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 曉石

[同人文] 【進巨X第二人生】Errand Impossible 7/20 更新至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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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9-6-30 15:30:00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曉石 於 2019-6-30 15:31 編輯

作者專區:
午安~~~這裡是曉石,本現場連播記者,歡迎大家一同收看太陽的各種溫(威).馨(逼).舒(利).適(誘)現場~~~~~
其實曉石本來沒有想寫這麼黑的......寫完後不知不覺太陽就黑掉了....(不是本來就黑嘛!!!!
所以又緊急回去修改一些前面的,讓太陽溫和一點,然後讓艾爾文不要太被動.....要不然一直被壓著打...
曉石真的不是故意弱化艾爾文的!!!!鄭重發誓!!!!!
好的,這篇就是一些後續大概,這段時間可以對應上動畫版艾連被關小黑屋的部分,
關於艾連的審判曉石並沒有打算要寫,因為兩個非人不會去參加,這邊曉石可以告訴大家艾連最後被判到調查軍團底下,
隸屬里維小隊,之後太陽和冰炎應該也會被丟到這邊,關於審判過程,有興趣的小夥伴可以去追動畫,指路第一季第14集,
這邊後面還會有一篇關於分發,大概就是這樣,之後寫完分發曉石要先跳一個長篇番外,請大家期待啦~~~(說是長篇其實大概也就兩三篇吧?沒爆字數的話......
那麼,我們下周再見啦~~~~~

下次更新: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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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9-7-5 13:32:53 | 顯示全部樓層
更新我還沒看……只是留個言告訴曉石我要暫時離開,雖然有換簽名但不知道有沒有看到,以上。拜拜~

點評

謝謝泠玥特別來告訴曉石,曉石會等你回來的~~~  發表於 2019-7-7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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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9-7-7 16:16:15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曉石 於 2019-7-7 16:21 編輯

第二十章

  訓練兵的大眾食堂內充滿嘈雜的人聲,大多數人都在談論艾連的去向,雖然人數較之以往少了一大半,但活下來的人總需要一些談資好拿來碎嘴,也許是總得有人更可悲才顯得活著的人有價值。

  這樣的心態在訓練兵中發酵,距離那場慘絕人寰的大戰才過幾天,人人又都活了起來,而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艾連‧葉卡早已成為群眾口中的妖魔鬼怪,更有甚者直接將他評為人類城內的最大威脅,早晚會出來毀掉城牆。

  當然,不論人們怎麼評論,口舌之爭必定只會存留在這小小的幾丈地內,流不出大眾食堂,更別說傳到遙遠地下監獄的艾連耳裡了。

  話雖這麼說,總有人不見慣聽到這些,但又偏偏只能忍氣吞聲,就算艾連確實在那一天堵上城門拯救人類,當事人卻也無法否認那個巨人......確實是有那麼一瞬間對自己動手攻擊,但是,那絕對不是其他人臆測的那樣,艾連一定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卻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米卡莎盡力忽略耳邊的聲音,低頭沉思,她的心思紊亂,焦急地想要去找艾連,卻又明白知曉這不是她能插手的事。

  「米卡莎,」阿爾敏的聲音突然拉回米卡莎的思緒,「針對艾連的審議......」他的聲音突然小下去,像是不敢繼續往下說。

  「要審議什麼?」米卡莎小心地發問,她的眼前就像擺著一盒潘朵拉的寶盒,想要打開,卻又不敢面對打開之後的情景,她突然有點害怕阿爾敏回答。

  「我也不清楚,」阿爾敏有些不確定的開口:「但我想,應該是要討論怎麼處置艾連。」阿爾敏突然靠向前,想要在米卡莎平靜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有什麼好處置的?」強裝鎮定著開口,米卡莎費盡力氣才壓下內心對「處置」的想像。

  「恐怕是...」阿爾敏垂頭喪氣地低下頭,米卡莎強忍著遮住雙耳的動作,等待阿爾敏的後話,「決定他的生死。」

  米卡莎倏地站起身來,恐慌在她臉上終於藏不住痕跡,猙獰的在她臉上留下一片陰影,但她卻一點也沒有掩飾,在她心中是狂暴的思緒旋轉著,幾乎將她整個人淹沒在呼嘯的龍捲風中心,她甚至沒注意到自己正站著,手指不住地顫抖。

  他們會對艾連怎麼樣?

  會不會把他完整的還給我?

  還是......他們會殺了他?

  讓她又再次失去曙光......

  不行!

  即將爆發的前一秒,食堂的大門大開,三名駐紮軍團的前輩走進來,兩個人手執獵槍站在後面,前頭那人拿著一塊板子,目光掃過整個食堂,開口道:「米卡莎‧阿卡曼、阿爾敏‧亞魯雷特,在不在?」

  米卡莎猛地回過身看向門口處,在轉身的一瞬間同時收起情緒,阿爾敏站起身來走了幾步,替米卡莎和自己應了一聲:「是。」

  「上面命令你們兩個以證人身分出席下午的審議。」前輩也不多囉嗦,直接切重要點,說完話就走,留下面面相覷的兩人繼續待在突然沉默的食堂內。

  「看來再過幾天就差不多了。」我低聲說著,順手舀起千年如一日的簡單濃湯,訓練兵的伙食簡直摳門到極點,三年來的訓練生涯天天都是麵包和濃湯,一點新意也沒有。

  「調查軍團會盡力護住艾連,等到大審之後,也該是我們分發的時候了。」冰炎微微偏頭看向米卡莎和阿爾敏,他們兩個倒是鎮定,說實在話在見到艾連能變成巨人這件事以後,他們完全不怕,也不知是不是長年的交情讓他們心理上完全信任艾連。

  「就希望別再出差池。」我一口喝完最後一口湯,安靜地等待結果。

  可惜事情總不如人願。

  傍晚傳來艾連被派入調查軍團的消息,目前由里維兵長管理,若稍有破壞的行動出現,里維兵長將有最高權力當場處決他,雖說是意料之內的附加條件,我卻覺得太過簡單,憲兵團應該不會這麼容易放人,大概還有什麼隱藏條件是沒有公開的。

  而另外一件事情則發生在凌晨,實驗場上被抓回來的兩隻巨人因故死亡,人為痕跡明顯,整個訓練兵團在第二天早上接受審訊,為的是要捉出犯人。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訓練兵排排列隊站著,每個人前方的桌上都擺放著自己的立體機動裝置以及一張檢核表,由於留守的士兵表明作案者是運用立體機動裝置逃跑的,所以現場每個人都必須接受檢查,如有使用不符檢核的訓練兵可能會被抓去深入審問。

  「妳最後一次更換傳動軸是什麼時候?」駐紮軍團的前輩一臉嚴肅地看向莎夏。

  「六天前的討伐作戰結束之後。」莎夏有些緊張地開口,聲音卡在喉嚨中,莫名地有些發緊。

  「跟紀錄的一樣。」旁邊做紀錄的前輩提筆在紙上書寫。

  「好,下一個,換你了。」一聽到符合資料,兩名前輩立刻轉向旁邊的訓練兵繼續下一輪調查。

  「沒想到殺死巨人也會被處罰。」另一邊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雖然莫名其妙,不過那畢竟是珍貴的實驗體。」一人悄聲回應道。

  「就算是這樣,也沒必要在我們訓練兵裡找什麼兇手吧!」先開口的那人顯然還是很不服氣。

  「就是啊,大家直到今天都在清理戰場,已經疲憊不堪了!」回應的人和對方同仇敵愾,耳邊都是悉悉窣窣的聲音加入討論。

  「為什麼這麼肯定是訓練兵團的人?」我低聲自言自語道,有些厭倦,也有些認了的語氣,幾天之內連續發生事端,就是我都有些吃不消,著實不想再耗下去了。

  冰炎聽見這句話,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幅地轉向右側又轉到左側,他也不曉得我這句問句的答案。

  昨天晚上我們的休息室並沒有任何大動靜,以我和冰炎的耳力和注意力,要有人在不驚動我們的情況下溜出去是不可能的,所以絕對不是和我們同一間小木屋的那幾人,要是訓練兵團裡真有這個犯人存在,那「他」是女性的可能性將大大提高。

  而說到有可能的人選,我心中直白地聯想到那三人,不過截至目前為止,我並沒有證據能指認他們,更別提昨天晚上萊納和貝爾托特都好好地待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幾乎是不可能有動手的機會,就算他們真的瞞過我和冰炎,動機又是什麼?

  簡直是一團亂麻。

  最終,也沒能查出究竟是誰未經許可擅自使用立體機動裝置,整件事情陷入瓶頸,只能暫且擱著,等待進一步發現的線索,雖說結案的可能性很低,但現在也只能冀望那千分之一的機率。

  調查結果不太可能造假,但我卻還是留個心眼在亞妮身上,雖然找不到動機,但要迅速做掉兩個巨人──就算是被固定住的巨人──也需要一點身手,而能夠達到這件事的女訓練兵並不多。

  但願只是我的過多猜測。

  *

  傍晚時刻,經過幾番拖延,第104期訓練兵最終還是迎來了分發儀式。

  「約翰,你真的要加入調查軍團嗎?」不遠處,阿爾敏一夥比較熟悉的人正在討論未來去向,其中有些讓人驚訝的大概是約翰,曾經死也要進入憲兵團的人現在卻一臉平靜地選擇調查軍團。

  也許是戰爭的影響吧,畢竟在托洛斯特區的我們經歷過其他訓練兵從未有過的實戰經驗,第一手見證到戰爭的殘酷,目睹巨人啃食吞噬自己的同伴是什麼感覺。

  馬可‧波特,104期訓練兵班長,那個曾經陽光地笑著肯定約翰的人如今也被戰爭掩埋,骨灰落地,塵歸塵,土歸土,我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麼約定,但我可以猜得出來約翰大概是受他影響才下定決心走上這條有可能會葬送自己的路。

  「都聽好了,」背著夕陽,約翰開口,音量不大卻傳進我們所有人耳中,「我並不是因為被誰說服,才想賭上自己的命,只是因為...」他略為停頓,臉上卻是堅定的表情,「唯獨這個工作得自己有決心才能勝任。」

  約翰轉身走向前,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只會有人同他一起步上後塵,並肩站在他身邊,不會有他後悔的機會,這是就算只有他自己也必須孤單走下去的一條路。

  「訓練兵,列隊,面對講台列隊。」人群中一人喊著,我們都準備踏向自己所選擇的路途。

  我看著走在前方的約翰,上前幾步拍上他的肩,「你的路上有我。」不等他回應我又一腳跨過他迎向前去。

  冰炎跟在我身後掠過約翰,雖然沒有伸手表示鼓勵,但他卻回頭給約翰一個眼神表示自己的去向,然後站到我身旁。

  像是受到震撼,又或者是驚訝,約翰停下腳步,看著前方的兩人,就像三年來他看過無數次的背影,好像只要有他們在的地方,就不需擔心,因為他們會在最前方擋下攻擊,他們是訓練兵中最強的兩把利刃,而現在,他將要加入他們。

  好像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偉大,約翰突然無聲地笑了起來,也不知是笑自己太傻,還是笑自己太過自信,居然會打算站在最前線,但是......他轉過頭,看向阿爾敏他們,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會是孤軍奮戰,誰叫他們都被艾連那傢伙給影響了呢?

  營火『劈啪!』作響,火光照亮一方簡陋的平台,艾爾文在眾人目光注視下登上平台,作為三軍團長之一開口邀請新兵加入:「我是調查軍團團長,艾爾文‧史密斯,今天你們要選擇所屬軍團,我要說的話,坦白說,就是招募你們加入調查軍團。」

  「經過這一次巨人的襲擊,相信各位都已經明白巨人的可怕,也明白自己的力量是多麼有限了吧?但是,人類在這場戰爭中,朝著勝利踏出空前的一步!因為有艾連‧葉卡的存在!」艾爾文團長在平台上振振有詞地發表他的信仰。

  「毫無疑問他絕對是我們的盟友,這一點,他已經捨命證明給我們看了,」這大概指的是托洛斯特區奪回戰當中艾連的表現,「不僅僅這麼簡單,他不但幫我們阻止巨人入侵羅塞之牆,還幫我們找到了解開巨人之謎的方法。」底下一片譁然。

  然而聽到這句話的我卻皺起眉頭,艾爾文提供給我們的情報確實有這一件事,但明明地下室有什麼還不確定,他卻拿出來當籌碼使用,是為了招攬士兵所以才決定賭一把嗎?

  「在他位於希干希納區老家的地下室裡,存在著連他也不清楚的巨人之謎,只要能夠達到那個地下室,我們人類應該就能得到線索,來打破這種被巨人壓迫百年的現況!」明明是一件連誰也不清楚的事情,艾爾文卻將它說的好似確有其事,好像從他眼中真的能看見希望一樣。

  「老家的地下室?」

  「已經進展到這個地步了嗎?」

  「只要揭開巨人的真面目,或許就能脫離現況!」

  訓練兵中一陣竊竊私語的浪頭,浪尖一次高過一次,簡直快衝破雲霄,這是一個他們都沒有想到的天大消息,如果可行,那將不只是戰勝巨人而已!

  雖說這種方法的確可以起到吸引訓練兵注意的效用,但是能吸引多少人投入並無法肯定,一個弄不好說不定還會造成反效果,把訓練兵嚇跑,因為大家都想聽好消息,但有多少人願意付出時間與生命換回這個好消息是完全不對等的!

  還是說,他是想試探底下的人,試探聽到消息以後會不會激起『某人』的動作?對啊!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他們肯定不希望城牆內的人能解開巨人之謎!因為如此一來就代表著他們曝光的可能性將會大幅提升!

  他們三人來自牆外的消息我並沒有告訴艾爾文,但是想必透過前幾日的對話,他也隱約猜出內鬼在訓練兵團裡,在分發大會上刻意提出調查軍團所握有的情報,就是為了逼急內鬼好讓他們露出馬腳,而且他的這一番話,更是推動內鬼不得不在下一次牆外調查時搶先出擊!

  果真是個聰明人!

  「之後的任務,是要朝希干希納區的地下室前進,」艾爾文沉穩的聲音壓下台下躁動的波浪,嘈雜聲退去,所有人再次將目光集中到平台上,「但在那之前必須先奪回瑪利亞之牆,換句話說,目標和往常一樣……」

  艾爾文身後兩名調查軍團的前輩舉起一張大地圖走到台上展示,艾爾文繼續說下去:「但是既然目前無法使用托洛斯特區的城門,也只好從東邊的卡拉尼斯區繞過去,花了四年開拓的大隊伍行進路線,可以說是完全白費了,在那四年中,死了六成以上的調查軍團團員。」艾爾文開口爆出驚人的數字。

  六成,即使是最精銳的調查軍團也折損六成的兵力,這究竟是什麼樣的概念?高達六成的折損率,可以說完全是在執行一項自殺任務,以鮮血與屍體在填平道路,好在次數與人數達到上限以後多推升一點微乎其微的成功率。

  這是在恐嚇士兵嗎?

  「這一期加入的新兵,一個月後就得參加城外調查的任務,」艾爾文又再次說出一件另訓練兵卻步的消息,「死亡率估計會高達三成左右吧,四年後大概會全部死亡。」在一陣抽氣聲中,艾爾文面色不改。

  「明白這個殘酷的事實之後,仍然想賭命試試看的人,就留在這裡吧,好好地問問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為了人類奉獻出自己的心臟!」最終走向選擇的時刻,艾爾文團長高喝的聲響突然驚醒站在場上的所有人,更推導著那些已經決定的人再次捫心自問,動搖起來。

  「想去其他軍團的人可以解散了。」淡淡地收場,卻是一句話對在場受到驚嚇的人的最大救贖。

  不知是誰先動身離開,接續在這之後,是如潮水一般不停離去的身影,他們背離火光,拒絕接受解救全人類的自殺任務,他們惜命的很,也清楚的很,因為只有最笨的人會留在原地面對死亡率這種逼人發瘋的數字,但也只有最堅強的人承受得起。

  我回身稍稍看向後方的人群,意外地發現三人組居然分開了,亞妮豪不猶豫地轉身離開會場,混雜在第一批離開的人中間,而貝爾托特和萊納仍定定站在原地,臉上有著一種害怕卻又強迫自己不要追隨人群的緊繃。

  「他們兵分二路。」我用只有冰炎聽得見的氣音靠訴他我發現的事。

  「憲兵團?」冰炎同樣用氣音回問我。

  「大概是,駐紮兵團沒什麼好處。」我輕輕地聳了肩,轉回前方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的平台,在其他人眼中大概只會覺得我只是回頭隨意的看一眼。

  「混入內地找尋資料嗎?」冰炎低聲詢問,接著又像是想到什麼似地嗤笑一聲:「裡面可沒什麼東西。」

  「有頭腦的人不會是國王,皇室裡面可沒多少資料,真正知道的人早就躲起來了。」我像起之前曾經跟冰炎混進去皇宮裡一次,雖然確實有找到一些資料,但真正重要的地方都被隱藏起來了,就算這幾年我和冰炎順藤摸瓜也查不出多少,想必那女孩就算混進去也不會找到太多有用的東西。

  也就是說,應該還是為了另一個原因的可能性比較大,「避嫌吧。」我輕聲說著。

  「三個人太醒目?」冰炎反問,接著回想起他們三年來的互動,立馬瞭然。

  他們三人並不常待在一起,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我和冰炎曾經目睹貝爾托特和亞妮同在城牆上,依照他們這三年的互動來看幾乎不會有人想到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的可能性,完全就像是進入兵營才認識的樣子。

  「謹慎。」冰炎給出一個還算蠻不錯的評價,能得到冰炎真心稱讚的人可不多,只可惜也只是還不錯而已,在我們看來還是有許多破綻。

  步履聲雜沓而過,場上的人越來越少,最終,只剩下十多人。

  「如果你們,被命令去死真的會去死嗎?」看著剩下的士兵,艾爾文突然問道。

  「我們一點也不想死!」也不知是誰回答了,回答出人類心底最真實的本能。

  「是嗎?大家的表情都很好,」艾爾文突然微微一笑,但又立刻撫平嘴角,「我現在在此鄭重宣布,歡迎留下來的人加入調查軍團!這是真正的敬禮,奉獻我們的心臟吧!」

  *

  金光灑落在地上,映著夕陽的陪襯,十來名訓練兵被領到調查軍團的總部,三三兩兩的前輩在這塊軍事重地上穿梭,其中一人領著我們待在原地等候下一步指示。

  「米卡莎,阿爾敏!」後方突然傳來艾連的聲音。

  「艾連!」米卡莎率先轉過頭去,「他們沒有對你怎麼樣吧?像是對你全身進行徹底檢查,或是在精神上折磨你!」焦急的語調連珠炮似地往外吐,自從艾連被捉去之後米卡莎就一直放不下心來,即使他最後保住一條小命也無法讓她安心。

  「才沒有那種事咧!」艾連反駁道,看樣子並沒有遭受什麼不人道的虐待,調查軍團還算守信用。

  「那個矮子太得意忘形了。」米卡莎沉下臉色,語氣低啞,讓人聽來有些寒磣,「這筆帳我一定會跟他討回來的。」

  「你該不會是在說里維兵長吧?」艾連反問。

  這件事說起來是一個局,當初為了保證調查軍團有絕對能力可以控制艾連‧葉卡,里維兵長當眾將無法反抗的艾連痛揍一頓,以表示像他這樣的人對於區區一隻智能巨人可能擁有的戰鬥力完全不在乎,他一樣可以制住。

  雖說是為了表演給現場高官看所以狠了一點,但這也是權力鬥爭之下沒辦法的事情,當然,不管有什麼堂而皇之的理由,米卡莎都一定會記著這筆帳的。

  等待的時間也是閒著,訓練兵圍在一圈,跟艾連互相交流訊息,直到前輩拿來披風才紛紛散開,走向前去領取。綠色的連帽斗篷在夕陽之下獵獵飛揚,背後是如出一轍的自由之翼,代表著訓練兵們即將走向下一個人生階段。

  「現在開始會分配士兵所屬的小隊,」前輩站在最前方說道:「OO、OO、OO第一分隊,OO、OO、OO、OO第二分隊.…..以上,分隊長可以各自領走了。」

  「艾連,我們要過去了,你一個人要小心喔。」阿爾敏在離開前仍忍不住回頭再多跟艾連說一句。

  「艾連,要是那個矮子在欺負你,我一定會幫你討回來!」米卡莎仍然擔心著艾連可能會遭受一些來自里維兵長的皮肉痛。

  「就說了,沒有的事啦!」艾連實在有些擔心米卡莎哪天真的跑去找里維兵長單挑,兵長根本就是他見過最恐怖的人啊!

  「嗯?」沒有理會另外一邊的吵吵鬧鬧,我挑起眉有些疑惑的看向前輩,剛剛並沒有宣讀到我和冰炎的名字。

  「艾爾文安排了什麼?」冰炎同樣也疑惑地問著,但並沒有大聲說出來,只是自言自語。

  「喂!你們兩個,」里維兵長慢慢地走過來,一頭黑色短髮即使在夕陽照耀下仍然沒有反光,整個人透著一股戰場上的殺伐與冷凝,即使是在現在這樣有些隨興的樣子卻同樣叫人不敢輕慢,「艾爾文說你們兩個歸在特別作戰小組,跟我過來。」

  「里維小隊!」

  「居然有新兵進去里維小隊!」

  「艾爾文團長認真的嗎?」

  還沒離開的人在聽到這句話後瞬間炸了鍋,要知道里維兵長手下的士兵都是經過千錘百鍊,百裡挑一的好手,而現在居然有兩個新兵被丟進去,這簡直是從來沒聽過的事情啊!

  但我和冰炎都對周遭的聲音不聞不問,反正這種情形根本不痛不癢,在哪一個小隊實際上對我們來說都沒有區別,畢竟我們主要的交易對象是艾爾文,到時候也會直接和他進行後續討論,小隊什麼的只是一個方便的名份而已。

  我們跟在里維兵長身後離開人群,兵長看也沒看我們,只是在經過艾連時提醒一句:「等會趕緊回去,不要拖太久。」

  「是。」艾連簡短應答,接著才看到兵長之後的我們,有些驚訝的開口:「你們......?」

  「以後多多指教啦!」我微笑著回應他,冰炎則只是淡淡地對艾連點個頭。

  這是進入調查軍團的第一天,在進入這世界五年之後我和冰炎總算達成的首要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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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9-7-7 16:33:53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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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安~~這裡又到了曉石的閒話家常啦~~~這篇總算是把一堆東西都告一段落啦~~~~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曉石總算是把他們兩個都丟進去里維小隊了,真是拖了好久~~~接著下一篇就要放先前說過的番外啦~~~
這篇番外主要是講訓練兵時期的雪山訓練那一次,至於會發生什麼事情.....大家就期待吧~~~~
對了對了,關於艾連進入調查軍團這件事,太陽曾說過還有甚麼其他的隱藏條件,實際上就是關於下一次的牆外調查,
下一次的牆外調查對艾爾文施加壓力,說他必須拿出成果來(就是艾連到底有沒有用這樣的),如果沒成果就要抓艾連,
這件事情當然後面艾爾文會跟太陽還有冰炎說,不過那就是後面的事啦~~~~
另外關於太陽和冰炎曾經去過皇城闖空門這件事就是曉石一職還沒打好的番外啦~~~很久很久以前說要補你們的那個,住手!不要丟番茄!!!
現在曉石有一點小小瓶頸,曉石保證之後一定會寫出來的!!!!該給大家的福利絕對不會少的!!!!!
那那那那那.....曉石就先溜去補文了,大家下次再見!!!

下次更新: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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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9-7-10 20:28:19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曉石 於 2019-7-10 20:37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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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城牆之後的第一年,我和冰炎基本上都在羅賽之牆內四處打聽歷史以及蒐集資料,通常我們會在一個小鎮中停留一陣子,定居在此的時間就會到附近去搜索,附近搜索完之後就會移到下一個小鎮,然後重複一樣的事情。

  閒暇時間我經常會閱讀這裡的醫書,採些草藥自己做成備用藥品,雖然能夠傷害到我們的存在幾乎沒有,但出於謹慎我還是會帶著草藥,在說這個世界非常無聊,我可不想每天跟混血精靈打交道,所以自己找些事情做總是好的。

  不過我後來也沒想到這些藥草能幫助到人就是。

  那是某一次我去附近山坡採草的時候,剛好遇見一位老婦人,她似乎是沒留神不小心踩了空,等我發現的時候她已經在樹下坐了好一陣子,怎麼也爬不起來,我就上前幫她一把,處裡她腳上的傷。

  老婦人非常感激我,就送我一些藥草,還教我這個世界的醫療知識,雖說以我的聰明程度不用人教也能自學,但是有個人手把手教學總是比較快,在那個小鎮待的三個月裡我就學成全部醫療知識,差點被老婦人硬拖下來做她的大弟子。

  不過我沒久留,跟她說一些我還想要到其他地方去救人、見見世面什麼的偉大事情,好不容易才說服老人家不要把我留下來,也不用跟我一起上路,之後我到別的地方就很小心地避開其他人,免得遇上一樣的麻煩事。

  這件事情冰炎知道以後嗤笑我很久,所以那段時間我都繞開他,因為打不贏,不過後來我們都沒再提起,反正只是一件小事。

  我們進到席納之牆後曾打算混入王都,而今天正好是我們決定動手的日子。

  夜晚,我披著斗篷走在小巷裡,繞著環繞王都的牆走上一圈,在沒驚動任何警衛下晃到一處角落,輕輕敲了牆面三下。

  一條麻繩突然從牆上垂落下來,在陰暗地角落中特別不明顯,我立刻順著繩索爬上牆壁,上頭是冰炎在等我。

  稍早之前冰炎就從大門那邊混進王都內,他先到牆上埋伏等待,固定好繩子等我一起行動,因為我先到另一邊的貴族圈裡打聽王都內部的大概位置,旁敲側擊遮騰好些時間才套到王都外邊大致的平面圖,至於王城內部格局如何,還要等之後潛進去才知道。

  「前面那棟是傭人住的,主要的皇宮是最裡面那棟,從右邊繞過去眼線最少,不過反正他們巡邏的人本來就不多。」我伸手一一指出位置,同時聳聳肩表示就算我們直接走大門進去也沒問題。

  「嗯。」冰炎輕輕應了一聲,帽兜下的銀髮完全被遮蓋住,畢竟他的頭髮實在太顯眼了,就算在夜裡一樣是醒目的標誌,所以他乾脆包的嚴嚴實實,當然在這一點我跟他完全一樣。

  我順手收緊帽沿,接著從口袋內掏出一副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雖然說我並不覺得這世界的人會做指紋鑑定什麼的,但出於謹慎我還是不會留下任何指紋或者是一根頭髮,畢竟在這個世界長髮的可沒多少個,更別說像我這樣純粹的金髮了。

  冰炎看著我的動作,接著也默默掏出一副手套戴上,不說別的,光這動作就搞得我們兩個好像是要去闖空門的小偷,雖說就目的而言還真是去偷東西,但我們馬上就會物歸原主,也沒打算偷錢出去。

  心裡吐槽歸吐槽,我還是十分任命地戴好手套,接著又掏出掛在我胸前的皮繩,上面綴著一枚銀色的小哨子,我優雅地吹了一長聲,哨音就像是夜鶯的叫聲在月色中迴盪,不一會兒便傳到遠處,等這一聲擴散出去我便拿開哨子靜靜等待。

  「鳥笛?」冰炎皺起眉,不大明白我把這哨子拿出來作用為何。

  「等會兒。」我沒興趣跟他解釋。

  遠方房舍後突然出現一個白點,沒多久白鴿便飛到我眼前,撲騰著翅膀尋找降落點,我伸出右手,牠便溫順地落到我手上,還親暱地對我蹭了蹭,我順著牠的頭撫過,解下牠腳上的信箋,同時手心翻出一點吃的慰勞牠。

  「你馴的?」冰炎有些驚訝地看著我手上的鴿子,臉色上也不知道說是意外還是不服輸,不過我萬萬沒想到這次之後他居然跑去抓一隻獵鷹回來馴養,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傳遞消息方便些。」太陽騎士的馭下之術可是獲得全聖殿的認可,要不然這一群被我虐個半死卻又都不放棄追我到這一世的聖騎士就不會有這麼多,整個聖殿我都有辦法制住,更不用說一隻小小的鳥兒。

  我攤開紙條,上面用我教她的暗語寫著:「裡面的人都睡下了。」

  「你在裡面有線人?」冰炎這次是真的驚訝了,雖然說他對於線人的忠誠懷疑更多。

  「一個女傭而已,之前幫過她。」我不甚在乎地說著,接著抬起頭看向冰炎:「借你點火用用。」

  冰炎也不用我多說下一句,立刻纂過那張紙條乾脆俐落地點火燒掉,趁著這時間我又對白鴿囑咐兩句:「回家躲起來,我很快就會回去。」

  白鴿甚有靈性地點點頭,拍拍翅膀飛向夜色之中,轉瞬之間就連一個影子也找不到了。

  說也奇怪,雖然我沒有養出凶器的本領,但我選中的寵物大多都很有靈性,當然也不可否認有些幫手的智力是我狠狠鍛鍊出來的,反正馴出來就是要用的嘛!

  看著白鴿消失的方向,冰炎率先行動起來,看也沒看下方就直接跳下牆,三公尺的高度他完全不放在眼裡,不到一秒就輕巧地踩在地上,腳一蹬地不多做停留立即朝右方奔馳而去,動作極快卻一點風吹草動都沒留下。

  我也跟在冰炎之後跳入王城中,對現在的我來說三公尺的高度完全不需要風術輔助,這得歸咎於我這世的種族是戰靈天使族而非人類,很多以前做起來有困難的動作現在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不過即使如此,我在族內的格鬥術大概還是敬陪末座。

  我們倆悄無聲息地一前一後靠近最後面那棟華麗的建築,在確認四下無人之後冰炎繞到一扇窗戶下面的草皮,一下續力之後高高地躍起,一把握住二樓陽台的欄杆,同時腰部柔軟地帶動身體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一個巧力翻身穩穩地站在欄杆上,整個動作不超過三秒鐘,連帽兜都沒掉。

  接著他像是想起什麼似地挑釁地回頭對我笑了一下,完全篤定我做不出他剛才的動作,雖然我確實做不出來......

  哼!混血精靈就是體術可取,但你別以為我上不去!

  我兩三下爬上旁邊的大樹,確認高度與位置足夠之後輕巧地從樹上翻進陽台,理也沒理混血精靈饒有興趣的表情,快步走到落地窗前,一推,赫然發現窗戶被鎖住了,而且鎖頭在裡面。

  ......

  「走那邊。」仍然高高站在欄杆上的混血精靈用下巴指著旁邊牆壁凸出的一條窄道,目測腳踩的地方不大於十公分,一直通道盡頭是另一棟比較高建築,跳過兩米遠的距離就可以跳到那棟建築的二樓廊道上。

  接著冰炎也不管我,腳下輕輕一點就順著窄道飛速地向前方走去,想來一點也不擔心我會落在後面,不過就算真的落下了,他大概也不會回頭來找我,連這一點技術都沒有還有本錢說自己是黑袍嗎?!

  賭氣地跟在冰炎身後爬上窄道,雖然我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會摔下去,但還是多留一份心思地摸著我收在衣下的麻繩,如果情況一有不對我會立刻用它來保命。

  在我前方的冰炎快速地來到盡頭,連預備動作也沒做就奮力一躍跳上廊道,腳一落地就又站直身體貼服在牆邊,腳下的軟底鞋一點也沒留下聲音。

  我壓低身姿續力,以最優雅的姿勢跳過兩米遠,落地以後又在廊道上滾了兩圈減緩衝力,一邊向著牆邊靠近,在滾完圈以後立馬將背靠上牆面,最後才極輕地呼出一口氣。

  冰炎轉頭看了我一眼,伸手指了個方向,那邊有兩名衛兵正在夜巡,不過顯然精神不濟,邊走邊打呵欠,而他們也理所當然地沒注意到我和冰炎,拐過彎走往另一邊去了。

  我閉上眼睛盡力張開聽覺,確認腳步聲走遠之後微微地對冰炎點了頭,我們兩人便站起身往另一個方向潛進去。

  一路上遇到的衛兵不多,為了節省麻煩我和冰炎向來是繞過他們走,反正以我們的身手也讓他們完全沒發現也不是什麼難事,好不容易在皇宮中繞了一小時之後才找到藏書室。

  藏書室外是一扇厚重的大門,門上刻著代表王室的徽章還有繁複的花紋,貴族們就喜歡搞這些小東西好彰顯自己的權利,而王室當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我摸索著黃銅的門把,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髮夾彎成的小鐵絲,對著門把下方的鑰匙孔摳弄幾下,『喀擦!』一響,不到一秒鐘就被我撬開門鎖,果然上輩子保留的開鎖技巧還沒生疏,是說就算在這世我也幹過不少偷雞摸狗的事就是了。

  「你開鎖倒是很順手。」冰炎似笑非笑地看著在我眼前根本不能算是鎖的「門鎖」被我三兩下解決,大有意思想知道我怎麼會去學這技術,畢竟在守世界用法術開鎖完全是分分鐘的事情,沒人會特地去學用鐵絲開門。

  「你的錯覺。」對於冰炎的疑問我視而不見,上輩子這種事情在老師的要求下幹多了,而且老師還逼著我要開的神不知鬼不覺,最好離開以後連一點損壞都不會被發現。

  我率先走入室內,當然沒忘記在冰炎進來以後再次鎖上大門,開玩笑,要是被巡邏的衛兵發現書房的門沒鎖上,不是直白地告訴他們裡面有人嗎?況且依照眼前的藏書量,我和冰炎大概還要翻上至少一個小時才能翻完。

  對著這些高到天花板的藏書架,我和冰炎對看一眼,認命地分頭開始翻書,這一翻就是一個半小時。

  「沒什麼有用的。」我闔上書本放回書架上,對另一頭的冰炎說道。

  「我這邊也沒有。」冰炎淡淡的聲音傳來。

  我繼續抽出下一本書,突然發覺這本書不太對勁,我停下抽書的動作又把它插回書架,側過身由平行的角度看向書架,果然,這本書和它旁邊的三本書比其他書籍多凸出了五毫米!

  「冰炎。」我低聲叫喚,一邊伸手抽出這四本書,在它們後面摸索。

  冰炎轉過頭來,我抽出這四本書後藏的東西,是一個皮製的錢包,這種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我拉開錢包,翻出一張被整齊折疊的小紙條,冰炎也靠到我這邊看著紙條,紙條上只有一行字:「燈檯右三步。」

  「看來是一間密室,就不知是誰建的。」我低聲說著,又仔細地把紙條摺疊好收回去,冰炎幫忙把書本收回書架,視線轉過藏書室一圈,赫然發現書室裡有三個燈檯。

  我仔細打量過三個燈檯,毫不猶豫地直直走向最裡面那個,往右方踩三步,果然發現地板上一塊地磚有個小小的缺口,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我翻起地磚,下面是一個旋鈕,向右旋轉一圈之後,在我面前的兩個書櫃一左一右滑開一條可通一人過的窄道。

  「你怎麼知道是這個?」冰炎疑惑地看著我一連串動作,完全不明白我是怎麼判斷的。

  「格局,」我沒有回頭,率先走入暗道中,「我剛剛翻到一份建築物的平面圖,依照位置判斷這書架後面應該還有一個小空間。」

  房屋的格局我看過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通常一進到陌生的地方我就會先找平面圖或是繞上一圈記住格局,不得不說光明神確實賜給我很好的記憶力,通常看過一次我就可以在腦中畫出整個建築物的內部規劃。

  當然,這種內部規畫也只夠讓我知道哪邊有房間哪邊可能有暗道之類的,並沒有辦法讓我得知房間裡面有什麼。

  冰炎沒有多說話,他也知道在空間方面西亞比他要厲害不少,那時候在走棋遊戲中的初始任務,他就沒少發現西亞在這方面的經驗遠多於他,畢竟現在是同伴,能快速找到路就好,大不了他之後多學幾次以後再贏回來。

  暗道沒多久就到底了,一扇小木門出現在盡頭,我同樣三下五除二地撬開門鎖,室內是一張木桌還有幾卷羊皮紙,桌上擺著一瓶墨水一隻羽毛筆,還有一張被寫過的紙,看起來曾經有人待在這邊過,不過空氣中並沒有人氣,似乎這個小隔間已經被擱置許久,依照木桌上灰塵的厚度來看至少百年內沒有人踏進來過。

  書桌旁簡陋的木架上擱著兩本書,分別是《艾爾迪亞人的興起》和《上古神話》,兩本書不過十多頁,一下子就翻完了。

  《艾爾迪亞人的興起》講述王帶著人民來到荒島上建立城牆,安全地將人民保護在牆內,書本裡面大多都是對王的歌頌和讚美,完全就像是教科書式的宣揚王的偉大;《上古神話》更沒有可看性,裡面講述著一位名叫尤米爾的少女和大地惡魔簽訂條約獲得力量,然後開天闢地的故事。

  「艾爾迪亞人,這似乎是城牆內的人民的種族。」冰炎翻看著書本說道:「嗯?」他突然停在最後一頁,頁面上的最後一句寫著:「保護人民的王最終回歸大地,隱藏在人群中,直到人民需要他的時候,他將帶著力量再次回歸。」

  「對,艾爾迪亞人大概就是尤米爾的子孫,」我將書本放回木架上,「但我不懂為什麼這兩本書要偷偷摸摸的藏起來,指稱祖先是神的民族不下百個,為什麼他們不想公開給人民?」

  冰炎沒理我這個問題,他也知道我只是在自言自語,因為現在有的線索完全不夠我們做猜想,他轉過身看向桌面的羊皮紙,泛黃的紙上只有兩三行字,上頭已經有些淡化的墨跡寫著:「雷斯家族、阿卡曼家族......」以及其他一些家族的名稱。

  「看來調查的方向要改變了。」我瞥了一眼桌上的紙,在確認所有物品都歸回原位以後轉身退出密室。

  看著書架在我們眼前再次闔上不露出一點痕跡,我和冰炎短暫地沉默了一會,就結果來看似乎沒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不過卻很清楚地指明我們接下來應該要調查的方向,但願能從那些貴族嘴裡套出點東西來。

  「走吧。」冰炎開口道,便不再留戀地轉身走出藏書室,我在後頭翻出鐵絲,故技重施地鎖上大門。

  就在我們倆要原路返回時,一陣吵鬧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我和冰炎二話不說足尖一點跳上上方的橫樑,蹲伏在暗處,同時壓低呼吸側耳傾聽動靜。

  「快快!在那邊!好像有人闖進王都了!」兩名衛兵迅速地從廊道上跑過。

  聞言我皺起眉頭,不是我要自誇,但以我和冰炎的身手以及膽識,那些衛兵別說是抓住我們,就是想要發現我們闖入的痕跡都是天方夜譚,到底是哪裡露餡了?

  「不是我們。」冰炎用氣音說著。

  然後一如冰炎所說的,廊道上的另一頭被抓來一名少女,雖然被綁縛住,她仍然聲嘶力竭地大吼著:「放開我,我要去見王!你們抓了我奶奶,難道還要連我一起抓嗎?!」

  兩名衛兵悄悄地換了個眼神,「我說放開...唔!」少女被衛兵一把用破布塞住了嘴,衛兵架著少女走過我們身下,在看見那女孩的臉之後,我驀然一個機靈!

  「?」這一點小動靜當然沒瞞過冰炎,他轉過頭來看著我,高高挑起的眉毛表示他在詢問我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

  等到衛兵離開後我才悄聲告訴他:「我認識那個女孩,」我轉了轉眼珠,偏頭看向他,「你應該也認識才對。」

  冰炎低頭沉思了一會,「卡米婭,」我輕輕點頭,「你要去救她。」冰炎的語氣是肯定而不是疑問。

  「走這邊,我知道地牢在哪。」我輕巧地從橫樑上躍下,閃身在牆壁上摸了幾下,接著按下一塊方形磚,一條暗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牆面上,我立馬走進去。

  冰炎:「......」這傢伙真的不是職業闖空門的嗎?

  牆壁在冰炎進入後再次合攏,平滑的好像根本沒有一條通道存在過,貴族的宅邸通常都愛興建一些秘密通道,在翻過平面圖以後我通常可以摸出哪邊的空間有缺少進而判斷出這些暗道的出入口,甚至是走向。

  我在前方帶路,左彎右拐之後停了下來,伸出雙手摸索前方的牆壁,剛才聽腳步聲反彈應該接近出口了,依照我腦內的平面圖,從這邊出去以後走下樓梯就是地牢的所在處,我摸著磚牆,用力按壓一塊摸起來特別平滑的板磚,出口緩緩開啟。

  在後面把一切都看在眼底的冰炎:「......」他已經不太想知道西亞究竟為什麼會這麼多闖空門的技巧了。

  我們兩人輕靈地跑下樓梯,地牢裡只有兩名正在打瞌睡的衛兵留守,少女就被關在其中一間牢裡,正在低聲啜泣。

  我和冰炎欺身而上,一個手刀迅速敲暈兩名衛兵,在他們倒地前又抓住他們,然後才輕輕地將他們平放到地面上,牢裡的少女一臉震驚,看起來馬上就要尖叫,我迅速轉過身對她豎起一根食指,「噓。」

  少女立刻摀住嘴巴,用力地點點頭,我翻到衛兵身上的鑰匙,打開牢門的鎖,少女立刻撲上前來,小小聲地在我耳邊說話:「格里西亞哥哥。」聲音裡還有點哭腔。

  「沒事,等等安靜點,有什麼事出去再說。」我悄聲叮囑她,轉過身對冰炎點點頭,然後三個人再次走出地牢。

  我背倚著牆面探頭看向轉角另一邊,確認沒有人之後就一手掰彎旁邊的壁燈,牆面開啟一條口子,又是一條暗道,接著在少女驚訝的目光下,壁燈又彎回原狀,這是一處經過設計的壁燈出入口。

  「走這邊。」我一把拉起卡米婭的手領頭走進密道裡,牆壁在身後合攏,整個密道陷入一片黑暗中,但我和冰炎卻沒有任何停頓,對人的肉眼來說可能太微弱,但在我和冰炎眼中卻能看見一絲微光,這是一條通往外面的密道。

  十分鐘後我停下腳步,摸著側邊的牆找機關,冰炎率先摸到凸起的牆面,用力一壓,密道口打開,外面正是王都的大庭園,不遠處的地方就是圍繞的城牆,只要翻出去就安全了。

  冰炎最先跑過去,我則拉著卡米婭的手跟在後頭,前方的冰炎迅速來到牆下,完全沒有緩下速度,他躍起身在牆上蹬了兩腳,三兩下就翻上牆去,看的小少女一臉驚呆。

  我沒理會她的驚訝還有臉上的一大堆疑問,快速翻出身上的麻繩,麻繩一頭纏著一個鉤子,我甩出麻繩勾住牆壁,拉兩下確定牢固後將另一頭綁在卡米婭身上牢牢縛緊,一邊低聲對她說:「等會兒我先爬上去,等一下在拉妳上去。」

  看見她點點頭以後我轉身飛速爬上牆,穩住身子以後招來冰炎一起將小少女拉上來,畢竟牆上沒太多著力點,兩個人一起拉比較省力也比較快速。

  卡米婭紅著一張小臉被我們兩個拉上來,我解開繩子收回身上,看著冰炎跳下牆輕聲落地,收好繩子後我轉過身,對仍傻站在牆上不知所措的少女伸出雙手:「我帶妳下去,會怕的話,別睜眼。」

  然後沒等她回答我就抄她膝彎一把抱起她來,一個箭步從牆上跳下去,「啊!」卡米婭小聲驚呼,緊緊閉上雙眼,「好了,下來吧。」我穩穩地站定,輕柔地將她的腳放到地上。

  「格里西亞哥哥,你們......你們是貴族的貼身護衛嗎?」卡米婭小聲囁嚅道,今天的這一切實在太超乎她的想像了,畢竟以前她一直以為格里西亞哥哥跟奶奶一樣是一名普通藥師。

  卡米婭的奶奶是村落中小有名氣的藥師,半年前我曾跟著那位老婦人學了三個月的醫術,就是那個拉著我說想要讓我留下來當她大弟子的老人家。

  老婦人六七十歲出頭,名叫琺儂,住在偏遠的小村落中無償給村裡人治病,村裡人很感謝她,每次有什麼東西都會多送給她,卡米婭是她在山腰野地上撿到的,撿到的時侯還包在襁褓中,是個棄嬰,琺儂於心不忍便撿回去養大,養到一十六歲也不敢告訴她她是自己撿回來的。

  雖然琺儂什麼也沒對卡米婭說,但女孩總是敏感,早就知道了,但琺儂待她也是真好,卡米婭便自然而然地和她產生濃厚的親情,要說是一對真祖孫也不為過,但是,兩個月前琺儂被一位貴族強行帶走,卡米婭一路追到王城,就想進去裡面討個說法。

  卡米婭曾多次目睹那貴族家的人在王城內進進出出,鄉下來的小女孩畢竟不懂貴族跟王哪裡不一樣,都當作是權貴人士,就以為貴族住在王城裡面,找個晚上想偷偷混進去救奶奶,不料當場被衛兵捉住,這才有今天的事兒。

  這一連串因果,是在我和冰炎帶著卡米婭回到我們暫時居住的據點後她抽抽噎噎地告訴我們的,半年前我常常光顧她們家,對待這小丫頭就像對待露狄亞那樣,冰炎也露過幾次臉,卡米婭自然對我們熟悉,甚至有些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感覺。

  「傻女孩,別哭了,我會幫妳找回妳奶奶的,」我揉著她的頭髮安慰她,「再怎麼說琺儂婆婆也教會我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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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9-7-10 20:38:08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曉石 於 2019-7-10 21:23 編輯

  冰炎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放到木桌上推到卡米婭面前,「妳能指出那個貴族的家徽嗎?」那是一本收錄各個貴族標誌的介紹書,幾天前我買來研究用的。

  「等等,我看看,」卡米婭吸了吸鼻子,認真地翻起書頁,在翻到二十多頁後停了下來,篤定地指著一枚家徽,「就是這個,亞哥哥。」

  冰炎湊上去看著,「伍爾特家族?他們名聲一向不太好。」

  我湊上前去,看清家徽以後又退回原位,「伍爾特的話不算太難辦,他家宅邸我之前就晃過了。」

  「你怎麼去過?」冰炎回頭問我。

  「沒什麼,貴族都喜歡找朋友,應付他們不是什麼難事,要不然你以為王城的外部平面圖我怎麼弄到的?」我輕描淡寫的帶過,畢竟兩輩子以來我沒少參加過那些貴族的宴會,對於貴族都喜歡和哪些人打交道了然於心,交際應酬那套更是矇著眼都能完美應對。

  「格里西亞哥哥,你真的不是貴族的人嗎?」卡米婭聽著我和冰炎的對話,怯生生地問了一句。

  「當然不是,如果是我還需要到處去遊歷嗎?」我無奈地點了點她的眉心,這女孩果真是沒見過世面,不過能有勇氣追到王城來也已經是不小的壯舉了。

  「嗚,」卡米婭伸手摀住被我戳紅的眉心,眨著眼睛道:「可是,格里西亞哥哥……還有亞哥哥是真的很厲害啊!」她閃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眸,但突然又想起自己的奶奶,神色忽然黯淡下去。

  「別擔心,妳的奶奶一定沒事的。」我一眼看出她心中的事,盡量溫和地向她做出保證。

  「真的嗎?」少女抬起那雙再次被水霧模糊的雙眼,一眨一眨的,讓人不由得心生憐憫。

  對於她的疑問,我溫和地笑笑,冰炎雖然沒有說話,但赤瞳始終沒有半分動搖,整個人透出的氛圍已經實在地表達出他和我相同的立場,卡米婭破涕為笑,接著握緊拳頭,氣勢高昂地對我提出要求:「那格里西亞哥哥你可不可以帶我一起去!我也要去救我奶奶!」

  卡米婭有膽識,人很機靈,時常有些出人意表的小聰明,但是……我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行,這很危險,妳經驗不夠。」

  「格里西亞哥哥……」聽聞這消息,卡米婭又哭喪著一張臉,但是我無論如何都不會退步,這次她闖進王都,要不是我和冰炎剛好在那,這傻女孩到時候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怎麼說都太危險了!

  「不行。」這次換冰炎開口了,他一臉嚴肅,雙手抱胸,完全就是一副沒有轉圜餘地的樣子。

  卡米婭低下頭,她一向都有些怕亞哥哥,更不用說像這樣擺出嚴肅表情的亞哥哥,看來不管說什麼都沒辦法去成了,她也不是不相信哥哥們,只是……她只是想要親眼確認奶奶平安啊!

  「好啦,別鬧脾氣,相信我們,好嗎?」我又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溫言安撫她。

  「嗯。」小少女在經過短暫的沉默後,終於點點頭。

  「今天很晚了,妳在這住下吧,別多想。」我拉起她,帶著她到我們暫居處的一間小房間,這房間平常是我休息用的,今晚多出一位小少女,看來我是不得不去客廳打地舖了,總不能叫人家少女睡地板!

  好不容易安撫她睡下,我提起一盞油燈回到簡陋的小客廳,冰炎仍然坐在桌前仔細研究那個貴族的相關事件,先前我從報紙上收集過不少貴族們的新聞,本來是為了讓我混入貴族圈時不要顯得太孤陋寡聞,如今倒是多了一個用處。

  我提燈走過去時冰炎正好閱讀完畢,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我手上的油燈,又垂下眼睫,「明天傍晚以後再去。」

  「嗯。」我輕聲應答,邊走邊從桌邊的木箱中抽出一條被子和枕頭,冰炎突然抬頭看了看我手上的棉被,開口說道:「別睡這,我地板借你。」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回他房間,留我一人仍站在那邊傻愣。

  哈?他剛剛說什麼?冰炎?讓我去他房間打地鋪?這傢伙是不是今晚腦袋被人敲昏頭了?居然這麼大方讓我進去他房間?

  自從被丟到這鬼世界之後,除了最開始克難的那幾天,我和冰炎從來都是分房睡的,畢竟我們倆都習慣有自己的一塊私人空間,除非必要,我通常也不會想跟這混血精靈待在同一個地方,因為後果是那地方有很大的可能性會被我們夷為平地。

  當然我們也不是每次見面就打架,只是機率很高而已,反正我跟這傢伙就是犯衝,沒事最好還是繞著走,雖說在走棋遊戲中我們算是達成暫時休戰條約勉強當一回隊友,但如果可以我還是會盡量不去跟他同處一室。

  開玩笑,光是平常走在一起我們就經常狗咬狗了,更不要說長時間相處了!世界沒毀滅都已經是我們天大的恩惠了好嗎?

  不過,不睡白不睡,雖然同樣是地板,但房間裡總是比較溫暖,混血精靈大方出借一次,我格里西亞不去占便宜就不叫格里西亞!反正我睡哪都礙不著他,思及此,我便理直氣壯地走進冰炎房間。

  也許在這世界多熬個幾年我修養會變得更好也說不定……

  *

  傍晚,夕陽斜映在伍爾特家族的領地上,嫣紅的光線為今夜灑上一層不祥的氛圍,圍牆邊緣處,沒有人注意到的樹叢後悄悄翻進來兩位不速之客,不速之客全身罩著斗篷,光線昏暗下連帽兜下的半張臉都模糊不清,動作是一樣的輕巧,一前一後從窗戶翻進貴族宅邸內。

  輕輕鎖上我們翻進來的窗,我壓低身姿,回頭張望有沒有人靠近,「先把那龜孫子捉起來,有些事情他可不能錯過。」

  冰炎點點頭,我在前方帶領著他跑過一條條走廊,迅急地來到一處陰暗處,兩名家僕端著晚餐從我們面前走過,我倏地跳出身,一手摀嘴另一手在那人後頸上輕輕一捏,家僕立刻翻著白眼昏過去,另一人也在同時被冰炎打昏。

  躡手躡腳地拖著這兩人回到陰暗處,我一時有些後悔了,這兩名家僕一男一女,女的還穿著十分標準的女僕裝!看著這兩人許久,最後我還是認命地換上女僕裝,然後抽出麻繩綁縛住他們,最後紳士地把斗篷一把蓋在那女的身上。

  「看不出來,你還挺適合。」冰炎上上下下打量著我身上的衣服,臉上的笑容看了就想讓人巴下去,要不是我之後還要他幫忙,我絕對一拳揍上去,不過揍到的可能性也很低。

  「閉嘴。」我十分不爽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拉開髮帶讓金髮散開來,前些日子一直綁著一頭髮辮,現在頭髮解開來還有一種天然的微捲,配上我中性的臉孔,出去沒人會不相信我是女的。

  冰炎整了整衣領,戴上原本戴在那男人手上的白手套,高馬尾重新被順過,英氣的臉配上那身男侍穿的西服,整個人就好像不小心穿錯衣服的流行男星,完全看不出僕人的樣子。

  我托起餐盤,心中萬幸這件裙子長到我的膝蓋,本來穿在那女的身上應該更長,但是沒辦法,我好說歹說也有一百七十多公分高,能遮住膝蓋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我們兩人神色自如地走出陰暗處,我帶著冰炎繞開可能會碰到其他人的地方,一路小心翼翼走向家主伍爾特的房間,伸手敲門,『叩叩!』,「進來。」房內一道虛弱的男低音響起。

  伍爾特先生身形高壯,長個人油光圓潤,指節上帶著好幾枚鑽戒,看得出來此人業績祖上不少油水都進了他的肚子裡或者供奉到他身上的飾品上,他頂著一頭年近晚年的稀疏頭髮,此時風中殘燭似地躺在床上,外頭夕陽幽幽照出他一張蒼白的倦容。

  「放著,出去吧。」床上的男人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看起來已經病入膏肓。

  我放下托盤,卻沒有退出去,而是靠到他耳邊,輕聲細語道:「伍爾特先生,不知你可還記得我?」

  男人瞬間睜開混濁的眼睛,「你......你你你你是......?」

  「噓,別聲張,不認得我也無所謂,我還要借你兒子用呢。」我勾起唇角,伸手在他太陽穴上用力按壓,老男人瞪大一雙眼睛,疼的大吼出聲,不斷掙扎,房門外有人聽見動靜,立刻推開門,正是伍爾特先生的獨子,「父親!」,年輕男子大吼著。

  守在門邊的冰炎立馬撲上去,手刀一劈立刻打昏人質,房門關上,又有人想要進來,我立刻鬆開制服老男人的雙手,轉而掐住他的喉嚨不讓他出聲,一邊維妙維肖地裝出伍爾特的聲音:「咳咳......都離開,我跟我兒子談一下,這個...咳...不肖子!」

  門外趕來的人都只聽見伍爾夫的大叫聲和少爺的一句話,自然而然地認為老爺和少爺又吵起來了,他們倆一樣的臭脾氣,三天兩頭就要吵一場,人人都見怪不怪,怕到時候被掃到颱風尾,急急忙忙地都避開此地。

  冰炎拖來一張椅子將年輕男子綁到椅子上,我慢條斯理地抽出一旁餐盤上的紙巾,優雅地將那老男人封口,這樣一場大戲可要演給他看著呢,男人睜著兩隻驚懼的大眼,怕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然後我走離床邊,抽出幾張紙巾細細擦過我的手指,龜孫子臉上油膩膩的很,簡直是一枚人形蠟油,擦完的紙巾被我拿到房內照明的燭檯上一把燒成灰。

  「你得了絕症,恐怕命在旦夕,想來你兒子還需要你多撐幾天,這才捉來一個醫婦替你治病,你大概不知道吧?你兒子其實希望你早點死呢。」我繞著床一字一句說著,不理會伍爾特先生突然更加慘白的臉。

  「你兒子希望你早死,又擔心你死得太快被有心人懷疑,只好請來一個鄉下的醫婦,在外頭假裝自己好像有盡到責任,實際上卻是巴不得你死,」我轉出一把匕首,瞥了一眼床上的人,「好一對父子啊!」

  我突然靠到他眼前,手裡還把玩著亮晃晃的刀,「但你可知不知道,你兒子捉的是我的人!」,老男人嚇的瞪大雙眼,粗喘著氣,心臟差點沒停止,我抬眉稍稍朝冰炎點個頭。

  冰炎接到暗號,踢了踢椅子,被五花大綁的年輕男子悠悠轉醒,目光有一瞬間的游離,「我在哪啊?」他突然抬眼看見我手裡的匕首,驟然清醒大半,「你們這是......!」

  『嗖!』一聲響,匕首準確地插在那男子兩腿中間,就抵在他命根子前面一點,深深嵌入椅墊中,我抬起頭,和風沐雨地對他微笑,「安靜一點啊,要不然下次我就不知道會刺到哪了。」

  那年輕男子跟他老爸一個窩囔樣,嚇得半個字都吐不出來,胯間可疑地滲出一股液體,房內頓時飄散出淡淡的腥味。

  「嘖!」冰炎發出一輕聲,緊緊皺起眉,那名男子聽見他的聲音,這才發現還有另一人,嚇得迅速轉頭看他,脖子都差點扭了。

  「你你你你你們......要......什麼?」他抖如篩糠地小聲囁嚅著:「多少錢我都給你們!只求你們不要......不要殺我......」說著又縮了縮,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好不被人看見。

  「我要你的錢幹什麼?」我嗤笑一聲,大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要你放了我的人。」我擰起眉心,這傢伙好臭。

  「什......什麼人?」年輕男子緊緊貼在椅背上,盡力想要離我遠一點。

  我俯下身,一把抽起匕首,「啊!」男子緊閉上眼,發出細如蚊蠅地尖叫聲,但我只是用刀背敲敲他的側臉,「那個你抓來給你父親治病的醫婦。」刀背上沾著黃色的液體,順著他的眼淚混在一起往下流到他腮邊。

  「在哪?」我勾起微笑看著他。

  「在在在......在傭人房裡......」男子嚇得完全不敢睜眼,他總覺得下一秒匕首就會割斷他的喉嚨。

  「以後別動我的人,知道嗎?」刀背一下下拍在他臉上,我用最燦爛的笑容面對他,聲音輕柔地說著,可惜我一臉「溫和」的模樣他都沒看見。

  那個男人涕淚俱下地用力點頭。

  「很好。」但與我的話語相反,我迅速一刀切在那人脖頸上,拉出一條細細的血痕,沒致命,卻已經足夠嚇昏他了,接著我又反手甩出匕首,小刀飛越房間正正釘在床上那人的枕邊,離他的臉不到一公分,「聽見我說的了嗎?以後別動我的人。」伍爾特先生不禁嚇,白眼一翻就跟他那龜兒子一樣暈過去了。

  「走了。」我掠過冰炎身邊,直直走向門口,那把匕首我也不想要了,反正是個破東西,正好送給他們當紀念品。

  冰炎若有所思地看著西亞行了一場威脅手段,心中認真思考起他平時是不是也幹過不少這種事情,完全就是當刺客的料。

  我和冰炎不費吹灰之力地偷偷混進傭人房,找到其中一間房裡的琺儂,琺儂似乎又老了一點,生活上像是沒有過得太好,我一把抓起她的手,「琺儂婆婆,是我格里西亞,我來救你啦!」

  老人家眼睛不太好,對焦好一會兒才認出我來,顫抖著道:「格里西亞,你怎麼跑到這地方來?很危險的!」

  她有些模糊地視線一轉,看見我身上跟她如出一轍的女僕裝,驚恐地抬起頭,「格里西亞,你怎麼會是女娃兒呢?我以前一直都認錯了?」

  「嗤。」冰炎站在一旁沒良心地笑出聲。

  「沒事的,琺儂婆婆,跟我們出去吧。」我勉強朝她微笑,一手拉起她,跟著冰炎退出房間,同時不忘送給冰炎一個眼刀,不過這招向來對這傢伙沒用。

  我順手抽過傭人房裡備用的幾件斗篷,把自己和琺儂劈頭蓋臉地遮起來,冰炎也拉好帽沿遮住臉,只不過在我們走出傭人房時,裡面的人就發現有人闖進來了,禁衛一個接一個跑過來,「在那裡!快!抓住他們!」

  「呵。」我勾起愉快的笑容,把琺儂推到我身後,正巧我心情不太美麗,剛好教訓一下你們,前方的冰炎也露出冷笑,接著,我們率先出手。

  冰炎衝在前面,左手敲掉禁衛手上的武器,右手一拳重重打在那人肝臟上,趁著那人痛的彎下腰時,抬起腿來用力下劈,禁衛被這一腳摜了一個大馬趴,同一時間,追擊過來的第二人被冰炎一拳擊中後耳,當場倒地。

  冰炎跨過地上的人,迎上前去攻擊其他人,說起來冰炎本來就是一個武術大家,在走棋遊戲中又因為職業所限認真地研究過許多能一擊斃命或是能產生最大痛覺的地方,不過我們本來就沒打算殺人,所以冰炎只是打暈他們而已。

  人的後耳有許多神經分布,打下去不僅會產生痛覺,力氣夠大甚至會直接將人打暈,電視劇裡被人搧耳光後站不起來的事情可是真的,直接昏迷也是有可能的,暴力精靈自然講求效率,一拳就摜翻一個人。

  我拉著琺儂跟在冰炎後面,偶爾有兩三個漏網之魚,都被我用原本禁衛手上的長刀割斷腳筋,萬幸這柄長刀把手設計是握把的型態,要不然我大概會一個不小心失手甩飛,雖然要擔心被砸中的是其他人。

  『喀擦!』某種不太好的聲音傳來,前方的禁衛居然有配槍!

  「亞!小心槍!」我只來的及提醒一聲,就拉著琺儂躲到走廊的轉彎處,一等我躲好,轟天的槍聲在狹小的走廊上響了起來。

  「老天爺啊!」琺儂搓著手心向上蒼祈禱,她這輩子從來面見過這麼誇張的場面,那兩個以前常常去她家作客的年輕孩子現在居然闖進貴族家裡,還赤手空拳地跟禁衛幹架,重點是居然沒有落於下風!

  冰炎在狹窄的走廊上迅速躲避,他一蹬腳踩著牆壁躍到空中,禁衛的子彈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他在空中一個轉圈,雙腳踩上一個人的肩膀,旋身一扭就用雙腳死死絞住那人脖頸,接著身體柔軟地向下翻,一把抄起即將掉落的獵槍。

  冰炎兩手撐地,一個發力在廊道上表演後空翻,身子在空中正巧閃過朝他打來的兩發子彈,他雙腳穩穩踏上地板,眼神掃過走廊上的禁衛,抓起獵槍開炮,每槍都精準地打在他們的手上,一聲槍響搭配一聲槍枝落地的撞擊聲,還有滿地的哀鴻遍野。

  不一會兒,走廊上就剩冰炎一個人毫髮無傷的站著,其他禁衛通通都抱著手在地上打滾,除了其中一個被冰炎裸絞的倒楣蛋,其他人基本上沒受太重的傷,也好在冰炎沒下殺手,那個倒楣蛋只是暫時休克,還不致命。

  聽戰鬥聲停息,我才拉著琺儂走出轉角,一把抱起看到場面以後腿軟的琺儂,跟在冰炎後面衝出大門,逃之夭夭。

  我們兩人一路在夜色掩映下狂奔,為了以防萬一有人追蹤又多繞了一些路才跑回我們的暫居處,不得不說,我們本來沒想搞這麼大動靜的,不過誰叫那貴族不懂事,又派出一大堆打手,我們只好勉為其難地幫他把打手清一清了。

  居然被我威脅後還敢出這一手,我格里西亞之後必定會加三倍陰回去!

  實際上,並不是伍爾特先生太有膽,還敢叫禁衛,而是在冰炎和太陽離開後進入房內的伍爾特夫人被嚇傻在原地,驚聲尖叫引來禁衛,這才讓他們知道有人闖入這件事,不過太陽自然已經將這筆帳算在伍爾特先生頭上,愉快地陰回去了。

  後來伍爾特家族突然被爆出天大醜聞遭其他貴族嘲笑唾棄,因為被剝奪了貴族的資格,只好灰溜溜地遁入市民之間,據說伍爾特家族留下來的人還被當地村民趕出去,流浪到某個偏遠的地方去了。

  關於伍爾特家族為何會一夕落沒,沒有人知道原因,就連他們家族半年前曾遭人闖入的事情也一直沒查出入侵者,是憲兵團裡的一大懸案,現場亂七八糟,但卻沒有人看清入侵者的長相,而伍爾特先生更是在經過這件事之後,隔天就撒手人寰了,死之前都沒有恢復意識。

  他的兒子雖然曾經目睹過闖入者,卻從那天起就瘋瘋癲癲的,沒人知道他在說什麼,過沒多久就在一次半夜自己一個人發瘋晃出去的時候掉進湖裡淹死了,經過判斷應該是意外,但有沒有人在幕後動手,當然是只有當事人才知曉了。

  時間回到那驚天動地的晚上,我帶著琺儂回到住處,徹夜未眠的卡米婭一聽到聲音立刻衝上前來,緊緊抱住她失而復得的奶奶,「奶奶!」

  「卡米婭,我可愛的小孫女,妳怎麼也跑到這兒啦?」琺儂揉著卡米婭的頭髮,有些驚訝地問著。

  「我來救您啊,奶奶,是格里西亞哥哥和亞哥哥幫了我呢!」卡米婭把頭埋在奶奶胸前撒嬌。

  我脫下斗篷,看著這對祖孫倆,溫柔地笑著。

  「格里西亞哥哥、亞哥哥,謝謝你們幫忙!」卡米婭從她奶奶懷中起身,鄭重地向我們鞠躬道謝,她抬起頭,臉上還掛著喜極而泣的淚珠,「真的非常感謝你們……咦?」

  「格里西亞……哥哥?」她歪著頭,疑惑地看著眼前哥哥微捲的金髮配上一身女僕裝,長久相處以來第一次發現這個大秘密,原來不是哥哥是姐姐!

  「這是偽裝!」我看那小女生有越想越偏的傾向,趕緊出聲澄清,老子可是男的,絕對不是女生!

  「喔。」小少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中還是覺得是姐姐,但她並沒有說出來。

  看著她的表情,我知道大概一輩子都沒辦法矯正她們的想法了,一周後,等風波過去,我就讓她們回鄉去了。

  那套遭瘟的女僕裝和男侍服以及冰炎當天戴的手套被我們集中處理燒掉了,明面上是為了消除證據,當然我心裡面絕對是恨不得那件毀掉我一生英明的衣服永遠消失。

  那天之後又過半年,伍爾特家族名聲掃地,我和冰炎離開當地往下一個地方去,直到幾年後我們離開這世界,都沒有再見過那對祖孫,想來她們應該過著她們自己的生活,平安地,一生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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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9-7-10 20:57:13 | 顯示全部樓層
作者專區:
晚上好,曉石終於把那欠你們很久的翻外趕完啦~~~~~~~對不起讓你們等這麼久~~~~~~
本來只是一個超級模糊的架構,瓶頸好一陣子,最終才生出來的,是曉石的心肝啊!!!!!
我本來打算一篇完結的,結果..........令人汗顏的,曉石又爆字數了.......整篇1.4W,天啊!!!曉石都不敢置信,
原先就只有想到他們要去王都繞一圈,然後就遇到老婆婆,然後就........脫韁野馬,恩,
不過這兩個原創角色以後都不會再見了,當然,伍爾特家族也是,曉石不希望自創角站太多版面模糊重點,
文中提到的《艾爾迪亞人的興起》和《上古神話》都是曉石編的書本,不過內容是進巨的設定無誤,
《艾爾迪亞人的興起》從王帶著一群人來到荒島上開始,為什麼來到荒島,為什麼荒島上有巨人都沒有解釋,是以詩歌體的形式寫成,最後到王整頓好牆內的人民,歸隱民間,
《上古神話》則是由半文言方式寫成,從尤米爾與大地惡魔簽訂契約說起,然後獲得力量,為人民開天闢地,直到13年後身死,魂歸大地,但關於死後的事情並沒有描述,
所以說這兩本書並沒有提到太多巨人的設定史,不過有追進巨的小夥伴應該都知道這兩本書代表什麼,不知道的人可以來問曉石,如果你不在意被劇透的話,
好啦!!!廢話到這邊,小時要回去繼續寫文了(嗚嗚嗚,星期六的更新還沒打完),那我們周六再見啦~~~
P.S.潛水的小夥伴來陪陪曉石吧~~~~曉石好無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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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9-7-11 20:49:13 | 顯示全部樓層
這邊送給大家一張美圖~~~~是曉石的好畫師幫忙畫的~~~~
大家快來看太陽的女僕裝吧~~~~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之後有機會,曉石會幫冰炎也換一套女裝的,ㄎㄎ,這是秘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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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7 天前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曉石 於 2019-7-13 17:50 編輯

番外──雪山遇難事件1

  訓練兵訓練中,其中一項是在嚴酷雪天裡的負重訓練,所有訓練兵會被帶到雪山裡,在嚴寒中背負裝備跋涉雪山到山頭另一邊的終點,過程中必須自己注意周遭環境以及路況,是一項自主性極高的訓練。

  訓練兵通常都會分成三到四人一組,互相照顧也多加個伴好應付突發狀況,因為不具備快速通訊手段,一但在山裡失蹤就極有可能會喪命,在了解這些的前提之下,小組之間通常不會間隔太遠,只可惜,雪山中常出意外。

  托洛斯特區這群倒楣的訓練兵遇上的天色尤為嚴峻,十年來都不曾下過這般大雪,日頭被厚重的雲遮擋,地面上能見度極低,訓練兵身負裝備,穿著一身厚重的雪衣在林中跋涉,高聳的樹直入雲霄,更加遮蔽本就不明顯的光線。

  森林裡晦暗不明,只看得見手中風燈點亮的一小片視野,光圈之外大雪瀰漫,整片路面朦朧不清,籠罩在森林的暗影中,我和冰炎不自覺的向對方靠近一些,繼續往前走。

  說來這場大雪本來倒不至於影響我們的視線太多,但是大風颳起的雪片紛紛揚揚,遮擋前路,平時我們還能看得更遠,如今在這惡劣天氣之下,再好的眼力也只不過能看清周遭兩米遠而已。

  沒辦法,法術被封印,我又不能動手清除眼前飛揚的雪,就連想幫自己的雙眼加一層保護效果都辦不到,只能淒苦地瞇著眼睛在林中漫步走,我甚至連感知都沒辦法用啊!簡直跟個睜眼瞎沒兩樣!

  不過說是漫步走,我和冰炎的速度仍然遙遙領先其他訓練兵,兩米遠的距離放在我們倆身上已經非常足夠了,以我和冰炎的瞬間反應力,這個世界可能出現的大多數東西在進到兩米內的距離之後我們都能輕鬆應對。

  多數人追不上我們的腳步,當然也沒有我們這麼迅速的反應,結果就是,我和冰炎破天荒地成立兩人小組走在最前面,要知道在這天氣裡,這種決定可是會被當成想要去自殺,要不然哪還需要要求大家三個以上組成一隊嘛!

  聽起來我們似乎是笨蛋,然而實際情況卻不然,畢竟那些規則都是套用在一般人身上,別說我和冰炎這種等級的黑袍,就是守世界的一般學生都有自信在雪天裡面兩人組隊,事實上就算單槍匹馬的闖也沒問題,反正有法術啊!

  就算我們法術被封印,但我和冰炎身體素質還在,我全身上下聖光充沛,別說一座雪山,十座雪山我照樣跨過去,冰炎就更不用說了,他本來就有半邊冰系種族的血脈,還是王族血脈,這種風吹在他身上像微風一樣,大概就雪花比較煩人會遮擋視線。

  總結來說,這訓練對我們倆來說太簡單了一些,如果不是因為今天天色特別昏暗,我也不會跟冰炎靠在一起走,廢話,風燈就一盞,沒燈還怎麼走!

  ......好像也走得回去就是了.…..只是慢一點。

  輕巧地踩在厚雪上,我們完全沒發出聲音地踏在地上,路途不算遙遠,算算位置我推估在半小時就能抵達終點的小木屋。

  我轉頭往身後看,一大片的密林遮擋光線,黑壓壓的,看不見其他小組的燈光,我們似乎已經超前很多路程了,我回首看向前方,提著風燈的手在燈桿上輕輕敲打出節奏。

  冰炎看了一眼,沒回話,悶頭繼續向前走,我笑了笑,知道他絕對有把我剛才的話聽進去,我剛剛敲打的是摩斯密碼,意思是:「這風雪不對勁。」

  照理來說,就算風再大雪再大,能讓我們只剩下兩米遠的視覺範圍絕對不正常,即使我們現在法術被封也一樣,所以說,大概有什麼「存在」影響到這邊的風雪,只不過我和冰炎現在完全沒察覺到。

  我剛剛會問他這一句是因為他是冰系種族的眷屬,理應來說比我更能探查雪山的異狀來源,但是冰炎沒有回答,這就代表連他也沒發現力量波動,在這種情況下只有兩個可能。

  一,施術者的功力遠在冰炎之上,所以他才完全沒能察覺。

  二,施術者並不存在於這個時空,可能是在鄰近的空間夾隙,因空間夾隙震盪這才影響到我們這邊。

  當然也有可能根本沒有這個施術者,純粹就是這個世界太詭異,突然來一場大風雪而已,不過這機率低的可以,可以直接忽略不計。

  但現下既然我們什麼也沒發現,也就只能被動地繼續往前走,等看看會不會有什麼新發現了。

  結果我們一路走下山都沒有發現異狀,真奇怪,難不成真是這世界自己本身造成這場大雪的?

  「七小時二十三分,成績很不錯。」在終點等待的教官手裡拿著本子紀錄成績,然後站在門口繼續等其他訓練兵。

  我和冰炎撤下身上的裝備,直接靠到門口前的營火堆旁,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其他人回來之後我們讓出營火旁的位置站到邊上,遠遠望著黑暗的森林那頭,人數還沒齊,總擔心會有些變數。

  直到三個小時後最後一組小隊回來,我才暫時鬆下一口氣,也許真的只是我神經太敏感,看來這次訓練並沒有發生什麼事。從訓練一開始,我就一直有種緊張的壓迫感,總覺得會發生大事,不過現在看來大概是我多心了。

  聰明人從來不會忽略若有似無的第六感,尤其是越老道的高手越不會忽視,因為往往通常就是這第六感救了自己一命,而我的第六感向來沒出錯過,今天平安度過一回,也真不知是好是壞。

  不過沒出事就算好事,也不用糾結太多,浪費腦細胞。

  *

  「我還以為死定了,沒想到雪山訓練這麼辛苦。」艾連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累得連話都說得有氣無力。

  「可惡,我的雙腳沒感覺了。」約翰坐在艾連旁邊,難得今天沒跟他打起來,大概是也被這天氣消磨掉大半力氣,沒那閒情逸致打架。

  「拜託快讓我們進去裡面。」柯尼嘆了一口氣,呼出一片白霧,教官還在點名,確認人都到齊以後才會放訓練兵進屋去。

  「一定有準備特別的好料!」莎夏倒是一如既往地對吃最感興趣。

  「話說那兩人是什麼時候到的啊?感覺等很久了。」柯尼瞥了一眼直挺挺站在遠處的格里西亞和亞,那兩人好像對風雪免疫似的,身上看不出半點狼狽。

  「不知道,沒走多久就不見了。」艾連回答道,他跟米卡莎和阿爾敏走得還算前面,可就連他們都沒看見那兩人的身影,可見絕對不是快他們一點點而已。

  說起來訓練剛開始,就沒少人對他們這兩人小組側目相看過,雖然大家都知道他們很強,但逞強也不是這種方式,還有不少人自告奮勇要跟他們一組,不過全都被格里西亞微笑拒絕了,旁邊的亞還很囂張地說:「你們跟不上。」

  良心被狗咬,碰壁的人多了當然就不會再自找苦頭吃,本來還想著到時候就不要落魄地被他們在半路上撿到,結果呢!結果他們居然真的走完全程,還比所有人都要快!感情那不是囂張放話,是真的實話實說而已!

  訓練兵生涯以來不知道多少次,眾人又默默地在心中把他們的等級往上調一個檔次,也不知道要被他們嚇過多少次,才能真正算到他們的底線上,不過他們不會知道,就算窮其一生,也絕對算不出那兩個非人的底線的,畢竟現在他們可是只有原本百分之一,不,千分之一的實力,也許還更少。

  心中感嘆歸感嘆,倒也沒人去問他們,以前被打馬虎眼打多了,知道那兩人都是在打太極,沒說幾句就被胡弄過去,自然也不會有人自討沒趣再去問,當人家高手就好了嘛!管他那麼多怎麼辦到的。

  或許也正是因為他們這種性格,訓練生涯下來雖然說也不算太過陌生,大家都很聊得來,但其實也沒有很熟悉,因為沒人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家世從什麼地方來的,似乎只有眼前的兩個人,其他背景什麼的通通都是一團迷霧。

  他們就是這麼神奇的人,永遠保持著一種若即若離的態度,跟大家很好,卻又沒有大家以為的這麼好,哪天回過頭的時候可能就會發現他們不見了,而且還完全不知道要上那兒找。

  雖說如此,這種高級的待人處事技巧這些訓練兵卻都沒發現,他們生來都是一些農家,誰知道這交際應酬的手段?還天真的以為所有人都是一家子,樂呵呵地一起訓練,稱兄道弟,多像一家人,至於他們隱藏起來的疏離,自然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神遊半天,艾連還單純地在想那兩人究竟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一道聲音突然打破他的思緒。

  「喂!沒看到克里斯塔!」萊納焦急地跑到他們這邊。

  「她說達茲好像不太舒服,應該是陪著他。」方才一直靜靜站在艾連旁邊的米卡莎開口說道。

  「也沒看到達茲啊,尤米爾也一樣。」萊納說著,表情是顯而易見的緊張。

  「等等看最後那一班吧。」旁邊聽見動靜的馬可走過來,沒覺得有什麼大事。

  「最後一班的班長托馬斯剛剛就到了,」萊納轉向另外一邊,不遠處托馬斯正在和教官報告情況,萊納又繼續說道:「他們三人也說沒看到。」

  這下,艾連他們都感覺到事情嚴重了,聯繫不到又沒人看見,難道是……「難道她們迷路了?」阿爾敏脫口而出。

  「下這麼大雪,會死人的。」柯尼一臉震驚,他們在山裡走半天就快被凍死了,更不要說克里斯塔她們,絕對會出事的!

  「可惡,」艾連站起身,一想到他的同伴還被困在雪山裡,他就完全坐不住,「得快點去找她們啊!」

  「我也去!」一聽到艾連起頭,馬可立刻出聲跟進,好說歹說也是一起同甘苦痛患難的同期,怎麼可能丟下她們不管呢?

  「所有人全進小屋去!」就在一群訓練兵滿腔熱血就要出去找時,教官一聲下令。

  「可是克里斯塔和…」艾連第一個反對,但是沒說半句又被教官打斷。

  「我知道,明天一大早會派出搜索隊。」教官一臉平靜地說著,但字字話語卻是如此殘酷。

  「那樣太慢了!」艾連再次反駁,明天早上,那得要等多久,到時候克里斯塔她們一定都已經.…..他簡直不敢去想。

  「你希望增加遇難人數嗎?!」對於艾連的反對,教官更是一針見血地回答,在這種大雪天裡要找到三個人,難到他們還要犧牲更多人去森林裡面送死嗎?!她必須顧全大局,這種時刻,她當然也不希望有人出事,但也絕對不會再讓其他訓練兵去冒險!

  教官的質問警醒了艾連,天氣就像嘲笑著他們一般驟然颳來一陣強風,刀割的風帶起漫天霜雪,吹的人雙眼都睜不開,老天爺似乎就要和他們作對似的,無情的冷風暗暗痴笑人類的傻。

  「可惡。」艾連咒罵出聲,但除此之外他卻沒辦法做任何事情,好像他在這裡能起到的價值,就是祈求天氣能好一點,又或者等克里斯塔她們奇蹟似的自己走回來,他突然覺得自己好渺小,如此的無能為力,就像在希干希納區淪陷時那樣,除了瞪大眼睛記住這一幕,除此之外無力回天。

  他好不甘心。

  訓練兵三三兩兩地進屋去,沮喪的神情為空氣漫上一層厚重的烏雲,人人坐等在桌前守著一盞風燈,沒有人想多說一句話,漸漸地,人又散了,懷抱著一絲不可能的期望,輾轉難眠。

  我沒有揹著裝備,和冰炎輕手輕腳地闖出去,穿著一身厚雪衣,我們倆悄無聲息地闖入森林中,沒有驚動到任何人。剛剛那陣疾風吹來時,我們就立刻感應到了不對勁,那陣風不是普通的風,裡面包含著一點術力!

  如同我先前所猜測的,這不是一場普通的大雪,而是有其他人穿越空間縫隙震盪到這邊的世界,那股風中的魔法術力雖然十分淡薄,但我和冰炎絕對不會認錯,那是出於冰系種族的王族才有可能施展的法術!

  雖然目前不知道到底是哪個人居然闖進了這邊的世界,但我和冰炎對於那股力量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想來也許是某個守世界的冰系種族,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去探勘一下,另外當然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擔心那幾個仍困在雪山裡的訓練兵不小心掛了。

  前路漫漫,我和冰炎對視一眼,齊齊飛奔入密林中,深厚的雪地上尤然飄著大雪,不一會兒便遮蓋住我們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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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7 天前 | 顯示全部樓層
作者專區:
下午安~~~~大家好~~~~曉石來更新放文啦~~~~~剛出冷凍庫的......剉冰唷~~~~嚇死我了想說怎麼打不出來,原來一直以來都念錯了XDD
這篇文又回到訓練兵時期(是說他們正文廣義來說好像也是訓練兵),是雪山訓練那時候,出現在進巨動畫的第二季第五集,
這篇構想其實早在一剛開始寫這篇文的時候就有了,一直拖到托洛斯特區之役都打完了才進入這篇的支線,壓箱很久,
雪地山莊遇難事件,一如題目名,大概會是冰炎和太陽在這世界中最狼狽的一次,絕對會被曉石丟進去雪裡面埋~~~~~哈哈哈哈(被聖光轟飛
至於熟悉的人是誰,大家可以慢慢猜,冰系種族的王族者不多,還是他們曾經遇過的,可以留言猜猜看喔~~下次更新大概就會公布解答了~~~
那麼,我們就期待之後的旅程吧~~~~~下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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