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 逆蝶彼岸♪

[同人文] 【特傳】覆水難收(11/29)

[複製鏈接]
發表於 2019-5-20 07:20:01 | 顯示全部樓層
嘖嘖
漾漾你到底有甚麼企圖呀!
不要捉弄小孩子!
你真的學壞了!(他本來就是壞人

所以小娜會不會也一起墮落了。(望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發表於 2019-5-20 19:40:53 | 顯示全部樓層
來吧黑漾正敞開雙手等著我們投入(作)他(死)的懷抱(##)
啊沒事,因為我懂,那種讀者留了言所以就先把回覆打起來、結果自己的帖子都不知道沉到第幾頁了結果自己還沒碼夠1500字的痛……
囚禁、綁架、未成年,漾漾你真的大丈夫?這幾個關鍵詞……唔,我才不會說我現在超興奮(變態)
以及上次的回覆……願啦唔唔唔唔──(來人,把這人架走送去精神病院)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9-6-16 00:02:27 | 顯示全部樓層
acy34055889 發表於 2019-5-20 07:20
嘖嘖
漾漾你到底有甚麼企圖呀!
不要捉弄小孩子!

企圖就是報復學長啊呵呵呵(#
會不會墮落很難說(咦?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9-6-16 00:03:51 | 顯示全部樓層
泠玥寒星 發表於 2019-5-20 19:40
來吧黑漾正敞開雙手等著我們投入(作)他(死)的懷抱(##)
啊沒事,因為我懂,那種讀者留了言所以就先把 ...

放心好了!我已經幫你打了119,救護車應該很快就會來了!!!………………晚了一個月應該還有救吧?(眼神飄逸

點評

更新還沒看,只是我要暫時離開,不知道逆蝶有沒有看到簽名……以上。拜拜~  發表於 2019-7-5 13:35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9-6-16 00:16:08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逆蝶彼岸♪ 於 2019-6-16 00:26 編輯

第十章


冰炎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看著自家院子嘆氣,空蕩蕩的屋子第一次帶給他空虛,大半人生幾乎都是獨自一人度過的他,早已習慣把家當成是單純休息的停留處,而不是令人安心的棲身之所。

有了依娜後,冷冷清清的家裡硬是多了一副生氣,對女兒的無奈跟不知所措,至少能夠證明空氣中有活人的氣息。

失去熟悉的女孩,家裡頓時恢復成最初的模樣,安靜的宛如無人居住,曾經是如此,如今恢復原樣卻無法適應。

推門的聲音似乎引起屋內人的注意,緹菈亞聽聞聲響,急忙從沙發上站起來,期待的眼神掃過去,下一秒便黯淡下來,失望的表情表露無遺。

「已經一個多月了……小娜……我的孩子……」緹菈亞重重地跌回去,失落感再次淹沒年輕的王妃。

緹菈亞雙眼紅腫,不知道哭了幾天幾夜,頭髮雜亂無章,現在的她根本沒有心思整理。

冰炎嘴唇微啟,本來想說出口的安慰又吞回肚子裡。

是他信誓旦旦地說他會帶女兒回來,一個月過去了卻還是無消無息,褚的目標是他,是他的錯。

「對不起。」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亞。」緹菈亞眼神渙散,直直盯著冰炎握起拳頭的雙手,「那不是該跟我說的。」

她伸手擦乾眼淚,抹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重新看向沒什麼表情的冰炎,就像是一直以來她所認識的他一樣,不論遇到任何事都能冷靜處理的這個人,是她的孩子的親生父親,同時也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

他們之間是什麼樣的關係她十分明白,互相幫助、彼此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這是一場交易,一個你情我願的決定。

謠言止於智者,只要她或著亞一句話,就可以把女兒從泥沼中解救出來,但是他們並沒有這麼做。

她自己不是沒有想過要去反駁,問題是這個人沒有想要動作的意思,所以她只好繼續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就算她也會不忍心。

情感上,她難免會埋怨自己,也埋怨著將她們淡漠看待的這個人。

……

「學弟,米可蕥跟九瀾已經準備就緒了,隨時都可以出發。」

「嗯,有通知月見了嗎?」

電話另一頭傳來陣陣雜音,有些吵鬧,「有的,越見也在這次的隊伍裡面。」

這次要前往原世界進行地毯式搜索,原世界不如守世界一樣有豐富的資源跟元素能量,醫療措施得準備齊全才行。

「那就好,我順便還要去趟妖師本家,我有些不放心。」冰炎將電話夾在肩膀與耳朵之間,手邊忙著收拾簡易行李。

「……妖師族長還沒回信給你?」對面的人疑惑地詢問。

「對,」冰炎直接了當的說:「情況可能不太樂觀……我們必須做好最壞打算。」

對方突然陷入沉默,半响,正當冰炎打算掛斷電話時才開口:「……學弟,你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聞言,他眉頭皺了下,隨即想到對方看不見後才不耐煩地反問回去:「為什麼這樣問?」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

「我沒事。」說完,冰炎下意識回頭望一眼,只有緊閉的房門與他對望。

「是嗎……」對面的人似乎不太滿意他的回答,但也沒空糾結在這上面,他無奈之下,只輕輕說了句:「那……等會見吧。」就自主結束通話。

冰炎聽著嘟嘟嘟的忙音,把手機拿下來,愣是看著它發呆了好一會兒。

腦海裡再度浮現出妻子回房前對他說的話。

「她不是我,她是你女兒。」


妻子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凡不過的事實。

「她好歹是你女兒。」




「你又再嘆氣了呢~」代替大家出來問何時可以出發的九瀾,不意外又看見某個紫袍在唉聲嘆氣。

而且好像每次都是在跟某個人通完電話後,真不知道這人為什麼老是喜歡瞎操心。

阿斯利安看向走到他身旁的九瀾,然後又看見不遠處的休狄似乎也有朝他走過來的趨勢,他勉強自己擺出溫和的笑容說道:「只是在關心學弟的感情狀況罷了。」

九瀾不以為然,被頭髮遮住、僅剩一絲視線的眼睛顯露出複雜的情緒,他咯咯笑著,沒有再回話。

這時,休狄已經站到阿斯利安面前,他不屑地瞥一眼正在怪笑著的九瀾,自從知道他有收集器官、而且不限屍體或活人的癖好後,他就完全不能明白這人各式怪異的舉止。

他把視線定格在心情明顯不好的阿斯利安身上,眼睛死死的盯著,似乎想看穿他想掩飾的負面情緒。

「冰炎自己會顧好自己,與你無關。」

阿斯利安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安慰自己。

原來他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不等阿斯利安得回應,休狄已經轉身離去,沒有嘲諷、沒有怒罵,瀟灑的不像他自己。

冷冽的背影孤獨遠去,阿斯利安忍不住嘴角上揚。



喧鬧的人群之中,必定有吸引目光的事物,這個存在可以使人們如同飛蛾撲火般靠近。在這處處充滿誘惑的鬧區,瑞依娜興奮地東張西望。

對於第一次接觸原世界普通人類的生活的她,這樣的場合簡直是前所未見。

褚冥漾拉著女孩的衣領,將她即時從擁擠的人潮中給搶救出來。

「嘖,走丟我可不管。」他暗自砸嘴,下意識的對吵鬧的環境感到反感。

過去在進入守世界之前的他幾乎沒有朋友會跟他來這種地方,後來結識衞禹,他自己卻也不想來了。

因為習慣孤獨,所以不敢奢求。

瑞依娜象徵性的抱怨一聲,「我好奇嘛……」但還是乖乖跟著褚冥漾離開。

周遭音量逐漸降低,倒是食物的香味越來越濃,瑞依娜還是忍不住外在誘惑,眼神四處飄逸。

「……」

這樣漫無目的的逛街,有多久沒做過了?褚冥漾步伐緩慢,思緒慢慢飄到過去的時光……

曾經是不敢奢求,遭遇背叛之後則是沒有意義。

他側過身,偷偷瞄一眼女孩,發現女孩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某個攤販,就在他們快走出能看見攤販的視線範圍時,他猛地回頭,瑞依娜毫不意外的迎面直直撞上。

「啊!你幹嘛啊!?」

「妳想吃那個?」褚冥漾手指著快看不到的攤販。

「不……不是,我才沒有……」被戳中心聲的瑞依娜趕緊擺手。

褚冥漾才不管那麼多,自顧自地就朝那個攤販走去,看否認沒用,瑞依娜只好低著頭默默跟上。

「老闆,這一個多少錢?」褚冥漾上前詢問,臉上展露笑容,眉眼皆是笑意。

看得瑞依娜一愣,原來,這人也可以做出這麼溫和的表情。

老伯十分熱情豪邁的喊道:「帥哥!我跟你說,我這車輪餅可好吃了!道地的古早味,一個二十,兩個算你三十五就好!」還不忘指一指餐車前掛著的菜單木板,上頭寫著各式各樣的口味名稱。

褚冥漾嘴角頓時有些僵硬,他說:「……那好吧,給我兩個奶油的。」沒想到過了一百年,車輪餅都漲價成這樣了嗎!?而且才少五塊算什麼優惠啊!

彷彿是看穿褚冥漾的心思,老伯一邊倒餡料,一邊跟他解釋,「哎呀~小帥哥怎麼那幅表情,這個價錢已經很便宜啦!你上臺北去看,一個都賣到四十了!」

到底一個車輪餅是能賣到多貴,褚冥漾真心無法理解物價上漲有這麼誇張,「哈哈……沒啦,我很少吃這種傳統點心,只隱約記得家裡長輩提到過這個便宜又好吃,今天突然想吃看看而已。」心裡吐嘈歸吐嘈,嘴上該有的禮貌還是有的。

聽見褚冥漾這樣一講,老伯才微微嘆氣道:「唉~你家裡那位長輩一定年紀很大了吧?從我父親那一輩開始就是這樣了。」

「物價飛漲,童年美食也變得不一樣了,我們家三代都在賣這種小點心,如今這個世代,我看這行業到我這一代就會被淘汰了呢……」說來也是難過,以前在巷口街道,那些隨處可見的推車攤販,現在走過十條街都看不見一家。

老伯的身形矮小,頭上的毛髮寥寥無幾,也是上了年紀的老爺爺了。

褚冥漾沉默不語,靜靜地聽完老伯的感慨。

老伯將兩顆車輪餅分別裝入紙袋裡,遞給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瑞依娜,「來,小妹妹給你,小心燙喔~」

「啊……謝謝您。」瑞依娜小心的接過,稍微把頭湊近一聞,滿滿的奶油香撲鼻而來。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褚冥漾,她知道他也在哀傷,自從踏出飯店接觸到外面,所有的景色、人、事物,無一都在提醒他逝去的那些歲月。

物是人非,那種與世界格格不入的滄桑感她還是感受的出來。

他們告別老伯,繼續在路上閒逛,但這次瑞依娜沒再注意四周商家,心情似乎受到感染,看著手裡的袋子發呆。

「吃啊,幹嘛不吃?」褚冥漾帶著女孩來到公園,他找到一張長椅就坐下休息,「可是妳說想去市區逛街看看的,我才會帶妳來,也是妳一直盯著人家攤販看,我才會去買,妳現在不吃是什麼意思?」

「我說想而已,你可以不用專程帶我來的。」瑞依娜小聲的說,但還是拿出已經剛才買的車輪餅咬了一口。

裡面的奶油已經冷掉,悶住熱氣產生的水珠把表皮給泡爛,老實說,並不好吃,但瑞依娜還是一口接一口,一點也不浪費老伯的心意。

褚冥漾也拿出另一個出來吃,邊咀嚼邊說:「是啊,早知道我就去找耶呂了。」

「……」瑞依娜表示不想說話。

看見女孩低頭猛吃的樣子,褚冥漾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們昨晚只進展到成功跟幻武簽訂契約,為了讓瑞依娜取得幻武精靈的認可,褚冥漾可說是費了一番苦心,甚至險而跟妖精王打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妖精王畢竟是非自願成為幻武精靈的,所以牠起初十分反感跟褚冥漾待在一起的瑞依娜,加上牠讓她展示自身的力量,對方卻直搖頭,眼神不斷地在逃避牠的視線。

瑞依娜只會使用爆符跟最基本的移動符,跟一些基礎的風符、火符等等,如此沒有實力的小女生,是要怎麼讓牠臣服呢?妖精王對此嗤之以鼻。

看見瑞依娜使用爆符熟練的變出匕首,架式十足的模樣,褚冥漾還表情意外的說:「哎呀!這麼熟練?」想當初他爆符不論過了幾年,都還是變不出像樣的物品,不禁感嘆基因的厲害。

不過這話聽在瑞依娜耳裡,卻是赤裸裸地嘲笑。

她悶不吭聲的展現一連串的武打招式,被禁止學習法術也沒有幻武的她,只剩下體術方面能靠自己努力,勉勉強強還像個樣子。

最後,她還是得到了妖精王的認可,但不是因為實力受到肯定,而是信念。

妖精王問她:「妳得到力量後想做什麼?」

她是這麼回答的――

「我想要得到父親的認同。」

後來,他們回到飯店時已經接近清晨,一進到房間裡就聞到一股惡臭。

有人在等他們,正確來說,是鬼在等褚冥漾。

鬼對著褚冥漾說,王在等他,等他很久了。

褚冥漾只是冷笑,轉過頭就問女孩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先休息一下,中午再出發,完全無視那隻鬼。

一直待在屋內的安地爾代替褚冥漾給了答覆,他讓它回去稟報,就說妖師大人剛甦醒不久,待他重新適應後會回去的。

然後,鬼瞇著眼睛上下打量女孩一番才離開,惹得女孩渾身不自在。

而褚冥漾依舊是那幅冰冷的笑臉,只有催促女孩快上床睡覺休息。

再然後……

……

「喂!」

……

「喂!」

思緒被拉回,褚冥漾遲疑一會兒,不悅的瞪過去,「有事?」

「有!」原來瑞依娜早已吃完,垃圾也丟好,手也去了旁邊公廁的洗手台洗乾淨,回來就看見這人竟然還在發呆,忍不住就叫醒他。

「我一直在想,我要怎麼稱呼你比較好。」

女孩語出驚人,褚冥漾呆滯了三秒鐘,認真地蛤了一聲。

「這種事隨便都可以――」

「那我叫你漾漾可以嗎?」

「不可以!」褚冥漾突然怒吼。

被嚇一跳的瑞依娜直接閉上嘴,不敢說話。

――「那叫你漾漾好嗎?」


褚冥漾大口喘氣。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那個……」

女孩驚慌失措的模樣令他心煩意亂,褚冥漾揮手打斷她的道歉,「夠了,除了剛才那個稱呼,還有禁止只叫我的姓氏,其他都隨便你。」該死,想起討厭的事了。

「喔……」

空氣彷彿凝結,瑞依娜不敢再講話,褚冥漾則是不想說話,一時之間尷尬在他們兩人之中蔓延開來。

「……冥漾哥?」

褚冥漾看了她一眼,沒有任何表示。

「!!!」瑞依娜喜出望外,她總算找到不會被挨罵的稱呼了!

女孩突然開心到一直傻笑,褚冥漾眉頭深鎖,不能理解對方心情為何突然變好。

「冥漾哥、冥漾哥~冥漾哥!」

學長的女兒原本就這麼奇怪嗎……那個滿身尖刺的人去哪了!?褚冥漾發現,他越來越看不透這女孩的心思了。

「冥漾哥――」

「夠了,給我閉嘴!」





一個女孩跟一個少年的相遇,一個平凡的午後,如果不是帶有目的,而是一場純粹的交流――




能夠走進黑暗的人,註定被黑暗吞噬。






―――――――――――――――――――――――


作者表示:尖刺都被你拔光啦!
漾漾:給我閉嘴!(巴
作者:QAQ


小娜其實沒有OOC!不算啦(?)小娜本來個性就沒有很驕傲(?)平常在學校那幅樣子也只是保護自己的偽裝,離開學校、忘卻身份,跟在漾漾身邊,反而不用做樣子!

畢竟漾漾不會因為小娜「難相處」就放棄報仇……咳,不是,是對她不同態度(等等怎麼好像哪裡怪怪的#

小孩子嘛!好奇心跟好勝心還是比較旺盛的嘿嘿嘿(๑•̀ᄇ•́)و ✧ 小娜才16歲而已喔~

啊,然後就是那個啊……車輪餅價格我誇飾了一下,抱歉2333333我真的不知道百年後究竟還會不會存在車輪餅#(干

不過如果還存在的話,經過一百多年了,漲價漲成這樣應該或許大概可能很正常……吧#(頂鍋蓋

總之,我們下次再見,拜拜owo/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9-7-25 00:29:36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逆蝶彼岸♪ 於 2019-7-25 00:32 編輯

第十一章


「所以這是給我的伴手禮?」安地爾看著面前這位女孩滿面春風,跟出門前那張死人臉截然不同的笑臉,晃一晃手上的紙袋。

「嗯哼!很好吃的。」

……這公主怕不是吃錯藥。安地爾眉頭一挑,偷瞄一眼自進門來就滿臉寫著「不要跟我說話」一副生人勿近、熟人滾開的褚冥漾,試圖從對方臉上讀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褚冥漾瞪了安地爾一眼,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見瑞依娜眼睛發亮的盯著他瞧,想說的話頓時間憋回嘴裡。

安地爾意味不明的欸了一聲,「我的好徒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乖巧了,還會專程帶點心給我吃,為師好感動啊。」

這話聽起來可一點也不感動,褚冥漾冷聲說道:「要吃就吃,不要廢話。」頓了一會兒,他接著說:「還有妳……離我遠點。」

被點名的瑞依娜對著褚冥漾的肩膀就拍下去,「你管我!」完全沒了先前拘束害怕的模樣。

「……」褚冥漾強忍下殺人的衝動,皮笑肉不笑的對著扒著他的手不肯放的女孩說:「我要去找耶呂了,妳確定要跟著?」

「欸?」瑞依娜立刻放下手。

褚冥漾微笑的拍打剛才被抓著的地方,把不存在的灰塵拍乾淨後,裝不下去的笑容也垮得一乾二淨。

「吃夠了沒?吃完就開通道。」

妖師變臉比翻書還快,是不是家族遺傳呢?安地爾舔掉手指頭上沾滿的奶油,思考著這麼一個沒營養的問題。

「這麼著急,很好,我喜歡。」安地爾眼睛一瞇,隨手一扔,空無一物的紙袋在觸碰到地面的那一瞬間起火燃燒,藍色火焰宛如民間謠傳的鬼火。

它燒毀紙袋、燒盡灰燼,最後燒出一個精美圖騰的法陣,法陣往內逐漸崩塌,隨著它的灰飛煙滅,地上也出現了一個半徑一公尺的通道。

安地爾伸出手,做出一個恭迎的動作。

褚冥漾沒有理會他,越過安地爾來到通道面前,一眼望去,通道深處深不見底,而且還發出惡臭,令人不舒服。

「等……你們等一等!」

聞言,褚冥漾輕輕勾起嘴角。

他停下腳步,「妳到底想不想跟上來?」他瞇著眼的樣子,在瑞依娜眼裡是不耐煩地意思。

瑞依娜吞嚥口水,有些猶豫,「你說過要教我自保能力的,現在才剛跟幻武簽好契約而已欸!」鬼王固然可怕,獄界當然危險,但是,她不想錯過這麼一個變強的機會。

褚冥漾好笑的說:「跟上來,我在獄界教你,這樣比較方便避開妳父親的追蹤。」他明白眼前的女孩一定會答應的,就差一點,他只要找到她心中最脆弱的一塊……

「……」瑞依娜渾身顫抖,心裡清楚明白褚冥漾這句話的用意是什麼。

不只他想躲避她父親,她也想逃避。

「如果妳擔心鬼氣會汙染妳,我可以讓安地爾幫妳也施一個保護咒,百分之兩百讓妳保持純淨之身。」

安地爾挑眉,他好像沒有答應……算了,他彈個響指,手上竄出銀色火苗,算是做出回應。

「如何,還再考慮嗎?」褚冥漾的話有如蠱惑般令人著迷。

「……冥漾哥。」瑞依娜最後深呼吸,像是在為自己打氣。

雖然不太喜歡這個稱呼,但褚冥漾還是乖乖回應,「嗯?」

「如果……如果我真的變強變厲害了,那……」害怕期望再次落空的心情,令她全身發抖,眼淚浸濕了眼眶,「那父親他會以我為榮嗎?」

――父親就會愛我嗎?


「……」

「會的,學長一定會的。」

「……嗯、嗯!」

通常要促使一個決定,需要的只是一個勇氣,而推動瑞依娜不顧一切,放手一搏的勇氣,便是褚冥漾賦予的。

瑞依娜堅定不移地眼神中還有光輝,那是身為鬼族,並且活了上千年的安地爾不再擁有的東西。

安地爾抬頭瞥了一眼,就在女孩快步走向妖師,用力握住他的手的瞬間,他看見了一抹微笑。

他一時之間分辨不出來,那抹微笑是虛情亦或著假意。

總之,不會是真誠就是。

「走吧,兩位。」手心裡的火苗瞬間增長,安地爾把火焰拋向眼前兩位,讓他們身上包覆住一層薄膜,隨後薄膜慢慢消散。

通道在所有人都通過後恢復原狀,就像被啟動倒退鍵那樣,崩塌的地面灰燼憑空出現,一點一滴拼湊起來。

隨著圖騰的浮現,再慢慢地跟著火焰消失,彷彿這塊土地上從來沒有出現過什麼通道。



「各小隊注意!A隊去左邊街道搜索,B隊去右邊,C隊則四散到附近所有店家裡面,向當地人打聽有沒有妖師的下落,其餘的人跟我走。」冰炎頓了下,繼續說:「只要發現妖師任何的動向,一律回報,不准擅自行動,聽到了沒有!?」

「是!」

公會組織起來的聯合軍隊氣勢如虹,很多人都是自薦而來,就為了討伐百年來的極惡通緝犯----邪惡的妖師。

「邪惡的妖師」一詞已成為一個代名詞,專指造成第三次鬼族大戰的元兇,妖師褚冥漾。

「一切前提以自己的性命最重要,明白了就就地解散。」

鳥獸四散,阿斯利安拍了下冰炎肩膀,「學弟。」

「我們也走吧。」以冰炎為首,阿斯利安、休狄還有九瀾都不在公會編制的小隊裡,他們是特別的,在這次行動中可以自由行動。

喵喵是留守在集合地駐紮的醫療班組長,她表情沉重,「學長,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

「……小娜也要平安帶回來。」

冰炎知道米可蕥在自責沒有保護好依娜,從以前認識她開始,她就是這麼一個凡事為他人著想的好女孩。

「米可蕥,那不是妳的錯。」冰炎安慰她,「那天我跟緹亞也在,我們都在,是我沒能即時察覺到異常。」

「可、可是,如果我沒有選擇讓小娜一個人待在房裡,而且堅持把她帶出房間好好安慰,或許就不會……或許……」

「是因為我她才會不肯離開房間的,所以那不是妳的錯,」冰炎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強調,「聽好了,錯不在你。」

那是誰的錯?

「那不是任何人的錯。」

那錯在哪?


「……嗚,學長……謝謝你。」喵喵擦乾眼淚,努力打氣精神。

很多事情都錯了,卻不知道錯在哪。

「到底要走了沒,哭哭啼啼的,女人這生物果然只會礙事。」休狄一臉不耐煩,即將面對消失已久的褚冥漾,他自己也覺得很煩躁。

他才正要喜歡會跟他講故事的妖師,覺得難得有人能理解他喜歡各種傳說故事的心情,那名妖師卻傳出背叛的消息。

明明是低賤的妖師,卻讓他這麼在意。

「休狄,少說兩句。」阿斯利安皺眉看向休狄,有些心累。這人怎麼過了這麼多年個性還是沒變。

「嘖。」休狄轉過身不管他們。

眼神死死看向前方,他想起曾經微不足道的約定,「……說好要再講故事給我聽的,果然是可憎的妖師……」他低聲呢喃道。

明明只是低賤的妖師,卻讓他再次有了被背叛的感覺。

九瀾靠在牆上不發一語,冷漠看著喵喵。

哭是一種軟弱的表現,他已經很久沒有流出名為眼淚的液體了。

「這裡就拜託妳了。」

「嗯!交給我吧!我一定會把大家治療到毫無疤痕的!」喵喵握緊拳頭,自信滿滿。

「你們放心去吧,再見。」喵喵用力揮手,就像每一次跟大家告別那樣,身為後勤支援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待在基地等待大家平安歸來。

同時也是最後一道防線。

因為她清楚明白,如果他們這次真的找到了漾漾,就憑現在的漾漾,是真的會毫不留情地下殺手。

找不到錯誤的地方,就無法補救。

「學弟,你剛才有去妖師本家看一下對吧?結果如何?」阿斯利安走在冰炎旁邊問道。

「結界被改過了,我找不到入口。」想起這個,冰炎眉頭皺起,「晚了一步,褚應該早就去過妖師本家了。」他知道白凌然直到去世前都交代過結界密語不准更改,所以褚只要想回去,就一定能回去。

「這麼說,難道褚把妖師本家的人都……」

「監禁起來。」冰炎咬牙,冷笑道:「如果其他妖師都願意跟隨褚,現在早就攻過來了,所以只有是反抗,才會被關起來。」

「畢竟妖師如果都來幫我們,對我們而言便是一大戰力。」沒想到褚冥漾會這麼狠心,阿斯利安感慨萬千。

當年第二次鬼族大戰時就是如此,白凌然帶領妖師一族出世,一眨眼工夫就擺平僵持不下的戰爭。沒想到多年過去,妖師依然是鬼族最大的阻礙,只不過這次卻也妨礙到同為妖師的褚冥漾,他是引發第三次鬼族大戰的罪魁禍首,選擇幫助鬼族。

如同千年前的凡斯,單憑一己之力影響整個戰爭的局勢。

妖師,不管在哪個年代,都是影響整個世界運行的關鍵。

冰炎停在一家蛋糕店外面,休狄不滿的說:「這種時候還想著吃甜點嗎,冰炎殿下?」

沒有理會休狄的嘲諷,冰炎解釋道:「褚很喜歡吃甜食。」

「所以你是覺得褚冥漾可能會出現在這裡是嗎?」九瀾微微睜開眼睛,斜眼看向櫥窗裡裝飾的十分可愛,看起來美味可口的蛋糕。

顧店的女店員透過玻璃窗對上九瀾冰冷的眼神,嚇得躲到裡面的廚房去。

「這家沒有,下一家。」冰炎說。

看見女店員躲在一個男店員身後,兩人各種小心謹慎地走出來查看,九瀾輕輕勾起嘴角,這才轉身離開。

「我說啊~冰炎,你怎麼肯定褚冥漾一定會出現在甜點店裡?這麼多年過去了,小朋友早就不單純了喔。」

冰炎低下頭,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為什麼那麼肯定,「他會在的。」或許只是想賭一把,賭那傢伙身上至少還有一點跟從前一樣的地方。

微微皺眉,九瀾似乎不太滿意這個答案,「如果凡事都這麼相信他,只會賠上許多東西的。」說完,他就自顧自地走在前面。

冰炎沒有反駁,應該說,現在的他沒有辦法反駁。

他們走到了商圈內部,人來人往的店家充滿活力,店員開口招攬客人的聲音鏗鏘有力,在眾多吵雜的聲響裡面卻又顯得有股異樣的整齊。

身為貴族一員的奇歐王子,休狄沒辦法忍受這種環境,人類的熱誠他感受不到,對他而言,如此混亂又吵鬧的地方他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

「妖師真的會躲在這種地方嗎?」吵死人了,他恨不得炸了這塊土地,還他安寧。

「不一定,但我覺得褚就在這裡。」冰炎一邊說,一邊建議休狄:「你如果受不了,大可設下隔音結界。」

設結界啟不是聽不到外界動靜?那還找什麼妖師!休狄咬牙,「哼!連你也不確定,在這裡漫無目的的瞎找根本是浪費時間!」

冰炎停在一個賣飾品的店家前面,櫃檯小姐看見難得一見的高冷帥哥,眼睛放大了不少。

「請、請問您需要什麼幫忙嗎?」櫃檯小姐興奮且緊張的問道。

「請問一下,妳有沒有在附近看見一個黑髮男子?長相很普通,路人臉,比我高一點點,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櫃檯小姐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眼前的帥哥原來是在找人,「這個嘛……」她面露難色,「現在黑髮的人很少,大多數人都有染髮……我實在沒印象最近有看見什麼黑頭髮的男生,很抱歉沒能幫上您的忙。」

「這樣啊……謝謝妳的幫忙。」冰炎向櫃檯小姐道謝後,就往下一家前進。

阿斯利安問道:「學弟,你打算一家一家去問?」

「沒錯。」冰炎說。

「好吃的車輪餅喔~!古早味正宗紅豆餅!來喔~」突然,一個叫賣聲吸引住冰炎的注意力,冰炎回頭一看,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伯在叫賣。

老伯見眼前的帥哥腳步停頓,熱情的對他招手,「欸欸這位小帥哥!要不要來份熱騰騰剛出爐的車輪餅啊!我告訴你,這可香呢~」

「那個……不好意思,我們……」

「那就麻煩您了。」不等阿斯利安說完,冰炎直接打斷他,並且從懷裡掏出錢包,「請給我四個奶油口味的。」他瞄一眼招牌上寫著的價格,又看一眼手上正準備抽出的千元大鈔,動作頓了下,最後遞給攤販老伯兩張百鈔。

「好咧!現作要等一下呦~小帥哥。」老伯找了錢後開始倒內餡,熟練的動作一看就是老手。

等待過程中,阿斯利安湊過去冰炎耳邊,小聲地問:「學弟,你認識這個老伯?」不然打聽消息就打聽消息,沒必要要特地賣對方的商品,更何況,冰炎還沒有向老伯詢問任何事。

「並沒有。」冰炎說。

「那你怎麼?」

冰炎沉默不語,老伯剛才的叫賣聲,還有撲鼻而來的奶油香,都讓他想起與曾經單純的學弟相處的過去。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記得那人的用著無奈的語氣跟他說,不要隨便給路邊攤的老闆千元大鈔,人家根本找不開。

他自己也不曉得他為什麼要停在這裡,是想回憶從前嗎?他不曉得,只是問到味道、聽見聲音的當下,腳步就不自覺的停下來了。

「哎呀~現在的年輕人啊,都染得一頭七彩霓虹燈,嘖嘖,真搞不懂小伙子你們的想法。」老伯一邊顧火,一邊自顧自地跟他們聊了起來。

他認真地盯著冰炎的頭髮,語重心長地說:「小帥哥我告訴你,我看你長相清秀,小鮮肉一枚,不染這種五顏六色的髮色也很好看的!」

冰炎:「……」

「噗哧。」一旁的阿斯利安忍不住偷笑。這個形容用在冰炎身上意外的合適。

沒想到冰炎也有一天會被人調侃,休狄難得心情很好的哼了一聲。

就連九瀾也看著冰炎,露出十分詭異的笑容,他呵呵呵的笑著:「小鮮肉啊~」內臟也鮮美多汁就好了,才新鮮。

「咳。」冰炎用力咳嗽,斜眼瞪了一圈。

「咳,抱歉。」結果只有阿斯利安陪笑的道歉。

其實不難怪老伯這樣想,就像前面櫃檯小姐說的話一樣,放在以前的年代,原世界東方人的髮色天生就是清一色黑色,少數人才會染髮,而且染得也都是西方人常見的金黃色為主,其餘顏色都過於顯眼,容易引人側目。

然而守世界的人因為種族的多樣化,髮色多半五顏六色,也是因為這樣,他們每次出任務如果有到原世界來都會特地變換髮色,讓自己融入原世界的平凡百姓中,避免太招搖而成為焦點。

經過時間的流逝,原世界的風氣也逐漸開放,人類不再滿足於普通正常的髮色,對各式各樣的髮色接受度也越來越高,越來越普遍。

所以早在好幾年前開始,他們來原世界就不會再特地改變髮色了,畢竟在現在的原世界裡,黑髮、金髮的反而成為稀有物種。

不過像冰炎這種類似挑染的兩種顏色放在現代,還是有些特別,難怪老伯會特別注意了。

「你要嘛就染個全紅嘛!要嘛全白,幹嘛染一撮掛在面前,怪詭異的。」老伯還在諄諄教誨,冰炎只能無奈跟著附和。

「我這是天生的。」但冰炎可不是個有耐心的人,他心底一邊告訴自己別跟普通人計較,一邊忍住不擺出一張臭臉來。

「老人就是話多,浪費我時間。」

看見休狄一副要炸了眼前攤販,連同老伯一起的樣子,阿斯利安趕緊拉住他,「小聲點!給我忍住,別亂來!」免得這位高傲的王子殿下真的給他來個炸彈,轟掉這裡。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的老伯繼續嘮叨,「天生的?最好啦!欸話說你的紅頭髮,讓我想到之前的一位客人,小女生一頭大紅色長髮,真是刺眼啊。」

「什麼紅頭髮的女生?」一聽到某些關鍵詞,冰炎不顧形象的抓住老伯衣領,「多久之前?長什麼樣子?看起來幾歲?那女生最後往哪裡去了!?」

沒想到眼前的人會突然情緒失控,老伯嚇得弄掉手裡的鋼針,「啊啊小、小帥哥!你怎麼了!?別激動啊啊……先、先放手好不好……」

鋼針落地的鏗鏘聲讓冰炎回神,他趕緊鬆手,「……抱歉。」

這邊的騷動立刻引起眾人注意,在圍觀群眾靠過來前,休狄跟九瀾兩人一個眼神兇惡的瞪過去,一個表情詭異的一直笑,算是暫時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群眾都給趕跑了。

阿斯利安立刻走上前,替老伯拍背順氣,「對不起,我朋友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很擔心他女兒。」

「老實說,我們正在找人,很有可能是老闆你遇到的那位女生,能請你告訴我們詳情嗎?」

老伯看著阿斯利安凝重的神情,再看著冰炎握緊的拳頭,他說:「沒關係啦……」

阿斯利安扶起老伯,老伯拍拍身上的灰,關了火,又搬了張椅子來,坐下來好好休息一下。

他低著頭開始認真回想。

「我不確定她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我記得大約是……一個月前的事了吧?那個小女生在我看來很安靜,她乖乖的站在她哥哥旁邊,等我做好車輪餅。」

冰炎瞇起眼,「什麼哥哥?」

「就是一個黑髮小哥啊!」老伯拍了下大腿,彷彿對那位小哥依然記憶猶新,「因為好久沒看見黑髮的年輕人了,所以特別注意了一下,而且他還覺得我一個車輪餅賣四十元很貴,拜託!都價格幾百年前就是這樣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哪個年代跑出來的呢!」

「所以我難得跟這位客人聊了很久,對他記憶挺深的。」想起這件事來,老伯又陷入對歲月不饒人的感慨。

黑髮的男子帶著紅髮的女孩,而且黑髮的男子還不像是現代的人,這種種跡象無一不是在顯示,這兩個人就是褚冥漾跟瑞依娜。

冰炎冷下臉,看來他的猜測沒錯,果然是褚帶走她女兒,問題是,理由是什麼?

「老闆,你知道他們兩個往什麼地方去了嗎?」

「欸……」老伯歪著頭,很認真的思考一會兒,然後搖頭,「這我不知道,事情都過去一個月了,誰還記得那麼清楚啊。」

「很抱歉啊,沒幫上你們什麼忙。」老伯滿懷歉意的說。

「沒事,你已經幫我很多了,謝謝。」冰炎露出淡淡地微笑,慎重地向老伯道謝。

「該走了。」九瀾用眼神示意旁邊有警察出現,可能是剛才有人報警,為了避免麻煩,他們該閃了。

「欸等等,你們的車輪餅還沒拿啊!」老伯趕緊再開火,結果沒等他把它們一個個裝袋,再抬頭時剛才的四個人已經不見蹤影。

「搞什麼啊……唉……」老伯捧著熱呼呼的餅嘆氣。不知道是遺憾這些餅沒人吃,還是遺憾沒能幫上他們的忙。

正當老伯把餅倒出來,打算擺在鐵網上給下個客人時,一個聲音從面前傳了過來。

「老闆,請給我三個,我要奶油的。」

「喔喔好的!三個是嗎?」老伯低著頭把剛才的餅插起來要裝袋,誰知被剛才聲音的主人給阻止,「等等老伯,我不要舊的,我要剛做好的。」這聲音聽起來有些抱怨。

老伯這下才終於抬起頭,「哎呀,這是剛做好的啦!」等他看清眼前人的樣子後,突然愣住了。

「這樣啊……那就裝吧。」半响都沒聽見動機,眼前的人疑惑地望著老伯,「老闆?」

老伯回過神來,啊的大叫一聲,用力拍打自己腦袋。

眼前的人被老伯的反應嚇到,他皺眉,「老闆?你……還好嗎?」怎麼才一個月沒見,老闆就傻了?

老伯激動地指著眼前的人,臉上寫滿驚訝,「我們一個月前才見過,對吧!?」世界也太小了吧!真是不可思議。

「是啊,老闆你想起來了啊~」眼前的人笑嘻嘻的樣子,跟一個月前倒是差了很多。

「我跟你說喔,就是剛才……」

聽完老伯講述剛才發生的事後,那人只說了句「這樣啊」就沒別的反應,弄得老伯還一度以為他搞錯了。

「老闆,你的奶油餅真的很好吃!謝謝你啦~」那人一手拎著紙袋,一手拿著一個車輪餅,大口咬下,熱呼呼的奶油雖燙口,但卻是最美味的。

那人揮手道別,老伯跟著揮手,心裡感嘆世界真小,小帥哥他們前腳剛走,後腳就來了他們要找的人。

如果小帥哥他們能走得慢一點就好了呢。

……

褚冥漾聽見外頭有動靜,便從窗戶邊跳下來,這棟廢棄大樓是他們一開啟通道就連結的出口,雖然荒涼又無人,是個躲藏的好地方,但這裡實在是髒的可以,他覺得他都要被逼出潔癖來了。

「我讓妳去買吃的,結果妳跑去買這個回來?」

被質問的她氣急敗壞的反駁道:「那當然啊!那時候因為你我才沒能吃到熱騰騰新鮮出爐的奶油餅欸!」

一旁的安地爾走過來,拿走屬於他的那一份,「能吃就行,管她買回來的是甜點還是什麼鬼。」

看見兩人吃得津津有味,褚冥漾扶額,「算了……」

「對了,妳這次出去有發生什麼事嗎?」他一眼就看穿眼前的女孩有心事,果不其然,眼前這人一聽見這句話,手上的動作便停了下來。

她眼睛看著地板,抿著嘴。

她說:「我父親來找我了。」


――錯誤只會一直延續下去。








―――――――――――――――――








(((┏(; ̄▽ ̄)┛更完就落跑(幹
反正這本來就說是不定期更,哈哈哈哈哈……(被拖走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發表於 2019-8-20 20:24:55 | 顯示全部樓層
不過,冰炎要不是你只忙著處理自己的事,都不陪陪自己的女兒,也不聽聽她想說什麼,她怎麼會離開呢,而留在漾漾身邊

你這個笨蛋紅眼兔(沒膽的趕快落跑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9-9-29 03:40:59 | 顯示全部樓層
子燕 發表於 2019-8-20 20:24
不過,冰炎要不是你只忙著處理自己的事,都不陪陪自己的女兒,也不聽聽她想說什麼,她怎麼會離開呢,而留在 ...

就是笨蛋所以才釀成悲劇啊~☆(作者燦笑ing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9-9-29 03:43:0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二章


沒有太多驚訝,像是早就料到一般,褚冥漾頷首而笑,「這樣正好不是嗎?省下我們找人的時間。」

瑞依娜面露難色,似乎有些猶豫不決。

「可……」她抓緊衣袖,語氣膽怯的說:「父親如果生氣了怎麼辦?」

「別擔心。」褚冥漾走上前輕撫女孩,「你父親一定會以妳為榮的,我保證。」

安地爾冷笑一聲,褚冥漾瞪了過去,前者輕飄飄的喊了句抱歉,絲毫沒有半點歉意。

「別理他,吃完我們就出發吧。」臉上掛著完美無瑕的笑臉,褚冥漾對著還是很緊張的瑞依娜這麼說。

「……嗯。」瑞依娜不捨的看著把手收回去的褚冥漾,眼神有些閃爍。

另一方面,一背對瑞依娜,褚冥漾的笑臉立刻消失無蹤,冷漠的眼神注視前方,拳頭藏在衣袖裡面緊握。

他又想起過去了。

曾經跟冰炎一同逛過的市集,好巧不巧正是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他送給對方的紅眼兔子娃娃也是在這裡買的。

所以冰炎會出現在這裡找他們他並不覺得意外,卻也很意外。

難道學長還在乎他……?

不!褚冥漾瘋狂搖頭,嘴唇不知何時被咬破,血腥味充滿口腔。

他背叛了我!背叛了我的信任!

學長想殺了他,所以才會來這裡找他,必須要在被殺之前殺掉對方,除掉背叛者。

「呵呵……呵呵呵呵……」

褚冥漾突然的反應讓另外兩人嚇了一跳,卻也都不敢靠近。

「冥……冥漾哥?」

瑞依娜怯生生的言語讓褚冥漾從思緒中回神過來,他停止發笑,抬起頭來注視著空無一人的前方。

安地爾笑意玩味,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從褚冥漾回來後,時不時都會像這樣情緒失控。

褚冥漾眨了眨眼,表情再度回復以往的平靜與冷漠,他說:「……是時候了,我們走吧。」

話音剛落,天色忽然被黑幕掩蓋,原本的喧鬧聲剎那間消失無蹤,以褚冥漾為中心,一股黑暗力量向上衝出,像是撞到一個屏障後開始往外擴散,一個黑色詭異的半圓形罩頂籠罩在天空,把外面熱鬧的世界給隔絕起來。

瑞依娜握緊掛在脖子上的幻武寶石,深深地吸一口氣。

妳可以的。她在心裡替自己加油打氣。

「全聽你的。」安地爾舔一下嘴角殘餘的奶油,笑著回應。



不只冰炎,所有袍級都注意到天空的異狀。

「是褚。」冰炎立刻拿出風符,往中心點飛去。

「快跟上。」阿斯利安、休狄與九瀾三人見狀,也立刻追了上去。

距離中心點越近,越能清楚感受到這股力量十分龐大,冰炎沉下臉,這純粹又強大的黑暗毋庸置疑是屬於妖師的。

妖師屬黑色種族之首,除了陰影外沒有比他們還純粹的黑暗。

打鬥聲也隨著距離縮短而出現,原本就在中心點附近的袍級已經與他人展開攻擊。

「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讓襲擊者見證你的實力。」火焰纏繞在烽云凋戈上,冰炎一落地就刺穿一個低階鬼族。

被救援的白袍頓時鬆一口氣,他趕緊向冰炎道謝,「謝謝冰炎殿下援助!」並且報備現況,「我們A小隊離那股詭異的黑暗能量最近,所以率先受到大批低階鬼族襲擊,隊長正在跟敵方首領、一個中階鬼族纏鬥。」

「傷亡人數?普通人類呢?」

「這個……我們抵達這裡的時候,這附近就沒有半個原世界的居民,所以傷亡的只有我們的人……」說著說著,那名袍級眼眶泛紅,不甘心的咬牙切齒道:「B小隊剛剛也趕到,可是……可惡,我的朋友們都……」

「知道了,你先帶著其他傷者回去療傷,剩下的交給我們黑袍跟紫袍,你幫我轉告所有白袍,通通撤退!就說我命令的。」

「遵命!」白袍手忙腳亂的扶起跟他一樣受傷的同伴,離開了現場。

冰炎又是一刺,憤怒的火焰圍繞在他四周,帶走一片鬼族的核心。

在哪裡?他在哪裡!?

「學弟!」阿斯利安跑向冰炎,順手踢飛好幾個小嘍囉,「如何?有看見褚學弟跟小娜嗎?」

「還沒看見!」

熊熊烈火轉眼間化作刺骨寒氣,冰凍住任何想接近他們的鬼族。

冰炎不滿地咂嘴,「褚這小子躲哪裡去了!」明明就近在眼前了,為什麼,他還是抓不住他的身影。

彷彿是要回應冰炎的話,一道黑影突然從天而降,
寬大的斗篷掩蓋住神秘人的長相,那人冷笑一聲,從懷裡拿出一把手槍,將槍口對準冰炎。

冰炎不會認錯的,那把手槍赫然是米納斯所變成的掌心雷。

在槍聲響起的瞬間,他一躍而起,揮舞著烽云凋戈讓它轉變為第二形態。

火與冰交織纏繞,兩種皆然不同的屬性此時此刻卻十分和諧的相處,即使同時存在也互不干涉、互不相讓,各自發揮出它們最大的威力。

「你可總算現身了,褚。」期盼了這麼久,沒想到多年後的首次再會,會是這般劍弩拔張的場合啊……冰炎頓時間感慨萬千。

世事難料,沒有什麼是永遠不變的。

神秘人倒是沒有想隱瞞的意思,很直接了當地扯下帽子,一張跟一百多年前無異的臉孔就這麼出現在冰炎面前。

在對方身上彷彿看不見歲月的痕跡,應該說,感覺不出時間的流逝。

冰炎有些恍惚,過去的一切彷彿只是夢一場。

「好久不見了,學長。」

然而對方的一句話就打破這場美夢。

「怎麼在發呆呢?難道是看見我還活著……你很失望?」褚冥漾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說著話的意思卻完全相反,「你殺不了我的,學長。因為要被殺的人,是你。」

該死的人是你,不是我。

褚冥漾咧開嘴角,往後退一步,黑針就這麼無預警從空中射了下來。冰炎迅速打掉,卻還是中了一根。

一旁的阿斯利安立刻抓起冰炎,拉開兩人的距離,他扯開冰炎的衣物,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開始潰爛。

阿斯利安皺眉,「不好,這毒性蔓延極其快速,不趕快處理的話……」

「……沒事,小傷而已。」

「不能大意!那可是安地爾的黑針!我馬上叫人來幫你治療,給我待著別亂動!」

正當阿斯利安轉頭想找九瀾時,卻看到對方已經拿出幻武在跟褚冥漾對峙了。

「九瀾,先過來幫冰炎治療,學弟的傷口……」

「放心,暫時不會死的。」九瀾打斷他的話,眼下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事不是救人,而是報仇。

「我們也好久不見了呢,褚小朋友。」九瀾舉起鐮刀,褚冥漾嘴角上揚的弧度又更大了些,「是不是該來敘敘舊,陪我玩一玩啊~」

「敘舊當然可以啊~只不過呢……玩一玩就免了吧。」褚冥漾打了個大哈欠,一副很累的模樣,「就那別人跟你玩一會兒,九瀾大哥你應該不介意吧?」

誰?

九瀾猛地揮動鐮刀,鏗鏘一聲,他冷笑道:「搞偷襲還不露臉,嘻嘻嘻……我要將你的器官通通挖出來收藏。」

偷襲者嘖了聲,向後退回褚冥漾身邊,此人也是一身黑色斗篷,長相什麼的都看不清楚。

冰炎莫名地覺得聲音有些耳熟。

「安地爾。」就在這時,褚冥漾開口了。

躲在暗處的安地爾因應這聲呼喚,現身在褚冥漾身後,「怎麼,找我有事?」

「技術太差了,才中一針而已。」少年不耐煩地語氣充滿鄙視跟抱怨。

這話惹得安地爾一陣失笑,「抱歉喔,下次你自己來。」

剛才偷襲九瀾失敗的黑衣人倒是瞪了一眼褚冥漾,沒有說話。

九瀾瞇著眼睛,總覺得那個黑衣人給他的感覺很熟悉,尤其是剛才接觸到對方的一瞬間,他感覺到熟悉的力量,卻在下一秒被切斷連結,像是故意隱藏一樣。

他決定試探一下。

「欸,我問你,」九瀾把鐮刀指向黑衣人道:「你的幻武形態是什麼?」他從來沒見過這類型的武器,不免有些好奇。

聞言,黑衣人將袖子往下用力一拉,把手上的武器遮得結結實實。

對方突如其來的反射動作更讓九瀾覺得可疑,他繼續說道:「是說,你也是火屬性的啊……元素屬性很少見,我認識的也才幾個而已。」說完,還不忘看向某個受傷被勒令休息的半精靈。

這番動作彷彿刺激到了黑衣人,黑衣人以為對方發現什麼,下意識地搖頭,「我才不……唔!」

笨死了。安地爾忍不住笑出聲來。

黑衣人摀住嘴巴,腦中一片混亂。

完蛋了,他不小心開口說話了,這樣身份豈不是……

對方沒察覺的是,在他大動作摀住自己嘴巴的時候,袖子隨著他的動作滑落至關節處,露出來的手臂光滑細緻,一看就是女生,而且年齡不大――至少外表年齡是如此。

這一看,冰炎就篤定了心裡的猜測,他不太確定的開口:「……依娜?」

九瀾還在思考對方手裡拿著的武器是什麼,身後卻傳來同伴充滿疑惑地聲音。

「妳是小娜?」

褚冥漾頓時爆出笑聲,他毫無形象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小娜啊……妳太遜了吧!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呢~」

黑衣人――瑞依娜一把掀開斗篷,她紅著臉,指著笑得誇張的褚冥漾罵道:「閉嘴啦冥漾哥!」她不僅偷襲失敗,身份還這麼簡單就被揭穿,她頓時有種想逃離現場的衝動。

阿斯利安語氣驚喜的說道:「小娜!妳沒事真是太好了!學弟跟我們都很擔心妳的安慰,我們還……」

「夠了吧阿利,」九瀾不帶感情的彎起嘴角,咯咯咯的笑著,「這事實真相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

他往前跨了一步,瑞依娜就戒備的退了一步。

「冰炎啊冰炎,這種時候你如果還不讓我攻擊,我可是會連你也一起幹掉喔。」九瀾對著不知何時擋在他面前的冰炎,發出濃厚的殺意。

「放下你的武器,九瀾。」

「如果我說不要呢?」

「依娜!」

九瀾朝瑞依娜的方向衝了過去,冰炎來不及阻攔,只能讓冰凍結九瀾的雙腳,試圖阻止他再前進。

瑞依娜沒有任何猶豫,亮出她的幻武,這下眾人總算是看清楚武器的樣貌,是一把匕首。

瑞依娜高聲喊道:「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讓攻擊者見證妳的驕傲!」

圍繞在匕首上細小的火焰瞬間噴發成為火炬,將小小的匕首包覆成大型的火焰巨刃,瑞依娜用力一揮,火勢如同飛刃般朝九瀾猛烈攻擊。

九瀾連忙舉起鐮刀阻擋,卻也擋不住這股熱潮。

繼承焰之谷火焰的強大,就連九瀾也招架不住,蒸氣之大,他手背上的皮膚一層層的開始剝落。

「九瀾!這邊!」

阿斯利安的聲音喚回他的理智,眼見現在處於弱勢,九瀾不甘心的收手,逃進阿斯利安建起的防護罩裡。

終於!

人一放鬆,整個人便鬆懈下來,火勢逐漸減弱,匕首也掉落在一旁,女孩重重呼出一口氣。

冰炎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幾日不見,她居然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

記憶中的女孩除了他給的爆符跟女孩自修的體術外,沒有任何自保能力,他剛才還因為如此想出手救人,沒想到現在反而是被對方的實力嚇得無法動作。

冰炎握緊拳頭,他是應該好好重新了解女孩才對。

「……依娜。」

聽見父親的呼喚,剛放鬆的身子又再度緊繃起來。

心裡頭的關心,說出口卻都變成一種質問,「妳這段日子都去哪了?妳的的幻武哪來的?還有……」冰炎看見褚冥漾站在旁邊,淡淡地對著他微笑,「……妳為什麼要偷襲九瀾?」

不等瑞依娜回答,褚冥漾倒是搶先一步替女孩答話。

「學長,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怎麼會是先問這些呢?你不應該好好關心一下你的寶貝女兒身上有沒有哪塊肉缺失的嗎?」

「閉嘴,褚……」

褚冥漾繼續微笑。

「我說的可是實話啊……學長。」褚冥漾走上前,自然的站到女孩旁邊,他面對冰炎,露出勝利的表情。

「這樣哪天失去了,就不要怪我沒提醒你。」

一字一句,講出未來會讓冰炎後悔莫及的話。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9-11-17 23:43:0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三章


「我不准!!」

剛聽說褚冥漾要攻打Atlantis學院的時候,瑞依娜是堅決反對的,她不希望自己生活的地方被鬼族侵害,即使她人現在就在獄界。

「妳不是被排擠?幫你毀掉討厭的學校生活,不好嗎?」

「就算是那樣……你也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要攻打的……」後面那句瑞依娜只有小聲嘀咕,不敢大聲說出來。

褚冥漾一邊撫摸烏鴉的羽毛,一邊說道:「我的目的一直只有一個,就是要復仇,學院戰只是開戰的號角而已。」

「如何,妳的身手也不錯,要幫我一把嗎?」這話說得隨性,彷彿是詢問對方「能幫忙寫作業嗎?」一樣簡單。

「不,我不是叛徒。」

「……」褚冥漾停下手邊動作,這讓烏鴉不高興的叫了一聲,「小娜,虧妳這話說得這麼肯定呢。」

瑞依娜握緊拳頭,她知道,她必須堅定自己的立場,「我本來跟著你過來就只是想學習東西,好增進自己的實力,並沒有要加入你們的意思。」

「順便離家出走,測試看看妳父親會不會擔心你?」

「……」瑞依娜抿著嘴,不語。

烏鴉展開翅膀,黑色羽毛紛紛飄落,像是一片片黑色雪花,落在地上替褚冥漾鋪上道路。

褚冥漾牽起化為人形的烏鷲,輕輕地踏步在這個專屬於他的黑色步道上。

「妳是明白我的痛苦的。」

「他們所有人都不信我,所有人都想殺我。」

「我給他們一點教訓,難道不對嗎?」

「……」

「……我……我也很同情你,我答應過你了!冥漾哥,你等我,等我回去之後一定、一定馬上幫你求情!我會讓我父親好好的再調查一次當年的事……不對,我自己來!」

瑞依娜語氣著急,「如果當年真的如冥漾哥你說的那樣,是大家違背承諾,我一定幫你討回公道!所以……!」

「能不能……答應我,不要傷害我父親。」

「另外還有喵喵姐姐、阿利哥哥……當然!還有其他人也是……能不能別、別……」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相處,瑞依娜看見了褚冥漾眼底的憤怒跟悲傷,吸引她目光的深邃眼眸,除了怨恨與殺意,還藏有許多無法言語的情緒。

雖然有時候很愛捉弄她,但教導她運用先天力量時卻很認真且用心,時而嚴肅時而溫柔,讓她深陷其中。

少年想報仇,她明白,也不反對,因為她理解少年的憤怒的理由,但她也不支持,因為少年仇恨的對象都是她喜愛的人。

如果可以,她願意幫助少年,不過僅限點到為止。

她想讓少年走出那段過往,她清楚少年心底還保有曾經的善良,因為她相信、並如此堅信著。

褚冥漾靜靜地把話聽完,沒有說話。

看來,她還是太天真了。

烏鷲不善的視線直直地盯著女孩,他搖晃少年的手,用著撒嬌的語氣說道:「漾漾、漾漾,別理她!我們去把欺負你的人通通殺光!」

褚冥漾舉起食指,輕輕放在唇邊,「噓~乖,等等就帶你去。」他看向女孩,「小娜,回答我一個問題。」

「如果給妳二選一,我跟妳父親,妳會選哪個?」

「欸?」這、這什麼問題啊!瑞依娜有些不知所措,「還用說嗎!我當然是、是選……是……」理當不用思考的問題,她卻猶豫了。

他問這話是什麼意思?!瑞依瞪大眼睛,滿臉通紅,愣是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

褚冥漾噗嗤一聲,似乎很滿意她的無措,「開玩笑的,妳當然是會選擇學長,這點無庸置疑。」

「嘛……既然妳都這麼向我保證了,我就姑且答應吧。」











是啊,他答應我了,所以我才跟來的,為什麼我現在會看不懂他在幹嘛呢?

瑞依娜看著自己父親用擔憂的眼神注視著她,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事,渾身顫抖著想要尋求旁人協助。

這麼想的她,悄悄地拉扯褚冥漾的衣物,低著頭小聲地說:「冥漾哥……可以了,我們……回去吧。」說到最後接近無聲,她不敢抬頭面對父親炙熱的視線,宛如一個做壞事被抓包的小孩害怕被父母責罵一樣。

褚冥漾譏笑道:「怎麼,學長難道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嗎?」他有意無意地瞥向被女孩拉住的部分,像是在證明他的說詞一樣,「也罷,反正學長根本不會相信我,不論是一百年前或是現在。」

「閉嘴,褚。」冰炎向前踏出一步,周遭在一瞬間出現眾多鬼王高手,紛紛圍繞在他身旁,讓他寸步難行。

瑞依娜見狀情勢不對,下意識地就要拿出幻武去幫忙,沒想到卻被身旁的人給拉住,「冥漾哥……!」

下一秒,女孩身後便傳來一陣悶哼。

「!?」瑞依娜看見冰炎按著流血的右手臂,單膝跪地,痛苦的表情夾雜各種不同的情緒。

她著急了起來,「放開我!讓我過去!」

她不明白為什麼少年不讓她過去,而少年也完全無視她的話,繼續對著她父親嘲笑道:「諒你也不敢輕舉妄動,學長。」他抬起另一隻手,比劃著,站在冰炎左手邊的鬼族立刻放出它的愛寵,僅能存活在獄界的劇毒鬼蛇露出獠牙,一口咬住。

女孩急得跳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原本以為少年是在替她抱不平,剛才才會對她父親吐露飽含威脅意味的話。

「冥漾哥,你快叫他們住手!」瑞依娜直接擋在少年面前,逼迫對方直視她的雙眼。

「現在這樣子,跟說好的不一樣!為什麼?」

前面她都在跟九瀾對打,根本沒聽見前面他們到底說了什麼,不然,她壓根不會問這種蠢問題。

褚冥漾瞇起眼,正要開口說話時突然感覺到一股殺氣,他一把拉過女孩,眼神兇惡的看向來人。

反應比褚冥漾還快的老頭公已經展開結界,擋住突如其來的攻擊。

「原來是阿利學長啊……我還以為是誰呢。」發現偷襲的人是熟悉之人,褚冥漾立刻收起方才的表情,用平靜的微笑對上曾經的學長。

偷襲失敗,阿斯利安隨即馬上跳開,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經滿是黑針。

安地爾咂了嘴,有些可惜的說道:「真遺憾啊,沒射中。」然後接著說:「不過倒是成功惹怒了某位高傲的王子殿下呢。」

一聲又一聲的爆炸聲響徹雲霄,安地爾動作敏捷的一一閃身躲過,「哎呀,這位王子有點暴躁喔。」

休狄冷哼道:「你休想再得逞,低賤的鬼族!」

不再理會那邊的一對二,褚冥漾目光放在另一個來者不善的人身上,「你也是來殺我的嗎?九瀾大哥。」

九瀾沒有回答,直接扛著鐮刀就砍下去,老頭公的結界瘋狂震動,似乎承受不住黑袍的攻擊。

發現老頭公已經出現裂痕,褚冥漾皺起眉,輕聲喚出米納斯,「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讓襲擊者見證你的實力。」水氣環繞逐漸形成一把來福槍,米納斯直接進入二檔模式。

屬於妖師的黑暗力量凝結成一顆顆子彈,裝填進槍身上的缺口。

碰!槍聲響起,卻沒有打在該打到的東西上。

「就叫你住手了!」瑞依娜氣喘吁吁,手裡拿著自己的幻武硬是擋下子彈。

二檔模式的米納斯的子彈威力不容小覷,只擋下一顆,瑞依娜就已經滿頭大汗。

褚冥漾這回總算理會了她,「讓開。」僅僅只是兩個字,但冷漠的語氣讓她止不住顫抖。

九瀾冷哼一聲,「都這種時候了還假什麼好心。」

「我、我沒有!」瑞依娜反駁道:「我會攻擊你只是因為……」看見九瀾冰冷的眼神,她有些心虛的低下頭,「……你上次那樣對我……」

九瀾瞪大眼睛,極怒反笑,「真是沒想到啊……堂堂冰牙與獸王的公主殿下,竟然這麼小心眼,記仇到現在。」

「因為一己之私而報復我,嘖嘖嘖。」

「你不也因為一己之私要對我出手!」瑞依娜不甘示弱的回擊,因為氣憤跟愧疚,她滿臉通紅,「況且,你又沒怎樣!」

這番話一說出口,瑞依娜立刻就後悔了。只見九瀾冷下臉,危險的瞇起眼,擁有獸王血統的她本能地感到恐懼,那是被掠食者盯上的視線,而她,就是那隻獵物。

「我沒怎樣?」沒有情緒起伏的聲音從九瀾口中傳出,「如果阿斯利安沒有出手,妳覺得我會怎樣?」

一直到劃開風的撕裂聲傳來,瑞依娜的腳一步也移不開。

「我說,讓開。」

龐大的壓力瞬間消失無蹤,雙腿早已沒了知覺,手也沒有握住匕首的力氣,女孩癱軟在地,只能愣愣地看著擋在她身前少年的背影。

少年伸出手,抓住銳利的刀鋒,伴隨著烏鴉的叫聲,黑色霧氣纏繞在纖細的手腕上,迅速地向上攀爬,他手輕輕一扳,輕而易舉地將刀刃斷成兩半。

碎片掉落的鏗鏘聲喚回女孩的神智,同時也驚動了幻武的主人。

努力維持住的表情再不復存在,「褚冥漾!」九瀾瞋目切齒,恨不得立刻把眼前這人給碎屍萬段。

失去長年陪伴自己的夥伴,九瀾失控的衝向褚冥漾與瑞依娜兩人,佈滿血絲的眼球看起來十分嚇人。

「啊――!」

下一秒,一隻爪子從九瀾的腹部穿出。

褚冥漾揶揄的笑了,「你輸了,九瀾大哥。」面對喪失理智的對手,根本沒有敗的可能性

九瀾猛地吐出一口黑紫色的血,鬼族毒素滲入到血管裡面,一點一滴侵蝕著他的器官。

噗哧!爪子硬生生地拔出,身體失去重心的向前倒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的鬼族高手這才露出面貌。

身為女性的鬼族高手伸出舌頭舔舐爪子上的血液,輕輕搖擺她的尾巴,露出諂媚的微笑。

褚冥漾抹掉噴灑到臉的血,睥睨的俯瞰倒在地上失去意識的九瀾,伸出腳嫌惡的又踢又踩。

「背叛者哥哥的血,一樣骯髒。」

瑞依娜雙手摀住嘴巴,強忍下想吐的衝動,胃部翻滾鬧騰的感覺讓她感到不舒服,天生的精靈血脈讓她十分反感眼前如此殘暴的虐待行為。

「啊……九、九瀾先生……嘔,唔……!」她只是想給九瀾一個小報復,並不希望他死的啊!

「放心,死不了的。」彷彿看透女孩心裡所想,褚冥漾直接說道:「如果這麼輕易就讓他死,就沒有意義了。」

「九瀾!」冰炎揮手甩開糾纏不清的鬼蛇,惡狠狠地瞪向褚冥漾,以自己為中心,空氣中的水氣紛紛向外擴散,在地板、鬼蛇表面上凝結成霜,宛如野獸般的低吼像是在警告。

「為什麼……」身體忍不住顫抖,女孩低下頭,讓人看不清表情。

褚冥漾一腳把無法反抗的黑袍踢到一旁,毫不留情,「勸你停下,學長。」他輕描淡寫的說出警告,「你的女兒還在我這邊呢。」

剛才偷襲九瀾的女性鬼族高手立刻冒出冷汗,原本高興沒多久的心情馬上被打壞,目光死死盯著從尾巴上逐漸化成水的碎冰。

原來,早在剛才短短的一瞬間,冰炎已經讓嚴寒冰霜爬上她的尾巴。

冰炎不甘心的嘖了一聲,釋放火焰之力把冰給融合掉。

見狀,褚冥漾露出滿意的微笑。

「……原來是這樣子……」女孩這下終於明白,她抬起頭,紅色雙眼在這一刻映照出對面少年的眼神。

少年眼裡一直都是黑暗的,沒有光彩,女孩也從對方眼裡看見自己的雙眼也早已失去光芒,早已……黯淡無光。

「……我只是人質,對嗎?」感覺到濕潤的觸感悄悄地滑過臉龐,接著,又滴落到手背。

女孩沒有去擦,任由它浸濕臉龐。

「明明說好不傷害我父親……不傷害他們的……」瑞依娜頓時覺得自己很可笑,她也的確笑出聲來。

刺眼的亮光閃爍,瑞依娜拿起匕首就往褚冥漾衝過去。

火焰纏繞在匕首上形成一個巨大的火柱,她流著淚,咬牙切齒,奮力一搏的一擊,毫不意外的被老頭公的結界給擋下。

「你騙我!!」

「說好的!!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攻擊突然之間被反彈回來,瑞依娜愣愣的看著包覆住自己的奇特球體。

不知何時回來的安地爾站在她身旁,語氣一如既往的討厭,「別鬧。」看起來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安地爾看著女孩,很有耐心地向她解釋,「妳連老頭公的結界都破不了,更別提我的了。」言下之意,就是要她別白費力氣了。

「小娜啊……」褚冥漾的手輕易地穿過結界,輕輕撫摸著她的臉,替她擦乾眼淚,「妳哭什麼呢?哭了就不好看了。」語氣溫柔到不可思議。

「……別碰我。」

鮮少聽見對方這麼叫她,如今在這種場合聽見,更讓她覺得諷刺。

女孩緊握匕首的手用力過猛,指甲插入手心,一滴滴血液順著刀口滑落,失控的火焰又更加猛烈些。

褚冥漾聽話的收回了手。

沉默半响,瑞依娜緩緩開口:「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在火光之下,映照出女孩的表情,她是平靜的。

像是早已猜到一樣,褚冥漾沒有回答,「哈哈……哈啊……」瑞依娜垂下手,放棄抵抗。

她早該想到的,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瑞依娜逃避四周投射來的視線,她不敢去看父親現在的表情是怎麼樣的,同樣也不敢去看九瀾跟阿斯利安是不是受傷了,她害怕被譴責,她恐懼面對自己的過錯。

她還是一樣弱小,證明自己或是保護他人,什麼都做不到。

褚冥漾靜靜地看著被火灼傷的手心,似乎感覺不到疼痛般的沒有任何反應。

他閉上眼,輕聲呼喚:「安地爾。」隨著空氣中瀰漫著的水氣現身,美麗的水之龍神精靈輕柔地俯身在其身上。

米納斯從背後懷抱住他,用著溫柔的語氣說著:「我的主人,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不計代價,不顧世俗眼光。」

褚冥漾握住米納斯的手,重新張開眼睛,他彎起嘴角。

「把她帶回去。」女性龍神精靈幻化成精美的掌心雷,被褚冥漾拿在手裡。

瑞依娜驚恐地抬起頭來,「冥漾哥!不要!」她試著拚命敲打,結界仍然聞風不動。

沒想到能再聽見這稱呼,褚冥漾的手一頓。

「不要攻擊……」

「拜託、至少讓我待在這……」她把目光改放在剛才被點名到的男人,「安地爾,不要帶我走!」

「妳在跟我開玩笑嗎?這玩笑可不好笑呦!」安地爾一個彈指,黑暗的通道就出現在他們身後。

「安地爾。」褚冥漾的聲音再度響起。

「是是~我知道,別再催了。」安地爾手指一勾,包覆住瑞依娜的球體結界便緊緊跟在他身後,「走囉,亞那的孫女。」

瑞依娜瘋狂搖頭,試圖懇求兩人。

「不要――!」但無奈,她還是被安地爾給帶走了。



「好了學長,現在沒人礙事了。」褚冥漾環顧四周,阿利學長被黑針射傷右眼,左眼則不知道安地爾動了什麼手腳,貌似也復發了,總之,目前雙眼緊閉的樣子看起來就是不能再戰,而摔倒王子正顧著照顧前者,忙得走不開呢。

至於九瀾先生?那更不用提了。

「剩你一個人囉~學長~」

褚冥漾舉起槍,冰炎身邊原本包圍的鬼族皆成灰燼,烽云凋戈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而且正對準他的腦門中央,距離刺穿腦袋不到一公分。

褚冥漾露出興奮不已的笑容。

「我們開始吧。」






―――――――――――――――――――――



(。・`ω´・)留言
(。・`ω´・)不然下次更新可能是明年後喔喔喔喔喔喔喔!
(¦3[▓▓] 晚安




啊對,安地爾之後為什麼又稱呼小娜為「亞那的孫女」?這是故意的喔喔喔喔才不是手誤(或口誤?)

可以猜看看原因呦~☆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帖 登錄 | 註冊

本版積分規則

快速回复 返回頂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