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寧小夜 於 2009-12-30 12:38 編輯
前言。
大家好唷，我是寧小夜。
我終於回來了（掩臉），不過應該沒甚麼人記得我，上次發文距離現在已有一段時間了（遠目）
這次又是雷格的，唔，標題是「七月七」。
這是七夕的賀文我居然翻出來賀新年。
我無藥可救了囧。
那麼，以下是正文──
七月七
雷格
旭日東升，淡黃色的窗簾被清風吹得高高揚起，絲絲陽光射進寬敞的寢室，照亮了房間內各種不同類型的擺設，因睡房以高反光度的白色為主調的設計，令其不消一會便淋浴在光明的洗禮下。
房間主人正躺在放置於角落的寢床上，滿頭瀑布般的白髮散落在鵝黃色的床舖上，因為角度問題和巨型衣櫃的遮擋，令人兒仍能躲在陰影中，發出均勻的呼吸。
或許是因為寢室被陽光照亮，與晚上漆黑的環境相差過大，白髮人兒蠕動著，把臉埋進枕頭，改了個較舒適的睡姿便繼續睡覺。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人兒再度發出陣陣鼻息，同時，薄紗窗簾已敵不過炎夏的烈陽，睡房明度不斷提升，寢床也漸漸暴露於光線下。人兒顫了顫，更用力地把臉深埋進枕頭內，但用力過猛，面部皮膚被布料磨擦得很痛，他只能仰起頭，張開一雙迷濛的碧藍大眼。
──清晨了。
格里西亞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撥開搔著頰邊的髮絲，重新把臉擠進枕頭內，正打算倒頭就睡，但窗外傳來的悅耳鳥鳴令他不禁仰起頭，望向半開的窗戶。
自接過太陽騎士這位置後，每一天都有數之不盡的麻煩衝著他來……這麼悠閒、沒有絲毫漣漪的早晨，感覺就像在造夢呢。
這樣說好像有點誇張，但接任以來，連串事件著實令他身心皆疲。
死亡騎士──羅蘭的到來、莫名其妙地與戰神之子爭奪公主，還有出殿尋找公主之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三件事，在經歷過大風大浪後，這些，不過是雞毛蒜皮般小的事而已。
巫妖紅詩事件，才是真真正正令他心力交瘁的兇手。
先是沉默之鷹到訪，各式各樣的不死生物接二連三地蜂擁而至；然後他失去感知能力，那時候艾崔斯特獨自前來探望，更意外發現老師斷臂；還有雷瑟受到重傷，在當天晚上因失血過多死去，令他不得不施展第二次起死回生術……最後就是十二聖騎一起圍攻紅詩，接而把她封印在「永恆的寧靜」中，巫妖事件才暫時平息。
在這些事之前，他曾經莫名其妙地失了憶、莫名其妙地被傳送至外地、莫名其妙地發現了獨角獸小白、莫名其妙地開始逃亡之旅……當時的他被黑暗屬性入侵，更令烈火陷入昏迷，寒冰也差點因此失去一條腿。
想起當時的自己，格里西亞不禁揚起一抹苦笑。首個說出「十二聖騎不能傷害十二聖騎」這話的是他，傷害十二聖騎的人也是他……那次聖殿全體出動就是為了拯救他這隻迷途的小羔羊，即使他內心的良知只有一丁點那麼少，也難免會萌生起罪惡感。他很清楚，十二聖騎的實力絕對凌駕於那條龍上，要殺死牠並不困難，他們也不會受到重傷，但自己突然離開聖殿，在外頭到處惹禍，更打傷烈火寒冰一事，已在他們心上刻下一道傷痕──更粉碎了雷瑟的心。
說他看不見雷瑟眼中的痛苦是騙人的。全大陸都知道，審判騎士冷峻殘酷，一向都鐵面無私，但在龍洞的傳送魔法陣上、舉著太陽神劍的雷瑟，即使他的臉部神色沒怎樣改變，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已失去應有的冷靜，全被名為悲傷的浪濤遮蔽、滅頂。
格里西亞深知，自己對不起他、對不起雷瑟──這不是一兩天的事，打從他們相遇開始，格里西亞已欠著雷瑟，欠他無數的東西，包括藍莓派、混身的傷疤……而那次，雷瑟為尋找失憶的他所動用的人力、物力、和他自身的精神力，更在格里西亞的欠單上劃下無數痕跡。
至於雷瑟躺著回來的那次……格里西亞還真想打這個審判騎士數個巴掌，明明黃昏時已灑了一堆血，晚上還爬起來跑去找紅詩決鬥，最後把自己弄至半死不活，回到聖殿更因失血過多而死，管他能不能施展起死回生術，當看見雷瑟開始喪失聖光的那剎他就是想鞭屍！還要鞭他鞭個皮開肉裂才去把他從光明神的花園抓回來！
實在氣死他了！雷瑟都不知道他的想法，就這樣被紅詩打到半死不活，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看見戀人閉上眼睛、靜靜地躺在血泊中的感受啊？明明早上還會動會跑會跳，但那時卻──
他不能接受，第三十八任十二聖騎士中戰鬥能力最強的審判騎士被殺死了，這是全聖殿也不能接受的事，更何況是雷瑟身邊最親密的他呢？
格里西亞幾不可見地嘆了口氣，雷瑟這個人實在令人摸不著頭腦，平常只會默默地站在他背後支持，但在戰鬥時往往會站在前線，若他有甚麼東西不想說給別人聽，那麼這世界上只有光明神降世才能令他說出那件事。
格里西亞也知道，他和雷瑟雖然在性格、戰鬥技術等各方面都大相逕庭，但其實他們是同一類型的人──同樣要令人憂心的人。雷瑟是工作狂這點不用他說，他無論在吃飯時、洗澡時，還是睡覺前，只要有一個平面和一支筆，他就會不停地改公文。
而格里西亞自己嘛，令人憂心的地方大約就在他會獨自完成所有事吧。他會把所有有危機的任務都交給自己去做，無論那是要上山還是下海，他也會盡量自己一人完成，而且不會把任務中發現的事告訴他人，只會自己去調查、發掘真相。
這樣想來，他也算是工作狂的一種吧？讓自己擋去所有致命的危險以免同伴受傷……感覺上，他還真像十二聖騎的媽媽啊，那種母雞保護小雞的感覺。
天啊，他才二十四歲啊，這樣就當了十一個人的媽媽……或許不止十一個，還有太陽小隊他們和其他聖騎士……呃，他已經不想再去想自己是多少個人的媽媽。
不過，若說到賢妻良母，最適合這個形容詞的大概就是寒冰和綠葉吧？一個是全聖殿的衣食父母，另一個則是愛嘮叨的大好人，他們二人的性格合起來就是全大陸廚藝最好、別人說甚麼也不會拒絕的好媽媽了──只可惜，他們是男的。
格里西亞輕輕一笑，結束了思緒，拉開覆在身上的薄被，下床走至房間附設的浴室梳洗。
在太陽騎士長寢室的隔壁房間，審判騎士長正苦惱中。
他的生理時鐘很準確，平常都會在天還未全亮時就起床，和其他聖騎士們一起晨操，間中還會碰到被西亞指示去圍繞葉芽城跑圈的太陽小隊，或許也會看見自家的小隊整齊劃一地練劍，可說是一天內最輕鬆的時段；但今天他卻在天空大亮時才起床，錯過了晨操的時間……雖然間中有一兩天沒操練是沒關係的，反正每個晚上他也會找魔獄練劍，但問題在於他生理時鐘出錯了。
雷瑟抿了抿唇，這樣想是有點鑽牛角尖，但他不容許自己的作息有些微差錯。
或許應該這樣說，嚴厲的審判騎士長賴床……這能傳出去嗎？相信會先被教皇好好地實行「愛的教育」吧……
「唉──真是的。」嘆了口氣，雷瑟悶悶地低喃。總之，在遇上格里西亞那時開始，他已注定是短命的了……
站起身，稍為活動一下以舒展筋骨，拿起放在一旁的梳子，雷瑟邊梳理著自己那頭睡得翹起來的黑髮，邊走向浴室，順通拿起掛在衣櫃上的黑袍，正打算去刷牙更衣，但房門卻被某人一把撞開，令他不得不停下動作。
「審判騎士長，今天的天氣如光明神的笑容一樣燦爛，願你能早日領悟到光明神的仁慈。」格里西亞優雅地說出這串本義是「早安」的話，身體卻做出一點也不優雅的動作，他撞開雷瑟寢室的門後，不管走廊會不會有聖騎士經過，他一臉興奮地撲到審判騎士面前，噘起小嘴，如蜻蜓點水般輕巧而快速地在雷瑟臉上烙下一吻。
西亞紅著臉微微退開，但嘴角的笑意沒減，他以帶笑的眼眸凝視戀人，像是擔心對方不解般補充：「嘻、這是早安吻唷。」
雷瑟一愣，成直線的嘴角勾出寵溺的弧度，大手霸道地環住戀人的腰際，一收緊，西亞整人立即緊貼著雷瑟，前者一臉不知所措地仰起頭望向比自己高了一點的男人，後者更是揚起得逞的淡笑，微微彎下腰，就著西亞抬著頭的角度，強橫又不失溫柔地在對方以金屬性覆蓋的蒼白髮絲上留下一抹淺淺的水跡。
看著戀人的雙頰再度急速燒紅，雷瑟嘴角的弧度更大，他輕笑著，在西亞泛紅的耳邊低聲呢喃：「這是我給西亞的早安吻喔，還是你不喜歡，想我吻在其他地方？」
不待懷中人來得及反應，雷瑟伸長左腳虛掩房門，然後俯下身，一手環著西亞的腰枝，另一手則按著戀人的後頸，緩慢地把他按向自己，雙唇的距離不斷接近──最後，薄唇在西亞嘴角的肌膚印下一吻，就立即分開。
雷瑟望著西亞錯愕的神色，大手拍了拍對方的頭頂，輕聲說道：「咦，原來西亞是這麼貪心的嗎？已經給了你兩個吻了，還是不滿足嗎？真是的。」
語氣中滿滿的嘲笑意味。
「……可惡！雷瑟．審判你給我站住！」
輕鬆地閃過一個迎臉而來的冰錐，隨手接住然後用其擋開一顆熱騰騰的火球，雷瑟拿起放在一旁的衣物和梳子，悠悠閒閒地踏進了浴室。
西亞瞇起大眼，孩子氣地吐吐舌。
──這就是他們的早晨。
※
「咦，原來今天是七夕嗎？」
過了早餐時間，聖殿全體開始進入工作狀態，聖騎士們處理各色各樣的公文、還有回應市民的意見和查詢，也有不少人被指派去填補戰鬥造成的坑洞、重建倒塌的房屋等，需要出外巡邏的聖騎士有多沒減，以致待在聖殿內的騎士比往常少了許多，十二聖騎士的行為也放鬆了不少。
例如在剛剛的早餐時，十二聖騎士和教皇等人同坐在食堂的長桌旁，用餐時更大聲談笑；溫暖好人派和殘酷冰塊組坐在同桌吃飯，這種事已是很少見的，教皇都來參一腳，按照聖殿和光明殿水火不容、明爭暗鬥的關係，這幾乎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世間奇事。
回到現在，格里西亞因閒閒沒事做而跑去寒冰的房間要甜點，當他看見牆壁上掛著的月曆時，低喃著如此一句話。
伊希嵐斜眼瞄了月曆一眼，把焗盤上最後一塊餅乾放進繡有太陽標誌的袋子中，接著用力束緊垂在袋子兩側的繩子，遞給坐在床上的人兒，不忘開口叮囑：「剛吃完早餐不要吃太多過甜的東西，晚點我再烤過一盤。」
「嘩，還熱騰騰的耶！謝謝寒冰媽媽。」
自動略過語末的名詞，伊希嵐好奇地問：「甚麼是七夕？」
「寒冰沒聽過嗎？」格里西亞滿足地嚼著藍莓味的小甜餅，一邊耐心地解釋：「七夕是東方國家的情人節，據說古時有個牛郎和天上的織女相戀，織女為了牛郎，不惜下凡與他成婚。他們婚後的生活本是很幸福美滿，但王母娘娘知道了此事，立即押解織女回天庭，要她離開牛郎。七月初七的夜空是不是有一條橫穿成個天際的星河？那就是牛郎織女分隔之處。他們二人都無法過河，只有在河東河西遙望對泣。他們悲慘的遭遇感動了喜鵲，牠們飛來化成一座跨越天河的橋，牛郎織女登上鵲橋，在天河相會。王母娘娘無奈，只好允許牛郎和織女每年農曆七月初七在鵲橋相會。」
吞下滿嘴的餅乾，格里西亞晃了晃空蕩蕩的束繩袋：「就是這樣了，和我們二月十四的情人節差不多而已。啊，寒冰你的手藝越來越好嘛。」
點點頭，伊希嵐接過袋子，把它放回辦公桌邊，正想脫下圍裙辦公時，他瞄了躺在冰色系的床上、如貓般伸懶腰的格里西亞，難得一見地笑了笑。
「你今天應該會和審判約會吧？」
格里西亞一愣，潮紅立即爬滿小臉，他歇力保持振定，雙手環胸，居作輕鬆地問：「為甚麼？今天是七夕耶，太陽騎士只能愛神，我哪會跟別人去約會啊？」
伊希嵐僅僅挑眉，一副「你在說謊」的模樣盯著西亞，後者被盯得很不自在，他輕咬下唇，碧色大眼不安地閃爍著，半晌，終是顫顫地開口：「……呃、寒冰，你、你甚麼時候知道……我、我和審判……」
「很久以前知道的。」
「唔？」
「我們十二聖騎士都知道。從你們的舉手投足──特別是你們望向對方的眼神，仔細觀察一下便會知道的了。」
「……咦……是、是嗎……」格里西亞滿臉羞紅地吐出這句話。他尷尬地伸手順了順頰邊的鬢髮，小手緊抓住床舖上的冰色被子，深深地吸入每口空氣，嚐試令心跳回復到正常的速度。
伊希嵐見狀，回復到冰塊臉，然後坐到辦公桌前，拿起公文開始批閱。
揚著「太陽式」的燦爛微笑和各名聖騎士打招呼，優雅而緩慢地舉步走至審判所門前，毫不意外地聽見一聲比一聲慘烈的尖叫和刺鼻的鐵腥，格里西亞在心底深呼吸了好幾遍，作好了心理準備，臉上的淡笑轉化為悲天憫人的表情，輕輕推開面前沉重的鐵門，舉步踏進潮濕陰暗的環境。
審判所內的聖騎士看見他都露出一副驚訝的模樣，當然了，身為仁慈的代表，太陽騎士一點也不適合在這種殘酷的行刑場出現。
感知著審判所內的一切，格里西亞逐一向聖騎士們點頭打招呼，然後走到最近刑檯的圍欄邊，一雙藍眸直視被綁在十字架上、體無完膚的犯人，小臉立即流露出不忍的表情，張開口，說出一串「太陽式」的話語。
「啊！這是多麼殘酷的事情啊！光明在上，即使罪人犯了光明神不容許的過錯，也能得到一個悔改的機會，這是光明神給予地上每一位子民的機會。經文有云，我們應當原諒別人七十個七次，而不是如此對待犯罪者的身體。噢，審判兄弟，請你放下手中的皮鞭，用感恩與仁義的心去包容罪犯，慈悲為懷的光明神不容許我們做出如此血腥的事情。」
悅耳好聽的男高音在密閉的審判所內迴響，只見站在犯人面前的審判騎士長緩緩轉過身，俊俏的臉龐在望見來者時沉了幾分。
雷瑟沒有放下手中沾滿血跡的皮鞭，他以黑曜石般的眸子瞪視西亞，然後以沉重低醇的嗓音回話：「太陽騎士長，慈悲的心態不能令罪人垂頭思過，只會令他們以為犯罪是件毫不嚴重的事情，此誤解甚至讓他們一錯再錯，世間上只有光明神的嚴厲拷問，才能令犯人知道自己所背負的罪孽是多麼沉重、傷害了多麼多人！」
用力鞭打地面一下，雷瑟隨手把皮鞭交給站在一旁待命的維達，再度瞪了太陽一眼，便揚起披風，瀟灑地離開潮濕陰暗的審判所。格里西亞以不捨的眼視望了掛在十字架上的罪犯一眼，嘆了口氣：「恕太陽無能，太陽我無權干涉審判兄弟的工作，只能請在場各位聖騎士同胞能善後，好好以光明神的慈愛對待這名迷途的羔羊。」
對站在不遠處的維達眨了眨眼，格里西亞逐一向審判所內的聖騎士投以「抱歉，我救不到罪犯」的眼神，也跟著離開審判所。
「啊啦，雷瑟你還是這麼差勁啊，鞭打犯人這些事有甚麼可怕啊？」
狠狠地瞪了滿臉舒暢地倚著門框的西亞，雷瑟捂著肚子吐出一口酸水，再乾嘔了一會才轉過身坐到西亞拿進廁所的凳子，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手帕和一盆清水，開始整理自己狼狽的模樣。
西亞嘻笑了兩聲，改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翹腳托著手肘。「不過這次是殺人犯吧？葉芽城很久沒出現殺人案了，誰人都怕了你這名無定時去巡邏的審判騎士長呢。怎麼了，他肯不肯認罪？」
「真難得，你居然有興趣問審判犯人的事。」抹去嘴角殘留的唾液，雷瑟站起身，走到洗臉盆把污水倒掉，細心地洗刷弄髒了的手帕。「這次的犯人是因為一時衝動而殺人，死者是他的妻子，本來他想在之後跟著自刎的，但因為被外出巡邏的皇家騎士發現，及時阻止了他。按現場證據判斷，應該是妻子和別的男人發生關係，剛好被他發現，一時衝動就舉刀殺死妻子，而另一名男人則僥倖逃脫。那男人之後也被別人發現了，沒錯記的話，一會兒要審判這人。」
聞言，格里西亞點點頭：「這麼愚蠢啊？其實把妻子送進審判所便行了，不然把那名男人一併送進來，那麼他就不用犯罪了。」
「有時間世事就是這樣的。明明有更簡單的方法，有些人卻選擇了困難那方。」雷瑟關上水喉，甩了甩濕透的白色手帕，褶好後遞給西亞。「或許犯人真的很喜歡妻子呢，不忍心令她落入苦海，才會做出殺人這種事。」
「啊、謝謝。」接過手帕，格里西亞聚集了點風屬性和火屬性，烤乾手帕後放回口袋裡。
「不說這個了。雷瑟，今天是七夕喔！」
「七夕？」雷瑟挑眉，大手自然地摟過撲到面前的人兒，疑惑地歪了歪頭。「七夕只是東方國家的節日吧？我們也有二月十四日的情人節，七夕又和我們有甚麼關係？」
噘著嘴，西亞不滿地掙脫開戀人的懷抱，居作生氣地叉腰道：「哼！管它是東方國家的情人節還是我們的情人節，看你現在這個模樣就是不想和我慶祝吧？那、那麼我現在就去找隔壁光明殿的美女祭司！」
看著自家愛侶稚氣的動作，雷瑟失笑地搖搖頭，但他也深知這隻可愛小貓的脾性，便從後擁緊背對自己的人兒，輕聲在對方耳邊呢喃：「好啦好啦，西亞不要生氣。連審判騎士長也放下身段來陪你了，還想去找美女祭司嗎？」
雷瑟的黑髮搔著西亞的頰邊，後者按捺不住地「咯咯」笑著，邊拍了拍環在自己腰部的大手。「不找了就是啦，喂，雷瑟你的頭髮搔得我很癢耶……喂、喂！不、嘩哈哈哈哈哈！哈、住手啊你！」
「原來西亞這麼怕癢的嗎？」雷瑟停下搔癢對方的動作，以手托著下巴，認真的點了點頭。「那麼我要緊記才行，不然你再耍賴時我都不知道怎樣應付你。」
親暱地撫順西亞頭上的金絲，雷瑟拉近戀人，輕輕在其額上印下一吻。
「我要回去審問犯人了，中午一起吃飯吧？」
「不用了，溫暖好人派的頭頭和殘酷冰塊組的老大一起吃飯，光想便知道這不合乎『全大陸都知道』的事情吧。」格里西亞歪了歪頭，然後彎身撿起放在地上的凳子，「待你有空時才來找我吧。」
雷瑟以點頭來回應。
回復到審判騎士長獨有的冷酷表情，雷瑟沉聲道：「願你早日領悟光明神的嚴厲作風，太陽騎士長。」
優雅地站直身子，格里西亞漾開一抹悲天憫人的燦爛微笑。
「也願你能早日感受到光明神的仁慈博愛，審判騎士長。」 |
狗仔卡
發表於 2009-12-30 12:3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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