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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文] 【特殊傳說/冰炎中心】歸處(0520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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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3-10 02:18:46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本帖最後由 時計mi 於 2020-5-20 11:00 編輯

*本來只是想寫小冰炎,小冰炎太可愛QQ
*目前應該是冰炎中心,有機會變成冰漾,可能會改(?


01
  每個人總有自己不變的歸處,如同星星擁有自己的軌道、如道路綿長而仍有終點,無論世界再怎麼變,總有人無條件地願意接納你,成為你的避風港,在受傷時撫慰、在睏倦時供你安睡。

  「那麼,你找到自己的歸處了嗎?」



  那天的天氣很糟,雖然也不過是烏雲密佈,還是讓他停下了想往外跑的雙足,天空低得幾乎可以伸手觸及,轟隆隆的雷聲不止讓他縮起了肩膀,轉身撲進了母親的懷抱中。


  已經不是害怕雷聲的年紀,有點異味的空氣也不過是家常便飯,他還是稍稍皺起了鼻子,撒嬌地央求母親再給他講個故事。


  窗外不遠處,黑暗的毒素節節暴漲著,黑鴉鴉地拍打在與這塊土地格格不入的結界,爾後迅速退去,復又暴漲而起,像海浪一般,一波、又一波……


  那天躺在被褥中的父親呼吸有些急促,大概是如他天生相剋地屬性一般正疼痛著吧?但當他疼痛地叫出聲時父母總會握住他的手,溫暖平和地分散他的力量,再摸摸他的頭、給他一些甜甜的糕點。


  他於是也爬上床,握住父親的手。


  將頭貼在父親的胸膛上,他紅紅的眼只能看見父親的下巴,身體隨著胸膛的起伏而波動,可以聽見微弱的心臟跳動,小手握住的體溫冰涼,於是他交付了另一個總是漾著火燄圖騰的手,冀望父親的身體能暖和起來,至少不要再如此虛弱下去。


  即使死亡的氣味已逼近鼻尖,但還是擁有生的氣息,他總覺得他們會好,一定會好。


  「亞,」抽著鼻子忍住的當下,如唱歌般的嗓音,空著的另一手摸著他的頭,仍是如此冰涼,「想聽百句歌嗎?」


  「嗯。」點點頭,他總看不厭從歌聲裡出現的許多變化,放開手他抬起頭,聽著父親溫柔的聲音配合地哼唱,每看一次,便覺得這樣的術法更加虛幻,像極了初春時在冰牙族的不遠處草地裡消融的雪花,美麗、卻又即逝。


  在歌聲中,他的母親坐下了,她微笑地聆聽著,握住了父親放下的手,然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次,換母親給他講述,有關她的摯友的故事。


  那是一隻瘦弱的小狼逐漸在與她相處下健康成長的故事,他最喜歡這個故事了,因為他覺得自己大概也是這樣,在被父親與母親的呵護下,成長茁壯。


  但他怎麼就不是那個摯友呢?他感到有些忌妒,但現在佔有父母親的是他,他也就稍稍地原諒了那個故事主角。


  他喜歡父親的歌聲,喜歡母親的故事,他真心希冀他的父母可以活的更久一點,他倔強的不相信詛咒,因為妖師的詛咒不可能百靈百驗的對吧?他是這麼相信著,並打從心底憎恨著父親的妖師摯友。


  他的父親在聽見他那麼說時只是溫柔的笑著,將他攬進懷中,一遍又一遍地提及與朋友們相處的時光,以及大戰時妖師的悲傷,就是絕口不提被詛咒纏上的仇恨及苦痛。


  而他的母親亦認同父親的說法。


  被詛咒生命的人怎麼能放下?他感到不解,但既然他們是如此希望,他也、他也……


  再怎麼說也放不下,手裡握著的時光已經那麼少了,為什麼不掙扎?


  「一切都是主神的安排喔。」冰涼的手撫上臉抹去了斗大的水珠,是眼睛進了沙,他辯解道,用力抹了抹臉,要抑制住悲傷的感受,為了塞住悲鳴只好大口吸氣。


  「不可以哭……」他用力地揉著眼睛,要是淚水模糊可就看不見他們的臉了,他眨著眼,似乎覺得眼角刺痛了起來。


  孩子氣的發言逗笑了兩人,母親伸手觸摸他的眼皮,使他感到舒緩,這才移開了手。


  「趁這時,再告訴他一點世界的美麗吧?」


  「就算是一點點也好,想讓他別執著於過去,對未來保持著希望啊。」


  摸著男孩的頭,父母彼此對視了眼,相視而笑。


  即使仍貪戀著彼此羈絆,不可逆的毒素卻無情地啃食著他們的生命時間,他們只能珍惜,且平靜的接受這一切。


  他們希望他們的孩子不要太難過,至少不要承受戰爭帶來的憤怒與絕望,太過幼小的孩子並不適合、也無須去面對這樣的恨。


  既然如此,不如告訴他有關這世界的希望?


  於是,他們告訴他有關他們的故鄉、他們行走世界時所見的美麗,以及他們親愛的朋友。


  當某日闔眼,他們會希望他們的孩子對世界的美麗有著無限的期待,放下對於他們的執著,直到遙遠遙遠的以後,再在主神的懷抱中見面吧。


  到時候,他們會期待他們的孩子帶來什麼樣的故事。


  「每個靈魂都有自己的歸處,即使我們不在了,亞也會找到自己歸處的。」


  所以,別哭,邁開腳步。


  所有的旅程總會有避風港,所有的靈魂總會有能回去的地方。


  不要害怕,去尋找你的地方吧。


  他的父親輕柔的告訴他,微笑著與他描繪起他的未來,即使他的父親並不會看見。


  在之後的某天,好像是一日、又好像過了好幾年,他記不清的那日,他的父親與母親一同消失了聲息。


  直到那時,小小的颯彌亞才知道,所謂不難過是騙人的。


  怎麼可能不難過。


  詛咒怎麼可能百靈百驗?


  他只能忍住聲音,任由斗大的淚水滑過他的臉頰,滲進黑色的土壤,外溢的力量讓土地誕出了幾朵銀白的花。


  心撕裂般地劇痛著,他無法控制的力量在體內暴漲,身體又熱又冷,總覺得要被吞噬了。


  不可以哭,他承諾過的,他捂著臉,只願讓眼淚積在小小的掌心中。


  空間法術破裂的聲音,腐臭味混著血腥味滾滾而來,當可佈的咆哮逼近耳際,他從空氣中抓出冰柱,火焰浮在掌中。


  失控的紋身滿身,而能平衡的人已不在。


  揮出手上的武器,他已不是孩子。


  他已孑然一身。


  所以,不可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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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3-10 20:34:54 來自手機 | 顯示全部樓層
小冰炎好可愛~期待下篇~(我是黎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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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喜歡,下篇已更!  發表於 2020-3-12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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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3-12 11:08:09 | 顯示全部樓層


  02


  當他醒來時,窗外的大氣精靈正在嬉鬧著。


  他的薄被異常地厚重,柔軟的枕頭似是要吞噬他那般無比寬大。於是他試圖將那不熟悉的觸感推開,視線往下,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幼小、帶著些許肉感的指爪,而被單下的隆起距離床的大小也有一段不小的空間。


  他感覺到異樣,連忙翻身下床,但雙腿讓他被變得寬鬆的褲子絆住,險些趴伏在地面上。


  不對勁。


  他皺起眉,穩住了身體,在視野內變得巨大的黑館變得陌生,鬆垮的衣物明顯是自己的,尺寸卻相當不合身,他的頭髮垂至地面,到了隨便踏出一腳就會絆倒的地步,就連他的室友——冰系的大氣精靈也變得高大,坐在窗檯邊的室友瞪大了雙眼,似乎對他的情況感到驚訝。


  是,他也很驚訝,驚訝的想殺人。


  「在我睡著時有誰進來過嗎?」隨口向室友詢問道,會搞這種把戲的八成是老太婆,也就只有她會想惡作劇,他嘖了聲,轉身想拿矮櫃上的髮圈,無奈放的太裡頭,他伸長了手只勾得到髮圈的邊緣,很快地,大氣精靈走了過來,以令人為他感到吃力的速度,總算是將髮圈拉近一點。


  大氣精靈看著他,搖了搖頭。


  「謝謝。」終於拿到髮圈,冰炎將長及地面的頭髮很快地綁了起來,總算是脫離了讓頭髮沾染塵埃的窘境,抓住空氣中的冰刃往旁一拉,被切割的髮消失在世界一角,好似原本就不存在在這個空間裡的幻象。


  嗯,體內的力量沒有失衡。


  思考了片刻,他拿起了電話。


  陽台上,一個人影輕輕落地,溫和的趕開了還在議論的大氣精靈,看著他推開門,看見他的那刻稍稍停滯的腳步,哪怕是帶著面具冰炎也感覺得出他的遲疑。


  「進來。」連聲音都變得稚嫩了,冰炎對這個聲音相當地不習慣,他有些不耐地向電話那頭開口,但對方居然給他發神經用可愛的聲音試圖逗他,還覺得他不是本人。


  「快給我滾過來聽到沒有!再不過來等等就換你當小孩!」


  把你的四肢折斷再丟回醫療班!


  掛掉了電話,冰炎抬頭看向自己的搭檔。


  看著身後的詛咒體都比自己還要高,冰炎沉默了。


  「嗯……是該換件衣服。」低著頭打量著冰炎,夏碎做出了以下總結,「小亭,去找褚。」


  「不必,」嘆了口氣,冰炎阻止了大概是想商借衣服的搭檔動作,「我的衣櫃裡還有我小時候的衣服,只要拿出來就好。」


  他不曾想過,曾伴隨著他穿越千年時空的衣物,沒想到竟有重新穿上的一天。


  無殿並非他的家,黑館可能也只是他暫時停留之地,他要去哪、他有何處可去,一切都還是未定之數。


  原本不多的東西他也就帶著,並讓他靜靜塵封在衣櫃的一角。


  畢竟他也無暇回顧。


  X


  後來他被送進了無殿,透過交易跨過了千年時空。


  無殿的時間裏不會有因名字找上來的追殺,但身體的力量偶爾暴亂,父母給他的寶貴名字也被有意地抹去,待在無殿中幼小的他一無所有,不熟悉的環境,沒有親人暖心的問候,只有母親親手做的衣物讓他感到安心。


  他從未覺得普通地吃飯和睡覺是如此困難。


  他早該習慣那些可怖的鬼族,童年時熟悉的氣味卻總不斷提醒他那日,父母氣息消失時的恐懼。


  無所歸處、流離失所的幼崽,會被怎樣的吃食吞噬?纏繞在身周無數惡意的鬼族耳語,即使他全當作聽不見,卻還是留在心頭揮之不去。


  於是他在睡著時顫抖,黑色的夢境侵蝕著尚未成熟的心靈,逼他掙扎著醒轉,再也不敢闔眼。


  那一無所有的悲傷夾帶著對奪走一切的妖師的恨意,伴隨著撕扯身體的不適,就算是再豐盛的餐點,他也難受的食不下嚥。


  答應了父母要照顧好自己,但怎麼老是違背他們的約定?


  當滴水未盡又無法入睡的他終於體力不支地倒在地上,固執地睜眼,卻又不敵拔山倒海而來的睏倦。


  恍恍惚惚間察覺被誰抱起,身體卻無法動彈。


  「臭小子,不是這樣折騰自己。」令人討厭的聲音,他只能茫然地眨著眼,無法理解對方在說什麼。


  隱約間背部傳來溫熱,身在永夜般的無殿,他已許久未見光明。


  那股溫暖讓他想起燄之谷那熾熱的太陽。


  「你是我們要安全保護的契約對象,可別死在這裡吶,不管你是因為什麼不睡又不吃東西,但你還有許多個千年。」


  想想你家的笨蛋狼王還有笨蛋精靈王啊,那人嘆了口氣。


  看看你身上的衣服,那也是誰給你的,絕對要好好活下去啊。


  他的記憶就停在那裡,後來,他便沒再做過惡夢,也能正常進食。


  雖然之後他也不見得清淨,但他還是曾經感謝過那個臭老太婆。


  名叫扇的臭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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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5-20 10:56:58 | 顯示全部樓層
03



  當褚冥漾來敲門借廁所時,前來開門的是表情有些擔憂的夏碎。


  「褚,早安。」面對夏碎,褚冥漾點點頭,回以問候,走入廁所,很快地便傳來洗漱聲。


  關上門轉身回到臥室,這頭的冰炎回到了床上,正端正坐在正中央跟提爾大眼瞪小眼。


  「這可難辦啊,」檢查完的提爾一臉苦惱,但是仍不忘想伸手亂碰,被一臉兇狠的冰炎打掉,「簡單來說,冰炎殿下的軀體時間逆流了。」


  「你說什麼?」擰緊了眉,冰炎有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他瞪著提爾,「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可能是大法術的漏洞,或者是單純身體不適應現在的時間所以在短期進行了退化,雖然自身擁有冰與炎的能力並沒有變化,但是後天成長的以及自身的力量可就差多了。」提爾抬起嘴角笑了一聲,但眼神並沒有笑意,「最近有做什麼事嗎?」


  冰炎沉下了臉,隨即翻身下床,卻不是回答提爾,而是前往廁所踹門。


  「褚,我現在很煩,如果你想死可以繼續想沒關係。」憑著獸王族的蠻力仍是使他的廁所門板砰然作響,他折起手,不知道是不是變得幼小的關係,比往常更暴躁的脾氣以及不知為何再度被挑起當初對妖師湧動的恨意讓他只想揍褚冥漾這個妖師後代一頓。


  門被踹開,冰炎並未錯過腦殘學弟低頭看他,從害怕轉為錯愕的臉。


  啊,真是麻煩。


  「學、學長?」從腦袋裡快速飄出來亂七八糟的話弄得他頭痛,於是他伸腳踹向對方,不料腳長與想像中的不同,本想踢他小腿卻撲了個空,連忙穩住了身子站好。


  什麼學長的私生子好可愛!不是要他不要亂想!


  靠!褚冥漾真的欠揍!


  一腳踩上門板,這次他準確無誤的踢上了褚冥漾的大腿。


  看著對方跌坐在地於是又往對方的頭補上一掌,努力壓下將他的學弟揍昏以免對方的腦袋再飄出奇怪想法的念頭。


  這傢伙不是當初那個妖師,他說服著自己,別讓好不容易放下的執念毀於一場小事故。


  只是變小、可能一下子就可以恢復原狀。


  但聽見對方覺得他聲音還有面容超像可愛的小女孩時他還是忍不住動了手,把褚冥漾的臉捏出了紅色的爪印。


  以前不是看過了!一點都記不起教訓!


  「是無殿的任務範疇,」將褚冥漾修理了一遍讓他覺得舒服多了,抓著頭他歎了口氣,「我去傳訊請師傅處理。」


  希望來的不要是他最討厭的扇,總覺得對方會先幸災樂禍一頓。


  抓著略顯巨大的椅子他輕巧踏上椅子下的橫桿,站在椅子上他開始書寫文字。


  才寫了幾行,塞進腦袋裡還在混亂的褚冥漾聲音讓他不由得回頭大吼。


  「褚!」


  對方便不亂想了。


  哼了一聲,他繼續專注於寫信,同時還爆打了湊過來的變態一頓。


  X


  但之後也不見得清淨,他也因為這樣越來越討厭扇。


  誰會覺得鬼族是他的好玩伴?就算他曾居於殊那律恩的管轄地帶,那也不代表他們可以跟扭曲而不帶意識的低階鬼族和平相處。


  有時他會因被他們傷害而一身傷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僅存一息間被鏡抓回來負責療傷。


  大概是怕他死了不好對燄之谷與冰牙族交代,傘於是收了他作為弟子,再來是鏡、最後才是扇。


  之後,他更多時候是因傘的訓練而累倒在地。


  完全扭曲的鬼族聽不懂人話,那三位也不過是拿錢辦事,除基本需求及教學外未能有更深入的關懷。


  未能與同輩交流的他因此一天天地成長成不親人的樣子,在與無數鬼族奮鬥間他的睡眠變得淺而短,被詛咒纏繞的名讓他需為未來設想所有的可能。


  他養成了近乎固執地禁食的習慣,有時連夜不眠,很多時候他心無雜念,只為做最好的準備以及最壞的打算。


  傘的教誨、鏡的擔憂以及扇那扭曲的善意皆是他們對他的祝福。


  無殿除鍛鍊他與帶他安全度過成年外並不能管得太多,他們的祝福他銘記於心。


  但是,偶爾,他還是很想追殺扇。


  「小冰炎,你居然不知道蓮蓬頭是什麼——」


  開學第一天,在他研究蓮蓬頭的當下,猛然打開熱水讓他燙到手的罪魁禍首沒心沒肺的取笑。


  他瞪著少女,不到一秒決定出腳,並把傷口轉移到扇漂亮的和服上。


  「死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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