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文] 吾命騎士X特殊傳說 第二人生 ★第1~267章★ (最新更新:10/21)

  第二人生 ★第兩百六十六章★




  看來是無人陣亡。


  即便是我,剛使出「聖詠煉獄」後一段時間內也難以緩過氣,沒辦法放感知就只好用自己的眼睛來確認其他人的狀況。


  不過整個空間都瀰漫著「冰境神界」殘留的白霧以及「聖詠煉獄」餘下的碎光,要瞬間看清楚也不是那麼容易。


  我試探性地拍動翅膀,覆蓋在雙翼上的冰霜緩緩碎落,儘管身體還時不時散出光芒的我此刻完全感受不到冰的寒意,我也沒興趣一直維持半冷凍狀態。


  我目前雖說是還沒降落,但我並不是靠被凍住的翅膀在飛,而是依賴著用預先存好的符咒召喚出的簡單風術漂浮在半空中。


  「呼……」以手背將臉上的冰屑抹乾淨,我微微地鬆了口氣。


  兩道神話級的法術正面衝突所導致的後果比我預料的還可怕,哪怕現階段的我和冰炎都不具備發揮它們完整威力的實力。


  不過我在今天上課前有用一些外在輔助補足缺少的條件,相信冰炎那邊同樣不可能沒提前做功課。


  我低頭俯視著手背上的金色圖騰,看來短時間之內是沒辦法讓它消失了。


  這個圖騰是以特殊的顏料繪製上去的,可以支援我使用光系法術,正常狀態下看不出來,但隨著我使用的法術級別越高,這些圖騰就會越發明顯。


  想當然的,使用了諸神時代由光明神親自創造的「聖詠煉獄」後,我全身上下的圖騰都顯現出來了。


  沒錯,我昨天晚上就用法術將自己的全身上下、包括翅膀都繪上這種複雜極點的圖騰,我從星期天早上開始甚至沒吃家裡準備的三餐,而是讓亞戴爾特別幫我打點特殊的餐點。


  二十四個小時內,我每隔八個小時就飲用一次由我親手研發的七種藥草茶,然後以間隔三個小時這種頻率按照順序吃下種植在光苗社區溫室裡、原產地是我們部落的八種水果,今天一早還用聖水清洗過身體。


  那些繁複的作業為的是要讓這個留著光系血脈的身軀更加純淨。


  讓我如此大費周章的最終目的當然就是要在今天使出「聖詠煉獄」或者其他同級別的光系法術,主要會用哪種還是視情況決定。


  畢竟到上課之前,我都以為這堂課的對手是克羅斯克蜘蛛,上堂課丟臉地束手無策,這次當然是準備萬全來上課,如此高等的法術也不是我說想用就能隨手使出來,不想被術力反彈或者反噬就得預先做好周全的事前工作。


  要對付……不,要殺死史詩級的魔獸就得使用神話等級以上的法術,我想冰炎也是基於同樣的理由才預先準備了「冰境神界」。


  上課前就注意到了,他今天身上的能量感特別強大,想必他也和我一樣做了不少準備,說不定還比我更多。


  因為調動這種法術他會比我麻煩,我是純光屬性的天使,編織光系法術簡直就像在使用自己的手腳,可是混了兩種對立血緣的冰炎要使用這樣大規模的屬性法術就得小心了,因為很容易就導致體內的冰火屬性失衡。


  為了不讓身體失衡,冰炎的事前工作只會比我更多。


  低頭俯視著臉上與身上都爬滿銀色圖騰的冰炎,看來某個混血精靈就算事前做足準備還是逃不過失衡的下場,那傢伙連呼出來的氣體都是白色的冷霧。


  不過可能是多了幾年的訓練有差,冰炎身上的能量雖然紊亂,但感覺得出來他正盡可能地把自己的元素失控壓制到最低。


  若論對元素的操控能力我有自信在他之上,可冰炎也不是泛泛之輩,何況操控的還是他天生的兩種屬性,隨著年歲增長、與這份禁忌的冰與炎之力共處的越久,即使是普通人都會因為生物的生存本能而逐漸適應,何況冰炎跟普通人有七顆星球那麼遠的距離。


  「呼……」吐出一口冷冽的白霧,冰炎仰首瞪向正在降落的我。


  雖說風術還能支撐一會,但我可沒有繼續待在半空中打發光體的打算,誰知道這個不服輸的半精靈一個不爽會不會無視自己的身體狀況把我當靶子打。


  「看來兩位都還活著。」在我落地後,晃到我們附近的夏碎說道,他臉上依舊掛著處變不驚的笑,但眼睛卻凌厲地瞪了自己失衡的搭檔一眼。


  「哼。」冰炎沒有回槓,也可能是不想把力氣浪費在吵嘴上。


  「你應該也不是沒事。」不知道啥時出現在我旁邊的審判如此說道。


  「會有點小小的副作用,但不礙事。」相比某隻混血精靈來說,我這邊的後遺症可以說是非常輕微,「……不過好像麻煩了。」因為我們還被困在空間裡出不去。


  「……?」沒有馬上意會過來我的意思,也可能是吃不准我說的「麻煩了」究竟是指什麼,審判露出一絲遲疑的目光。


  「話說……」與夏碎一起走過來的阿斯利安來回看了我和冰炎幾眼後,他用很感興趣的神情說:「從很久以前就這麼覺得了,你們兩個果然是鏡影。」


  「阿利!」特別不想跟我被劃分一塊的冰炎不悅地喚道。


  「真的啊,對比很明顯。」阿斯利安一臉無辜。


  「……」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所以我選擇保持沉默。


  雖然理由完全不同,但此刻的我和冰炎,一個渾身上下爬滿金色圖騰,一個則是身體覆滿銀色圖騰,確實是很明顯的對比。


  「呃……」另一邊與同伴們一起湊到冰炎附近的褚冥漾一臉有什麼想說,可最後還是不敢插話,大概也看出冰炎目前的心情不太美麗,很不想掃到冷凍暴風圈。


  其他幾名學生也沒有開口,只是用等待指示的目光來回看向我和冰炎,盯著冰炎的人比較多,因為今天的總指揮是他。


  「別鬆下警戒。」在不少人因為負傷、治療或者鬆懈而收回兵器後,冰炎冷聲喝道。


  「欸?」很多人都對他投以不明所以的視線,但也有從頭到腳都在狀況內的人。


  「怎麼了?」常常會不小心掉鏈子的烈火在發覺四周的夥伴們有人還在備戰狀態、有人跟他同樣滿腹疑惑時,他不解地問。


  「我們仍舊被困在空間裡面。」夏碎面色凝重地說。


  「還沒下課。」羅蘭接話道。


  被這麼一提醒原本解除武裝的人通通繃緊神經,掏兵器的掏兵器、抽符咒的抽符咒,所有人睜大眼睛瞪著周遭,一點也不敢小看那名開學第一天就準備了史詩級魔獸與鬼族王族當教材的魔天使老師。


  「還有多久下課?」清楚卡汀茲將軍的脾氣,懶得抬起手去看手錶的我對最近的審判問道。


  「一個小時又二十七分鐘。」儘管對我懶惰的行徑感到無奈,審判還是幫我確認了時間。


  這門課原本就是早上八點上到中午十二點,我們這次採用了冰炎提出的暴力戰術,加上我和他搞出來的神話級法術,教材被消滅的速度遠比上次的快。


  「不會還有第二波吧?」刃金哀號道。


  「你慌什麼?」我帶著詭異的笑意瞥了他一眼:「要擔心的人……」


  「是我們。」冰炎用毫無溫度的語氣接話。


  沒錯,在場最需要注意人身安全的正是我和冰炎,其次則是因為防禦力強上其他同學們一線,結果反而因為正面攔下兩道神話級法術衝擊導致負傷的學生。


  「什麼意思?」知道我們指的人不包括他,夏碎馬上追問。


  但我們還來不及回話黑色的空間中傳來複數的扭動感,就像有人將整片的空間當成布塊扭成麻花,而那個人十之八九是這堂課的老師。


  「小心,這是空間法術。」審判沉聲向其他同學放出警告。


  即使對術力的感知能力不是那麼強大的人,在看到眼前的空間出現扭曲後,也沒人會繼續不知不覺等著被幹掉。


  「啊……啊,慘了。」在眾人嚴陣以待的寂靜氣氛中,詩織那認命般的哀嘆顯得特別突兀。


  「詩……!?」不認為詩織這種狀態下還能繼續開玩笑,何況她一臉準備受死,羅瑘正開口要反問就會意過來詩織的意思,「不好!」


  繼承了名為「殺戮」的魔瘴,對帶有殺意的攻擊都十分敏感的火妖精一個瞬身,在其他同學都來不及反應過來時一把將無法隨意移動的詩織抱開了原本的位置,下一秒由漆黑的空間中拉出的銳利尖刺桶穿了詩織原本所在的位置。


  受到攻擊的不只詩織,我和冰炎也是變故開始後第一波被攻擊的目標,但我連眼皮也沒眨一下。


  嘛……反正其他人很習慣保護我了。


  同樣以空間之力將漆黑的尖刺給擋下,以我此刻的狀態甚至沒能意識到審判是什麼時候擋在我身前,其他人也馬上以我為中心,直接將我護在最裡面。


  這個陣勢真讓人感到懷念。


  畢竟我上輩子就是這樣被保護過來的,誰讓我「據說」是個沒有實際戰鬥能力,只負責在隊伍中為大家施展神術並且帶領大家前進的太陽騎士。


  不過現在倒是有點不妙,因為此刻的我完全無法發揮上輩子的主要功能。


  回頭瞥了我一眼,眉間閃過一絲凝重的審判想必也發現了。


  畢竟在意外發生的時候立刻對同伴們施以輔助是我的職責,也是我的反射動作,可現在我卻什麼也沒做。


  答案很簡單,因為我做不到。


  以自身全部的光屬性能量作為代價,要施展「聖詠煉獄」那種程度的招式就得有此覺悟。


  即便我什麼也沒說,圍著我的其他人也很快地發現這件事,從他們把我護得更加嚴密就能察覺這點,所以我才整個有恃無恐地在原地悠哉納涼,不像其他被攻擊的人還得東閃西躲。


  例如完全不打算示弱的冰炎。


  他那邊當然輪不到別人去擔憂,再者支援他的夏碎與阿斯利安也是身經百戰的高手,何況比起基礎戰鬥能力不夠高的我,暴力精靈就算身體失衡也具備戰鬥能力,不可能被人當成易碎物品保護的他在其他夥伴的支援下憑自己的身手與五感閃開了接二連三的突襲。


  「目標是脫力與負傷的人嗎?」一鞭打下從千冬歲死角攻擊的黑刺,一邊替冰炎協防一邊留意學弟妹那邊狀況的夏碎銳利地瞇起眼。


  「意料之內的劇情,反正妖道角每次都愛來這招脫戲!」西瑞嘴上雖然是在抱怨,但手上卻毫不拖泥帶水地替非常不擅長應付、甚至不太能察覺偷襲的褚冥漾擋開攻擊。


  或許多少對剛才把搭檔搞到重傷感到內疚,西瑞沒有採取把他拉開這種最簡單的迴避方法,討厭進行保護工作的他選擇替友人攔下各種突襲。


  「看來主角登場了。」因為無法使用感知而慢了老早就擺出架式迎敵的審判一步,對術力也算相當敏銳的我相較早已動手的其他同伴們算是後知後覺才感受到空間被撕開,在我發出上述感想時,已經有不少人在第一時間攻擊那些被卡汀茲將軍扔進這個空間當新教材的生物。


  出乎意料的,那些生物很容易就被擊退了。


  「……那是什麼?」皺起眉,就算是見多識廣的千冬歲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些奇異的小傢伙。


  沒錯,攻擊我們的不明生物體型跟普通狼犬差不多大小,身體像顆巨大紅色糰子,身下長著細細的四肢,前端長著黑色眼珠與小巧嘴巴當臉,頭頂上插著兩片深褐色、刀片形狀的薄面片狀物作為耳朵,身軀後面還有一顆圓圓的、不管怎麼看都是尾巴的黑色球體。


  「還真有將軍的趣味。」眼前的生物並不可怕也不噁心,所以還算不上惡趣味,但這種讓人不明所以的東西真的是卡汀茲將軍會弄出來的物品。


  「上面有魔族的氣息,可是不是魔物。」就連同為血魔族一支的審判也無法完全判斷出那生物的來歷。


  「那是混合光系天使的生命之力以及血魔族以鮮血為媒介的塑形之力做出來的『血偶』。」我簡單地解釋道,在場除我之外大概沒有其他人見識過這玩意,畢竟能做出「血偶」的魔天使本身就非常罕見,「那叫『紅兔子』。」


  最初的製作原形就是無害的小兔子……雖然那東西絕對比兔子麻煩很多。


  不過以卡汀茲將軍還真是手下留情,只丟了雜兵給我們處理,據我所知,他做出來的「血偶」裡最好對付的就是紅兔子,因為攻擊力最低,不過相較守世界那些雜七雜八的生物來說,如果放到原世界的話,咬死一隻獅子不在話下。


  「有自己的意志嗎?」注意到這些紅兔子身手過於靈巧,拉弓同時射出六支箭卻只有三支命中的綠葉蹙眉道。


  「沒錯,牠們是半生命體,雖然不會成長與衰老,但具備獨立思考的能力,就算主人沒有指揮牠們也能依照自己的想法行動。」所以如果想把牠們當跳蚤打最後可是會被咬死的。


  「餘興節目而已。」冰炎冷哼道。


  因為我們平常收拾的就是這類東西,管他是鬼族、魔物、魔獸、妖怪、異類還是啥其他玩意,通通都是具有生命能獨立行動。


  卡汀茲將軍的紅兔子除了速度快、身手靈敏、會挑目標下手之外,其他地方通通不足為懼,要代換的話,大概是中階鬼族的程度。


  但他不是為了好玩或者消磨時間才扔了這種簡單的小玩具給我們練練手。


  不愧是卡汀茲將軍,比起口頭教育,他永遠喜歡直接來個實境教學讓學生們身體力行進行學習。





呼呼,嚴格說來,這篇應該是星期五的那份~ 所以明天也還會有新章喔~XD
然後距離下課還有段時間,所以卡汀茲將軍進行了下一階段的教學。
一般來說,放完大招、勉強進行防禦撐過一輪爆炸後,是最好的攻擊時間!
因為有能力的、防禦強的通通掛彩啦~XD
所以某位向來一針見血的魔天使老師繼續用實境教育的方式來個實際教學~(笑)
Yukihime
本帖最後由 雪姬冰塵 於 2014-10-21 00:13 編輯

  第二人生 ★第兩百六十八章★




  「要我們支援同伴是吧?」用狂風將撲向幾名傷者的紅兔子給掃開,阿斯利安準確無誤地說出卡汀茲將軍的目的。


  「放完大招、經歷……,不、『撐過』一場爆炸後,此刻是團隊最容易被趁虛而入的時候。」暴風一邊整理現況一邊以水流在我的周遭築出水的障壁,不讓那些紅色的怪異兔子靠近。


  「更別提現在受傷的都是防禦力強的人。」堅石嚴肅地說。


  「剛才亂放大招的又是領隊。」刃金沒好氣地接下去道。


  「總之就是,沒事的人要馬上去替受傷的同伴防禦。」萊恩橫刀擋在伙伴們的身前,完全不讓伺機進攻的紅兔子越雷池。


  「漾漾、千冬歲,千萬不可以離喵喵超過兩公尺喔!」甩出夕飛爪協防的米可蕥一臉認真地對褚冥漾叮囑道。


  「知道。」好強但不會逞強的千冬歲點頭道。


  「明白。」很有自知之明而且絕對不找死的褚冥漾也安分地接受安排。


  「所以這種時候最佳的選擇是……掩護無法行動的人到這邊集合。」夏碎很快地判斷出現況下最好的做法。


  於是所有同學馬上開始行動。


  「別顧著保護我。」我只是無法使用光系法術以及神術,又不是整個廢了,冰炎都還有作戰能力,我又怎麼可能束手無策?


  「我們知道。」擁有遠距離優勢的綠葉以弓箭手的利眼綜觀全局,並且適時的放箭阻止紅兔子們去攻擊其他同學,只要不使用感知,對整個大局的掌控度絕對是他高於我。


  「不用你提醒。」大地白了我一眼,他也放出大地之盾伺機掩護其他同學到我們這邊避難。


  除他們之外的其他人也紛紛展開支援,成為Atlantis的學生後,眾人最高的優勢就是學會更多東西,特別是法術類的,如果僅憑過往當聖騎士的神術就很難搞遠距離作戰,這就是為什麼騎士屬於近戰職業。


  而他們需要遠距離支援,最大的原因是所有人還是下意識待在離我十公尺內的距離,這是憑他們的爆發力可以完成瞬間救援的距離。


  由於不是第一次合作,眾人很快地把所有傷者接到我們這邊,接著由審判、夏碎聯手佈下法陣進行保護。


  「也得防範被一網打盡就是了。」既然把雞蛋扔進同個籃子裡了,那就得把籃子弄穩固些才行。


  「不過這種狀態下不能繼續分散,傷者太多,無法分出人力個別進行保護就會被各個擊破。」同樣被劃分進傷者的冰炎用沒什麼溫度的語氣說道。


  「反正只要撐過這波攻擊差不多就可以下課了。」現在也沒剩多少時間,我不認為卡汀茲將軍會那麼用心還幫我們加課,所以與其擔心此刻的防禦問題,我更煩惱等等會不會被來個秋後算帳。


  雖然我若挨罵冰炎肯定也逃不了,但我不想跟他兩個被單獨留下來罵啊!


  沒多久,在我們將全部傷患都保護起來、並抵禦不斷更換攻擊模式的紅兔子一段時間後,黑色的空間開始扭曲,然後化成我們已經見過幾次的熟悉墨色液狀物將我們通通包覆其中,而且這次比上次更快,上次我們還分散圍著克羅斯克蜘蛛打,這次則相反聚在一起,名目是保護同伴,但實際上等於是被紅兔子圍。


  「比我預料的快。」剛回到教室,卡汀茲將軍劈頭就丟了這麼一句過來。


  『??』在場的學生們當然是一頭霧水,就連我也不知道他打算表達什麼。


  「你們最後的『保護』原本是下星期的課程。」卡汀茲將軍也沒有繼續賣關子的意思,雖然他平常很喜歡吊人胃口,但就算是他也會看時間場合,此刻的他是一名老師,除非是他刻意丟過來要讓我們學著自己思索的課題,否則他會爽快地一一解答,「因為你們這次很快就解決『空戰』課題了,剛好又自己創造那種『條件』,我就乾脆順勢為之了。」


  原來如此,最後的紅兔子完全是卡汀茲將軍臨時弄出來的教材。


  我和冰炎破規格放大招直接把教材殲滅乾淨,導致這門課有可能提前下課。


  但卡汀茲將軍雖然是個懶得加課的老師,但也不會在上課時偷工減料,換句話說他的課有四小時他就一定會上到四小時,不會提前放我們走,應該說他也想不到這種事。


  正巧我們又自己創造出那種狼狽的條件──最高階的兩名黑袍處於半脫力狀態,擅長防禦的學生幾乎負傷──於是卡汀茲將軍乾脆把下星期的「保護」課題挪到這個星期來上。


  「這樣我下星期就得想其他東西出來才行。」我相信卡汀茲將軍此刻臉上那抹很愉快的笑容百分之百不是我的錯覺。


  看來我們得繃緊神經了。


  因為根據我的經驗,這名魔天使如果幹勁十足的話,十之八九會因為情緒太高昂而「不小心」搞出什麼太誇張的事,而他覺得有趣的事,大部分都會讓其他天使笑不出來。


  「距離下課還有不到半小時的時間……我想先確認一下,在場八十名學生當中,只有三十二名提前做了準備是嗎?」卡汀茲將軍的笑多了抹神秘感。


  「……準、備?」被他跳來跳去的話題搞得有點頭昏,有跟不上的學生忍不住反問。


  「是的,對付克羅斯克蜘蛛的準備。」卡汀茲將軍說出讓我們挺直背脊的關鍵詞,「你們大概都以為今天的對手還是牠吧?」


  『……』所以他果然是故意換成別的教材讓我們的準備撲空嗎?


  「而且明知道有可能會再度遭遇史詩級魔獸,卻有四十八名的學生悠哉地來上課,你們是吃定有人一定會準備嗎?」卡汀茲將軍皮笑肉不笑地問:「那麼如果今天我把你們分開丟進不同空間,是打算等死了?」


  卡汀茲將軍還是一如既往地薑還是老的辣。


  超過兩千年的戰鬥經驗真不是擺好看的。


  正如我先前所說,我今天一看到冰炎就知道他和我同樣做了充足的準備,即便是我們這種程度的黑袍也不可能在毫無前置準備的條件下施展神話級法術。


  除我們之外,雖說不如我們誇張,不少學生的力量感遠高過平時。


  上星期那隻史詩級魔獸讓眾人感受到明確的實力差距,最後那種束手無策的挫敗感也不是我們幾人的專利,因此這星期很多人都是有備而來。


  但就連我都看不出來究竟做準備的人有多少人,畢竟大家的「預習」各有千秋,不一定都表現在增加自己的力量,有些人可能是備妥某些特殊咒具,有些人是查出能夠對克羅斯克蜘蛛起作用的法術、並在上個星期事先製作好。


  因此就算是我也弄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學生事前做了預習,特別是那種帶了特殊道具的人,我根本無法從他的外觀判斷出這點。


  卡汀茲將軍卻能準確地給出三十二這種數字。


  我忽然覺得自己下課後應該找個時間去問他要怎麼修練這種「眼力」,對平常擔任領導者並且負責指揮兼想辦法的我來說,這個能力無疑很重要!


  只要能提前看出敵人手上的牌,不僅能更快分出勝負,重點是己方能少一分的風險。


  但我很擔心卡汀茲將軍會直接回我「經驗」這類無法克服的答案,那是我唯一得一翻兩瞪眼的東西。


  因為經驗需要時間去累積,譬如還沒成年的天使小孩他吃過的飯絕對沒有上千歲的天使將軍多,就算那個天使小孩跟獸王族一樣會吃也辦不到,而我就算把上輩子的戰鬥次數通通加進來然後無條件進位,我的戰鬥經驗大概也只有這名縱橫沙場超過千年的天使將軍的零頭。


  說不定我殺過的人(包括不是人的那些)還沒有他參與的戰爭次數多,這就是差距,而這段時間導致的經驗差我真的束手無策。


  彼此累積的時間相差太大,那已經不是能用天賦或者智慧去克服的鴻溝。


  就在我正思索著相當於還不會走路就想跑的事,卡汀茲將軍已經自顧自地說下去了:「不過雖說比我預期的少了一點,但原本我就猜到你們不會兩手空空來上課,我也不是說你們這樣不好……預習課程怎麼說都是值得嘉獎的事,但如果換成你們當老師,就算一開始沒料到學生有提前準備,若是像我一樣一進教室就察覺到這點,你們還會使用原本的教材嗎?」


  『……』


  好吧,我承認要是我大概也會臨時換一個教材。


  卡汀茲將軍的答案讓部分的學生露出心虛的表情,那些人多半和我一樣都具備這種惡趣味。


  但這個答案無法順服更大多數人,特別是那些很用心在上課的正直學生。


  眼前的魔天使老師等於又把我們耍了一回,他甚至跟前面的話題自相矛盾。


  先是為了有人偷懶、打算依靠別人的行為斥責,事實上他的那番話還能讓人心服口服,但他接下來又表明自己因為我們的準備而不會使用原本的「課題」,這比他只是心血來潮決定換教材更讓認真準備的學生們無法接受。


  不論他是一開始就基於「我們會準備」這一條件而決定使用別的教材,還是臨時感受到「我們做了準備」所以臨時換教材,兩者都無法改變他準備讓學生們的「預習」派不上用場這一事實。


  「吶,我問你們個問題。」即便不是卡汀茲將軍那樣擁有魔族血統、能感應情緒的人,相信都能從不少人臉上的不滿神色看出他們根本不服氣,卡汀茲將軍當然不會隨便把這話題帶過,何況我直覺這是他這堂課的重點,而且若是造成學生對老師的不信任感,往後的教學就會很難進行下去,特別卡汀茲將軍肯定、一定、絕對、百分之百不會使用安全的正常教學方式,「如果接下來我都不告訴你們我什麼時候會把那隻克羅斯克蜘蛛丟給你們當『課題』,你們之後打算怎麼來上課?」


  聽到這種答案,大多數覺得自己被耍了的學生臉色更難看了。


  但也有少數人因為真正會意過來他的意思而流露出一抹氣憤,例如我。


  「我們……犯了第一堂課的錯。」真沒想到我居然會一而再再而三犯同樣的錯,而且還錯得更徹底!


  「什麼……啊!」反射性想問我是什麼意思的烈火說到一半就想起來了,畢竟上個星期我們才被當頭棒喝過,尤其是我們這些原.聖騎士長,受到的打擊又比其他人更多。


  「別說隱藏自己的實力,我們這次簡直把底牌攤出來了。」扶著額頭,阿斯利安露出反省的模樣。


  「很多人的力量感都特別強,不是菜鳥的都感覺得出來我們『有備而來』,如果今天是在真正的『實戰』,敵人當然就不會用原本的戰術。」因為教室裡還有人一臉狀況外,於是好人綠葉開口解釋了。


  接著大家的表情更不好看了。


  但相比剛才的不滿,現在的則是反省與苦思居多。


  「所以意思是……要我們不做準備?」我的斜後方飄出一句充滿鬼火的疑問句。


  「不可能。」千冬歲瞬間就反駁了自己的搭檔。


  「沒做準備我們今天會被蜘蛛吃掉吧?」褚冥漾無奈地說。


  「沒錯,你們要是全員兩手空空來上課,我今天就會把克羅斯克蜘蛛扔給你們處理,而且在分出勝負之前絕對不讓你們離開那個空間。」卡汀茲將軍一秒坦承他還準備了另一個讓眾人臉色發白的備案。


  不分出勝負就得一直被關在那個黑色的空間裡面,沒水沒糧食的情況下我們打不了持久戰,但卻又沒有任何可以獲勝的手段,如此一來下場不用我多說吧?


  「所以要做準備,但不能被發現。」冰炎面無表情地說出答案,但這個有些自相矛盾的答案讓更多人埋頭苦思了。


  「舉個例子吧!今天兩軍交鋒,你們的敵人要是一臉『我們已經準備好秘招和策略來對付你們』,請問你們還會傻傻地按照原定計畫上去被宰嗎?」卡汀茲將軍好整以暇地問道。


  『……』沒有人回答,因為答案是不會!


  即便沒看出敵人準備了什麼「王牌」來應付我們,也得變更作戰,甚至要去考慮己方原本訂定的計畫是否有走漏的可能性,或者得反向思考這是不是對方的欺敵之計。


  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可能性實在太多了!而我們這種無意識洩露自己情報的作法根本是在增加自己的破綻與戰亡因素。


  「所以這就是你們這學期的主要課題了。」話題向來跳很快的卡汀茲將軍忽然跳到結論,「我不會告訴你們是什麼時候、是哪個星期,但我『有可能』讓你們在『某個星期』和克羅斯克蜘蛛進行殊死戰,接著你們打算怎麼辦呢?要每個星期都像今天這樣做準備嗎?我不會說這是白費力氣,從今天的結果來看,因為有人準備了『冰境神界』和『聖詠煉獄』所以才能那麼快分勝負,不過這不是每個星期都能使出的招術,就算是你們倆,一個星期後再來一次也要沒命的喔?」最後這句話他是看著我和冰炎在說的。


  『……』這時就算是我和冰炎也沒法反駁。


  「但實際上是你們根本不可能在一個星期內回覆到今天上課前的那種絕佳狀態吧?」卡汀茲將軍笑瞇瞇地又刺了我們一刀。


  『……』這下還真的是顏面無存了。


  「因此請好好思索吧!下個星期我想『看看』你們的答案……」說到這裡,卡汀茲將軍忽然停頓了一下,「不對,下星期好像停課吧?」


  「有學院祭。」而且還是整個學院共襄盛舉的全學祭。


  「嗯……」思索了一下,卡汀茲將軍很乾脆地說:「好吧,那就下下個星期再來看看你們想到的解答,不過下星期如果能提前讓我看見的話,學期末的總平均加十分喔!」


  「……什麼意思?」忽然有不好的預感,就賭對象是我,卡汀茲將軍不會隱瞞這點,我硬著頭皮問了。


  「我們教師已經從無殿三主那裡收到學院祭的相關消息了,這次教師們也會全體參與活動,我好像要去當你們的敵人,所以運氣好的話,下星期的活動應該能對上吧!」卡汀茲將軍說出讓大多數的人表情驚悚的情報。


  靠,對上他根本是運氣背到家吧!


  而且這次學校想幹嘛!?


  學生跟老師的大亂鬥嘛!!??


  應該不會吧!這樣小學部的豈不是不用玩了?


  「嗯……雖說可能會有限制,但因為我也會以『當下的狀態』全力以赴……所以這樣好了,如果能讓我見識到『答案』、同時扳倒我的話,這門課之後都不用來上了,期末我會直接給滿分過關。」再度思索了一下,卡汀茲將軍給出一個由一般老師提出會讓人很心動,由他提出只會讓人絕望的獎勵。


  這個班上存在這種怪物嗎?


  不只要有想出解答的腦袋,還要有打敗兩千歲魔天使將軍的實力。


  但我還是注意到了,冰炎的臉上一臉躍躍欲試,而且我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彎了起來。


  「看來下星期會很精彩。」瞄了一眼我和冰炎的表情,夏碎嘆了口氣,但我覺得他眼裡的笑意不要那麼明顯會比較有真正的無奈感。





我總覺得卡汀茲將軍的課越來越複雜了~
除了有生命危險之外,下課後的「隱形作業」其實爆多啊!(笑倒)(被眾同學殺掉)
然後......咳,我必須認真地說,戰鬥是學院祭會有的一環,但不是必備喔!
純粹看當時的運氣而定~(妳想做什麼#)
總之,基本上有可打可不打的條件在,運氣不好的話就......~XD
Yukihi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