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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文] 【特傳冰漾+盜筆瓶邪】Atlantis的終極任務(2018/7/19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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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7-3 20:57:20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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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染舞善狐。
歡迎來噗浪找我玩:https://www.plurk.com/sakurawhitefox

目前專注原創中,暫時停更或不定更
2018/7/19已更新



閱讀前說明:


◎慢熱,原作背景

◎混合同人,混合了護玄的「特殊傳說」和南派三叔的「盜墓筆記」

◎BL文,配對為特傳的冰漾(冰炎+褚冥漾)和盜筆的瓶邪(張起靈+吳邪)

◎時間點是特殊傳說第二部完結三年後,盜墓筆記卷八完結五年後

◎人物可能有崩,慎入





【古墓初遇篇】





條件NO.1:碰上終極時,記得要力持鎮定



※※※※※※※※※※


   「什麼是終極?」

    「就是你接下了一份重要任務,結果見到自己任務對象時,發現他是個讓你恨不得掐死的腦殘。」


    「就是你活了十幾年,才知道自己家從數千年前祖先那輩起,就一直不斷被各個勢力追殺。」


    「就是害我被迫跟我媳婦分隔兩地的東西。」

    「……你真相了。」

   「閉嘴!誰是你媳婦啊!你們也不要同意!」

    「……為什麼你手上有寫滿媳婦兩字的講稿?」


※※※※※※※※※※



    我得冷靜下來。對,冷靜。

    先讓我好好整理一下現在的情況,不能慌,絕對不能慌。我受到的訓練告訴我,一旦慌張,我就會死得很快──如果不慌張,我還可以苟延殘喘個五分鐘。

    ……誰來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搞什麼鬼啊!為什麼只有五分鐘!根本是瞧不起我!

    我、我──算了,就算這個是重點,也不是我現在該自己一個人不斷在腦袋中唱獨角戲的時候,想要找告訴我只能苟延殘喘五分鐘的那個人辯論的話,我也得先想辦法離開這裡才行。

    在我眼前蔓延開來的,是彷彿無邊無際的黑暗,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讓我甚至懷疑我是不是變成了睜眼瞎子。我摸索左手上的電子錶按下亮光鈕後,視線受到突如其來的光線刺激,我才確定我眼睛沒有出問題,這地方的確是整個黑壓壓的。

    電子錶上顯示的是下午兩點二十分,我似乎昏迷了至少一個小時。

    我沒有手電筒,電子錶也不可能充當手電筒用。嘗試著發動光影村的契約,召喚出來的光亮也證實我沒有因方才的意外,丟失自己的能力。

    那個時候,身體彷彿要被掏空似的,難受至極。

    藉著這團比手電筒好用的光芒照亮了四周,我才發現自己似乎是在一個無比巨大的岩洞中,至於這個洞是天然的還是人工開鑿,我無法判斷。

    岩壁很乾燥,沒有滲水,但空氣溫度偏低,石頭摸來也冰涼冰涼的,我下意識的搓揉雙臂取暖,穿在身上的白色衣袍沒有破損和髒汙,不愧是公會提供的袍衣,耐髒耐扯耐操耐暴力……咳!扯遠了。

    我使用移動陣法的能力還沒有很高明,況且這兒似乎有股無形的力量不斷干擾著匯聚移動陣所需要的能量,我只好放棄直接使用移動陣離開這裡的打算。

    在一步步往前走的同時,我渾身籠罩在高度警備狀態,契約換取的光亮沒觸及到的地區是一片黑暗,我防備著會有什麼東西撲上來。持續這樣的狀態至少有十五分鐘,我不斷打鼓的心臟始終無法平緩,因為雖然沒有任何詭異的東西撲殺我,我仍舊感受到數道刺人的視線在關注著我。

    這種情況下,人最好還是要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兒肯定是有著什麼東西,只是「它們」看見了我,我卻無法發現「它們」。

    想到這點讓我有些氣餒。我原本認為自己實力在這三年來至少已經成長的挺不錯了,但在這種莫名其妙的陌生地方,我仍然只能當被動的一方。

    『主人,您把水霧覆蓋在四周石壁上試試看。』

    我的武器清冷卻不失溫柔的聲音傳入我腦海中提醒我,我相信她的判斷,便依從她提供的方法,驅動四周有些冷凝的水分子,形成細微的水霧覆在了壁面上。石壁受潮後,我終於曉得自己被監視的感覺從哪裡來了,發現這個事實讓我瞬間感到毛骨悚然,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凹凸不平的石壁上頭,佈滿了許多暗色陰影,那些陰影都是呈現人形的模樣,做出各式各樣的動作,但應該是臉部的地方卻全部直勾勾的面對著我,大大小小的人形遍佈我視野所及的空間,甚至連腳下踩著的地板也有!

    這個景象讓我一陣噁心,腳有點發虛,差點腿軟。比這還詭異的我都碰過,但這些東西不知為何卻能讓我不寒而慄,更何況我現在還是隻漫無目的的無頭蒼蠅!

    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從「它們」身上感受不到善意。石中人知道我察覺到了「它們」,在我肉眼可見的速度下,「它們」開始緩慢的扭曲、移動起來,漸漸朝著我的方向聚攏。

    石頭忽然破裂出不少裂縫,潛藏在石中的陰影們這刻成了貨真價實的怪物,銳利尖細的綠色鬼手探出,有些則是冒出恐怖到不行的皺巴巴鬼臉!

    媽呀!

    「水之唱、風與風起舞鳴,壹之水刀狂!

    冰之頌、冰與水共迴旋,拾之冽雨陣!

    水之鳴、水與音互纏旋,拾伍破音瀑!」


    幾乎是反射性的反應,我立刻連續丟出三段帶有魔力的歌謠,攻擊炸開後,我不敢回頭看自己製造的成果,拔腿就是一勁的猛衝。

    前方的石壁上我不管是不是也有同樣的鬼東西,直接甩出掌心雷就迅速朝四周開槍,擁有強烈腐蝕性的泡泡全部潑灑在石壁上,發出滋滋嘶嘶類似打開汽水瓶蓋時產生的聲響。


    就這樣連打帶跑的逃出一段頗長的距離,我不敢鬆懈,路上碰到的岔口我也是隨便挑一個就跑了過去,一直到前方不遠處冒出了一抹特別的淡藍色光線,我更像是隻趨光的昆蟲振奮著跑向那光的來源。

    拐過兩個彎,眼前光芒大盛,虛脫感忽然湧上身軀,我腳絆了一跤往前摔倒,臉直接嗑在石頭地板上,發麻的疼從接觸面竄上我的後腦勺,火辣辣地痛,手腳倒是被衣服護住沒有蹭破皮,遭殃的只有我的面皮。

    待恍神感逐漸遠去,我七手八腳爬起身抬頭觀察眼前景象,這一看,我愣住了。

    愣住的原因不是因為像剛才的石中人一樣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而是被壯觀的景色給震懾住了。

    這裡是一個開闊的空間,跟我甦醒時的地方一比簡直是大象與螞蟻的差別,周遭的石壁上刻滿巨大的浮雕,數石條巨型蜈蚣似的雕刻活靈活現,那生物幾乎可以說是龍,盤據整個洞穴,好像隨時會撲騰而出直上天際,讓人覺得猙獰的同時又有莊嚴的矛盾感覺。

    洞穴中央有個類似祭壇的建築,頂端不知道用什麼原理──或許是魔法還是啥的吧──飄浮著體積同樣不可小看的冰藍色結晶物,整個洞穴的光源都來自這塊超巨型結晶。結晶中心,是片黑嚕嚕的渾沌物質,像是火焰一樣不斷變換形狀,異常的懾人。這樣一看來,讓我產生四周雕刻著的蜈蚣貌似是在守護這塊東東的想法。

    抹了把臉揉揉眼睛,確定自己不是在作夢,我慢慢地走上前去想要看得更清楚。

    人就是這麼一種愛犯賤的生物,明明還沒確定有沒有威脅,便這麼傻愣愣的走向未知的美麗物體。

    直到到達了祭壇底下,我才發現有一個人縮在這兒,剛才過於宏偉的景象讓我忽略了這人的存在。我不知哪來的膽子,看他動也不動竟然便靠近他,彼此間的距離縮短到約五十公分左右。

    這是個男人。

    男人身著黑色衝鋒衣,呈現屈膝抱胸的坐姿,背部靠著石造祭壇底部的牆面。他略些瘦削的白皙面龐上五官立體端正,垂下的眼簾有著纖長的睫毛,柔順的黑色瀏海有點點長,雖然說他不是長得異常俊美,卻也是有著一定的魅力存在,讓人難以忽視。

    或許他只是睡著了吧?要不是他的胸口還有些微的起伏,我都以為他已經死掉了。想想,好不容易在一個詭異的地方看見了跟自己一樣看來相當正常、擁有人類該有的外表的對象,結果這個傢伙卻早就翹辮子了,我心裡一定會有沉重的失落感,然後猜想自己接下來大概也會面臨跟他相同的下場。

    不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帥哥就這樣坐在這裡沉睡?別人不是吃毒蘋果睡著的白雪公主就是摸到紡錘昏過去的睡美人,那他算什麼?沉睡王子嗎?這、這到底……?

    就在我還在天馬行空亂想的時候,男人的右手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住了我的脖子,拇指正好抵在我的喉結上,他手部微微發力,我的喉嚨便一整個痛到不行,呼吸也變困難了,我甚至能夠藉由脖頸的皮膚感受到他手指骨節分明。

    幹什麼!這傢伙發神經要殺我?我惹到他了嗎?

    我扭動身子欲掙扎脫離,手也攀上他箝制我的右手想把它扳開,但卻紋絲不動。男人很快便睜開一直緊閉的眼皮,深沉的黑色眼珠好像能夠吸走我的神智,他蠕動唇瓣,低低的嗓音散發出寒意:

    「你是誰?」

    哇咧!連我是誰都還沒搞清楚就想把我宰了?難道說這傢伙跟學長一樣基因譜裡寫滿的本能就是暴力嗎!放開我啦!我真的會被你給殺了!

    「咳……!咳呃!我……我只是……誤闖……」

    你掐著我是要我怎麼回答!我可以先轟你一槍嗎?

    男人又看了我幾秒鐘,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但他黑色的眼珠平靜無波,臉也沒有表情,我實在不太敢確定他真的有在考慮猶豫,萬一他不相信我,我這條命就會毀在他手心中了。

    幸好最後他還是鬆開了手,一脫離他魔掌的束縛,我立刻深吸口氣避免缺氧,卻又因為舉動太突然而劇烈咳嗽,一下子才緩過來。

    「我不明白你是怎麼進來的,但你不應該待在這裡。」

    男人站了起來,我這才發覺他比我還要高。

    「那個……所以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又是什麼種族的聖地之類的嗎?」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回答,自己就慢慢踱步走開。那愛理不理的態度氣得我偷偷在心裡罵了他一聲,結果同時間,他忽然就回過頭,那瞬間我以為他也會偷聽我的心聲,嚇死人了。

    但他只是見我還站在原地,便勾勾手要我跟過去。

    你是在叫小狗嗎?好得開一下口嘛!

    抱著滿肚子腹誹跟著男人的腳步繞過巨大的祭壇,我看見後方岩壁有數個通道,角落還長了一些樣子奇異的菌菇。我忍不住思考男人待在這裡都吃什麼過活?該不會是這些蘑菇吧?不對,重點是,這男人是守護這裡的守護者還是啥的嗎?

    就在我考慮是否該開口多問時,整個空間包括地板岩壁都在劇烈搖晃,害我又是一個踉蹌摔在地上,剛才遭劫的臉再次中標。

    狗吃屎的動作我至今為止已經嚐過不知道多少次,我在心底默默掬把淚。

    地震還在持續,始終站得穩穩的男人面部先是閃過一絲不解,接著是錯愕。他衝過來一隻手直接將我拽起拖走,然後一塊從天頂墜下的落石就砸在了我剛才趴著的地方。

    媽媽這也太驚險了吧!我差點就死在石頭底下了!

    搖動越來越劇烈,不少石塊陸續砸下,我感覺這地方似乎是要崩塌了……啊呸!不要隨便烏鴉嘴啊!抹掉抹掉!

    飄浮的結晶中央,黑色不明物質開始越變越大,漸漸在結晶體裡頭擴散,把冰藍色結晶掩蓋成了混濁的黑色。

    「終極失控了。」

    終極?

    我聽到男人在我身旁輕聲低喃著,我無法判斷他的語氣是否含有敬畏、恐懼還是緊張這樣的情緒。

    他忽然把某樣東西塞進我手裡,有些迫切的吩咐:

    「離開這裡,走那條通道,不論中途碰上什麼都不要停下。」

    他指向其中一條通道,說:

    「盡頭有扇青銅巨門,把鬼璽壓在門中央的格子上便可。」

    「等等!那你呢?」

    我一陣恐慌地拉著他。

    「我來鎮壓終極的失控。你別管那麼多,趁機離開就好。」

    男人皺起眉頭,目光堅定的看著我。

    「沒有時間了。」

    他這樣說著。

    真是不可思議。這男人就跟學長一樣,有那種能夠讓人無條件信任他的本事,只要看著他的眼睛,你就會不由自主想依照他的話去做。當然,他甦醒時的反射動作是掐人脖子這點也跟學長一模一樣。

    我聽到了令人起雞皮疙瘩的號角聲迴盪在洞穴中,那聲音聽來萬分淒厲慘烈,好像有厲鬼要從地獄爬出來索命一般。

    「陰兵借道,萬奴王將現身。」

    仍舊說著一些我不太懂的東西,男人推了我一把。

    「你只管離開,不要回頭。」

    「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的問題終於衝口而出。

    對彼此而言,我們都是陌生人,實在沒必要幫到這份上,更何況他原本還打算勒死我的。雖然還有很多不明白,但我至少知道事情很不妙,再不離開就沒機會了,可是儘管如此,我仍舊想瞭解答案。

    「你和我認識的某個人有些像。」

    這次,我很確定在他的語氣和眼神中感受到了隱約的笑意,但不是因為我。

    答案就這麼簡單?

    我忽然把他給我的東西甩回去。

    「老實說,我也覺得你和我認識的某人有點像。我應該可以幫上你的忙。」

    或許我不該逃。我不是普通人類,我擁有平常人沒有的力量,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只會碰上倒楣事的膽小鬼了,既然如此,這份力量不現在用,又該等到何時?

    男人的臉色瞬間有點陰沉,他緩緩開口警告我一句後,便轉身不再面對我。

    「我不會救執意要送死的人。」

    「放心吧,我們都能夠平安離開這裡……我相信。」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我感覺到我們身周有某種無形力量纏繞而上,震盪了一下。我曉得「言靈」產生效用了。

    「如果心能說話,那就是咒語般的言。」這是對我很重要的學長所告訴我的話。現在,我非常希望我的「心」能夠幫上這男人的忙。

    男人捏起地上的碎石,我注意到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特別的長。他拿起石塊,毫無畏懼的走上祭壇,雖然我不知道他打算如何解決問題,但我還是跟著他走過去。

    捲起袖子,他以碎石銳利的一角用力劃開自己的手臂,大量鮮血立刻湧出,浸濕他整隻手,看得我覺得自己手臂都跟著痛了起來。

    這傢伙在放血幹嘛!下手還不知輕重,如果血流不止怎麼辦!血這麼多是切到動脈了嗎!

    男人伸長手將血豪邁地抹在結晶體上,很快血就被烏黑的結晶給吸收,但震動仍然沒停,迴盪在這兒的號角聲越來越響。

    我不確定我是不是聽到他嘖了一聲。

    他舉起染紅的石塊,以我阻止不了的極快速度再劃破另一隻手,兩條手臂都鮮血淋漓,看了叫我膽顫心驚,那傷口可不小啊!

    我不曉得他為什麼要選擇這樣自殘的方式,在男人準備將新放的血同樣抹上結晶體時,號角聲突然變調,尖銳的聲音像用指甲刮黑板一樣幾乎穿破我的耳膜。

    然後,我的視野便被結晶體綻放的一陣耀目白光給覆蓋,我只依稀聽見男人的喝喊,具體他在叫什麼我無法判斷,因為刺耳的號角聲早就讓我腦袋生疼。在失去意識前,我的眼前只剩下漫無邊際的白色……

    ─ ─ ─ ─ ─

    我醒來的時候,耳朵還有些嗡嗡作響。努力適應耳鳴的不適,我起身環顧四周,發現我現在在一個廢棄的木房中,有點類似倉庫,我剛才躺的地板也是髒兮兮的,但身上衣服仍舊白白淨淨,弄髒的只有我裸露出來的皮膚部分。

    接著我肌膚感到一陣陣冷,似乎是這裡的空氣溫度本來就比較低,至於衣服包覆的地方則沒什麼特殊感覺,這種反差感讓我覺得不可思議,公會的白袍果然是奇異的衣服,竟然附帶保暖功能?

    走出破爛的木屋,我哈出的氣形成白霧,這兒真的挺冷的,我趕緊搓揉自己凍僵的臉頰取暖。

    「終極爆炸了。」

    突然聽見淡然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我回過頭,看見那個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在我身後。

    他換了衣服,是件看起來不甚保暖的深藍色連帽衫,本來就白皙的面容看來更加蒼白了……你的這一件衣服從哪來的?

    「你說終極爆炸……那塊結晶就是終極?」

    男人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抬手往上一指,受傷的兩隻手臂在衣袖包覆下讓我看不到傷口,但是衣服沒有滲血,或許他有包紮了吧。

    「那兒。」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我看到了不遠處連綿橫著雄偉壯觀的白色高山,其中一處山頂很不自然地缺了一大塊角,看起來莫名有些好笑,還冒出貌似火山灰的灰黑色濃煙覆滿整片天空,連在這裡我也能聞到刺鼻的硫磺氣味。

    「呃……那些山是……」

    「長白山。」

    ……

    我感覺到自己的臉抽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竟然把長白山給炸了啊啊啊!天啦!長白山!竟然是長白山──!騙誰啊!火山爆炸有這樣的嗎!誰來告訴我火山爆炸可以憑空炸缺一塊角的,又不是在演卡通!

    原來我當時是被強制傳送到了長白山嗎!要是讓學長知道我炸掉了中國人的聖山,他不把我撕了才怪!

    無聲對天吶喊了足足半分鐘,我終於回神,發現那男人還沒走開,他就這麼一直站在原地看著我發神經。

    正常情況下,我應該是要問我們怎麼逃出來的,但當我腦袋因為受到衝擊而有些當機時,我說出來的話,卻與如何生還毫不相干。

    我扯出一個慘淡的笑容,語氣甚至有些虛軟:

    「那個……我叫褚冥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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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7-3 21:42:05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sindy588687 於 2016-7-4 12:08 編輯

條件NO.2:規則訂來就是要被踰越的,秘密生來就是要被挖掘的



※※※※※※※※※※

    「人生在世,總會有一、兩個秘密。」

    「但是有些人的秘密不只一、兩個,而是有一卡車那麼多。」

    「也有些人根本藏不了秘密,什麼心事都寫在臉上。」


    「有的時候,並不是努力掩藏秘密,而是連自己有哪些秘密都忘記了。」


    「把別人遺忘的秘密挖出來,就是樂趣所在。」


    「你也太惡質了吧!已經完全扭曲了啊!」

    「我怎麼覺得你沒有資格說別人呢……?是錯覺嗎?」


※※※※※※※※※※



    得知我和那男人竟然聯手把長白山給炸掉之後──其實我也不敢確定這真的是我們的錯──我曉得我人現在正踩在中國的土地上。但是……雖然說這裡是中國,我還是有種非常異樣的感覺……

    因為我無法聯絡上學長他們。

    不論是使用我那支不需要充電還很愛亂調鬧鈴的手機,或者我最近才學會的通訊法術,還是袍級專用連繫信物,都無法得到回應……這樣的結果讓我相當恐慌。

    說什麼我也不會相信手機、信物故障、法術失敗這些問題一同找上門!我人會在這裡就已經夠衰了,沒有再衰下去的道理!我可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一直詛咒自己的笨蛋啊!

    中國國土很大,我又人生地不熟,無法自由使用移動陣離開這塊區域。我也沒那麼大的本事直接把自己傳送回台灣,更別提回去守世界了,我連續開陣法好幾次都失敗!

    這到底怎麼回事!

    最後不得已,我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方法離開:「徒步」!或許走到海邊時,我還能使用一些法術渡過台灣海峽回到台灣吧!幸好在這讓我萬分沮喪的時刻,值得安慰的是,那男人認得路,還願意陪我同行──雖然是我哭喪著臉跟在他屁股後面,他沒有刻意把我甩開罷了。

    說到那男人,他只告訴我他姓張,其餘就沒再多說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問其他事情。他個性很冷淡、很沉悶,面癱的臉除了當時在終極面前以外幾乎沒有再露出任何表情,讓我不太曉得要怎麼和他相處。

    在我的人際圈裡,還真沒碰過幾個像這種「你看得到他隨時在你身邊,但幾天下來對話卻不超過十句」的情況──那個重柳青年不算,因為你根本看不見他;或許變成魔使者的六羅算一個?

    我們大部分時間都是走在荒山野嶺而不是城鎮,口渴喝溪水晚上睡草皮,原因是沒有足夠的錢搭乘交通工具和住宿。男人看起來應該很習慣這樣的生活,至於我長期出任務也已經習慣了,所以沒什麼怨言。

    這樣走一步算一步的日子大概過了八天之後,我和那男人的互動,有了微妙的改變……彼此間的交流,總算少了那麼點隔閡。

    ──他讓我知道了一件,對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事情。

    ─ ─ ─ ─ ─

    今天晚上,我們照慣例挑了靠近溪流的河岸過夜。當我捕到了四隻河魚回到空地時,男人已經把柴火架好,在那邊不知道烤什麼東西了。

    我靠了過去,依外表來判斷那是某種禽鳥,火還沒昇起多久,被拔去羽毛的光禿禿禽鳥仍是新鮮的肉色,喉嚨一道切口代表牠已經放完血了,內臟已經去除,堆放在旁邊的岩石上。

    「這是什麼鳥?」

    什麼鳥……怎麼聽起來好像挑釁一樣……

    男人聽到問題,淡淡看了一眼我手中的四條魚,便說:

    「雉雞。」

    ……那個不是保育類動物嗎大爺你就這樣直接把牠當晚餐喀嚓掉了?

    我默默的削四根木叉戳穿魚身,然後架在死翹翹的雉雞屍體旁火烤,打算烤完牠們後用法術保鮮起來。

    這招是我某次和一個公會成員出任務時學來的,先把食物都煮熟保存起來,碰上緊急時刻或者意外斷糧的時候還可以拿來應急。雖然在原世界的中國發生這種情況的機率很低,但以備不時之需嘛!

(P.S.雉雞在台灣才是保育類,中國並不是,不過漾漾並不知道這點喔!)


    等待食物烤熟實在是種慢長煎熬,男人的視線對著夕陽剛落下的天空,眼神卻是放空狀態,至於我則是滿心亂糟糟的。

    我現在可以說是失蹤人口,不曉得學長他們會不會想辦法找我?相熟人的臉龐一個個閃現在我腦海……我甚至不得不承認,我也想念五色雞頭吵鬧的樣子了。

    原來當人孤單一段時間後,連平常不太想相處的那隻雞都會感到懷念嗎?唉!

    如果是學長,在這個無法進行聯繫感應的奇怪中國,他能不能夠找到我?我是否能夠回到我熟悉的地方?

    一定可以的吧!學長那麼的強大……

    學長烈如火的紅色雙眼總是堅毅又果決,每當微風拂過他那夾雜一搓紅絲的銀色長髮時,都會閃耀著美麗的粼粼碎光,還有他身上一直帶有一股清冷的香氣,讓我覺得相當的安心……

    我忽然發現,在我認識的所有人之中,我最想念的人竟然是學長……雖然不太懂為什麼會這樣,但是、但是……

    學長……快點發現我在這啊……

    學長……

    「你去洗把臉。」

    男人的聲音忽然響起,我嚇了一跳,伸手抹臉才發現沾了滿掌心的溫溼,意識到我哭了這點後,眼淚竟然更加猖狂了,怎樣也停不下來。

    其實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雖然沒有丟掉其它能力,但唯獨無法看到想念的人的臉、聽到思念的人的聲音,四周都是陌生的事物和陌生的人……

    我將臉埋在臂彎之中,任由無聲的淚水濕潤過我的面頰和手臂。

    「對不起……我只是很想念一個人而已……」

    我不知道我為何要說對不起,在我思緒一片混亂時,道歉就衝口而出了。或許是害怕他會因為我哭泣而嫌棄我麻煩,將我拋下吧……

    「我也一樣。」

    男人淡然的聲音有如涼水,輕輕滑過我胸口。

    「我也很想念一個人。」

    他盯著在躍動的火焰中燒烤的河魚,看著魚身烤到焦黑卻沒伸手翻動,只是嘆出一口氣,很輕很輕,幾乎無法發覺。

    「他是我與這個世界唯一的連繫……」

    “是我在漫長的人生中,唯一真正駐進我心坎裡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那一瞬間,我彷彿聽到他這樣說著。

    我親眼看到這個面癱又無口的男人突然出現感性的一面。早就習慣他彷若超脫世俗的模樣,更沒想到他會講出心底話,我一時間感到訝異不已。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我這麼問出後,男人終於直視了我的眼睛,漆黑的雙眸蘊含了很多我無法描述的情緒。

    「吳邪。」

    很淡很淡的語氣,但卻比他之前說過的任何一句話都還要來的溫柔。

    「原來叫吳邪啊……」

    我的嘴角微微地上揚,我不認為我的笑容會有多迷人,但我曉得,那是我最真摯的表情。

    「我想念的那個人叫做冰炎,他是我很厲害很厲害的代導學長……」

    對方點點頭,大概是他明白了的意思,然後便不再看著我,轉回去觀察烤雞和烤魚了。

    話題就此結束。

    一直到入睡前,我和他都沒有再交談,可是我們之間相處的氣氛似乎已經融洽了些,我自己單方面的尷尬感也減緩不少。

    『主人,我米納斯妲利亞會永遠陪伴著您的,您還有我在身邊。老頭公也是。』

    我的武器使用著陳述句在我腦海中對我說話,我聽得出來她是在安慰我,也知道她絕對會信守承諾。

    「嗯,米納斯,謝謝妳……也謝謝老頭公。」

    我撫摸套在手腕上的黑色手環,笑著翻身入睡。

    這是自從我誤入中國以來,睡得最安穩舒適的一夜。

    ─ ─ ─ ─ ─

    男人打算到浙江杭州去,沒來過中國的我也只能依他了,雖然就我國中所學的地理知識瞭解杭州市並不靠海,但是浙江省是靠海的不是嗎?所以、所以……

    啊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只能用渡海這個方法了嗎?我的法術真的撐得到我回台灣不會墜海?冷靜冷靜!我應該要對自己有信心,我好得都拿到白袍資格了啊!

    他也有告訴我,終極爆炸時我便昏了過去,是他揹著我離開長白山的。我聽到這段時還愣住,腦海裡閃過了「為啥我會昏倒還一昏就昏了好幾天?」、「這傢伙的體力怎麼也跟學長一樣非比尋常啊!」、「他除了衝鋒衣就好像沒有保暖衣物了在長白山難道不冷?」、「我到底欠人家多大的人情?」、「那個什麼鬼的終極爆炸了你又是怎麼平安無事的?」之類的念頭,我相信我當時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路途越靠近南方,我能感覺到氣候越濕熱,蚊蟲也逐漸增多,逼得我使出小法術驅蟲。原本我有詢問男人是否需要我幫忙施法,男人卻搖頭拒絕,好像不在乎蚊蟲的困擾,我才發覺根本沒有半隻蟲子敢來騷擾他。

    他明明應該只是人類吧!這世界果然無奇不有。

    一路上我們也盡量小心避開會有猛獸出現的地區,但當真的有猛獸襲來時,男人徒手就能扭斷牠們的脖子……

    我覺得在我十六歲之後,身邊永遠只會出現恐怖的奇葩,驚奇層出不窮。


    距離我來到中國,已經過去十天。

    這十天通訊還是無法聯絡上,不過我的心情已經由恐慌轉為無能為力了,只是不停重複著機械式的打開、無法接訊、關掉的程序。

    就在我唉聲嘆氣,收起聯絡工具時,走在我前面開路的男人突然停了下來,我反應不及便直接撞上了他的後背。

    喔!好痛!怎麼這麼硬?我可憐的鼻梁骨啊……

    「發生什麼事了……」

    我摸摸鼻子,灰溜溜地問。

    某冰山面癱男的臉更癱了:

    「有人。」

    你是打算當野生動物碰到人就警戒,力行保持距離以策安全嗎!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果然在不遠處的灌木叢區裡看到一群人。

    人數約略估計有八、九個左右,他們搭起帳篷,像是個標準的營隊,升火煮茶、聊天打牌、戒備四周的通通都有。

    他們似乎沒有發現我們。

    我搞不懂為什麼男人會防範那群人,但我卻只能壓下滿肚子疑惑,看他的指示行動。

    男人緩緩後退,貌似是要繞路離開,我也就學著他的動作微微蹲低,盡量靜悄悄的移動腳步,目光緊盯著人群防止突發狀況。

    此時,有某個人從帳篷裡走了出來,他和同伴們說了幾句話,接著他的臉就突然對上我們這邊的方向。

    被發現了?

    我不曉得為何那瞬間心裡會湧上恐懼和驚慌,身子一僵,好像被那傢伙的氣場給壓制住了,至於冰山面癱男則是停止挪動。

    那傢伙逕直朝我們走來,不在乎身後同伴們的呼喊,嘴角彎著讓我心慌的弧度,面上掛著的黑眼鏡使我摸不透他的眼神。

    我反射性的很想逃,但冰山男人卻一直站在原地,甚至脊背也直直的挺了起來。

    戴墨鏡的傢伙居然真的走到我們面前,他靜默一下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我們,才開口說話,語氣痞味十足:

    「呦,啞巴張,你居然會在這裡啊!」

    啞巴張?

    「瞎子。」

    冰山面癱男淡淡的喊一聲,這感覺……怎麼好像是在打招呼?

    原來你們認識啊!

    等等,啞巴和瞎子?這兩個人的稱呼語為啥這麼怪異!有人這樣叫的嗎!

    「我說啞巴啊,這位小兄弟是誰?」

    墨鏡男勾住冰山男的脖頸朝我點點頭,輕挑的態度讓我感覺毛毛的。

    「我是褚冥漾,目前……正在跟張先生同行。」

    「哦,為什麼要跟啞巴同行?」

    「我……迷路了……」

    總不能直接說因為我誤闖中國還炸了長白山,不認得路硬是跟著人家轉吧!

    「迷路?你一個白白淨淨的少年居然會在這種野地裡迷路?噗哈哈哈哈,少來了!」

    墨鏡男狂放笑著,然後一隻手用力掐住了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我皺起眉。

    「別打馬虎眼了,老實告訴我。你會跟啞巴張走在一起肯定不簡單……」

    他的嘴角咧更開了。

    「吶,我問你,長白山的風景漂亮嗎?」

    「!」

    聽見他的問題,我嚇了一跳,使勁甩開他的手,下意識就想召喚出米納斯。

    「啊,別別別!不用緊張,我只不過是想聽實話罷了,又不會吃你。」

    墨鏡男擺擺手表示沒有敵意,可是我不敢放鬆。見我仍舊充滿戒備,他還是嘻皮笑臉的揉一把我的頭髮。

    「小兄弟你還挺有趣的嘛!長白山炸了這件事可是大新聞,你又正好和啞巴這種不近外人的傢伙在一塊兒,稍微想想就能推斷你和他一定是在長白山那發生了什麼,然後基於某件事,才會一起同行吧!」

    這、這個墨鏡男……

    我嚥下一口唾沫。

    「啞巴,你是打算到杭州?」

    他再次瞥向冰山男,結果竟然難得地得到對方「嗯」一字的回應。我有些詫異的瞪大眼睛,經過多日相處我也稍微了解了他的個性,要知道,雷打不動的冰山面癱會回答你的機率可是微乎其微啊!

    「啊,我懂我懂~你等一會,我打個電話哈!」

    墨鏡男拋出這句有些莫名其妙話,就真的拿起手機撥號了。

    不曉得那傢伙打給誰,手機過了沒多久便接通,他還意味深長地朝冰山男笑了一下,然後按下擴音鍵。

    『喂,有什麼事嗎?』

    手機那頭傳來了一個男聲,雖然經過機械導致聲音有些變調,不過我仍然能聽出嗓音是相當溫潤乾淨,讓人聽了會覺得很舒服的那種。

    「哎呀,小三爺,你可終於接電話了~該不會是在蹲茅坑吧?」

    看來不論對象是誰,墨鏡男都不改他愛調笑的刁兒啷噹樣。

    『老子正在忙,你說重點。』

    「小三爺」的語氣摻上了一絲不耐煩。這很正常,要是我跟墨鏡男這人很熟,大概也會有巴他頭的衝動。

    「好好,我說重點。小三爺,你現在人在哪?」

    『紹興。』

    「我告訴你啊,你最近在為了鋪子的事忙得焦頭爛額,肯定不曉得這一件熱呼呼的大新聞吧?那長白山被炸了啊!依我看終極什麼的大概也轟地一聲灰飛煙滅了吧!」

    墨鏡男說完話後,我聽到電話另一頭傳來像是某種東西砸在地板上的匡啷巨響。

    『黑瞎子!』

    那人的聲音變得急促許多。

    「小三爺,淡定點別激動嘛!」

    『沒事開什麼玩笑,日子太無聊了嗎!長白山怎麼可能會炸掉,你他娘太閒的話就去多倒幾個斗,不要打電話給爺我講這些奇怪的東西!』

    「是真的啦,小三爺,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說的,但你去翻翻報紙不就曉得真偽了嗎?我可沒騙你,啞巴張人現在還正站在我面前啊!哦對了,他還帶著一位有趣的小兄弟呢。」

    聽到自己被點名,我心裡一驚,轉頭去觀察冰山男,我看到他的臉色竟然不再是平靜無波的模樣,神色微微激動起來,捏緊了雙拳。

    至於電話裡的小三爺,也是安靜了一會,接著,他的聲音終於恢復平靜:

    『黑瞎子,你把手機拿給小哥,我想對他說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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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7-3 21:52:14 來自手機 | 顯示全部樓層
頭香??    歡迎樓主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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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回復需滿15字,請於7日內改正  發表於 2016-7-4 10:12
也歡迎讀者到來  發表於 2016-7-3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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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7-3 23:12:54 | 顯示全部樓層
歡迎回歸~很想念一開始的吐槽XDD
期待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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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作者內心的吐槽嗎(誤  發表於 2016-7-4 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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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7-3 23:30:39 | 顯示全部樓層
喔喔,正是回歸?
歡迎回歸喔!
重發....也不錯,再看一次也很有趣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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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往例,修文速度其實很快的,別擔心www  發表於 2016-7-4 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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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7-4 10:47:57 | 顯示全部樓層
之前就有看過這篇文了,現在再看一遍又提起我的興趣了!
很期待重發後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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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欣賞  發表於 2016-7-4 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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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7-4 10:59:46 | 顯示全部樓層
紅色是冰炎、淺藍色是漾漾、深藍是小哥、棕色是天真,對嗎?

期待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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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發表於 2016-7-4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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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7-4 13:34:17 | 顯示全部樓層
條件NO.3:過度親密的友情,容易產生基情



※※※※※※※※※※

    「某日夥計問我,親情、愛情、友情,到底最哪個重要?」

    「這就好像要你選擇救溺水的情人還是溺水的家人啊!根本沒得選!」

    「我不會溺水。」

    「沒人擔心你會溺水……」

    「對我而言,那些都不重要。」

    「……不重要?」

    「只有你是唯一重要的。」

    「那、那你的使命呢?等、等一下!這樣的意思是我不是愛人?」

    「不是。是連愛人一詞都無法比擬的愛。」

    「嗤,你這悶葫蘆什麼時候變這麼肉麻啦?被病毒感染了?」


※※※※※※※※※※



    「用不著費事吶,小三爺,我手機正開著擴音呢!」

    墨鏡男懶洋洋地提醒電話另一端的人,笑嘻嘻的表情看起來像是惡作劇得逞一般。

    『黑瞎子!你……!可惡!算了,那我就直說了。』

    小三爺的聲音再度變得有些激動,然後才平緩下來。連我都不得不承認,這樣聽他一下一下的炸毛還挺……有趣的。果然我和一群不正常的人混久了就被他們給深深毒害了嗎?我該不會真的也成了火星人?

    不自覺的吞下口水秉住呼吸,我非常好奇那位「小三爺」會對冰山男講什麼。

    『小哥,不管你現在在哪裡,和黑瞎子待在原地,我去找你。你給爺等著!』

    結果他話說到最後又炸毛,接著手機便被掛斷。

    我們三人就這樣保持著沉寂大概三秒,墨鏡男盯著手上的手機,冰山男微微仰頭望天,我則是想從冰山男臉上看出些不一樣的表情。不過他方才有些不冷靜的模樣好像是幻覺,現在根本無法在他臉上看出一點表情變化的蛛絲馬跡。

    咦?等一下……

    我是不是忽略什麼了?

    剛才那個小三爺說要來找冰山男,可是……好像……

    忽然傳來了一陣吵鬧的怪異音樂,有點像是人家新年會放的那種,但是難聽很多。我倏地轉過頭朝聲音來源望去,才明白原來是墨鏡男的手機來電鈴聲。這傢伙怎麼連手機鈴聲都這麼莫名其妙!

    墨鏡男看了螢幕顯示的電話號碼,嘴角便高高往上翹,接起手機打開擴音,招呼聲還故意把尾音拖得長長的。

    「喂~~?」

    『那個……黑瞎子……是我。』

    小三爺的聲音聽起來挺窘迫,甚至有絲可憐兮兮,完全沒了剛才豪邁掛斷電話的氣燄。

    「嗯,什麼事啊?小三爺?」

    墨鏡男嘴角翹得更高。

    『我忘記問了……你們現在在哪裡……?』

    「河北承德的某處荒山野嶺,我準備去倒斗,自己探路來。」

    『哦,謝謝……』

    這次電話另一頭安靜許多,也沒有質問墨鏡男叫他自己探路的不負責任說詞便掛了。

    我默默的在心裡給小三爺評了個「冒失」和「臉皮薄」的形容。

    對了,一直聽他們講「倒斗」、「倒斗」的,那是啥啊?

    「哎呀呀!啞巴張,你家吳邪果然很專情呢!他現在馬上就要從紹興飛奔來承德找你囉!高不高興?你不在的這五年,小三爺可是努力接管盤口打通人脈,走訪大江南北各處,為的是什麼,我想你應該猜的到吧?」

    墨鏡男意味深長的笑,我仔細思考這男的是否得了顏面神經抽搐的毛病,整天笑嘻嘻基本上也可以說是另類的面癱吧?

    ……

    ……欸……他剛才說到「吳邪」沒錯吧?

    吳邪?

    小三爺?

    吳邪是冰山男想念的人,那個小三爺名叫吳邪?吳邪就是那個小三爺?

    那瞬間,我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還未看破,這種感覺非常的奇異。

    墨鏡男拍了拍冰山男的肩便回身走去,走幾步後,回頭見我倆仍杵在原地,他便提起嗓子喊了一句:

    「兩位仁兄,你們不跟來嗎?是想在那生根發芽?」

    冰山男聽了墨鏡男不像邀請的邀請,淡著一張臉邁開了穩健的步伐,我見狀也只好跟上。

    我們三人朝那隊營隊的紮營處走去。

    ─ ─ ─ ─ ─

    墨鏡男滔滔不絕地告訴了我挺多事。

    說實話,默默跟冰山男這種悶葫蘆相處了至少十天,對話的機會實在不多,甚至有種我也快像個啞巴一樣的錯覺。現在碰上多話的聊天對象,還真有點不適應,和墨鏡男談天時,有點結結巴巴得不太順口,還被對方朝笑了一番。

    笑什麼笑啊!既然你是冰山男的舊識就一定知道他根本是兩個巴掌也拍不響的人啊!我還沒忘記如何發音就已經很不錯了好不好!

    當然,這些話我只敢在心裡偷偷暗罵。

    墨鏡男說叫他「黑瞎子」就行,不過我還是覺得叫他墨鏡男比較適合,因為我認為他的眼睛一定還看的見,就像冰山男不是真正的啞巴一樣。我甚至還怕我如果這樣喊他,憑我的言靈之力說不准久了會真把人給喊瞎,我可賠不起。

    他的那群同伴看到我們時先是很驚訝,後來看起來竟然挺忿忿不平的,也不知道是在氣什麼,直到墨鏡男指著冰山男說他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啞巴張」,他們那些傢伙的態度才改善許多。

    原來冰山男很有名氣?我是跟一個大名人走在一塊?

    當其他人全部不知道跑去哪幹什麼後,墨鏡男跟冰山男還特地跟我一塊留在營地,墨鏡男神秘兮兮的告訴我他們是「土夫子」,感覺他態度還挺神經質的,但我還是訥訥地回問「什麼是土夫子」?土包子我是曉得,但土夫子還真不懂。

    「你不知道?嘖嘖!看來你比啞巴張他家吳邪還要清新脫俗啊!乾乾淨淨的好少年!」

    為什麼聽來貌似是褒意的話,我卻覺得他是在虧損我?

    「土夫子啊,就是專門倒斗的人。欸,你該不會也不知道倒斗是啥吧?」

    他這樣問,我便乖乖點頭。

    「你猜猜?」

    ……不要逼我吐血!

    啊、啊呃!呸呸!話不能亂想!我不要詛咒自己!

    「算我求你,你直接說吧!」

    我皺著眉道。

    他見我苦惱的模樣,還是咧著嘴,然後拍了拍我的頭。

    「小兄弟,倒斗就是盜墓,潛到人家墳墓裡頭摸走陪葬品哦!」

    呃?盜墓?

    原來我現在正在和一群死沒良心的盜墓賊宵小們相處的有來有趣嗎!是這樣嗎!

    自從我意外傳送到中國後,都是在幹什麼事情啊!不是炸長白山、烤雉雞吃,就是和盜墓賊聊天打哈哈!給學長知道的話我豈不真的完蛋了!

    「那、那麼說,難道張先生跟你們一樣也是……」

    「哈哈哈!聰明,你答對了。啞巴張在倒斗界可是跟我同樣遠近馳名,人家合稱『南瞎北啞』啊!」

    墨鏡男笑得相當開懷,我再一次默默認定這傢伙不但臉部神經出問題,腦筋也有毛病。

    我現在的心情真的相當複雜。

    後來,繼續聽墨鏡男述說,我也曉得墨鏡男這群盜墓賊正準備要在這附近「下斗」了,據說是春秋戰國時代某國貴族還是皇室的陵寢,結果正好撞上我和冰山男。

    我是不清楚為什麼這個感覺很神秘的男人願意跟我這位陌生「外人」說他們的事情,盜墓這種地下活動本來就應該越少人知道越好不事嗎?但既然他肯這樣告訴我,我也只能聽什麼就吸收什麼了。


    等到據說是去探墓的墨鏡男同伴回來後,他們已經確定墓穴的大概位置,正躍躍欲試準備入墓,墨鏡男卻突然告訴他們,他和冰山男要留在原地等待吳家小三爺,除非人家來了,不然不下斗,把那群人氣得一口血差點噴出。

    原本他們打算不理睬墨鏡男自行下斗去,贓品也就隨他們瓜分,沒墨鏡男的份。不過墨鏡男笑嘻嘻地以「黑瞎子跟啞巴張都留在地上沒陪你們下斗,你們確定有把握全身而退,還留著一條命享受財富嗎?」這個理由,逼得他們只好同樣留在原第乾等,計劃程序整個延後,看來冰山男和墨鏡男真的是盜墓好手。

    他們當然是把敵意跟怨念全部投射到我身上,小家子氣的說物資全沒我的份,自己想辦法。至於冰山男,他們對他頗是忌憚,根本不敢朝他嘔氣。

    哼!看我好像好欺負是吧!我好得可是白袍資格,還輪不到你們欺壓我!

    熊熊燃燒這個不屈服的理念,我就真的全憑自己的本事在這個盜墓賊幫們裡頭生活,只有墨鏡男和冰山男是中間派,甚至稍微有那麼點點傾向於幫我的意思。

    墨鏡男大概是覺得有趣,至於冰山男,我還真的不瞭解他的想法了。


    這天晚上,冰山男和墨鏡男兩人在營地外長談。

    我只是遠遠的觀望那兩個被神秘籠罩的男人,不曉得他們在討論什麼。躺回被窩中,其他人震天響的呼嚕聲吵得我有點頭疼,只得讓老頭公設結界把噪音汙染全部隔絕。

    一直到我睡著前,他們兩人都沒回到帳篷內。


    這樣的日子又度過了三天,直到第四天早上,「傳聞中」的吳家小三爺總算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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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7-4 13:38:38 | 顯示全部樓層
    ─ ─ ─ ─ ─

    早晨,我正走到溪邊準備打水洗臉──我還不打算對冰山男以外的人透露我的異能力,反正冰山男也沒有多嘴的意思。因為我還是不太敢信任那群傢伙,包括墨鏡男。

    隨時保持警惕──尤其是在陌生的環境──也是學長給我的基本教誨。

    「請問,你是住在這附近的居民嗎?」

    洗臉途中,我忽然聽到帶有些熟悉感的嗓音從我旁邊冒出。

    反射性的抬起還在滴水的面龐轉過去,水珠模糊了我的視線,我趕緊隨便抹了抹,這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色。

    一位穿著探險裝備,揹著大大登山背包的男子站在溪旁。他見我注意到了他,便露出了讓我感到舒服的笑容。

    與墨鏡男成天笑容滿面的痞子模樣不相同的笑法,他的笑是相當溫和、帶有暖意的,跟我賽塔、伊多差不多那種,這讓我立刻對他有了份好感。

    「這附近是否有人居住?你是住在這裡的嗎?」

    他重複再問了一次,乾淨的聲音也讓我不會厭惡。

    很不可思議,我的直覺告訴我不需要對這名男子隱瞞,我也就當真老實的回答他:

    「不,我並不是,這附近也沒有居民。」

    對方的表情沒有改變,似乎是不意外。男子生得一張清秀的臉龐,有股儒人俊才的書卷味道,溫溫潤潤、大大方方的。沐浴在陽光下的栗色短髮有些微翹,又讓他看來不也會太過聽話乖順,多了活潑的朝氣。

    我突然明白他是誰了。

    「你是吳邪先生對吧?」

    他聽我肯定的口氣,便點了點頭,眼稍夾帶著笑意。

    「我叫褚冥漾,最初是聽張先生提起你的,很高興認識你。」

    我對吳邪伸出右手,他也明白我的意思,同樣伸手與我交握。跟冰山男的初遇不同,也跟墨鏡男的相見不同,我們彼此間進行了一場非常平和安寧的友善交流。

    說個題外話,我一直到很後來才知道,這種能夠讓人快速卸下心防的人,大部分都是非常恐怖的,他們擁有能讓自己迅速達到目的高超社交技巧。


    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我好像有些瞭解冰山男如此重視他的原因之一了。

    我已經忘記是在哪裡聽說過一句話:「謙謙君子,溫潤如玉」,我認為這句話非常適合形容吳邪,也或許是他的「吳邪」這個名字讓我聯想到「無邪」的親切感吧?總之,我想表達的是,他的氣質跟我這幾天相處下來的其他土夫子感覺不同,一點也不粗俗滑頭──這倒是跟冰山男一樣。

    我帶著吳邪走回暫時營地,心裡頭竟然蠻期待觀察冰山男看到吳邪時會露出什麼表情,也很好奇吳邪這種溫和人的實地炸毛秀。

    我大概真的是被學長他們這群火星人給影響了,心態不斷朝著惡劣的偏差道路馬不停蹄的狂奔……停不下來啊啊啊啊啊我嚴重的看戲心情!我真的糟糕了在這樣下去就算不成火星人也會變月球人啊!

    腦袋越來越混亂,腳步好像也因此變得相當沉重,這種時候沒有學長罵我腦殘然後踹我一腳或賞我一拳,我的腦神經迴路就會以驚人的速度互相糾纏停不下來……不對!我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會希望學長可以巴我啊!我不要壞掉呀!

    「怎麼回事?你的臉色不是很好。」

    啊!

    「沒、沒什麼!我只是想到一些煩惱的事情而已!」

    「這樣啊……有什麼你無法獨自解決的問題,可以告訴我……如果我幫得上忙的話……」

    吳邪這樣對我說話時,我感覺他的笑容有點苦澀,是錯覺嗎?應該不是吧?這種苦澀,就像是他碰過許多令他無能為力的事情似的,一如當年的我,也如現在的我……

    到達營地外圍時,我看到墨鏡男正蹲在無煙爐前煮早餐,冰山男還是坐著以經典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至於其他人都是一副剛起床的遊魂狀態,衣服穿一半、打哈欠、揉眼睛、抽香菸、搥肩膀、放尿……我不禁慶幸我不是女生,這營地也沒有女生。等我和吳邪真正踏入營地幾步之後,那些人才終於注意到我們的歸來,真不曉得他們平時討厭死人的警覺心都飛到哪兒去了!

    「哦,吳邪,你來啦?早安!」

    墨鏡男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打招呼的人。

    等一會,你什麼時候換稱呼的?之前不都叫人家小三爺嗎?

    「早安。」

    我看著吳邪點點頭回應,然後便不毫不搭理其他人不善的臉色和眼光,走向坐在原地轉過頭的冰山男。

    沒想到吳邪還真是直接!立馬直奔重點啊!要是我都不曉得有沒有這種勇氣,而且我總感覺冰山男好像虧欠了吳邪什麼,他的怒氣似乎已經開始散發了……我到底該看戲還是先迴避?那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啊呸!什麼鬼!

    「小哥。」

    吳邪站到冰山男面前,喊了他一聲。那瞬間,所有吵雜交談全部有志一同地消弭,營地裡安靜到只剩下爐子咕啵估啵燉煮食物的聲音。

    他一拳朝著冷面冰山的臉部揮去,卻被對方伸手擋了下來。

    冰山男抬頭仰視叫喚他的人,臉色還是淡淡的讓我無法理解他的想法。

    然後,吳邪就整個炸開了。

    「張起靈你個挨千刀的悶油瓶!竟然敢把老子捏昏?連讓我目送你一下都不行嗎!我說過如果你需要有一個人陪你走到最後,我是不會拒絕的!結果你竟然弄昏老子?去他娘的狗屁十年!」

    這、這……這是雙面性格還是什麼嗎?剛才的溫潤如玉全部碎成渣渣掉滿地啦!難道他跟安因一樣碰到特定人物就會徹底失控暴走嗎?他的切換開關就是冰山男嗎?我身邊果然沒有一個正常人!

    「你知道當我聽見三聖山爆炸的消息時,我有多震驚嗎!你還在青銅門裡,會不會被炸死、被雪掩埋、被火山熔岩燒死都不知道!我原本認為我還有一個十年可以支撐……差一點,差那麼一點點我就要崩潰了……」

    吳邪兩手抓住冰山男的衣領,幾乎要把人提起來:

    「你到底懂不懂!什麼終極、什麼責任、什麼秘密……你只是永遠背對著我……靠!老子我不希罕!張起靈!我告訴你我一點也不希罕!」

    我呆愣愣地聽到吳邪爆出髒話,看到他激憤的表情……我突然明瞭,吳邪內心一直堆積著許多的不甘和懊悔。

    看戲的卑劣心情消失殆盡,我卻怎麼樣也無法移開目光。

    接下來,吳邪只是狠狠地瞪著冰山男,不斷喘氣的模樣好像才剛跑完百里極限運動,兩人無聲對峙,周遭氣氛凝固,壓得我有些受不了。

    那個所謂的終極,一直綁著冰山男的人生嗎?儘管吳邪非常在乎他,他仍然執意履行自己的義務?難道事情就是這樣嗎?

    那麼現在,「終極」為什麼會毀?「終極」毀了,一切又會如何?

    寂靜維持到最後,不可思議的,竟然是冰山男這個萬年沉默人開口打破了安靜:

    「吳邪。」

    直視著他充斥怒氣的深棕色雙瞳,我第二次聽到冰山男說出這個名字。

    「我沒事。」

    咦?

    揉揉眼睛,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到冰山男勾出淺淺的笑,大概是因為長期跟學長相處,我知道要看到這類型人的「正常笑容」是非常難能可貴的,假如他願意對著你微笑,代表你在他心中有著一定的份量……

    呃,終極前那時的笑意不算,這兩種不同。

    「可惡……」

    吳邪鬆開冰山男,一把蓋住臉,緊緊抿著嘴。

    緩了緩後,他才放下手,臉頰上還透著點可疑的薄紅。

    「我真是……敗給你了。」

    嗯?這種神展開又是怎麼回事?誰來回答我的疑問啊?誰!


    一陣紛紛擾擾過後,大家全部坐下繞著爐火圍成一個圈圈,喝茶吃早餐聊天,氣氛看似還挺融洽,雖然我還是可以敏感地感受到大部分人對我和吳邪充滿不滿,不過我們倆很有默契的一起視若無睹。

    「最近因為三聖山爆炸的事情,中國和朝鮮的關係變得相當緊張,搞不好會開戰啊,這個終極真的讓人省不了心……」

    吳邪握著一杯溫熱的茶水,嘆了一口氣道。

    「三聖山?不是說爆炸的是長白山嗎?」

    聽到不同的名詞,我呆了一下,沒多加思考問題便衝口而出,然後便莫名其妙地接收到了墨鏡男和其他傢伙憐憫似的目光,其中帶有著濃濃的嘲弄意味。

    看什麼看啊!你們幹嘛露出那種眼神!

    沒有跟他們同仇敵愾的吳邪偏頭望了望好像是在發呆中的冰山男,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然後才轉回來好心的解釋給我聽:

    「廣義上的長白山指的是橫跨吉林、遼寧、黑龍江還有朝鮮兩江道的一系列山脈,至於狹義上指的便是它的主峰。長白山在中國領土和朝鮮領土的邊疆地帶,有部分被稱為五聖山,是由小聖山、大聖山和三聖山共同組成,而三聖山只有極小部分在我國境內,其餘都是在朝鮮那兒,三聖山這一條長約十四公里的邊防線,號稱是天下最難過的三條邊境線之一。這一次爆炸的地點,便是在三聖山中,懂了嗎?」

    「呃……原來是這樣啊……」

    我有些尷尬的撓頭。

    國中的地理才沒有教這些,我哪會知道啊!說不準這是你們中國人的地理常識,可是我又不是生在中國啊混帳!快把你們那些討厭的眼神收回去!小心我詛咒你們走路全部摔倒、用米納斯轟掉你們眼珠,讓你們沒機會看到北韓射飛彈!

    「這麼說來,冥漾你說話的口音和我們都不太相同,你是哪裡人?」

    總算有人注意到我不是土生土長中國人了嗎?難道就只有吳邪會在意這些小細節?我有點哀傷啊。

    「我的家鄉在台灣。」

    稍微斟酌用詞簡短介紹就好,我不想在一堆中國人的面前因為國家主權之類的問題而和他們鬧僵……雖然不需要這方面的衝突我們彼此間的氣氛就夠僵了。

    「原來小兄弟來自台灣啊?我倒是沒去過那塊國民政府的避難所呢!那裡政治安定嗎?」

    「避難所」三個字被特地加重音,我……我忍!不要因為墨鏡男的撩撥就發火。

    「小台灣老是說想要反攻我們,我看是不自量力吧!」

    那個路人甲,沒人需要你浪費口水謝謝!我們現在才不打算打回去咧!沒知識!

    「就是嘛!當初那麼狼狽的逃到小島上,還妄想吞大餅?也不稱稱自己斤兩,吃不下就別吃了,回家喝奶去吧!」

    「說自己中華民國,依我看是中華走狗國吧!」

    ……你們這些路人盜墓賊不要太過分了!開什麼玩笑!話都侮辱我的國家了,我能忍氣吞聲嗎?

    我終於咽不下氣,重重放下的鋼杯發出了足以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沉悶聲響,杯裡的水濺到了我的手上,但那不是我現在該在意的重點。我試著用我自認最嚴肅的表情對著所有敢嘲笑台灣的土夫子們放話:

    「請不要再出言嘲弄我的國家了,你們是中華人民共和國,而我們是中華民國,我們也擁有自己的歷史、國歌、國旗,台灣就是台灣,才不是什麼中國的走狗!再多說一句,我就跟你們沒完沒了。」

    這幾天來算是我第一次真正對他們發脾氣,導致他們似乎也吃了一驚,大概是沒想到看似文弱的我也敢對他們嗆聲吧?不得不說,把心裡話說出來的感覺真的頗爽的,早知道我現在就應該穿袍級大衣而不是普通休閒襯衫,這樣看起來才會更顯得有氣勢。

    「什、什麼……」

    「臭小鬼……」

    我喊完後,氣氛果然真的已經僵掉了,最初的震驚過後便開始起了火藥味,看他們這群沒水準的盜墓賊各個一臉憤怒準備毆人的模樣,不過我怕你們啊?有本事就來啊!我可是白袍!

    「你們不要這樣針對冥漾,沒有人喜歡聽到自己故鄉被說得這麼難聽,到此為止,別再吵了。」

    吳邪一臉頭痛的出言想要阻止情況越變越糟,可是雖然他是想替我解圍,但正因為發言人是他,反而導致那些傢伙的怒火更加節節升高,我們兩個不受歡迎的外人本來就是他們壞脾氣的地雷,很容易便會引爆。

    「吳小子,你沒有袒護那小鬼的必要,沒大沒小的王八羔子本來就欠教訓!」

    「沒錯,吳家小三爺,別怪我們沒有事先警告你!不要以為你在長沙的勢力很大就──」

    「甭想囂張,大爺我很快就會讓小鬼頭知道不該頂撞長輩!」

    在聽著他們奚落當下,我在心裡撇嘴,早就已經做好迎擊的準備,防範任何一個突襲的拳頭。吳邪的臉色也不是很好,他甚至還朝我投來愧疚和擔心的眼神,畢竟一開始的話題是他先起頭的。他面對那群傢伙微微側過身體,做出一個似乎是想把我擋在身後保護的動作,這讓我挺感動的,吳邪確實是個溫柔的好人,我喜歡他。

    氣氛一整個劍拔弩張,就像拉滿弓的弦準備將箭射出。看會是誰先動手,我就用王水泡泡炸他!哼!反正你們不爽我,我也同樣不爽你們!

    「夠了。」

    清冷沉穩的聲音突然響起,像是一大桶冰塊一樣瞬間鎮住了快要沸騰的開水,我們頓時全部愣住,一時有點無法判斷這兩個字是否帶有怒意。

    天啊冰山男居然為了阻止打架而開金口了!

    我和吳邪第一個轉頭去看冰山男的表情,但還是只看到對方冷冷淡淡的面癱臉,也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好了好了,真是的,你們還真有活力啊!既然有力氣扯皮了,你們到底打算下斗了沒?」

    接著,墨鏡男笑嘻嘻的嗓音也插進了「戰場」,成功將我們最後一絲「戰意」澆熄。他看來頗滿意我們態度終於冷靜下來,便掛著流氓的痞笑打量著我和吳邪,感覺有策劃什麼陰謀般,害我心裡偷偷打了一個寒顫。

    「吳邪,你也陪啞巴張一起下斗吧,我們可能需要你的知識呢!至於褚冥漾小兄弟,你呢?要來嗎?」

    欸?什麼?

    盜墓賊要拉我去犯罪了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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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7-4 15:27:22 | 顯示全部樓層
恭喜作者脫離指考地獄!歡迎回歸~
再看一次還是覺得漾漾的吐槽很好笑,期待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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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久不見  發表於 2016-7-4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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