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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文] 審判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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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6 23:07:38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寫來給孩子捅刀的文
也不能算悲文,但就是虐*^_^*



《審判之時》
  
    ──你的是非對錯,本座可不知道哦。
  
  「奔川萬水之主,雲鳥──雖於戰役中有功,卻大肆誅殺各座神衹,犯下滔天大罪,在此當將施予雷刑,廢除千餘年修為,封入九重獄千載年後貶下凡界!」
  判庭上,崇高的判神官誦讀著罪行,神秘的幽綠雙瞳瞪向陛座下的人兒。
  一頭雪絲攀附著藍灰盔甲,雪白尖耳危險地後躺,曾澄澈的湛眼如今深沉猶髒水,沒被洗淨的狼狽與鮮血更顯狐仙、亦說是妖物的殘暴之心。
  他曾是一隻小狐狸,爾後於一場因緣際會下踏上修煉之道,成了萬人景仰的眾仙家其一位。
  
  「汝還有什麼想說的?」與代表公正之審判者同為雙生的慈悲神靈眨著一對燦金眸子,溢滿柔情的暖洋給予罪過之人最後一絲溫暖,後者卻不領情,「毋用。」
  上前一步,無底的淵水內死心已絕。
  寬恕者暗暗嘆口氣。
  
  「天雷之刑將立處之──」
  「等等!」
  審判庭的門扉忽地被撞開,一道玄黑身影急忙沖入,墨黑鎧甲於行走時發出鏗鏘聲。
  男人欲擋於白狐身前,護短的話語剛要脫口,稍顯瘦小的身子卻被雷電無情竄過,一聲細小龍吟竄出唇齒,雙腿一軟,尊貴的龍神頓時跪地。
  「師傅…」雲鳥驚訝地凝望男人,剛要觸碰,卻被對方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著。
  審判者慍怒拍案,口氣有些許不滿,「為何龍神墨臨擅闖判庭?縱使罪人為你的徒弟,也無法赦免罪行!」
  被雲鳥喚作師傅的男人於寬恕者的示意下起身,恭敬地俯下上軀。
  「本座之意並非為強行帶走徒兒,而是…」
  墨臨抬首,一雙銀月的美麗龍角黯淡地發著光。
  「本座願為徒弟承擔刑責,畢竟,是我教養無方。」
  
  「唉…」這次換成審判者嘆氣了。
  果然這對名聞遐邇的搞怪師徒倆特讓人想避而遠之。
  “兄長,該何如處決?”寬恕者靠著意識詢問的聲音響起,語氣是濃濃的困惑。
  “我…不知道”
  
  屠刑者,雷神格諾默默地繞到墨臨身邊,拍拍後者的肩,「墨臨為吾友多年,為吾解圍已不下數次,吾只求能進一分綿薄之力協助好友。所以,吾可否已自身之名義,懇求判官大人應許墨臨之條件?」
  「本座只求判官大人準我替徒兒背負雷刑,其餘刑罰還需他自己承擔!」
  兩人同時跪下那刻令審判者感到一陣頭疼,只得扶著額,無奈地揮揮手,「好,許可。」
  只要你別後悔。
  
  *
  
  處刑開始。
  
  濃厚雷雲盤旋於上空,不斷發出懾人咆哮,好似伺機而動的猛獸,將吞噬佇立於底下的受罰者。被鎖鏈禁錮以免暴走的墨臨卻絲毫不畏懼,平靜如汪洋的墨瞳凝視空中。
  雲鳥的背脊似乎被一條巨蟒攀附,一陣森冷幽幽地沖上腦門。
  明明見著如地獄般血染的戰場都莫不禁慌了。
  為何他現在如此害怕?
  
  雲層積蓄力量,半晌,第一道雷電打下,紫雷白光籠罩住墨臨,龍神登時抑制不住龍哮,紮心刺骨的痛灌滿四肢百骸,與前些那警告般的電擊來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雷聲轟隆,耳膜幾乎要陣破,雲鳥覺得這雷擊宛如是過了一年那般久。
  
  還有八次,強度愈發愈高,他的師傅會再一次又一次不斷疊加的痛苦中變得如何……
  審判者、寬恕者與屠刑者三者也相當好奇,因這種天雷一般只會用於懲處煉成仙的妖物、以及每百年降下一次的天劫,若是施加給天生便倘流著神之血脈的上神,不知是否會煙消雲散?亦或是……
  
  接連的雷鳴總算停擺,最後一絲閃雷竄入地下,身周依舊不斷發出劈啪聲的墨臨卻像是個沒事人般,頂多有些喘,雙眼中仍是溢滿堅定。
  「果然正統的龍神全然不懼此。」審判者揚起抹笑靨,不經意地拍著手,猶似剛看了場不甚精彩的表演。舉手示意雷神繼續執行下個動作。
  第二道雷電比方才還要來得兇猛、不近人情,墨臨再次發出咆哮,有些無力,手臂青筋暴起,腕上鎖鏈幾乎要被撐開。
  終了,男人身軀有些搖晃,幾乎站不穩,閃爍的眼良久才恢復清明,幾滴汗水自弧度完美的下巴落下。
  
  見著此景,雲鳥更是懼怕,尖銳指爪騷刮血跡斑駁的戰甲。
  
  第三次,龍神終於止不住疼痛,脫力地跪倒,泛紅眼角妝點一抹墨,那是細小的鱗片。
  第四次,近乎是悲鳴的龍吟快要被雷聲掩蓋,斷掉的髮繩致使長髮胡亂飄揚,幾乎是全濕。
  第五次,承受不住的鎧甲裂開,已承受了半刻鐘雷擊的墨臨雙目完全失神,只愣愣地望天,就像期待著降雨的離池之魚般,什麼都做不了。
  第六次,雷電已成了一條俯衝到地的巨龍,撕咬著破碎鎧甲下單薄脆弱的內襯,細緻皮肉更是有些爆開,卻霎時間被一層硬物包裹,仔細瞧,可看見血肉下那漆黑如夜的堅硬龍鱗。
  
  剩下倒數三次!雲鳥在內心尖叫,看著墨臨搖搖欲墜的背影,差點抑制不住獸性,撲上去與折磨師傅的雷給撕毀。
  
  更多能量聚集,墨臨總算是倒了下去,一雙長腿融合,化作一條蜿蜒巨尾。八,只剩下碎片的衣料與鎧甲與滿地血肉交織,快要維持不住人身的軀體大部分都覆蓋黑鱗。
 
  最後一次,決定一切的最後…格諾閉上雙眼,不敢直視友人。
  天雷共分為九個階段,前八次基本是都是施加給受罰者肉體上的痛苦,清掃妖物的天劫中也有不少道行淺薄的妖物命喪於其中,不管善惡。最後一次則是威力最為強大,也是最富有靈力的,可在瞬間將魂魄吞食,即使是早將魂靈修成靈丹的小仙也會因靈力被剝奪而消逝,不靠法器基本上撐不過,世間上更是少有只靠己力便飛升成仙的修煉之物。
  半龍半人墨臨他竟還在寬恕者賜予的一段恢復時間後,頷撐著早已化為龍爪的臂,炯炯有神地瞪著審判者,甚至可說是憤怒。
  一般的罪人早已在此時奄奄一息了。
  「千萬年的龍神威力真是深不可探。」審判者誠懇道,再無以往戲謔,碧色眼瞳滿是敬佩。
  
  雖是這樣,被雷電氣場震的往後好段距離的雲鳥卻快要急瘋了,完全看不見師傅面容,整隻狐狸失去初始的暴戾,雙耳與蓬尾低垂,像是失去了母親的幼獸,藍海中水光盪漾,晶瑩淚珠滑下面龐。
  他是妖物煉成的仙,可從沒經歷過天劫,只緣自開始修煉以來他都待在墨臨的宮殿中。天劫將至時,他的師傅還會刻意將他丟入一處冰宮,美齊名曰:修煉,實際卻是讓他待在何種法力皆穿透不過的僻遠之處免於劫難之災,還能成功提升。
  
  他那總看起來平靜,骨子裡卻極為愛玩的師傅…總任性地護他的師傅…在習武時還會惡作劇的師傅……
  師傅…師傅…別離開……
  
  「師傅──!」
  陣破了耳膜的雷打覆蓋了雲鳥撕心裂肺地呼喚,被多道雷霆一次貫穿的墨臨什麼都聽不見,刺眼白光奪取視線,灼燒聲帶連細如繩呢的悶哼都發不出,只感到類似生命的力量逐漸被剝奪,瑟縮蜷曲的人身終於保不住,鱗甲撐破僅剩皮膚,十丈龍身緊緊縮成一團,模樣顯得極為可憐。
  良久,白光總算退去,而所有人都為眼前景象給震懾!
  只見純黑的細長身軀越包越緊,於停止動作的那時驀地散開成一隻又一隻的黑色紙鶴,一團小了好幾倍的黑色物體躺在中心,抖了抖,黑色物體忽然變形,成為仰躺在地的人姿,竟是約莫只有5、6雖年紀的幼兒墨臨!
     衣著與髮型和原先的他幾乎無異,除了右額邊只剩一絲殘骸的銀角。
  龍本為天地靈氣化形之物,靈力幾乎都存於兩邊的角上,一邊斷去幾乎是等於少了一半生命。
  
  至少,人還在。
  淚流滿襟的雲鳥想要上前查看,卻突然被另一股力量吸引,落入深淵。
  
  ──他永無法再見九重天的華美。
  
  塵風曆23年,奔川萬水之主遭貶入九重獄,封印上千余年。
  
  *
  
  白雪皚皚,沈重的雪如同重擔般地壓在葉已落盡得樹枝上,蒼茫空中一點雲彩都沒有。
  為了果腹而乘風飛翔得鷹睜著一雙銳利如劍的眼,鎖定著樹林中所隱藏得弱小動物。
  白雪毛球縮在一處雪地上,看似隱匿,但周身的鮮紅血跡早已暴露行蹤。
  劃破天際的是鷹所發出得鳴叫聲,優美身形破開了空氣,如子彈般鎖定著目標。
  十公尺…五公尺…兩公尺…
  “嘩──”
  
  一陣破風聲嚇退老鷹,水的利刃在半空中漸漸消散。幾根暗褐輕羽緩緩飄落,無聲無息,但還是驚動到剛逃過死劫的小毛球。
  挺立雙耳覆著白毛,內裡是可愛地嫩紅色,呈三角狀的毛茸小臉探出。
  少見的蔚藍大眼是多麼地耀眼,晴朗無雲的藍天或無邊無際的大海都比不上。
  在裡頭燃燒著、屬於生命的火苗。


順便說下,文的起源為此虐孩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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