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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
發表於 2015-2-17 20:0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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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夜雨星夏 於 2015-2-17 20:07 編輯
♠♠♠ CH. 01 ♠♠♠
是夜。
閃著紅光的白色箱型車於車陣當中急速行駛,刺耳的鳴笛聲告誡著四周的駕駛員。
數分鐘過後,車輛在一棟矗立於市中心的高大建築物前停下。
身著同樣式白衣的幾人迅速的開始動作,讓已經昏迷的青年躺上病床,準備推進手術室。
「欸?等等。」較資深的護士看見病床上的男子,反射性出聲阻攔,「他應該要送進二樓的特別手術室。」
雖然那把整個床單染上鮮紅的出血量代表的是必須立刻進行急救,但是資深護士還是喊住了自己的後輩們。
「季前輩。」一旁的小護士禮貌地喊了聲,隨即換上欲哭無淚的表情,「我們知道這位病患得送進特別手術室,可今天醫院裡大部分紫袍階級以上的醫生都在開例行會議啊。」
位於市政中心的這間Altantis醫院裡,醫生及護士被分為黑袍、紫袍、白袍,以及大多負責內科的藍袍和負責內部經營的紅袍,而袍級則可以從右胸上的徽章顏色得知。
「那你們現在要怎麼辦?」要知道現在躺在病床上的青年可不是他們惹得起的,而他的靠山更是他們碰不得的。
「我們剛剛已經請現在唯一有空的一位新手紫袍張醫師來幫忙動刀了。」小護士說的不安,「可是他的情況真的不太好……如果手術失敗……」
「好了,少在那邊亂說,還是把握時間快把人推進手術室吧。」不打算讓小護士不中聽的話繼續說下去,季姓護士道,「我等等去試著向上面報告,你們謹慎點做事。」
「是,前輩。」小護士回答後連忙跟上已經有些距離的醫療團隊。
走回護士專用的休息室,季護士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號。
♠♠♠
Altantis醫院‧第十八層樓──
與幾小時前底層截然不同的氣氛環繞,眾人皆是一副輕鬆、淡定的模樣。
「接下來、也是最後一個主題──」看過手上的會議資料,醫院院長的左右手之一-羅林斯‧提爾,激動地拍桌起身,「就是希望各位大醫生們不要總是隨自己的心情決定救不救人、上不上班。」
「但是有些人就是該死。」不甚在乎的回應,密西亞‧D‧蘭德爾,優雅的啜了口紅茶。
眼角抽蓄,提爾反駁,「沒有人天生就是該死的。」就算真的很該死。
「可是只能待在診療室或手術室很無聊啊。」擁有娃娃臉的黎沚毫無形象的趴在玻璃桌上抱怨。
「我們醫院有附設休閒公園這種地方。」再一次反駁,提爾道,「不管有什麼理由,請你們保持一下醫德。」
會在病人器官上繡花的傢伙根本沒有資格提起醫德這種東西。
不過倒是沒有人再發話,畢竟早點結束無聊的會議就能早點恢復自由之身。
「那還有其他的事嗎?」隸屬於內科的藍袍-月見,做了最終確認。
「是沒有其他事了,不過你們……」話還未說完,會議室內的電話便響起了鈴聲,「喂?」
『啊,提爾醫務長,幾小時前有個重要的手術……』
「嘖,都幾個小時過去了,等等就散會了,到時候再說。」
聽見這句話,幫忙傳話的人不禁想大吼申冤,明明就是因為你太難聯絡啊!內線都響了這麼多次才接!他可是在接到護士的通知之後就開始試著連絡他了啊!
『可是這很真的很重……』
「好啦,再等我三分鐘。」不等對方再說話,提爾很直接地掛掉電話,回過頭面對大神級醫生,「你們到底聽懂了沒啊?」
「嗯,聽見了。」一直靜靜地望著窗外的景色,坐在角落的男子淡淡回應。
子夜般的黑色短髮垂落於頸側;如黑曜石的瞳深邃而難以捉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高雅卻疏遠的弧度。
「我說漾漾神醫小朋友,你可以不要那麼敷衍嗎?」什麼聽見了,他比較希望是聽懂了。
褚冥漾,手術成功率「至少」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奇才外科醫生。據說,怪醫黑傑克都不足以媲美他的三分之一、江戶川柯南害死人的速度都比不上他救人的迅速。
「……我沒有。」回了最後一句,褚冥漾轉過頭繼續望向窗外。
今天的夜色,很美。
一彎新月高掛天空,反射出淡淡的光芒;繁星與月為伴,點綴著黑暗。
真希望那個人也注意到了今晚的美景……不曉得他現在在做些什麼?
「唉唉,現在上司真難當。」為自己可悲的遭遇感嘆了句,提爾最後還是揮了揮手宣布散會,「好吧,你們可以回自己的工作崗位了,我也有點事情要去處理。」剛剛自己得力助手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有點緊張。
「記得不要在病人的內臟上亂繡花,我已經在手術時看到你奇怪的『藝術』四次了。」左腳才踏出會議室門檻,蘭德爾便回頭多交代了這麼一句。
「囉唆。」撇過頭,提爾有些心虛的回聲。
幹嘛說的好像他會隨便對病人亂搞一樣,他繡花也是會看人的好嗎,有些人可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
看了眼依舊坐在角落望著窗外的某神醫,提爾默不作聲地離開。
要知道褚冥漾可不是真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溫和乖巧又可愛,某方面來說他甚至可以被稱為最危險可怕的人物。
所以他現在想要獨自一個人的寂靜,就不會有人去打擾他。
♠♠♠
一打開自己專屬的診療室,一個人影便隨即往自己衝來,毫不顧自身面子問題直接就用力抱住了提爾的大腿,哽咽淚噴的開口,「醫務長你終於回來了,哇啊啊啊……」
「好好好,別激動,還有不要把鼻涕擦在我身上。」把自家助理扶起,提爾問,「到底發生什麼事?」
「有位攸關醫院存在與否的病人被送進來,但是大部分紫袍階級的醫生們都在參與例行會議,所以找了個新手紫袍來幫忙開刀。」嚥了口口水,小助理害怕似的道,「最後人是救回來了,現在也脫離了危險期,但是……他瞎了。」
「手術難嗎?」挑眉問著低垂著手的小助理,提爾再次問。
如果不過是簡單手術卻把人弄瞎,他要怎麼和病人、家屬、以及社會大眾交代啊。
「黑袍等級手術。」好不容易緩和的情緒又被挑起,小助理的聲音再一次充滿哽咽。
「那倒是還算能接受,我想病人也不會有什麼怨言才對。」畢竟雖然失去了雙眼卻換回了一條命,而且已經確定脫離危險期,也沒有多的後遺症,稍微明理的人都知道這已經不算虧了。何況動手術的是個新手紫袍醫生。
「醫務長,問題不在那裡啊……」小助理幾乎要哭出來。
「那好吧,你說問題在哪裡。」從容不迫的喝了口茶,提爾道。
「那個病人的身分。說不定明天我們就看不見負責執刀的張醫師了啊。」
「喔?是誰來著?」稍微有點興趣,提爾忍不住好奇發問。
小助理沉默了很久,才極為小聲地吐出那人的名字。
「……颯彌亞‧伊沐洛‧巴瑟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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