿他才是掌握一切的人,他的氣勢絕對不輸給面前所有比他高大的人,甚至略勝一籌。
「你們有兩個選擇:第一、放下我的劍,然後離開。第二、讓我用狂風把你們切成肉塊。」
他停頓一下,好像突然想到什麼,如剛才那般低聲唸了一串音節,接著一彈指,啪一聲一簇火焰便從他的食指冒出,他朝他們露出一抹冷笑,那抹笑容看在那群人眼裡大概如同遇見惡魔。
「我突然想到第三個選擇:直接被我用火烤熟。」
於是有人嚇得逃跑了。
像是啟動了某個開關,一個人尖叫逃跑之後,一群人也跟著尖叫逃跑,白看見伊爾一邊跑一邊推開前面的人,唯恐自己變成最後一個。最後他從落在後方跑到最前頭,十個人漸漸消失在街道的另一頭。
「你還好吧?」
白撿回劍之後蹲到瑞比特身邊查看他的傷勢,可是除了被打掉幾撮毛和他的臉腫起來、嘴角有血之外,他實在看不出毛皮底下是什麼傷。
「應該還可以,至少肋骨沒斷……」
瑞比特一邊呻吟一邊從地面爬起,然後漸漸從獸形化成了人的模樣。白不忍說,那模樣已經脫離狼狽的境界,可以稱之為慘了。他的身上紅一塊青一塊的,有的還在流血,臉腫了起來,看起來像是松鼠在嘴裡塞滿了果實,左眼像是熊貓眼,黑了一圈。
白有點想笑,但是想到他是因為自己才變成這樣他就笑不出來。
「對不起。」
把手伸進嘴裡,正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斷了牙齒的瑞比特抬起頭來看他,但是後者因為突然看見這副滑稽的模樣而愣了一會,接著竟然噗嗤一聲開始不顧形象的大笑。
「……你好過分,我這麼認真幫你,你是這樣回敬我的?」
瑞比特看著笑得喘不過氣來的白錯愕了幾秒才回過神,一邊拉起衣服查看腹部的傷一邊哀怨的說道。
「哈哈哈……對、對不起嘛,可是你實在……我真是……服了你了……」
白又笑了一會之後總算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他重新坐直身體。
「我是真的覺得很過意不去。」
「免了免了,毛皮抵擋了部份傷害,所以沒你想的那麼嚴重,況且你還嚇跑他了,不過能夠早點用就更好了。」瑞比特揮揮手,倒真覺得無所謂的樣子,接著他指著白的臉,「你要我幫你找眼罩就是為了遮這個會發光的圖騰?它有什麼作用嗎?還有剛才的風和火……」
瑞比特沒有說下去,他想白明白他的意思。
「這個圖騰在發光的同時會讓我感到刺痛,藉此讓我知道有危險在靠近。」白一邊說一邊將眼罩綁回臉上,「至於風和火,那是初階的魔法,我剛才招來的狂風只是小伎倆,我的能力也只能做到割破衣服的程度,我可沒有那個能力把人切成肉塊。」
說完,他聳聳肩,對於自己剛才冒險的行為沒有半點慶幸,彷彿他早已預料到自己會成功嚇跑那些人一般。
「那你還真敢冒這個險,如果他們不怕怎麼辦?你不怕劍拿不回來啊?」
瑞比特沒有問那個神奇的圖騰是從何而來的,也沒有問他是從哪裡學會魔法,他總覺得白平淡的語氣之下隱含一種晦暗的情緒。每個人都有自己想保有的隱私,就如同白也沒有問他的父親是怎麼死的一般。有些問題,在回答的同時便會勾起相關的回憶,而因那些回憶而起的情緒不盡然都是快樂的。
「哼哼。」白先是冷笑兩聲才解釋,「獸人不相信魔法,看輕了魔法能夠造成傷害的能力,我只是利用這點,然後讓他們見識見識,體會到魔法這東西的力量有多強大而已。」
白轉過頭,疑惑的看著瑞比特。
「倒是你,我還以為你會和那十個人一起逃跑。」
「啊哈哈……其實我是想跑的,但你還需要我帶你去看那些村子,把我騙到沒人的地方做掉應該不太可能,所以我就沒跑了。」他收起尷尬的神色,難得露出認真的表情,「其實你和我說燒村事件找不出兇手,可能是因為使用魔法我原本是不信的,但是現在我相信了。」
白露出了微笑。
「那我暴露能力算是賺到了。」
*
在那人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看見符紙燃燒著飄落地面,化成灰燼。
於此同時,一道道流火彷彿因爆炸而從村舍的各個角落湧出,那些張狂的焰火在一瞬間佔據了視線,一隻隻由火焰構成的野獸從絢爛而靜默的大火中竄了出來。彷彿牠們是火焰的主人一般,熊熊的烈火在身上流竄著,腳下踏過之處無不起火燃燒,張開口,那銳利的牙是火焰,滴下的口水是火星。
牠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如同那些從各個角落湧出的火焰一般,他看見火獸撲上來往的路人,用牙齒撕咬著他們的脖子與身體;他聽見尖叫與哀嚎在一瞬間四起,那音量幾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人們驚恐的丟下手上的東西逃跑,卻只跑了一段距離就被火獸撲上,撕咬,然後因火焰而焦黑,終至不再動彈。
玄站在原地呆若木雞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覺得人們的尖叫非常刺耳,覺得肉體燒焦的味道令人做噁,覺得自己不能只是站在這裡什麼都不做。
這是一場無法抵擋的屠殺。
他覺得自己可能會死在這裡。
「這是怎麼回事?」
身後好像有什麼人的聲音,但是他辨別不出是誰。
「玄大哥,這是怎麼回事?」那聲音顫抖著,嗚咽了起來,「這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說只是我在作夢……」
他看見一隻火獸經過面前,然後停了下來,看起來應該是頭的部份轉了過來,因為不知道有沒有眼珠,所以他不知道牠是否在看著他,但是現在似乎沒有再想下去的必要。
因為那隻火獸朝他撲了過來。
他聽見一個聲音,一個來自心底、他曾經認為是另一個自己的聲音。
『你想保護身後的人嗎?』
他聽見那聲音得意的笑著。
『那麼,拿起我,然後破壞掉牠吧。』
那是,他背上的劍的低語。
那也是,多麼大的誘惑啊。
「玄大哥!」
他被火獸撲倒在地,艾莉特羅尖叫的聲音傳進他的耳裡,但他無暇顧及,火獸巨大的爪子架在劍上,劍逐漸被燒紅,玄一驚,沒想到牠的溫度竟然高到能夠把劍熔化。
火獸沒遇過這種情況,因而愣了一下,期間他的口水滴了下來,火星滴在玄的臉上,他痛得吸了口氣,覺得等一下一定會起水泡。
接著,火獸似乎回過神了,兇猛的張嘴往他的頭部咬下,他往右邊一閃,讓火獸撲了個空,同時感覺到耳邊熱燙的高溫,他現在所處的情況讓他體會了一隻被丟進火堆裡烤的乳豬是什麼心情。
手上的劍因為火獸的關係溫度越來越高,再加上火獸的力量,那把劍被牠的爪子弄得扭曲變形,玄使盡力氣,在劍把他的手烤熟、火獸進行下一次攻擊之前推開那把劍。
火獸向後跳了一段距離,劍則是摔在一邊,彷彿被什麼怪力折成奇怪的形狀。
於是昨天新買的劍就這麼報銷了。
「玄大哥!」
艾莉特羅立刻跑了過來,臉上滿是驚恐。
「玄大哥,你沒事吧?還好嗎?」
她蹲在玄身邊抓著他的手看有沒有怎麼樣,他兩手受了輕度的灼傷,紅紅腫種的一片,看來有些令人心驚。
她用尖利的牙齒咬破裙襬,撕下一塊布料就往玄的手上包,但是後者沒有多餘的心力顧及自己的手傷,他只看見火獸在憤怒的甩頭之後又朝他衝了過來。
『拿起我吧,單憑你的雙手是對付不了牠的。』
「艾莉,到旁邊去!躲在旅店裡,無論如何都不要出來!」
他用力推了艾莉特羅一把,不顧疼痛伸手握住背上的劍柄。
黑色的流光似流星般在熾熱的空氣中劃過美麗的弧度,黑芒在火光中閃耀著,彷彿在宣示它要吞噬所有的光明。
通體玄黑的劍身,無任何雜質,好似經過打磨的黑色晶石,平滑的黑色劍身映著火光越顯深沉詭譎。它的周圍環繞著黑色的光芒,散發出一種令人下意識避開的氣息,那是種參雜憎恨與不甘、屬於死亡的氣息。
他舉著黑劍直指火獸,因為看見後者膽怯的退了一步而正要鬆口氣的時候,卻聽見混雜著笑意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交換力量的代價,是你的靈魂。』
一股不屬於他的意識竄入了他的腦海,在他的腦中炸了開來,那是很多很多人的意識,他們每一個的面容與個性都不一樣,唯一共通的是他們都同樣不甘心於現狀,同樣都想搶奪身體的控制權。
玄想趕走它們,他的身體是他自己的,只有他有控制的權利。
他努力掙扎,雙手揮舞著,嘶聲吶喊著,但單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怎麼可能抵得過幾百人的力量?
他覺得自己的聲音逐漸被埋沒,所有的感官逐漸離他遠去,聲音越來越遠,也漸漸不再感到周圍的高溫與手上的疼痛,視線內的景色也開始模糊,甚至連最後一絲心靈的連結也將被抽離。
就像是生命這部影片的結尾,所有屬於他的事物終將消失。
突然,在漸漸黑化的視線中,他看見一隻白皙的手,那隻白皙的手不知道為什麼拿著一張符紙,然後手的主人將那張符往他的額上用力一拍。
僅在一剎那,紛雜紊亂的意識立刻尖叫著抽離了他的腦海,他立刻清醒過來,虛脫似的跌坐在地。
他看見眼前飄落的符紙自體燃燒,逐漸化灰。
「終於找到了。」
那是很好聽的聲音,而且他不久前才聽過那個聲音。
「你、你是……」
「嗯……不過這把劍怎麼和我聽過的任務內容不一樣?」
銀白的髮在火色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潔白,姣好的面容上是微瞇的眼以及美麗卻冰冷的笑容,還有右頰上,被過長的瀏海遮住的、糾結可怖的疤痕。
玄因為對方美麗的臉孔而看得呆了一會,也因為對方被毀容而呆了一會,回神之後才注意到他抱在手上的東西,那是本應在他手中的黑劍。
「還……還給我!」
他朝著那人大叫,卻發現自己的聲音虛弱的可憐。他想伸手搶回那把劍,卻在試圖起身的時候感到一陣無力,於是又軟軟的坐回地面,只能狠狠瞪著對方。
銀髮的人沒有理他,他盯著手上的黑劍,彷彿想從它身上看出什麼端倪,接著他又勾起冷冷的微笑,一手握著劍柄不大熟練地揮了一下。
「想控制我的黑暗面沒那麼容易,安分點吧你。」
他說完之後,黑劍的光芒明顯的削減了不少,彷彿屈服般發出哀鳴,看起來不再那麼具有威脅性。
接著他走到玄的身後,從他揹在背上的黑布中抽出劍的劍鞘,將黑劍收回劍鞘內。
「你、把那把劍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
他在對方離開之前拉住了他的衣襬,卻被輕輕一扯脫離了他的掌握。他聽見冷冷的嗓音從頭頂上傳來。
「你的東西?」他輕笑一聲,好聽的聲音現在聽來是如此令人不悅,「你想將自己無法駕馭的東西放在身邊?這把劍隨時都會誘惑你拿起它,走入魔道,你把它留在身邊無疑是與虎同臥,還是把它交給我吧。」
這也是他不用這把劍的原因,因為代價太過龐大,他承擔不起。
但他依舊賭了一把,結果就如同過去那些握住他的人一般,唯有瘋狂的下場。
這個賭局,只有莊家會贏,沒有十賭九輸。
如果不是這個人在意識被埋沒的瞬間救了他,他現在應該正執行哥哥當年所做的事吧?
玄看著他逐漸走遠,潔白的衣袍在風中飄揚著,上頭黑色的花紋在一次次擺動中扭曲變形。
那把劍代表家族的勝利,也代表家族的滅亡。
他與他的家族都和這把劍牽連太深。
他答應要和哥哥一起找出它們的來歷,以及解除發生在哥哥與自己身上詛咒似的變化。
「你、等等!為什麼你對那把劍這麼了解?你到底是誰?」
那人停下了腳步,火光映照在他身上,一瞬間彷彿他打算走進狂火之中,然後消失。
因火而起的煙瀰漫四周,火獸吞噬著這裡的氧氣,濃煙刺激著鼻腔,他嗆咳幾聲,同時發現那人竟然完全沒有任何不適的症狀。
玄看見他轉過身,火色紅潤了他的臉頰,薄唇勾起了令人心醉的笑容,他抱著劍蹲到玄的面前,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玄清楚看見對方瀏海之下醜陋的疤痕。
毫不理會玄明顯受到什麼衝擊的驚訝視線,他伸出細長的手指,輕輕點上他的額頭,在冰涼的觸感接觸到肌膚的瞬間,他感覺到周圍嗆鼻的煙在一瞬間全部消失了,甚至完全感覺不到火焰的熾熱。
他看了看四周,那些濃煙和火焰還在,只是他感覺不到。
難道是他剛才對他做了什麼?
「年輕的後輩,我的身分不是你能接觸的東西。」他收回手,偏頭想了一下,「但告訴你也沒什麼關係,畢竟你似乎還有點用處。」
他朝玄的臉湊近了些,彷彿要讓他聽得更清楚,然後又露出了那抹美麗卻冰冷的微笑。
「我是闇,是侍奉特伊莫爾連現任世界主的五位王侍之一。」
玄睜大了眼,聽見了常理被打破的碎裂聲。
他剛才說了什麼?
那個本應消失在歷史洪流中的名詞,又再次的被眼前陌生而神秘的人說出口。
王侍。
那是在俄斯大陸上,早已不存在的制度,而過了幾百年後的現在,那些人也不應該還活在世上,甚至還擁有如此年輕的容貌。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分,那麼可以請你告訴我這把劍曾經發生過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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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忘記更了,所以今天更兩份。(抹臉
於是黑劍出鞘了這樣。
然後感覺我就是在劇透很多其他坑的東西。(艸)
請回覆
凌冽
發表於 2013-8-27 01:52:49
原來白遇上的不是追兵只是小嘍嘍(指(#
闇怎麼如此帥氣!(?
二分之一的玄白之劍(?)就這樣被收服了嗎!
闇的黑暗面連玄白之劍都不能控制嗎!
糟糕這樣看來玄感覺有點沒用(喂
闇的身分......(望
現在他的年紀......感覺起來不可考啦?
於是下一章就要提到為什麼劍變成兩把了嗎!
期待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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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繼續發現錯字(爆炸)
於是昨天新買的劍就這麼爆消了。>報銷
k0875337713
發表於 2013-8-28 00:06:29
第四章 昔者(03)
因為瑞比特堅持自己身上的傷沒有大礙,所以白只好半信半疑的爬到瑞比特的背上。
「應該和騎馬差不多,但是因為沒有鞍,所以我想應該不會舒服到哪裡去。」
瑞比特載著白不知道狂奔多久之後,總算是到了最近距離的村子。
白根本一路死抓著兔毛不放,也不管是否會就這麼抓下對方一撮毛,他只知道只要一鬆手就絕對會掉下去!
從瑞比特的背上下來之後,兔毛沒給他抓下來,他倒是有種強烈暈車的感覺,因為暈車就會想吐,所以這感覺還讓他想起使用白劍的副作用,除此之外就是他的腰痛得快斷了。
這根本比騎馬還要難受幾百倍!
他發誓下次打死他也不要騎兔子。
「你還好吧?就說了應該不會太舒服,你要有心理準備啊!」
「就算……就算有心理準備,也不表示我的身體準備好了啊……」
白蹲在一旁的樹下乾噁,瑞比特則是撫著他的背,希望能讓他舒服點。
他們現在在村外的樹叢躲著,雖然這裡早就成為廢墟,甚至有成為古蹟的可能,但是再怎麼說這裡也是公爵領地的外圍,一定會有士兵看守,更何況他們打算要非法進入,還是別被守衛看到的好。
「……現在好點了。你過來這邊,」白招手示意他靠近,瑞比特疑惑地朝他站近一步,「再靠近一點。」
「你到底要做什麼?」
「好,就是這樣,不要動。」
接著白找了根樹枝以他為中心在地面畫了一個方形,然後又再方型外面畫了一個圓圈,瑞比特一邊看他畫一邊想著他是不是撞到頭或是暈兔子暈得神智不清,不然這種時候像個小孩子在地面塗鴉幹麻呢?
白畫完之後丟掉樹枝,看了一眼歪歪扭扭像蚯蚓一樣的塗鴉之後,站在瑞比特面前伸長了手,似乎想碰他的臉。
「……你稍微蹲下來一點。」
最後白悶悶的要求,瑞比特似乎聽見他在咬牙切齒。
他一彎下腰,白就將食指點上他的額頭,後者立刻感覺到一股沁涼掠過全身,驚訝的退了兩步,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而這一低頭也讓他看見白剛才在地面畫的線條如墨觸紙一般暈開來後消失不見,又驚恐的退了三大步。
「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麼?」
白眨了眨眼睛,擺出無辜的表情。
「別緊張,這是初階結界術,是魔法的一種。而我剛才畫的是屏蔽外物視覺的陣法,這樣等一下經過守衛那關的時候就省了一個麻煩。」
「那麻煩你下次做之前先解釋好嗎?這樣我幼小的心靈會受創,再來幾次它就會碎給你看了!」
白沒說什麼,只是聳聳肩,接著也給自己畫了一個相同的結界。
順利進入村子之後,瑞比特依舊對於剛才站在守衛面前朝他揮手他卻毫無反應的行為感到難以置信,要不是因為他們還有正事要做,而且結界也無法維持太久,他還真想在守衛面前做鬼臉。
「真荒涼啊……」
聽見白以惋惜與敬畏的語氣喃喃了句話,瑞比特才從思緒中回神,抬頭看著睽隔十年後再次展現在自己眼前的情景。
乾黃的沙土,立於其上的皆是頹圮崩毀的屋舍,無論半毀全毀,藤蔓皆從屋角爬上了屋簷,一層層覆蓋,纏結在一起,無一例外。前人走過的路因無人踩踏而被黃草佔據,逐漸看不出人留下的痕跡,僅剩一片蕭索和不曾散去的死亡的氣息。
除了植物越顯肆無忌憚的生長之外,這裡並沒有任何改變。
這裡是第一個被燒毀的村子,也是艾莉特羅的父母喪生的地方。
這裡是她父母的墓地,而她卻不敢前來弔祭。
時光流逝,植物覆蓋了焦黑的土壤,細菌分解了屋瓦的殘骸,卻消滅不了這裡曾經有人住過的事實。
時間可以帶走很多東西,甚至連巨大的傷痛也能隨著時間而不在那麼令人難受,但是它終究無法抹滅那些事實留下的痕跡。
「站好別動,我怕會有魔法殘留,所以要再施一次結界,這次是低階防禦結界,雖然我的能力不強,但施加這個多少可以爭取逃跑時間。」
十年來托勒斯公爵不是沒有想過要重整村子,再次恢復這裡的生機,但是每次來此重建村落的人都會遭遇奇怪的事,發生一次可以當意外,但是十幾次就無法視做意外了,也因此公爵才相信有鬼神作祟不讓他們動工。
現在想想,搞不好那其實就是魔法殘留造成的。
瑞比特感到一陣顫慄爬上了背脊。
「……我怎麼突然有種想轉頭就跑的感覺?」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瑞比特可沒真的逃跑,他站在原地擺出一副準備赴死的表情,乖乖的讓白畫陣法,這次白只畫了一個方形就用手指在他的額頭上點了一下,那股沁涼的感覺依舊讓他打了個冷顫。
之後,他們協商好分兩路查探,就各自往兩個方向散開了。
其實瑞比特很懷疑過了十年之久,還能從這堆廢墟裡查出什麼?更何況他們什麼工具都沒帶,又要怎麼查呢?
「你幫我找找奇怪的東西就好,例如類似我剛才畫的結界痕跡,不是像塗鴉的那種,是線條非常整齊的。因為有能力的魔法師不需要藉助外物就能畫出陣法,所以線條都會非常整齊。如果施術沒有完成,那麼就會有痕跡殘留,那些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消失的,只要是學過魔法的人都能夠藉由那些痕跡來看出魔法師的能力高低,能力更高的人甚至可以得到較為私密的資料。」
白耐心的解釋給瑞比特聽,後者聽完後點點頭,又提了一個問題:
「那麼哪裡比較有可能會留下那些痕跡?」
「牆面、地面,基本上只要是平坦的地方都可能有。不過先從牆面和地面開始著手吧,魔法師應該沒興趣在著火的房子內施術。」
因為好奇,瑞比特又問了一個問題:
「他們是來放火的,但總不可能用結界放火吧?就算是,而且他們也放成了,照理說應該沒有痕跡會留下啊。這樣的話,那會是什麼陣法留下的痕跡?」
「一般來說,是移動陣法。」
瑞比特點點頭,表示他懂了。
簡單來說,就是逃跑時沒逃成嘛。
他們一個化成獸形一個抽出白劍,開始把那些妨礙行走和尋找的黃草與藤蔓清除,這樣一邊清一邊找了一個小時後,他們都沒有發現任何痕跡,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尋找效率不彰導致搜索過的範圍太小,使得他們目前還未找到想找的東西。
不過沒遇到什麼奇怪的東西讓瑞比特鬆了口氣。
「這樣是要找到什麼時候?如果用這種速度把五個村子都看過一遍,我看等我們看完都是一年後的事了!」
瑞比特恢復成人形洩氣似的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也不怕衣服會沾上草汁,最後他甚至直接躺平在草地上,整個身體都被埋沒在一片黃草中。
白沒像瑞比特一樣席地而坐,相反的,他將瑞比特的行為看作不雅的表現。對他來說,從小到大家族灌輸給他的禮儀觀念讓他始終無法輕易接受這種事,所以白只是站在瑞比特身旁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也是,我們並沒有這麼多的時間,看來只好使用非常手段了。」
「非常手段?」
瑞比特坐起身,疑惑的看著他,想著面前的偽小孩明明小他一歲,學的東西卻比他多出很多很多,讓他感到有些慚愧,但是如同先前對於瑪特麗的罪惡感,他還未開始自省慚愧感就被他用「畢竟生長環境完全不同嘛」這個理由打得煙消雲散。
「其實我原本不想用的。」
沒有解釋為什麼不想用,白逕自朝著某個方向走去,瑞比特懷著好奇的心情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幾分鐘之後,白終於停了下來,並且毫不猶豫地抽出劍就開始清除一塊黃草。
瑞比特先是看了看四周,發現這裡是村子的中心,類似小廣場的地方。大概明瞭自己在村子的哪裡之後,他湊過去看白在做什麼。
「你要做什麼?」
「看看土地的記憶。」
白割去最後的雜草,清出了一小塊僅容他站進去的空地,回給瑞比特一個對他來說很抽象的答案。
不理會站在一旁搖頭晃腦想不通的瑞比特,白在空地內蹲下身,見他有動作,瑞比特便丟下問題湊過去看他在地面畫什麼。
結果看了才發現白並沒有在畫結界,他只是將手掌攤開貼在地面,接著他聽見白唸了一句聽不出意義的音節,嬌小的手掌就泛出微微的瑩藍光芒,像是異種螢火蟲般在白的手下浮動著。
瑞比特覺得那串音節像是某種古老的語言。
可能是咒語吧。
這次看到這種奇異的景象,瑞比特已經沒那麼驚訝了,他甚至很好奇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但是他只看見白維持那個姿勢,然後閉上眼。
閉上眼後是一片黑暗的世界,接著視覺的邊際泛出白光,明亮的範圍逐漸擴大,最後是哄然充塞耳際的吵雜聲。
白看見好幾雙鞋子在他的上方跑過,那感覺像是自己的臉被踩了卻感受不到痛一樣。人們跑過之後,他看見周圍都是火焰和黑煙,傍晚的天空像血一般鮮紅,染上了不祥的黑色。周圍的情況很混亂,人們的尖叫聲、獸類的哀吼、屋子崩塌的聲音、火焰燃燒的獵獵聲響,全都交織成生命結束前的最後樂章。
明知這些都只是早已過去的事實,但是當白看見一個小女孩在他身旁跌倒的時候,他卻有一股想扶起她的衝動。
他看見的是大火蔓延畫面,聽見的是人們淒厲的尖叫,在窺探過去的一段記憶小角時,他感受不到當時人們所受的痛苦,但現在光是看著畫面就覺得這裡的一切讓人感到緊張與窒息,他突然想到艾莉特羅曾經說過的話:
『生命被剝奪,軀體受盡折磨,靈魂在火燄的燒灼中痛苦消逝,形滅魂亡,永遠沒有下一次輪迴。』
現在他深切的感到一陣顫慄。
他看見兩隻大貓跑過來叼起小女孩,接著視線便再也移不開他們。
那個小女孩是艾莉特羅•斐雪曼。
那兩隻大貓應該是她的父母,他們叼著艾莉特羅慌亂地往另一邊跑走,因為視角限制的關係他只能看著他們跑出視線外。他只知道他們跑的方向全是火,不知道有沒有路。
正當他還在思考艾莉特羅的父母是怎麼把女兒送出村子的時候,一雙鞋子突然踩上了他,佔據了眼前大部分的畫面。那是一雙女性穿的、有跟的鞋子,鞋子非常精緻,和他曾經看過的貴族女性穿的非常類似,不過眼前的女性穿著的款式比較典雅,應該是裙襬的層層布料擦過她白皙的腳踝,那裙子的布料材質也是貴族才會用的高級衣料。
不知道為什麼,他對這樣的打扮有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
接著白看見那名也許是貴族的女子低下頭,銀白的髮絲飛揚起來,瀏海輕輕擦過光滑的額頭,白皙的臉頰因火光而添了分紅潤,記憶中曾經深邃溫柔的眼現在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慄。
他幾乎要認不出她了。
那熟悉的臉龐及服飾,都是他偶爾會思念起的人所擁有的,他的確還想見見她,但沒想到是在這種離奇的情況之下。
有一剎那,白以為她正看著自己,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那名女子伸手朝地展開陣法,下一秒人便消失在陣法中。
顫抖著從地面收回手之後,白張開眼睛,看見瑞比特蹲在他面前好奇的看著他。
「怎麼樣?」
「我……我看見……」
白陣驚得一下子亂了手腳,他咬緊了嘴唇,拽著自己的衣服試圖冷靜下來。
「你怎麼了,白?冷靜一點,慢慢說沒關係,你看見什麼了?」
瑞比特抓著他的肩膀試圖安撫,但似乎沒有多大的效果。
「我……那個人是……是……」
白突然感到一陣虛脫,癱軟的跪坐在地,瑞比特趕忙扶住他,以為讓那些想重建村落的人嚇得不敢動工的怪事終於找上他們了,嚇得連忙問他有沒有事。
使用窺伺過去的魔法所產生的虛脫感讓白找回了一點冷靜,他搭著瑞比特的手撐起身體,勉強站穩腳步。
「我剛才好像看見了燒村的凶手。」
白握緊了拳頭,似乎不能接受自己熟悉的人竟然就是毀了無數個家庭的兇手,語氣也隱含著一絲緊張及慌亂。
「是誰?」
瑞比特一聽,激動得抓住他的肩膀搖晃他,後者抿起了唇,怎麼樣也說不下去。
「……」
「白?」瑞比特注意到了異樣,「你知道兇手是誰嗎?你知道對吧?是你認識的人嗎?」
「……我要再去其他的村子作確認。現在就去下一個距離最近的村子。」
沒有正面回答,白掙脫瑞比特的手,往來時的方向走回去,但是在後頭的瑞比特並沒有跟上來。
「你說過你和玄明天就要離開了,所以一定要今天就來看這些村子,但有一點我一直覺得很奇怪。」他停頓了一下,看見白轉過身,「我可以給你地圖或是村子的名字讓你自己去找,畢竟你離開小鎮之後去哪我也管不著,但是你卻拒絕我的提議,堅持要在今天來這裡。我承認看地圖或是自己問路會花不少時間,但是你很急,急得好像如果今天不來,從此以後就不能再來了一樣。」
他神色自若地看著白,後者的臉色蒼白了幾分,圓圓的大眼瞪著對方,臉上盡是受到驚嚇的神色。
「你說臉上的白色圖騰在發光的同時讓你感到刺痛,而刺痛的原因是因為有危險。」瑞比特摸著下巴思索著,「即使你現在用眼罩遮住了,靠近看還是可以看得出它持續在發光,所以危險是一直都在的,再加上你如此著急的想將所有事情在今天辦完……你們是不是在躲避什麼人?不,不對。」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掠過地面後再次看向他。
「我應該問,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有人追捕你們?你和燒村的兇手又有什麼關係?」
白說不出話。
下一秒,白聽見一聲細微的聲響,彷彿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接著立刻感到右頰傳來劇烈的疼痛。
那是防禦結界崩毀的聲音。
「唔啊啊啊啊啊──!」
他按著右眼跪在地面,過了一會疼痛才稍稍緩和,他摘下眼罩,卻看見豔紅的鮮血滴在眼罩上,一滴滴鮮紅從他的臉頰滑下,滴在他的手掌上、衣服上、大腿上,刺目的色澤讓他一陣錯愕。
「怎麼回事?……默玄?」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喃喃自語,「難道是默玄出事了……?」
又是一陣劇痛。
「啊啊啊啊啊──!」
他按著自己的右眼痛得倒在草地上打滾,血以可怖的速度染紅了他的手,黃草地上也可見一斑一斑怵目的鮮紅。從剛才嚇傻到現在的瑞比特終於有了反應,他奔過去抱起白,扳開他的手看他臉上的傷勢。
但是這一看他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因為血是從依舊在發光的白色圖騰滲出來的,彷彿要放光所有的血一般,一滴滴耀目的猩紅漫流過他的臉,滑下脖子,染紅了衣服。
「該死!」白惡狠狠的罵了句,「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提醒也未免太──唔!」
白痛得在瑞比特的懷裡掙扎扭動,忍著疼痛硬是沒有大喊出來,最後他趁著疼痛稍減時用力拽住對方的衣領,力量大得後者嚇了一跳,他看見白滿是鮮血的臉上、懇求的眼神。
「帶我回去!現在、馬上!玄有危險、很大的危險……我拜託你,先帶我回去……你問的那些事等我確認玄的安全以後再說!」
瑞比特的眉頭一皺,二話不說立刻化成獸形揹起白,急奔回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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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好長呀。(望
我記得之前寫這裡的時候,我在努力的縮短長度,
但結果還是爆字啊哈哈。(乾笑
提到魔法之後,後面的篇章內容就比較有趣了,
會有很多奇幻的內容。(艸)
下次更新就是章五了,章五是個劇情緊湊的篇章。(抹臉
請回覆
凌冽
發表於 2013-8-28 00:52:34
偷偷猜下放火人該不會是媽媽吧?
玄和白之間的聯繫方式感覺好痛(爆
不過兩人的外觀該不會就是被這種聯繫方式影響的呢?
(其實我超級不會猜伏筆(爆炸
有點在意村子會不會被完全燒掉,
還是闇會在找到劍後把火滅了?(雖然我覺得前者比較有可能?)
嗯嗯,於是期待下篇!!
然後騎兔子感覺真的超級不舒適呀(?
karrieapple
發表於 2013-8-28 18:26:03
本帖最後由 karrieapple 於 2013-8-28 19:18 編輯
居然是母親啊...
一開始滅族時她的確沒登場
看起來闇在這裡算是好人呢(...吧?)
雖然燒村不怎麼好就是了
到底過去多久了呢?
感覺闇已經超∼級老
不,我想虐角色是所有作者都喜歡幹的事情(你滾
村子要被整個燒光嗎
嗯,沒關係
角色沒事就好
那個聯繫方式還真痛啊
所以玄是被砍了/打昏/燒了?
(這只是我亂猜)
不過我想劍應該不會輕易就被闇回收
不然這故事要怎麼演下去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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