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的年少輕狂

夜瀅

想不到下文嗎？每個人都會有的
萍萍你要加油呦！(我也會的
我不會不耐煩喔！
因為有時自己也沒時間看別人的文……(還敢說!

飄萍蝶

第四章－１
然羽霏站在三聯總部大門口，手裡的巨鐮被鮮血染紅。

砍了好幾名菁英後驚動了十大…不，現在是九大高手，然羽霏有些意外。

『夜皇。』為首的女人開口了，尖而細的嗓音輕的幾乎消散在空氣中，然而卻清楚的傳入在場所有人耳裡，語調裡的恨意讓人無法忽視。

『來這有事找三聯之主談。』然羽霏避開女人刺眼的目光，隨手將巨鐮折起，插入靴子內的暗袋。

『搞暗殺嗎？』第二高手雲燕祺語帶譏諷，幾乎在同時，所有人消失在原地，武器紛紛朝然羽霏招呼過來。

『嘖！』然羽霏壓低身形，在武器傷到她之前從靴子底部抽出長刀，隔擋。單手實體化禦風，逼退眾人。

『納命來！』第七高手柳銘語從上方垂直落下，握著雙鎗扣下扳機，子彈像暴雨般襲捲。

然而，一發也沒中，全被俐落躲開或打落。

『狂龍炎舞！』那女人揮了揮袖子，烈焰凶猛的撲向然羽霏，吞噬了她的身影，女人冷哼一聲，收手，下一秒卻訝異的的瞪大眼『什麼？！』

水流撕開烈焰，把女人的頭髮削成短髮。然羽霏反手握著長刀，站在女人身後不遠處『如果我有意，妳已經死了。』

女人頹然坐到地上，眼裡的恨被驚懼取代『三種異能…為什麼？』

『我要見三聯之主。』然羽霏在女人面前蹲下，視線與她齊平，『汶.艾克達莉耶絲，火焰的子民。』

『…我明白了。』汶乾脆的點點頭，但然羽霏可沒看漏她眼裡閃過的驚異。

『大姐，不好吧！』雲燕祺皺眉，手上的西洋劍仍指著然羽霏，結果反被汶瞪了一眼，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把劍插回劍鞘『止，奕佳，奈，銘語留下，其他人去完成長老交代的任務。』

『防著我啊？』然羽霏笑了笑『不用吧？來投誠的呢！』

『不可能，說笑吧大姐，這可不好笑。』柳奕佳一臉難以置信『投靠三聯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利益可言不是嗎？』

『我恨千羽。』然羽霏淡淡的四個字成功堵住所有人的嘴。

汶默默的走到鐵門前，門安靜的開了，四周的氣氛沉悶的詭異。

然羽霏毫不掩飾的摘下面具，掛在腰帶上，還朝著投來視線的柳奕佳微微一笑，嚇的他連忙朝自家人那裡擠。

『夜皇，請問我的名字你是從那裡知道的？』汶示意殿後的第三高手雲止關上門，一邊問。

然羽霏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如妳所想。』

黑暗的走廊上迴盪的只有幾人衣物摩挲的聲音，以及兵器碰撞聲，格外詭異。

很快的所有人走到盡頭，一堵牆堵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大小姐…她還好嗎？她兩個月沒回信了。』汶踢了一下牆角的磚塊，又是一道門無聲的打開。門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還有條粗麻繩繫在洞口。

『我忘了。』然羽霏嘆了口氣『最近有點忙。』

『什麼意思？』汶停下手邊的動作，語氣意外的有些顫抖。

『妳說的是母親吧！她早在七年前就死了，跟你通信的人一直都是我。』她把手伸進口袋，手一揮，一疊信被甩進空中，散落『九月十三號，估計在一個月後的今天會舉行族會，各地防守變弱。

八月十三號，夜皇然羽霏下一個目標是最高理事安清何

七月二十四號，一如既往。

六月十七號，同上。

五月三號，千嶺新設分部，分部統領聿。

這樣夠了吧？』

『怎麼會…』

『先走，到時候一定還會有人再問，同樣的話我不想講兩遍。』然羽霏跪在洞邊往下看，姿態意外的一點防備都沒有。柳銘語瞥了汶一眼，似乎是想在這時下黑手。

『看什麼，就算從這裡摔下去也死不了，當我死人啊！』然羽霏有些沒好氣『你以為夜皇的名號是叫假的嗎？』

可是，她沒有回頭，從頭到尾，誰也不知道她怎麼看到柳銘語的表情。到底她的實力有多強？所有人想到這，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銘語不是這個意思！』汶連忙否認，狠狠瞪了柳銘語一眼。

然羽霏聳聳肩，一躍而下，完全沒有要用繩子的意思。

她召來風，形成阻力，變成一對透明的薄翅膀，慢慢的，直到落地。

明明是在地底，卻看的到陽光。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桂花香，混合著泥土的氣息。

陽光從一棵幾百人環抱的大樹的枝椏間透出，照亮整個地底。

三聯總部自創立以來一直都在這，在這個和世界相同的空間中，包括蝶的母親千羽繪理也是在這裡出生。

汶領著她，來到大樹下，巨大的根旁有一個洞，往裡深入是一道石門，這時然羽霏才發現，另外幾人沒有跟上來。

『您似乎有問題想問。』汶停下腳步，微微勾起唇角『請說，我一定會回答您的。』

『為什麼剛剛妳的眼神充滿恨意？』然羽霏偏頭『而且是血海深仇。』

『……妳殺了我全家。』汶猶豫了一下後回答，深深嘆了口氣『正確來說，是“夜皇”……』

『有什麼不同？』然羽霏挑眉。

『一個是大小姐的女兒，一個是冷酷無情的暗夜之皇，而我的仇人是夜皇，不是千羽蝶。』汶回身，推開石門，門後是大樹的中心，沒有半點光亮，黑暗中隱隱約約有牙齒啃咬，撕裂什麼的聲音。

然羽霏冷笑，彈指，火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樹洞。

『妳只是想找理由逃避殺了我這個不可能的任務。不是因為母親而下不了手，只是因為妳那無聊的怕死才選擇放棄。』她環視四周，絲毫不受汶有些刺人的目光影響。

空氣中濃濃的腐臭味，肉塊以及白骨。眼前的景象令然羽霏皺了皺眉，三聯最高統領的三位長老身體有一半融入樹洞中央的黑色鐵柱，鐵柱上刻著不知名的文字，隱隱約約發著詭異的紫光。

三位長老的皮膚發黑潰爛，筋和血管暴露在空氣中，還可以看到白骨。

他們伸長手，把地上的肉塊拚命往腐爛的嘴裡塞，其中一位眼睛還從眼窩掉了出來。

『長老。』汶跪了下來，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衣服染上血跡『夜皇在您們眼前。』

『活屍嗎？』她突然露出一個十分燦爛的笑容，踏著肉塊行走，最後停在三人面前『或許，該叫爺爺？』

『是…誰？』其中一名長老深處變成白骨的雙手，亂揮，似乎想要抓住然羽霏。她上前握住，順勢撕掉最後一層偽裝的假面『我，繪理啊！』

汶震驚了，那假面底下的面孔和她最敬愛的南雲繪理幾乎一模一樣。

『小繪…』長老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用力的扯著然羽霏的手，然羽霏湊近，他卻什麼也不說，只是用腐爛的面孔一直笑。

然羽霏輕輕掙脫老人的手腕，嘆了口氣。

千羽繪理，本姓南雲，為南雲支的嫡系子孫，三長老之一的女兒，原本是接下詛咒之樹的人，卻和千羽淵私奔，生下蝶後十年，因與三聯的通信被發現，被分部會集體要求處刑。

而當時的劊子手，就是她。

然羽霏依稀記得那時母親的血的溫度，以及唇角那抹上揚的弧度。

母親繪理的溫暖笑容如今竟成了夢魘，揮之不去。

使她陷入恐懼及絕望，同時也讓她明白人類有多麼的醜惡，世界的殘酷，還有身不由己的無力感。

她無法選擇，只有踏上千羽為她舖好的不歸路。

支撐她的，只有翎，或許還有那個人。

然羽霏原本並沒有打算做到如此決，然而安清何的詛咒卻不得讓她這麼做。

三年，生命在倒數。

『夜皇？』汶喚道『您怎麼了？』

『不，沒什麼。』然羽霏知道自己失態了，連忙將面具帶回臉上『我想要和你們合作。』

『…呵……哪有那麼簡單？…三聯對抗千羽…已經……足足兩…百多年，卻遲遲…沒法攻下…一個分部……小丫頭，妳…想拿什麼…和千羽鬥？』另一名長老開口了，停下手上的動作，冷笑。

『憑我暗夜之皇的名號。』然羽霏伸手輕觸鐵柱上的紫色文字，瞇起眼『如果我解開詛咒之樹賦予的黑色力量，三聯就要出兵，並且將兵權交給我。』

『不可能！就算你解開好了，三聯總部也會因此垮掉。詛咒之樹雖然必須以活人獻祭，卻同時也是三聯的根基，幾百年來守護著我們。』汶拔刀，指著然羽霏『如果你硬要動手，我會阻止你。』

『…汶…出去！』第三位長老發話了，用他嘶啞的喉嚨大吼『讓她來！』

『可…』

『這是…命令！妳別…忘了，當初的誓言。』他的眼瞪著汶『出去！』

汶有些不甘願的離開了，然羽霏彈指，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頓時迴盪在整個樹洞中。

濃煙被狂風吹散，地上的肉塊被燒的一乾二淨。她拔出長刀，用力插到地上。

法陣以長刀為中心展開，瞬間樹洞被黑色空間取代。

空中飄著點點銀光，法陣一層層的開始慢慢運轉，然羽霏的手放在刀柄上，開口：

“千年之前 人們親吻著大地

 千年之後 戰火燃燒著生命

 終將如何 無人知曉

 化為恐懼

 化為怨恨

 化為你


 在戰火中誕生

 在恐懼中成長

 在死亡中茁壯

 絕望是你的糧食

 哀號是你的迴響

 成為根基 埋藏在人們心底


 你以美麗的外表欺騙人心

 以妖豔的笑容粉飾太平

 然而你不曾了解 不曾感受

 那朝陽 那微風 那甘霖

 還有那辛勤耕耘的農人臉上樸實的笑  容

 恨矇蔽了你的雙眼

 復仇改寫你的故事

 何不試著原諒

 讓仇恨隨著著生命逝去”

鐵柱上的文字突然脫離柱子，浮在空中，紫光也越來越亮，最後化為點點光輝，散落。

三位長老的樣貌快速的復原。

新皮取代舊皮，長出白髮及鬍鬚，然而紫光並沒有消失，似乎還更亮了些。

『千年前，我出生在這片豐饒的土地上……』一個飄渺的嗓音輕輕的說道，然羽霏瞥了三位長老一眼，這句話顯然不是出自三人之口。

『千年後，遇見你……』紫光拼湊成一個女人，然羽霏見狀默默的收回長刀，法陣並沒有消失，還在慢慢運轉。

然羽霏往前踏出一步，女人的視線轉向她『吟詠吾故事之人，汝意我確實收到了。』

『事以過千年，何必繼續怨恨人類？當時的人已經消失於時間之中，你的怨怒已經毫無意義了。』她的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回去吧！回到大地的懷抱。』

『不要！』女人一秒拒絕。

『什麼？』她詫異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至少說出個理由唄！』

然羽霏握拳，忍住想要直接轟了這裡的衝動，深吸一口氣『你早該死了。』

『哎喲∼是汝輩先欺負吾的！』女人完全在耍賴『反正汝也不能轟了吾，吾記得汝輩還有交易吧！就這樣要吾進入輪迴吾不甘心。』

『……你到底他…想怎樣？』她把到嘴邊的髒話硬吞了回去。

『汝看吾年紀輕輕就死了。』女人眨眨眼，十分暗示性的表示。

『你當我是他奶奶的閻羅王可以給你敲竹槓嗎啊啊！』然羽霏怒吼，長刀瞬間拉長，以讓人措手不及的速度砍向女人，三位長老瞬間變了臉色『住手啊！』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在一陣風沙過後，女人、黑色空間、陣法什麼的都消失了，連同黑色鐵柱。

長刀深深插入樹幹裡，取代女人的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東西。

『為什麼是麝香豬？』然羽霏疑惑，麝香豬貌似嚇呆了完全沒有動靜，三位長老出了口大氣，接著也打量起地上的麝香豬。

『什麼事？怎麼那麼大的聲響……啊啊啊∼我的阿飛∼∼』柳奕佳率先闖入，後面跟著眾人，他一看到地上的麝香豬立刻撲了過來。

阿飛…

其他和他一起進來的五人瞥開視線，真心覺得丟臉。

『為什麼是豬啊！』阿飛說話了，把除了然羽霏和三長老以外的人石化了。

『你衰。』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拎起地上的豬，走到樹幹邊把刀拔出來『好了，解除詛咒吧！』

『如果…是是是我現在做。』阿飛閉起眼，過了幾秒後，她掙扎了幾下『好了，出去看看。』

走出樹洞，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紛紛停下腳步。

巨大的樹木開滿紫藍色的花朵，如同雨一般落下，鋪上一層紫色的地毯。

然羽霏轉身面向眾人『好了，該實現約定了。』

『汶.艾克達莉耶絲，我們命令你聽命於然羽霏。』三長老微微一笑『小汶，如果是她，或許三聯始終沒有做到的事她可以完成。』

『是！』她在然羽霏面前跪了下來『夜皇，我主，繪理小姐之女，我汶.艾克達莉耶絲永遠效忠於您。』

『效忠於您。』其他幾人也紛紛跪下，然羽霏向汶伸出手『我接受你的效忠。』




啊啊啊平常一章的兩倍啊！(心累

第三人稱我寫的好痛苦……

終於混個更了

番外應該會另外丟喔∼快寫好了(哭

夜瀅

我又重翻了一次，蝶真的……好強
其實我自己認為人物好多，快記起來了啦(不是萍萍的問題啦
不過真的好好看呦！

紅晝(藍夜)

呦呦萍萍好啊~~~

我終於來看文了~~~

蝶真的是超強的，期待下篇!

飄萍蝶

第四章－２


啊啊啊又爆字數了
開始想棄稿
兩位還會想看下去嗎？





小蝶大人終於在失蹤一天後抱著一隻麝香豬回來了。

『我回來了。』她放下豬，忽略了死瞪著她要她解釋的我們，走進房間。

哎呀真難得，她竟然可以不和她最愛的老哥說半句話就進房間了，肯定有問題。

『喂！汝手上的那是什麼？』突然地上的豬問，我看了一眼我手裡的東西『喔！洋芋片啊……等等我操為什麼豬會講話！！！？！？

什麼鬼東西！

『吾才不是豬，吾可是麝.香.豬！』豬得意的搖搖牠肥肥的小屁股。

有差嗎？看來豬不太會抓重點。

『喲！看來你融入這個身體了嘛！不用費心抓別的回來了。』路過的蝶涼涼的說，豬馬上炸了『混帳！吾才不要這個豬身體！！』

『蝶，我想你應該要解釋一下喔！』翎突然露出非常燦爛溫暖的笑容。

我打了個寒顫，有點想偷跑了。

『出去散步。』蝶丟出強而有力的四個字。

有人散步散一整天嗎？蛤？

『豬呢？』翎挑眉，臉上擺明寫著“鬼都不信”

『哥∼拜託就別問了！』蝶開始撒嬌。

小蝶這次意外的什麼也不肯說。

總覺的不是什麼好事。

『幸，這個幫忙做完，我去洗澡。』蝶抱起豬，隨手將一包東西甩給幸，頭也不回的走向浴室。

所有人的視線轉向翎。

『……看我幹嘛？』翎一臉莫名其妙。

『不，劇情脫離了？』幸貌似有什麼神奇的感悟。

『蛤？』

『以為翎哥會追上去。』艾絲娜撇嘴『真是，原本以為可以看到……』

最後幾句話只見她的嘴唇無聲的動了動，被無視。

『幸，小蝶給你什麼？』我轉向幸手上的那包東西…似乎裝了不少。

『任務。』她把裡面的東西倒到桌上，是標準的夜皇的裝扮『我走了。』

沒人阻止她。

大門喀嚓一聲鎖上，我抱著我心愛的電腦和安凌風私聊。

內容如下：

“小凌凌∼哥哥愛你喔！”

“……”

“什麼啊真冷淡！”

“……”

“欸欸！”

“蛤？”

“都不理我！！”

“無聊！”

看著極度沒營養的對話，我放棄調戲安凌風，開始正事。

“夜皇的事有進展嗎？”

“……”

“？”

“因你跟羽到財政部長宅邸，出事了！”

『宅邸？』我喃喃道。

『喔？幸動作真快！』艾絲娜湊過近，一邊朝我的耳朵吹氣。

這算是因果報應嗎？換我被調戲了。

『怎麼辦？』艾絲娜問，一時間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辦？

『等一下，不急。』蝶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模糊『去把幸的弓箭還有你的槍…哎呀就那些東西，記得裡面穿防彈衣。』

蝶的心情意外的好，甚至還哼起歌來。

她怎麼都聽到了？！聽力太好了吧！

我咕噥，晃進幸房裡拿她的弓箭。

幸的武器是弓箭，但，她不是個遠程攻擊手。

她的弓除了中間的部分以外都是刀刃做的，幸不管什麼角度什麼距離什麼姿勢都可以把箭射出，還把弓當刀，一整個暴力。

『一，走了。』蝶身上的，是標準夜皇裝扮。

怪了，所以說，今天的然羽霏又是幸囉？那你剛剛為啥不自己去任務啊？

『哥。』蝶轉向翎，臉上帶著些許的歉意『抱歉，我現在不能跟你解釋。』

翎沒有回答。

一路上的蝶頗安靜，我們就這樣默默的飆車到財政部長官邸附近，下車。

『你把下水道地圖載好了對吧？』蝶拿下安全帽，踹開一邊的水溝蓋。

『嗯…？』等等，為什麼我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

『你從下水道潛入後，跟幸會合。剩下的她知道怎麼做。』小蝶大人露出不容反抗的神情，雙手叉腰『好了，下去吧！』

『喂！等……』我來不及阻止，被一腳踹進深不見底的黑色下水道，出口的亮光在我眼前漸漸變小，然後，我跌入黑暗。


※


我有點想罵髒話了。

跟著電子地圖，我已經在這個又黑又髒又臭的下水道走了十幾分鐘，卻還沒看到財政部長官邸的表記。

這要我怎麼辦啊！

在飆車期間，蝶丟給我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千羽和我，你會選那個？』

我回答，那不是一樣嗎？

『我不在意你怎麼回答，但，你遲早要面對這個問題。』她淡淡的表示。

這麼說，夜皇將不再等同於千羽囉？

這只是我的猜測，八成蝶的打算就是聯合三聯消滅千羽吧！

不過，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誰知道三聯在事成後會不會翻臉不認帳？

啊∼好煩啊！不能就維持現狀嗎？一起這樣生活，不是很好嗎？

可惜，我不可能阻止她。

『碰！』水晶炸彈的爆炸聲迴盪在下水道內，也不用怕別人聽到。

剛剛蝶才從藍牙耳機告訴我，外面亂的不得了，現在夜皇出現的話他們也不能做什麼。

我邊聽邊把水晶炸彈設定成定時。

啊啊！就是這種感覺，還是水晶炸彈最好用了。當初和蝶一起潛入三聯，那好幾大帶的炸彈全埋了的感覺真好。可惜，這次只能慢慢炸，不然連我一起埋了就不好玩了，小蝶大姐會把我挖出來鞭屍然後在棄屍。

我搬開石塊，爬進建築物內。

地圖上跳動的指標顯示，這裡打通會是某個放酒的房間…真奢侈，光放酒就一個房間了。

“漓燕，漓燕，聽到回答。”耳機傳來夜皇的聲音，我挑了幾塊石頭堵住洞口後，用酒桶遮住“月隱？”

“不，這裡是獄影。”喔∼是幸！

“報告任務完成度。”我壓著右耳問道。

就效率而言，幸沒有蝶好，但就“耐性”而言，蝶遠遠不及幸。任務的地方很少完好過，最高行政大樓那是一個美麗的意外，沒炸掉真是讓我無比感動。

為我充滿爆炸的生命鞠一把心酸的眼淚。

“保鑣太多，潛伏中。”幸低聲回答。

嘖嘖！這個麻煩，我不知道守衛的位置，根本無法支援嘛！

“報告位置。”

“三樓寢室衣櫃上面。”

……衣櫃上…灰塵很多吧！

“如果可以，把目標幹掉，我要入侵監控中心。”我握緊手裡的雙槍，另一邊的幸發出疑惑的聲音，但我沒有回答。

第一次，沒有蝶幫我開路，背後沒有任何掩護，只有我一個，面對一切。


一樓東北面的樓梯幾乎荒廢了，隱藏在櫃子裡的樓梯此時正是我的最佳選擇。

我悄悄把酒窖的門拉開一條縫，提著我的真愛，溜上一樓。

幾乎沒什麼人，我看了地圖最後一眼，闔上電腦。

保鑣通常半個小時巡邏一次，距離整點還有十分鐘，我必須在這五分鐘內掌握監控室。

心臟跳動的聲音，我聽得一清二楚。手汗早就濕了掌心，這麼緊張刺激不是第一次，但，這次竟然讓我無比興奮。

『什麼人？』唰的一聲，兩名保鑣的槍紛紛指向我。

慘！沒注意到背後。

我轉身露出討好的笑容『我不是可疑人士。』

『偷偷摸摸在這裡做什麼，怎麼進來的？是小偷吧！』他們手上的槍並沒有放下來，指著我，一步步靠近。

一瞬間我竟然有些想笑。

我手一揮，朝強力的風把兩人吹去撞牆，震的一旁櫃子上的花瓶摔落，碎成碎片。

我連忙對著他們各補一槍。

槍裡裝的並不是子彈，是麻醉藥。夜皇不殺目標以外的人，這個我可不能打破。

我把他們拖進一間不知道什麼的房間後，把門反鎖。那個藥效可以持續五個小時，完全不用怕他們醒來後壞了事。

保險起見，我剝了比較小隻的保鑣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繼續我的尋找

東北角的樓梯。

我隨手打開一扇門。

啊！bingo!

不過這樓梯真陡。

我關上身後的櫃子門，手腳並用開始往上爬。

操！這是二樓應該有的高度嗎？出口到底在哪裡？

我有些後悔沒看清楚地圖就走了。

終於，我撞到牆壁，發出悶響。

摸索了好ㄧ陣子，我終於抓到門把，正要開門時，門先開了，我跌到一群人腳前。

『是誰？？！！』又是一大排槍指著我，我連忙爬起來，做出投降狀『我…我是好人！』

『是新來的吧？制服是我們的沒錯。』其中一個人聳聳肩，戳戳我的肩『同學，巡邏時間不可以亂晃啊！』

『我…我正要去監控室。』多重巧合……該說什麼呢？這…防備太差了吧！

『監控室在二樓，門口有門牌，你找一下吧！之後不要再擅離職守了。』好人…好笨的人如此說著，我連忙大力點頭，想開溜了。

『唉等等，你…幾歲？』那人突然叫住我。等等！為什麼…聽起來好像變態？這麼說我被搭訕了？

我生平第一次被搭訕竟然是被男人搭訕！好想哭。

『…十七歲。』

等等為什麼他身後的人露出那種想笑卻不敢笑的表情啊！真讓人不爽！

我第一次想要拿槍掃射。

糟糕！我終於也變殘暴了嗎？

『你父母呢？怎麼這麼小就出來工作了？』他追問。

啊！問道好問題了！

這種問題最好掰了！

『父母在我六歲的時候車禍雙亡了喔！我是在孤兒院裡長大的。』我努力把死人臉拗成真誠的笑臉，看著好蠢的人。

『孤兒院的生活怎麼樣？』

他問這個幹嘛？又不是財政部長，想撥資金支援孤兒院。

『還不錯喔！雖然老師會亂打人，其他人會欺負我，要打掃煮飯，但至少有一技之長，有地方睡，有東西吃，而且，我還活著啊！』我微笑著，不小心陷入回憶裡。

這一席話可說是半真半假。

父親和母親雖然沒死，卻和死了沒兩樣。只是我是在千羽本部長大的啦！

老爸彌月鏡遠是艾科達分部統領。

艾科達位於南島，也就是銘海市穿過地球的另一邊。我們除了在每年的統領會議後打個招呼以外，幾乎沒有交集。

形同陌路。這個詞一語概括我們兩人的關係。

母親泉下希子在我六歲的時候因為鏡遠外遇而氣跑了。

艾絲娜那個時候已經四歲，也就是說，鏡遠背著母親外遇至少四年以上。難怪母親會那麼生氣。

至少還活著。這是母親離開後，我唯一能安慰自己的。

擅長電腦的殺手不勝枚舉…不，應該說連開機都有問題的，只有蝶一個吧！

然而我卻能在幾百人中被選上，連我自己都覺得驚訝。

然而同為七歲的蝶並沒有告訴我原因，在我問起時，答案從來沒有改變過。

『嘛！因為你的眼睛很漂亮？』她聳聳肩反問。

聽完答案後，對於夜皇，或是千羽嫡系子孫的尊敬全都化成渣，一點也不剩。

『真可憐，明明還那麼小。』那人把我從神遊中喚會來，揉揉我的頭。

看著他眼底的憐惜，我突然笑不出來了。

明明我們兩個只有一面之緣，為什麼他要同情一個跟陌生人沒兩樣的人？

重點是，故事是掰的啊啊啊！

“漓燕，你的表情可以再蠢一點。”那人身後穿著正式的人側過身子，巧妙的避開所有人的視線說道，聲音透過藍牙耳機傳入我耳裡“我會想辦法把財政部長騙到房間，麻煩你盡量不要礙事。”

喔∼原來話說了半天，任務目標－－財政部長就站在我面前啊！

還有……我操小蝶妳不是跟安凌風在一起嗎？為什麼突然變成祕書了？！

『部長，距離會面時間只剩一小時了，請問您要沐浴嗎？』秘.夜皇.書如此問道。
『竟然只剩一小時？！』財政部長訝異的看了看手錶『解散，同學你去找簡鶇，語凡聯絡司機。』

『是。』原來是語.夜皇.凡還真的拿出手機，走到一邊聯絡去了。

『部長，西裝已經準備好了，在您的臥室裡。』cosplay女僕在財政部長前面鞠了個躬，瞥了我一眼『這就是語凡哥說過的莫愁？』

『嗯。』拿著手機晃過來的語.夜皇.凡拍拍我的頭『簡鶇，好好照顧新人。』

“簡鶇是我們的臥底，語凡這個身份也是她弄出來的。”幸懶洋洋的聲音插話“小姐，任務目標要您動手還是？”

原來她一直沒有關藍牙耳機！！這麼說整件事的經過不是都被她聽到了嗎？我會被她笑死。

我的一世英名……

(某萍:有這種東西？彌月一：舉槍)去死吧！)

『你唄！』小蝶回答，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在和小莫討論排班問題。』蝶順手把我扯過來當擋箭牌。

『等等搭檔愛呢？！』我小聲抗議。

『有那種東西？』蝶挑眉，一臉鄙視。

嗚嗚我的幼小心靈……

『簡鶇沒妳的事了，那小莫跟我來吧！』財政部長一手按住我的肩，幾乎是用跩的把我拖著走，穿過走廊，踹開最後一扇門。

這…這人真是完全顛覆我腦海裡政府官員的形象。

『小莫你等等，幫忙守著門，我出來再跟你討論調職問題。』他像風一般捲走床上的西裝，碰的一聲甩上房間裡的小隔間的門。

『喲！你們真慢。』夜皇的白色面具從某個衣櫃上方冒出來，黑髮像是鬼片一般垂下『漓燕…納命來…』

『幸，別鬧！下來和我換。』蝶扯下面具，丟進垃圾桶。

沒想到幸也會玩鬧？！

兩人快速的換了身份，蝶並沒有立刻戴上面具，而是找了個角落窩了進去『唔，幸交給你了。』

『……是。』幸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情願。

沉默………

氣氛好奇怪…

『我…我可以走了嗎？』我小心翼翼的觀察兩人的神情……面無表情！！

『不行。』兩人異口同聲表示。

嗚哇！我想出去！！

『差不多該讓你見識一下我們平常都在做的事了。』蝶大姐冷笑，她抬起手，我感覺到有一股涼意竄過。她在使用禦風！！

『哎呀！不錯嘛！看來你已經察覺了。』小蝶的笑容有些詭異。

汗！好歹我也是用禦風的好嗎！正牌的!!

『怪了，水冷了？語凡，看一下水幾度？』浴室內財政部長大喊，我看了幸一眼，她也一臉莫名其妙。

『４０。』蝶模仿語凡的聲音說道，一邊狠狠瞪了我一眼。

啊！這個我就懂，是要我閉嘴。

『算了，不洗了。語凡聯絡水電來看一下。』

幸握緊弓，藏到背後。

蝶顯然要看戲了，連任何武器都沒有拿出來，頭還靠在牆上。

我的手摸向裝著子彈的手槍，被蝶用眼神制止。

『唉∼真討厭。』財政部長推開門走出來，把手中的毛巾丟到一邊『小莫過來吧！』

『要聯絡司機嗎？』不知啥時換上語凡樣貌的幸走上前問。

『不用了，先等等。』財政部長朝我招招手『過來坐。』

其實我一直很奇怪，他的左手為什麼一直放在後面啊？

我的眼皮跳了一下。

或許，只有一個可能。

『幸小心他手裡拿著…』…手槍。我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槍口的黑洞洞對著我。

我不禁為自己愚蠢鞠了一把傷心淚。

泥馬誰說過他只會攻擊幸的？

我下意識的舉起手，無形的刀刃脫手，我還沒明白發生啥事，被切成兩瓣的子彈就掉到地上。

幸幾乎是在同時壓制住他，手中的弓…根本是刀抵著財政部長的喉嚨。

『哎呀不需要我出手了嗎？』蝶惋惜的咋舌，半空中的手也放了下來。

妳在可惜什麼鬼啊！

『…小莫……你也是和他們一伙的？也是來殺我的嗎？』財政部長面露出難過，被蝶毫不留情的打斷『是不是都無所謂吧！反正一開始你就把他說的認定為謊言了不是嗎？』

我說蝶大姐啊！妳說這段話的時候超有氣魄的，但…

為什麼還窩在角落裡啊！！！

『不然你出來的時候槍就不會用非慣用手拿了。』蝶忽略我一臉想吐槽的神情，微笑『對吧？』

『被看穿了啊！』他感嘆道『妳是誰？』

『不需要知道。』蝶閉起眼『動手。』

幸手上的弓一轉，正要削下去，我連忙大叫『等等！！』

『幹嘛？』兩人的默契真不是普通的好，再次一口同聲的問，凶巴巴的。

『能……能放過他嗎？』我邊說邊後退，退到門邊，以防兩人突然轉移仇恨來砍我。

蝶不自然的笑了『阿一，殺手出動就沒有回頭路了。放過目標，他只會對你不利。殺手界沒有所謂的人性，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不要說你無所謂，和你同在這個房間的我，還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站起身，嘆了口氣『我希望你了解這點，你並非無顧慮，你身後有你的家人，有我，有千羽，不能因為你的一時心軟而害了所有人。沒有敵人會因為你說那是你個人行為而不去利用任何一絲把柄。出生在千羽，你沒有選擇權。』

她舉起手，強勁的暴風將財政部長彈飛，撞到牆上，昏死過去。

我無法反駁。

不能因為自己而牽累別人，這我當然知道。但…我還是想試試有沒有改變的餘地……

蝶走向頹坐在地上的部長面前，轉動手腕，長刀咔的一聲彈入她手中，下一秒，蝶的整個手掌連同刀刃貫穿部長的胸膛，血液四濺，溫熱的液體噴濺到我身上，讓我莫名的反胃。

一個生命的消逝只在一瞬間，那種意識到眼前的生命上一秒還在呼吸，此時卻再也不會動的感覺還挺奇妙的，是恐懼。

那對時間流逝的無力感，還有對未知的害怕，一時間竟然讓我喘不過氣來。

好噁心。


※


她看著眼前因恐懼而顫抖的彌月一。

十年前，殺了第一個人的她反應也是如此。

但在恐懼之後，是更多的堅決。

唯有戰勝恐懼，站上殺手界的頂端，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她無意傷害彌月一，但殺戮這種事，以後要面對的，只會更多，不會更少。

萬一計畫失敗，然羽霏希望他能夠靠自己的力量繼續活下去。

一直以來，她都以夜皇的身份庇護他，儘量讓他遠離這檔事。

雙手，只需她染紅就夠了。

然而，她以無力維持現狀，既然她無法改變，改變的就只好是彌月一。

『阿一…』她輕輕把手放在他肩上，沒想到被大力甩開『別碰我！』

被甩開的手，麻麻的。

然羽霏感覺眼眶一熱，連忙將面具扣回臉上。

『小月月…我……』彌月一有些慌亂，懸在空中的手不知往那裡擺。

然羽霏選擇忽略，轉向幸『按照計畫。』

她目送著兩人離開。

然羽霏彈指，一個個爆破打在屍首上，炸的死者血肉橫飛，巨大的聲響引來保鑣。

『夜皇？！』不意外，眾人大驚。

她將長刀橫在胸前，冷冷的看著他們拔槍，指著自己。

『開火！！』

子彈如雨一般襲捲而來。

黑眼閉起，再睜開，眼裡只剩下冷酷。

風幕擋下所有的子彈，發出哐啷啷的聲響，全都掉到地上。

『為了我的信念，我會繼續走下去！』然羽霏無視眾人的驚恐，說，眼裡的堅定連面具都掩不住。

刀起，落下，還沒有人反應過來，一切就都結束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定了啊啊∼竟然甩開小蝶大人的手……她一定會殺了我！

剛剛小蝶的臉色超難看的！！

『你覺得小蝶幹掉我的機率是多少？』我拉了拉拖著我走的幸的袖子。幸頭也不回的回答『百分百。』

『……你狠。』

十月的夜風很冷，我默默的撕下假面，用小小的爆破把它燒掉。

還記得，蝶之前還在嘲笑我的爆破，連線香都點不了。

真是的，真不可愛。

只是在說完這話以後，她又抓著我教學。

隱藏在夜皇的冷酷以及然羽霏的笑容下，是無止境的溫柔。

對她深愛的人。

然而我多麼渴望那份溫柔只屬於我。

但是不可能。

『開玩笑的，小姐沒有生氣。』幸停下腳步，轉身，容貌已經變成然羽霏『一，你要學會面對，不能所有事都讓小姐抗，雖然她想這麼做。』

『嗯。』我知道，一直都知道。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讓蝶替我承擔太多。

『碰！』突然，有東西在我們兩人頭頂上爆炸了。

流炎中，隱約有兩個人扭打在一起，絲毫不受熾熱的影響，刀劍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頓時有兩個人跳進我的腦海裡，一個是無比偉大的蝶小朋友，還有一個是安凌風。

他們怎麼打到這裡了？！

『後退！』安凌風的鞭劍掃過，纏住蝶的長刀，硬是把她扯到一邊。

鏘鏘！安凌風帥氣登場！！

然而……

『她衝出去了。』我淡定的指向安凌風背後，安凌風回頭，正好看到幸的弓砸在蝶的長刀上，發出好大一聲“鏘∼”

『…我還要上嗎？』安凌風無語了一下，面無表情的轉頭過來。

糟糕！安凌風的鬥志被粉碎了！！

“漓燕，攻擊牽制。”幸的聲音伴隨著放大版刀劍碰撞聲傳到我這裡。

『可……』你們兩個一直晃，不保證不會傷到妳們啊！

“可你大頭！打就對了！”兩人怒吼。

是是是！出事了可不能怪我。

我認命的拔出背在背後的雙槍，瞄準打成一團的兩人，扣下扳機。

我的雙槍，焰雨和流霜被蝶改造過，只要沒有放開扳機，子彈就不會停止射出。也就是說，我逃過了兩手食指抽筋的危機，而且除了前十發子彈是貨真價實的以外，其他都是御風做的。

唉∼小蝶真的很有才，只是…她用電腦的技術實在不忍直視。

為什麼有人可以連開機都有障礙啊！

『咳！』安凌風清了清喉『要看準啊！』

我手抖了一下，連忙把跑光了的三魂六魄全都抓回來。

夭壽！我幾乎可以感覺到兩人的殺人目光了。

幸閃過幾顆子彈後，把手伸進口袋裡，拿出什麼一灑，硬是把蝶逼的動彈不得，吃了好幾發子彈。

我不禁淚流滿面。

泥馬幾個炸彈狂，能不能分一下敵我啊！剛剛那下連我都被波及到了。

我操！衣服燒起來了！

安凌風早就閃個老遠，一邊幸災樂禍的看著我一臉狼狽。

沒良心的死小孩，我也很想在旁邊納涼啊！

幾枝箭釘在我身前不遠處，我流了滿身冷汗，心裡暗暗問候兩人。

幸揮弓擋下蝶的攻擊，但因為蝶的攻擊太過強勁，硬生生的退後好幾步。

蝶，冷酷的暗夜之皇，是不會放過這個空檔的『爆破！』

蝶彈指，火光照亮了詭異的白色面具，流炎朝我撲來。在石火電光間，我隱約看到一道黑影閃過，下一秒，流炎徹底消失了，連同夜皇的身影。

『咦？怎麼……』原本閉緊眼的偽.然羽霏睜開眼，一臉茫然。

『我的異能，zero。』安凌風皺眉『被她跑了。』

『范因，你聯上代號sq147的訊號，電腦在車上。』幸抬了抬下巴，我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那裡真有台重機。

『喔。』我應了一聲，跑向我的真愛。

話說…它不是被我忘在樓梯那裡嗎？

『下次別再忘了，是簡鶇幫你拿出來的。』幸懶懶的補了一句。

…我決定不回答，打開電子地圖。

『追蹤上了。』還好我把電腦留在地圖頁面，不然追蹤到了，蝶也跑了…不對！不是應該這麼做嗎？

“幸，把耳機給安凌風，把頻道切到sc４。”蝶突然說話了“一，盡可能追上我，我會不留痕跡的慢慢走。”

『凌風，耳機先給你，你和因去追夜皇吧！』幸拿下隱藏式的藍牙耳機…其實現在是衛星耳機了，sc４是蝶買的一…一……衛星的單位是啥？

『話說你沒事吧？』我轉頭問幸，一邊將電腦裡的追蹤系統轉載到手機裡。

我立刻收到一枚大大的白眼『不，我超有事的，快死了你發現沒有？』

『…』我默默拔下連接線。

幸這是被帶壞的，絕對是！

『因，你快點！』安凌風已經發動好重機等在那裡，一邊不耐煩的催促。

『哎呀跑不掉啦！有著本大爺的英明神武……』

『『快點滾上去！！！』』兩人凶巴巴的大吼，幸還附贈我她的布鞋一隻。

在我剛坐上去的下一秒，重機如同火箭般衝出去了。

『往哪？』安凌風的聲音聽起來很遙遠，我伸手打開他的耳機，後果是我差點被甩下來，我連忙像無尾熊抱樹一樣抱緊安凌風。

開玩笑，摔下去會死的。

唔……話說…他有腹肌耶！有練過！

『你可以不要亂摸好好指路嗎？』安凌風的聲音聽起來無比無奈。

『啊呀！右轉！』我大喊，重機靈巧的閃過車輛，高速往前飛馳。

我感覺到安凌風幾乎可以實體化的殺氣。

『范.因！我警告你給我認真點！』

唔唔認真就認真嘛！

我撇撇嘴，依然覺得玩安凌風很好玩。

蝶雖說會慢慢走，但我們已經追出市區仍然沒有看到她。

一放鬆就覺得累了，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的我打了個哈欠，把頭往安凌風背上一靠。

沒帶安全帽果然是錯的，冷風直接打在臉上頗痛的。

我蹭了兩下，整個人貼在安凌風背上，順便讓他幫忙擋風。

我明顯感覺安凌風僵了一下。

不過沒有把我踹下車，應該不是不給靠。

好累。

『因，是那個嗎？』安凌風把我從睡著的邊緣叫回來，我看了手機屏幕一眼，點點頭『嗯。』

我隱約感覺到了什麼。

這不是往千羽的“入口”的方向嗎？

『我上了！』然而安凌風死小孩沒有給我思考的時間，直接油門催下去。

『爆破！』夜皇冷漠的聲音響起，下一秒，我前面的肉盾不見了。

『我靠靠靠靠靠！』車身一偏，險些讓我摔死，我連忙撲向方向把手，穩住車身，睡意也在這一瞬間消失殆盡。

死小孩這絕對是報復！！

我將重機停在路邊，看著安凌風直接把蝶從法拉利裡踹出來，無人駕駛的車輛失速撞上一旁的大樹，爆炸。

哇靠那輛可不便宜，千羽淵會氣死。

蝶的長刀鏡花一個斜砍胡，劃破安凌風的風衣，然而因為揮砍的動作太大，蝶並沒有立刻站穩，安凌風也抓緊這個機會，鞭劍纏住鏡花，一扯，鏡花就掉到我身前不遠處。

要撿嗎？

“聆聽我的聲音。”蝶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腦海裡響起，我疑惑的轉向蝶，對上了她深黑色的瞳孔“絕對的言語是我的力量，我的武器。彌月一，隨之起舞吧！”

我會意過來時，鏡花已經在我手裡了。

是言靈！！！

紅晝(藍夜)

喔喔~~~~~

萍萍的文果然好看(拇指

期待下篇呀~~~(其實是想看彌月一出糗XDD

夜瀅

咦?想棄搞呀!
不好吧?
我還是會看下去的啦!因為很好看呀!
爆字數，萍萍要不要試試從中間切，篇幅會比較多，也不容易字數太多。

清明雨

ＲＥ　飄萍蝶＃１５

．

不好意思喔，我很少看長篇原創ＷＷＷ

硬要說的話第一個要注意的就是「標點」
打文就像是作文，作文用什麼就可以打什麼，這樣

還蠻好的喔
但是段落與段落之間可以再注意一點，不然結構可能會有些鬆散
就是有時候會讓人覺得有些跳痛

就像我寫的那一篇我就覺得有點跳痛，你可以當反面教材來看
切換　場景／視角　的時候可以多做一點補充比較不會那麼突兀


如果能夠寫下去當然是寫下去最好ＷＷＷ
棄坑是不好的喔。。。（默

既然都開坑了那就繼續吧（跪
然後啊回復神馬的，雖然看到了會很高興，但我自己是不強求啦。。。


ＰＳ　我看到「凌風」的時候笑了ＸＤＤＤ
　　　因為御論上有人的ＩＤ就是凌風－－
　　　她看到的話一定是ｏｒｚ啦

飄萍蝶

清明雨 發表於 2015-2-14 11:56
ＲＥ　飄萍蝶＃１５

．

欸欸欸還真有人的ID叫凌風？！
撞名了！！！
視角一直亂跳這點……(跪
被我姊影響太深了……原本看她的文的時候有覺得很……亂……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影響了…
結構鬆散跟想棄稿的原因其實差不多，因為我偷懶沒有打稿(淚奔
洞太多了補不完啊啊啊啊啊～
或許大大有注意到萍第二章的時候提到千羽夜尹這個人？←他其實是千羽淵……==
而且篇和篇之間時間有時候會拖太長，我寫到這裡的時候原本的稿都已經忘光了(跪
至於標點我從小爛……已經不知道要怎麼救了orz

感謝大大來看萍的文啦～
還給了那麼多建議
這篇到最後實在沒有什麼人幫我挑錯(默
萍會努力的(立正！！
終於找到了一個好老師了…(默
死老姐每次都在敷衍我……
對了其實有番外……大大也去看一下吧！那篇中間有一大段是死老姐難得好心幫我改過……
感激不盡喲！
剛剛注意到大大的…那是自我介紹嗎…還是簽名啊…
大大控的跟我好像！！
有一本雙花好像叫《flower》的架空文大大有沒有看過？

飄萍蝶

第五章－１


#混個更……




蝶你這個死小孩到底想幹嘛？

我不禁淚流滿面。
先是引著我們到千羽入口處附近，接著又是用言靈操控我……

『因你幹嘛？』安凌風一邊閃過鏡花的攻擊，一邊訝異的看著我。

我以我自己不可能使出的高速攻向安凌風，鏡花在我眼裡只剩下殘影。

『安凌風，你還要追嗎？』夜皇冷笑，一彈指，我的攻勢硬生生停了下來。

『范因，刺自己一刀。』

『？！』我有點難以置信，為什麼蝶要下這種指令？

更讓我訝異的是，蝶的眼裡也閃過一絲驚疑。

這言靈，不是蝶的。

下一秒，劇痛從右側腹傳來，我立刻失去意識。

(不行，我忍不住了，我一定要吐槽！太弱了吧這就昏了？也活久一點吧！)

(彌月一:你滾！)

※


然羽霏提著鏡花，在黑暗的樹林裡穿梭，最後在一小片空地停下腳步。

她將領子上的隱藏訊號晶片拔下來，捏個粉碎。

異能，是一直以來保護他的武器，如今卻傷了她自己心愛的人。

很簡單，言靈被竄改了，而人選，只有一個。

『泉野向陽，你幹什麼？』鏡花瞬間出鞘，指著站在暗處的人影，瞬間伸長。

『哎呀好兇喔～呀呵呵呵～』人影從樹後走出，雙手舉投降姿勢『大小姐，是我啦是我，把鏡花.雙刃斬放下嗎？』

然羽霏點燃爆炎，照亮了漆黑的樹林，也照亮了來人的臉。

此人正是然羽霏口中的泉野向陽。

『身為護衛，為何沒有待在千羽淵大人身邊？』然羽霏面無表情的問，手中的長刀仍究指著他。

泉野向陽笑了『淵大人不放心您……所以派我過來跟著。』

『他多慮了。』她冷哼一聲，把刀插回刀鞘，將口袋裡的圓形物體砸向泉野向陽『任務這樣就算完成了，我走了。』

她說完立刻轉身，沒想到才跨出一步，就被泉野向陽扯回來『哎呀等等嘛！別那麼冷淡咩！』

『你想要什麼？』然羽霏有些不耐煩，…更多的是煩躁。

彌月一的傷勢不可能撐到急救完畢，她必須立刻回去。

『妳唄！』泉野向陽聳聳肩，一臉滿不在乎『淵大人已經答應將大小姐嫁給我了喔！』

『是嗎？』她不為所動。

反正只要計畫成功，這個憂慮就不存在。

希望…不，計畫一定會，也一定要成功。

為了她愛的人們。

『剛剛為什麼要出手？我不需要你幫忙。』然羽霏的手搭在短刃“水月”上，瞪著笑著欠揍的泉野向陽。

『淵大人已經對安凌風下了格殺令，你明明不用手下留情的。』泉野向陽收起不正經的笑容，嚴肅的…撥開水月『哎喲就說很危險了嘛！』

『你這種人死一個算一個。』然羽霏不吃這一招，水月硬是扭了方向，抵住他的喉嚨。

僵持了一下後，泉野向陽嘆了口氣『我想你應該給個解釋。』

『不需要。』然羽霏冷冷的說，絲毫不給對方面子『至少對你不需要。』

『不，你欠我一個解釋。記得嗎？十年前的那一天。』他輕聲說道『妳明明不必接下弒母這個擔子，但為何還是要選擇親自動手？』

『我…』然羽霏只吐出一個字，立刻閉上嘴。

然而泉野向陽卻越來越激動。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麼敬愛你母親，為何連最後能為她做的事都不交給我？』他怒吼，呼吸也因為過度激動而變得急促『是她給我活下去的勇氣，讓我有前進的動力，然而…』

蝶走上前，輕輕抱住他的腰，沒讓他繼續說下去『我知道。』

『知道有什麼用？她還是死了啊！我原本打算跟她一起去的…』怒吼，轉為低泣，泉野向陽緊緊將然羽霏擁入懷裡。

『對不起。』她閉上眼睛，感覺到抱住自己的人的手離開，搶過水月，丟到一邊，捧起她的臉，並沒有反抗。『我曾經是喜歡你的。』

是的，曾經。

但，曾經終究只是曾經。

泉野向陽的唇貼上然羽霏的唇，舌頭撬開她的牙齒，霸道的掠奪著她的氣息，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手扯下她的髮帶，讓黑色的髮隨意的披散在她肩上。

然羽霏只有苦笑的份，將身體任由他擺佈。

她難得的下不了手，將所有破壞她的計畫的可能剷除。

但從前的感情如今回頭一看，只有不理智。

對然羽霏這個暗夜之皇來說，可真是諷刺到極點。


※


『蝶。』繪理朝著面無表情走進地牢的然羽霏微微一笑『翎的身體有好一點了嗎？』

然羽霏看著和以前相比消瘦了許多的母親，良久不語，緊握的手因憤怒而顫抖著。

『為什麼？為什麼您要勾結三聯？為什麼要背叛我們？』年幼的然羽霏突然大喊，聲音迴盪在連天窗都沒有、充滿濕氣的牢房之中『您不愛爸爸了嗎？』

『愛。』繪理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眼裡添了幾分愁『但我更愛三聯，我的家。而且，下令殺了我的，不也是你口中的父親嗎？』

『那又有什麼關係？如果你不背叛，爸爸就不會要做出這種決定了！』然羽霏激烈的反駁，還將手中的袋子甩到繪理面前，發出一聲好大的聲響。

得知整件事情的蝶，只有震驚，還有失望。

一向敬愛的母親竟然和三聯私通，一直在別人面前說母親多好多好的她，像是狠狠被甩了一巴掌一般難堪。

但肉體的痛覺，終究比不上心痛。

『孩子，你不知道，不懂的事還太多，你了解的不一定是正確的。』繪理靠在牆上，鐵鏈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碰撞聲『等你懂了後，你會了解我想跟你說什麼。』

『懂什麼？背叛嗎？』她冷冷的嘲諷道。

她原本選擇不信，但一樣樣證據被殘酷的攤在眼前，她被迫面對事實。

她發現，繼續堅持只是在自欺欺人。

她心灰意冷，感到深深的失望。

『不要只等著答案送上門，要學會邁開步伐，自己尋找。』繪理笑了笑，撿起地上的袋子，放到一邊。縱使變成一個階下囚，她仍如此從容『小蝶，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她選擇沉默，算是默許。

她早已得知，明天，母親要被公開處刑。

畢竟十年的愛，不可能因為一件事而完全抹殺。

然羽霏覺得如果是最後，她應該要完成她的願望。

『拜託，保護好向陽，他接觸到過多的黑暗，就回不來了。』她眼裡難得出現了感傷『那孩子……』

然羽霏咬緊下唇，將差點奪眶而出的淚水狠狠壓回眼眶，打斷了她的話『我在你眼裡到底算是什麼？』

『蝶，你知道的。』繪理伸長了手，然而卻因為鎖鏈的禁錮，無法觸摸到蝶的臉龐，她只有苦笑著收手『我不需要擔心妳吧？』

『是啊！』然羽霏冷笑。也只有笑，才能偽裝她那顆受傷的心。

她留下手中的油燈，獨自走入黑暗。

繪理也只有嘆了口氣。

她不是不擔心然羽霏。

她太獨立了，獨立到不是十歲小孩應該有的。

她希望然羽霏能夠明白自己的軟弱，還有無力。

然羽霏了解的世界，不過是那黑暗世界的一小部分。

沒有偏離的餘地。

然而，就是因為路太過筆直，她才無法了解世界的殘酷。

如果她不偏離道路，然羽霏只有成為一個人形凶器。

她是天生的殺手，被賦予的異能可說是死神的武器。

她的異能，並非“治癒”，而是本質更單純的“       ”

然而“       ”將會成為然羽霏的罪惡，為她帶來毀滅。

這和翎的預言完全相同，只是沒人認清這點，包括身為神諭使的翎本人。

『我想見淵大人。』她敲了敲身邊的磚塊，牆面立刻出現了一個洞。

『你找我做什麼？』千羽淵深沉的黑瞳出現在洞後，而守衛不知什麼都不見了。

『哎呀！千羽那麼怕我逃跑？連族長大人都來守門了？』繪理有些訝異，但立即調侃道。

『妳啊！能不能有些危機意識？這不是要幫你逃跑？』千羽淵的眼裡盡是無奈，但自己就是栽在這麼一個女人手裡，沒話好說。

『淵，我不會走的。』她笑了，從容的換了個姿勢，躺了下來『我要留下來。』

這反倒讓千羽淵急了『別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繪理慢條斯理的說『如果我離開了，你會失去立場…』

『一起走。』千羽淵打斷她的話『我們一起。』

『那蝶呢？你把她當作殺人機器在養，你也要負責到底吧！』繪理嘆了口氣『我有個請求。』

他大概看出她說什麼也不會逃走，沉默的點點頭。

『讓蝶殺了我。』

一瞬間，千羽淵在繪理的笑容裡看到些許的哀傷。

他只有點點頭，離去。



『我……？』然羽霏有些訝異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他背對著她，與滿桌凌亂。

『這是你母親的要求。』他應了一聲。

窗外燦爛的陽光溫暖了大地，卻沒有影響到千羽淵半分半毫陰鬱的心情。

『我知道了。』她沒打算多說什麼，轉身離開房間，順勢將門闔上。

她不知道，這一闔，關住的不只是千羽淵，更是斷了自己的後路。

她只有被迫往前走向滅亡。


不同於古時候行刑場，不同於那時憤怒吵雜的人群，伴隨著囚車的，只有如同死一般的沉寂。

沒有人的叫囂聲，並非沒有人前來觀看。

不如說，組織裡幾乎所有人都到了。

沒有到人山人海的地步，千羽雖說是龐大的組織，但組員不過三千人。

但這就佔了異能者裡的百分之四十五，來自全球各地。

所有人沉默著，目送囚車緩緩前進。

風，彷彿也靜止了。

繪理被如此壓迫的氣氛影響，笑不出來了。

縱使想要扯開那麼一抹笑容，卻顯得虛偽不真實。

她並非不害怕死亡。

害怕死亡嘛！不如說是怕迎向那未知的黑暗。

死亡真正可怕的不是分離或是無感，而是它的未知，如同黑洞一樣，永遠不可能知道洞內的景象。

囚車最後抵達了位在千羽正中央的小山丘上，那裡被如同白雪一般的波斯菊覆蓋著。

繪理自動的走出囚車，走向死亡。

千羽淵站在然羽霏身後，手裡拿著罪狀『千羽繪理，妳…』

『我是南雲繪理，只會，也只是南雲繪理。』她堅定的打斷千羽淵的話。

其實她很清楚，當初拋下三聯，就等同於捨棄南雲這個姓氏。如此，實在沒有資格說那麼多。

『你跟三聯私通，將機密資料透漏給他們，使艾斯德凡卡司令部失守，分部長戰死。』千羽淵面無表情的繼續唸道，彷彿剛剛沒有被打斷。

然羽霏握著鏡花，閉起眼。

她努力想要去忽略所有人熾熱的視線。


自從翎的預言被外傳後，她感覺組織裡的人對她的期望越來越高，將她視為千羽的希望。

然而這份期望對年僅十歲的她來說，太沉重了。

她想要去回應所有人對她的期望，她比別人更努力，對自己的要求也越來越高。

但總有力不從心的時候。


『住手！那……我的！！原本的行刑人是我……』泉野向陽掙扎著想要闖進幾人所在的人群中心，卻被圍在外面的千羽菁英架住『千羽蝶，為什麼……你明明…』

在千羽淵的示意下，泉野向陽被打昏，拖了下去。

然羽霏將視線轉向跪在地上的繪理。

一瞬間她竟然覺得煩躁，想讓一切都安靜下來。

『蝶，我希望妳能有自己想走的路，別被這個名為千羽的枷鎖給束縛』繪理微微一笑『千羽不是世界的全部。這是我最後的祈願…』

然羽霏握緊鏡花，人聲嗡嗡的在腦海迴響。

她不想聽。

鏡花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伴隨著落下刀刃的，是四濺的殷紅血珠。

繪理的眼瞪的老大，察覺到什麼後，用盡最後的力氣扯開嘴角，倒在然羽霏懷裡。

她的眼沒有完全閉上，微微露出的瞳孔失去了一份活力，少了一抹色彩，好比空洞的玻璃珠子。

附著在靈魂身上的鎖鏈在繪理死亡的那一瞬間徹底瓦解。

她的身體還有一絲餘溫，然而這改變不了死亡的事實。

血的味道在然羽霏嘴裡擴散。

那是什麼感覺，她說不上來，或許那就是所謂的恐懼。

胃裡的東西在翻攪著，然羽霏忍住反胃，將長刀抽出，站起身，任由母親的屍首倒在地上。

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

夏風在這時特別寒冷，特別痛。

面對族人的讚許聲，母親的溫柔笑臉不適時的浮現在腦海。

一瞬間她感覺到鼻子一酸，連忙瞥開臉，看向千羽淵，竟意外的看到他眼底一閃即逝的，是落寞，以及沒能守護愛人的自責。

然羽霏突然明白了什麼。


唯有變強，否則只有為人魚肉，任人宰割。


※


回過神時，匕首已刺進泉野向陽的胸膛。

短暫填補空虛的溫暖早消失無蹤，留下的是濃濃的血腥味。

陣法以泉野向陽為中心展開，照亮了林子。

然羽霏的手腕突然出現一圈圖騰，像是應和著法陣般微微發亮，有什麼離開了泉野向陽，附著到圖騰上。

猛然地，法陣炸了開來，化為點點銀光灑落。

她看了泉野向陽最後一眼，轉身離開。


好吧萍承認這是在偷懶…在拖下去就沒feu了…結束的有點草率………

這章敘述有回來………

改名字了別介意，當初實在沒啥feu取名字

頹廢都還沒開始就開學了…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