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見我

標題: 特殊傳說 夏日風寧(夏碎x自創) [打印本頁]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5-26 12:59
標題: 特殊傳說 夏日風寧(夏碎x自創)
本帖最後由 空·白 於 2020-6-25 08:31 編輯

大家好,我是空·白,我開新坑了(找死的節奏)。

食用前須知:

* 自創角有。

* 女主的設定源自與《夏目友人帳》中的夏目貴志。

* 《夏目友人帳》中的角色不會出現,只有以角色為原型的自創角出現(但並非每個自創角色的原型都是源自《夏目友人帳》,其中也有完全的自創角色)。另外,也會有《夏目友人帳》的劇情出現,但有做更改。簡單來說,這篇文就是我在看《夏目友人帳》時所產生的腦洞。

* CP是夏碎x自創。

* 故事一開始發生在《特殊傳説》第一部的三年前,之後打算寫到《特殊傳説》第一部結束。

* BUG 有。

* 角色也許會 OOC。

* 不定期更新。

雷者慎入。




00. 序 • 那邊的世界


    我已經忘了第一次聽見「守世界」這個名詞是幾歲的事情。但我記得,當時是什麼樣的場景。




    一對戴著惡鬼面具的男女穿梭於人群中,不顧人群中或許有人擁有陰陽眼的風險嗅著每個經過的人的味道。

    『這裡也沒有……』女人的語氣帶著畏懼:『怎麼辦?如果找不回的話,那位大人會生氣的。』

    男人沉默許久,因為戴著面具所以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他給人的感覺比女人沉穩許多。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細微的聲音──

    『看來只能找守世界的人幫忙……』


    看來是因為遺失了很重要的東西而煩惱呢。

    守世界……很厲害嗎?那裡的人能夠幫他們找到遺失的東西嗎……?


    當時,爸爸牽著我回家,而我望著那對男女,心裡好奇守世界是個怎樣的世界。

    『小寧,發什麼呆?』

    額頭傳來一陣痛感,我連忙用沒被牽著的左手揉了又揉。
    抬頭,看見了爸爸收回那隻彈了我額頭的手,臉上是溫柔而無奈的神情。

    『沒有啦……』我眨眨眼,『爸爸,什麼是守世界?』

    我沒有錯過爸爸的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
    當時,我不明白他為何露出這樣的表情。

    『小寧……從哪裡聽來的?』

    『那裡喔!』我指著還在人群中到處嗅味道的那對男女,『戴面具的哥哥說的。』

    那瞬間,爸爸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似乎有些悲傷,也有些瞭然。

    我感覺右手上的那隻大手加大了力道,而後又鬆了開來。

    很久以後,爸爸像是下了某個很大的決心一般,以每次哄我睡覺的口吻說道:


    『小寧,那裡……沒有人喔。』




    那是很久以前的記憶了,久到……爸爸已經不在,只剩我一個人了。


    時間轉回現在。十二歲的我坐在教室裡,手上拿著一份厚厚的學校資料。
    我得從這些學校中選出將來就讀的國中。

    現在的我寄人籬下,為了不給養父母添麻煩,我努力地從這些學校中選出學費最便宜的學校。
    然後,我看見了一組小小的、不起眼的英文字母。


    Atlantis 。


    這是最符合我選擇標準的學校。

    於是,我將這組字母填在了第一志願當中。









──2020.05.21

作者: Noelny    時間: 2020-5-26 19:12
感覺是個有點虐的故事嗎?
爸爸的態度引人揣想呀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5-28 08:16
Noelny 發表於 2020-5-26 19:12
感覺是個有點虐的故事嗎?
爸爸的態度引人揣想呀

只是過往虐,故事主線不會虐喔。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5-28 08:17
01. 第一章 • 代導學姐


    我被那所 Atlantis 學校錄取了。

    這是我拆開那份寫著「摔者死」的包裹後所得到的結論。

    裡頭除了錄取通知書以外,還有學費單以及一份新生安全手冊。


    「小寧,這樣真的沒問題嗎?」我的養母──林溪阿姨對於我的選擇感到擔憂,「無論是在網絡上或是報章上都沒有這所學校的資料……這樣決定太草率了吧。」

    但是學費是最便宜的──我沒能說出這句話來反駁,因為我知道她是真的在關心我,學費什麼的她並不在乎。

    其實,我並不擔心會被騙什麼的。在我看見網絡上搜索「Atlantis 學院」的結果是「查無此校」時,我的心底就隱隱有個猜測。
    在翻閱包裹裡的新生安全手冊後,我百分之百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Atlantis 學院,是一所位於守世界的學院。


    「小寧?」林溪阿姨見我不語,臉上的憂容更甚,「不舒服嗎?」

    「啊、不。」我連忙搖頭否認,一時之間又不曉得該如何說服對方支持我的選擇,只能支支吾吾:「只是、那個……」

    半天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最後還是我的養父──葉良辰叔叔開口:「行了,小寧也長大了,她清楚自己的選擇。」

    這才緩解了我的尷尬。

    「可是……」

    林溪阿姨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在良辰叔叔的眼神示意下安靜了下來。


    良久。


    「那麼,要照顧好自己喔,小寧。」

    頭頂上傳來久違的溫度。我訝異地抬起頭,一眼望進一雙溫柔的眼眸。

    「……嗯,我會的。」

    謝謝你們。




*



    於是,報到日那天,我來到了通知書上的地點──飛機場。
    據通知書上所寫,進入學院的方式是被指定的飛機撞。

    為此,我花了好大力氣才成功打消了良辰叔叔要載我去上學的年頭。
    如果他們知道我讀的是異能學校,應該會擔心得讓我轉學吧。


    不知道我的代導人是哪位……

    我茫然地望著周圍的人群,心裡想著該如何找到我的代導人。
    然後,我看見了疑似代導人的人。

    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留著黑色齊肩短髮的女生手中拿著一份資料,看了看手中的資料又望了望四周,最後將目標定在我身上,朝我走來。

    「請問……」她的語氣帶著些許的不確定:「是風寧學妹嗎?」

    看來是我的代導學姐。

    在我點頭之後,女生對我伸出手,「妳好,我是洛清。之後的一個月我將作為妳的代導人。」

    「妳好,洛清學姐。」

    我輕輕回握她的手。


    好溫暖……

    只是,學姐的表情好嚴肅喔……


    「那麼接下來,我們得想辦法混進跑道上讓飛機撞。」

    洛清學姐一本正經……如果不是知道 Atlantis 是異能學院,我大概會認為她是神經病。


    等等、這麼說的意思是……

    ──學姐,原來妳還沒想好要怎麼撞飛機嗎?!


    「船到橋頭自然直嘛哈哈哈哈──」大概是我露出的表情出賣了我的想法,洛清學姐很自動地為她還沒想好怎麼撞飛機這件事找理由。

    「學、學姐……」

    我弱弱地開口。


    ──妳要找藉口我沒意見。但是能不能不要面無表情地發出「哈哈哈哈」的笑聲,這樣很詭異啊!!


    「嗯?」

    「……不,沒什麼。」

    我還是不要提出來好了,萬一學姐生氣把我落在這裡就完了。

    也沒興趣追問的洛清學姐一把抓起我的手,「走吧,我想到辦法了。」


    這麼快!


    「請問……是什麼辦法?」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位學姐並不如她外表那般看起來可靠。

    果然,洛清學姐語出驚人:「抱大腿。」

    「……」

    以為我的沉默是因為她說得不夠清楚,洛清學姐還很認真地解釋她所謂的辦法:「這裡肯定不只有我們要去學院。我們跟著其中一個靠譜的混進去就行啦。」


    原來妳也知道自己不夠靠譜啊學姐。


    不過,這倒也是個辦法……雖然聽上去有點弱就是了。

    但我還是有個問題……「那我們要怎樣找到靠譜的……大腿?」

    看著越來越多人的機場,我突然覺得搞不好我們連想要去撞飛機的人也找不出來。

    「我記得我有個同學也接了代導人的工作……」

    洛清學姐倒是沒有再說「我們來想辦法吧」這類的話,而是左顧右盼了一會兒,接著像是見到救星一般抓著我朝某個方向跑了過去──

    「阿利!」

    前方,一位褐髮男生停下腳步,轉過頭來。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意外,「洛清?」

    我注意到他的旁邊還站著一位男生,應該和我一樣是新生。

    「能不能一起走?」洛清學姐很直接地就提出請求,就連理由也毫不掩飾:「我沒想好怎麼帶學妹混進去跑道上撞飛機。」


    話說在學姐開口時,我有那麼一瞬間很害怕她說的是「我們來抱你大腿了」,然後就這麼把大腿給嚇跑。
    還好不是。


    大腿……不對、是學姐的同學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我猜他應該不曉得要怎麼面對如此誠實的抱大腿請求。
    過了幾秒,他笑了:「沒問題。」

    「妳就是洛清的代導學妹吧。」他朝我友善地笑了笑:「妳好,我是席雷 • 阿斯利安,是洛清的同學。」

    然後,他又指了指旁邊的男生:「這位是我的代導學弟,艾里德。」

    那位男生向我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你們好,我是風寧。」


    剛剛聽學姐叫他阿利,應該是他名字的縮寫吧?


    「那我們快點走吧,不然要錯過入學典禮了。」洛清學姐看了眼手錶,催促道。

    於是,那位叫做阿斯利安的學長帶著我們三人走走繞繞,找到了一位穿著西裝、看上去是位大人物的中年男人。
    阿利學長拿出一張白色的卡片遞給他,然後兩人說了一些話,後者的態度馬上變得恭敬不少。


    ……這該不會是什麼白金卡吧?難道學長的家是開飛機場的?


    那位應該是經理的人親自帶著我們來到了飛機跑道上,離開前還說了一句:「祝各位旅程愉快。」


    ……是要撞飛機之旅愉快嗎?


    總之,阿利學長果然很靠譜。在他的帶領下,我們四人都成功撞上了飛機,來到了學院。

    「到了。」

    撞上飛機的那瞬間,我因為有道光過於刺目而閉上雙眼。幾秒之後,我感覺有人拍了拍我的肩。

    睜開眼,我深深地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好、好壯觀……


    現在在我面前的,是一道高聳的以磚砌成的白牆,而牆的中間是巨大的校門。
    校門兩旁還有一整排的精靈雕像,看上去栩栩如生,像是會隨時活過來一般。


    「這是學院的東大門。」洛清學姐見我看呆了,便自顧自的擔任起導遊的身份向我介紹校園:「學院一共有四個大門,分別是供幼稚園、小學以及國中部使用的東大門、供高中部使用的西大門以及供大學與聯研部使用的北大門。」


    喔喔。

    誒?四個大門只說了三個?


    「據說建校時曾發生問題,導致南大門一度遭破壞。目前南方位的空間成了無盡的大空地,專門供教室散步使用。」

    阿利學長接下了學姐的介紹。


    原來如此。


    「阿利,謝謝你了。」洛清學姐突然很認真地向阿利學長道謝,「剛剛我忘了可以使用白卡……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看來是在說剛剛撞飛機的事情……我差點以為學姐是在謝謝阿利學長幫她介紹校園。


    「不會,反正順路。」阿利學長笑了笑,「我先帶艾裡德去報到了,他是國小部的。」

    「好,再見。」


    我突然覺得洛清學姐和阿利學長好互補喔,一個總是面無表情,一個總是保持微笑。


    「我們也走吧。」洛清學姐把我從胡思亂想中拉了回來。

    「啊、好。」









──2020.05.22

作者: 魅妖殤    時間: 2020-5-28 23:24
很有趣的故事,時間線的設定挺難得的
夏目友人帳我還沒去看,不過之後會補看,現在這樣會劇透嗎?
會劇透的話我先把這本存著,看完再過來補w
感覺女主的父親為了她做了些什麼
期待過去揭曉
更新加油啊~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5-29 11:01
魅妖殤 發表於 2020-5-28 23:24
很有趣的故事,時間線的設定挺難得的
夏目友人帳我還沒去看,不過之後會補看,現在這樣會劇透嗎?
會劇透的 ...

會劇透。
因為我很容易寫著寫著就跟著《特殊傳說》的主線跑,自創的部分就變少了,所以才決定把故事時間線設定在《特殊傳説》的時間線外。
過往要等到比較後面才會揭曉。
謝謝鼓勵喔。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5-29 11:20
02. 第二章 • 各種各樣的同學


    「學姐,白卡是什麼?」

    在前往教室的路上,我順便問出剛剛的疑惑。


    學校的建築風格有點復古,感覺像是中世紀的房屋,而其中既有西方風格也有東方風格,但這樣並排在學校裡卻並不顯得突兀違和。

    另外,校園裡種了不少植物……我剛剛甚至還看見了一整片森林。
    但洛清學姐告誡我不要隨便靠近那座森林,因為死在裡面的話很難被人發現。

    這麼說好像哪裡怪怪……好像意思是死在顯眼的地方就沒問題嗎?
    雖然學校可以復活,但是學姐怎麼說得好像死掉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不,以這間學校的死亡率來看,好像確實是很平常的事。
    也許有一天我也會習慣吧。


    「白卡是白袍持有的身份卡,在很多地方出示白卡能夠得到不少便利。」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走在前方的洛清學姐開口說話了。


    是說,學姐長得蠻高的耶……

    對比之下,我的高度好像只到了學姐的肩膀……


    我趕緊搖搖頭將腦中的題外話趕出去,然後像個學生一樣發問:「白袍又是什麼?」

    總覺得這個名詞好像有些耳熟……大概是從哪個妖怪那裡聽到的吧。

    「守世界有個組織叫做全世界組織公會聯盟,簡稱公會。公會一共有三個分級,從低至高階分別是白袍、紫袍以及黑袍,另外還有醫療部的藍袍和情報部的紅袍。」

    「明白了。」

    所以不是阿利學長的家開飛機場,而是他的白袍。不過剛剛學姐說她忘了能夠用白卡……是不是代表她也有?
    難道……

    「學姐也是白袍?」

    「嗯。」


    感覺我抱到大腿了……


    「風寧,雖然袍級的身份讓我們在各界獲得不少便利,但那都是得付出代價的。」洛清學姐微微偏過頭看向我,「像剛剛阿利出示白卡讓我們得以順利撞飛機,但代價是他得幫忙檢查飛機場是否有不乾淨的事物。」


    所以剛剛學姐才會對阿利學長說「麻煩你了」嗎?


    「即使場地主人沒有要求我們,但在必要時刻我們也會主動幫忙,這算是袍級間不成文的規定。」洛清學姐說得很認真,「因為這樣,我們才能維持與各界的連結以及信任。」


    正是因為袍級們得到便利後也有所回報,所以公會在各界都有勢利,剛剛的經理也才能認出那是白卡,進而讓我們進入飛機跑道。

    「我明白了。」




    又走了一會兒,洛清學姐帶著我來到一處空地。
    那裡有九個巨型四方塊。

    「這裡是國中部的教室區。每個年級總共有三班。」洛清學姐在一個掛有「一年級 A 部」的方塊前停下腳步,「這個就是妳的教室。」

    學姐彈了一下手指,教室的門便自動打開。

    「那麼,我也回我自己的教室報到了。結束後我會過來接妳。」

    「好的,謝謝學姐。」我朝她微微鞠躬道謝,然後在她準備離開時又喊住了對方:「那個、學姐!」

    原本已經轉過身的學姐被我喊得一愣,然後轉回頭等待下文。

    「請問學姐就讀哪一班?」

    我覺得還是以防萬一,問一下好了。

    「國中部三年級 C 班,也在這區。」

    說完後,學姐就真的走了。


    誒誒誒──不會吧!我一個菜鳥是 A 部,身為白袍的學姐卻是 C 部?!
    該不會這間學校的班級排位是倒著來的吧?!

    不過,撇開剛剛的「船到橋頭自然直」以及「抱大腿」言論不說,洛清學姐其實是位穩重的代導人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踏入了 A 班的教室。


    教室的空間頗大,大概二、三十人在裡頭跑步都沒問題。但是這麼大的空間,卻只放置了十幾張桌椅,因此每個人的位置都很寬廣。

    我算是比較早到的學生。當我進去時,教室裡只有寥寥幾人。我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發現旁邊已經坐了一個人。
    一個有著金色長髮以及火紅色眼眸的人。

    發現自己的隔壁坐了個人後,他轉過來盯著我許久。


    我該先和他打招呼嗎?


    正當我還在猶豫要不要開口時,他收回了視線,同時丟來這麼一句話:「A 部什麼時候也收原世界的新人了?還是個沒背景的人類。」


    呃……

    同桌好像不太友善啊……


    不過依照他剛剛的說法,難道……「難道你不是人類嗎?」

    等我意識過來時,自己已經將心中的想法問出口,並且惹來了他的瞪視。
    那眼神……好像是在看白癡一樣。


    果然,即使來到了另一個世界,我依舊沒辦法交到朋友嗎?
    我果然……還是無法融入人群之中。


    「噗嗤──」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將我們兩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那是一位長得很漂亮的西方女生,淺棕色的長髮看上去很柔順,感覺摸上去一定很舒服。
    見我們都轉了過來,她也沒有打斷他人對話的尷尬(我挺感謝她的打斷),反而大大方方地接下了我們的話題:「焚嵐是天使族的喔。」

    「天、天使?」我居然和天使當同桌,「是妖怪的一種嗎?」


    糟糕!又不小心問出口了……


    「妳……!」叫做焚嵐的天使同桌氣炸了。

    「噗哈哈哈哈!」西方女生無視了焚嵐逐漸陰沉的表情,很沒形象地大笑道:「妳真有趣啊。」

    「……對不起。」我在焚嵐要發飆時趕緊道歉,「我第一次見過天使……在那之前,我只看過妖怪。」

    焚嵐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再搭理我。

    「妳在之前就能看見妖怪了嗎?那妳真的沒有學習過這裡的知識?」西方女生似乎對我很好奇,不斷地提問:「妳是不是哪個古老家族的後代啊?」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問我這麼多問題……


    「我從小就看得見妖怪了,也從他們的口中聽說過這裡,但是直到今天才真正地踏入這裡。」我一一回答,「我只是看得見妖怪的普通人。」

    「這樣啊……」西方女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像我伸出手:「我是爾莎 • 席爾維斯特,來自森妖精一族,請多多指教。」

    「我叫做風寧,請多指教。」我趕緊回握她的手。


    我們這樣……應該、算是朋友了吧?


    怕她覺得我太冷淡,我努力地想要尋找話題,於是問道:「森妖精一族……是什麼樣的種族呢?」

    「嗯……該怎麼說呢?」爾莎偏頭思考一陣,然後輕輕地撩起長髮,「森妖精屬於妖精的一種,是很喜歡森林的種族。」

    她的動作讓我得以看見原本被棕色長髮蓋住的尖耳。
    原來妖精和繪本上畫的一樣,都有著尖尖的耳朵呢。

     「風寧,守世界可不只有妖怪而已喔。」爾莎放下長髮,然後輕輕地笑了:「像我是妖精族、焚嵐是天使族那樣,這裡有很多不同的種族。有時間的話,妳可以去圖書館查閱資料或是選修有關的課程。」

    「好,謝謝妳。」

    我知道她這麼說是為我著想。如果我不瞭解這個世界的知識的話,就會像剛剛因為說錯話得罪了焚嵐那樣得罪其他人。

    爾莎又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就在我試圖再找話題時,一道聲音把我拉了回去:「同學們早安。」

    於是,我只是朝爾莎微微一笑,便轉回身。

    一位穿著紫色袍服、應該是班導的男人站在講台上。

    「我是你們未來國中三年的班導、七里荒神。相信大家都很清楚校規,那麼請各位不要嘗試違規,否則後果自負。」見同學們都沒有異議,班導露出很親切的笑容接著說:「那麼,今後請多指教。」


    還真是簡短的介紹啊……

    不過我有注意到同學們似乎相當敬重班導,就連剛剛還表現得高冷的焚嵐也很認真地在聽他發言。

    「接下來要選一名班長,負責替我維持班上的秩序以及處理班內事物。」班導環視班內一圈,「有誰想要提名或自薦嗎?」

    很意外的是,大家對於班長這個職位似乎都興致缺缺。

    「我想自薦。」半響,一位有著棕色長髮的女生站了起來:「我是歐羅妲 • 蘇 • 凱文。」

    原本安靜的室內開始出現了竊竊私語。

    「妖精王約里士的直系後裔?」班導好像有些訝異。

    女孩點了點頭。


    妖精王的後裔……意思是妖精王族嗎?


    「還有想提名或自薦的人嗎?」班導等了一會兒,見大家都沒出聲後便宣佈:「那麼班長就由歐羅妲同學擔任。」

    其他人十分配合地鼓掌,我也趕緊跟著拍手。

    是說,這個班級的人都好正經嚴肅喔……
    都可以拿個模範班級獎了吧。


    「那麼,班長的第一個任務──幫我分發選課表和資料單吧。」班導彈了下手指,手上便多出了一疊紙。
    趁著班長分發紙張時,他又向我們多介紹了自己:「順帶一提,我是種族學的老師,歡迎各位有興趣的同學來選修。」


    種族學啊……剛好是我很需要選修的課程呢。

    我在選課單上種族學的旁邊打了個勾。

    選課單一共分為四項,分別是基礎課堂、進階課程、特殊課程以及社團。
    選完之後,我才發現自己只選了基礎課堂。後面的課程名稱幾乎都伴隨著「高等」、「高階」等字眼,而特殊課程似乎都是供袍級者選修,因此我都沒有選。

    翻到社團那頁,紙張的最上邊註明了學生可自由選擇是否參與社團活動,而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社團名稱。
    種類很多,一共有二十種。

    我大致看了一下,決定國一先不參加社團,等到下一年熟悉了這裡的知識後再選擇自己感興趣的來參加好了。









──2020.05.24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5-31 10:28
03. 第三章 • 開學前的假期


    報到日那天的最後,是由洛清學姐用一種名為「移動陣」的陣法將我送回家。

    而我也意外發現了學姐的弱點。

    這一切都要從報到結束後、我在教室等待學姐這件事開始說起……




    『風寧,妳要在這裡等妳的代導人嗎?』

    在班導宣佈放學之後,坐在我後座的爾莎拍了拍我的肩這樣問道。


    話說一整天下來,我只知道了班裡三位同學的名字──爾莎、焚嵐以及歐羅妲。
    而且除了前者,後兩位都不算是交朋友的那種互相自我介紹。

    我瞄了眼隔壁的空位,無聲地嘆了口氣──班導前腳剛走出教師,隔壁那位天使同桌後腳就直接消失了。
    本來還想好好跟他解釋我剛剛的話並沒有惡意的。


    『風寧?』

    啊、一不小心就發呆了。

    『嗯……那個、對啊,學姐說結束之後會過來接我。』我連忙回過神。

    我突然想到……學姐說的「結束後」指的是她那邊的報到結束還是我這裡的報到結束?
    ……不過都是報到,應該差不多吧?

    『這樣啊。』爾莎點點頭,接著背起她的小背包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不好意思喔,我還有約要先走了……妳一個人沒問題吧?』

    我因為她的話而怔楞。
    她其實不需要覺得不好意思的……

    『啊、沒問題的。』

    ……不過,我的心卻因此感覺到溫暖呢。

    被人關心的感覺、很好。

    『那開學見囖!』爾莎朝我揮手道別,也不等我回應就離開了。

    『嗯,開學見。』對著早已空無一人的座位,我輕輕地笑了。


    學姐其實並沒有讓我等太久……至少我不是最後一個離開教室的。

    在爾莎離開後沒多久,我就看見學姐推開了我教室的門。
    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徑直走來我這裡,而是環視了整間教室,最後以不是很確定的語氣開口:『……風寧?』


    這、這是怎麼了嗎?

    難道我變透明、學姐看不見我了?!


    我懷著既疑惑又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學姐的面前:『學姐?』

    『啊、妳是風寧?』

    讓我驚恐的是,學姐明明看見我了但還是不確定我就是她的代導學妹!
    是我的臉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開始在四周看看有沒有鏡子之類可以照的東西。

    『抱歉、是我的問題。』學姐雙手搭在我的肩上,制止了我左顧右盼努力照鏡子的動作,使得我不得不直視她那張毫無表情的面孔,『我不太擅長認人。』


    原來如此啊……

    我鬆了口氣。

    ……不對,這個真相好像沒有比較好。
    學姐不擅長認人……意思就是以後我一定要跟緊她否則走散了她也沒辦法找到我嗎?!
    如果是在原世界走散還好,但在這裡走散的話……那就不是「不太好」可以形容的了。


    『……沒關係,學姐。』我迅速鎮定下來,『這才第一天見面,記不住我的樣子也是正常的。』

    是這樣的、對吧!

    『嗯……』

    學姐!雖然妳面無表情但是我聽出來了!妳的語氣絕對是在心虛吧?!

    我突然害怕哪天這位臉盲學姐拿著我的照片四處找人。
    真有那麼一天的話,我──


    ……也只能認了啊。




    回憶結束。

    真沒想到學姐居然是個臉盲啊……明明在機場的時候她還能認出阿利學長的啊?
    ……莫非是困境激發了她認人的潛能?

    不過,我很慶幸她不是路癡,否則問題更大。


    「小寧──」樓下傳來林溪阿姨的聲音,接著是上樓的聲音,最後是一陣敲門聲:「要帶去宿舍的行李收拾好了嗎?」

    「林溪阿姨。」我打開房門,看見了站在門外笑得和藹可親的婦女,「已經收拾好了。」


    由於要去學校就得撞飛機、要撞飛機就得想辦法混入機場,而這些太為難我的腦細胞了,因此我選擇了住宿。
    當然,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說服了叔叔和阿姨。

    報到日的兩天後,學姐就發信息給我說開學的前一天會過來幫我搬宿舍。
    雖然覺得麻煩了學姐,但我自己一人確實也沒辦法帶著行李去撞飛機來到學校然後又找到宿舍的位置。
    何況,我聽說假期期間校門沒開,假如真的去撞了飛機可能就是真的與世長辭了。


    「要不要再檢查一下有沒有漏掉的東西?」林溪阿姨看上去比我還緊張:「妳的學姐有沒有說幾點來接妳?」

    「那就再檢查一下吧。」

    雖然已經檢查過好幾次了,但為了不辜負林溪阿姨的關心,我不介意再檢查一遍。

    「學姐說是上午……應該快了吧。」

    我看了眼手錶,時針剛好指向十一。

    恰好門鈴響了。

    「應該是學姐來了。」我對著阿姨笑道,然後拿著收拾好的行李下樓。

    打開門,我果然看見了木著一張臉的學姐站在門外。

    「學姐早安。」

    「早安。」學姐點點頭,然後視線移到我的身後:「阿姨好,我是風寧的學姐、洛清,今天過來接她到宿舍。」

    說完後居然還鞠了一躬。

    學姐的自我介紹也太正式了吧!

    「啊啊,妳好。」雖然學姐一直沒有表情,但這並不妨礙林溪阿姨認定她是位好孩子,「今後小寧就要麻煩妳多關照了呢。」

    「不會。」學姐看了眼手錶,「宿舍有規定開放時間,我們得走了……行李都收拾好了嗎?」

    後面那句話直接扼殺了林溪阿姨想要邀請學姐進來坐一坐的想法。

    學姐高明啊。


    「嗯。」我提了提手中的行李袋。

    「那走吧。」離開前,學姐又向阿姨鞠了一躬:「阿姨再見。」

    「林溪阿姨,再見。」被學姐的嚴肅和禮貌影響,我也跟著鞠了一躬。

    「路上小心喔!」阿姨則是站在門口目送我們離開。

    走出家門後,學姐帶著我繞到房子後面的小巷,四處望了一下確定沒有人之後就用那天的法陣帶我來到了學校。


    「剛剛那位不是妳的母親?」

    在去往宿舍的路上,學姐突然開啟了話題。


    啊……是因為剛剛聽見我的稱呼而感到好奇嗎?


    「不是喔。」我不太願意提起以前的事情,所以只是簡單地解釋:「林溪阿姨是收養我的一位遠房親戚。」

    學姐點點頭,沒再說話。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所幸這樣的情形並沒有維持太久,因為我們很快就來到了宿舍前。

    「這裡是棘館,藍袍、紅袍以及無袍級的學生都住在這裡。」學姐一邊領著我走進宿舍,一邊向我介紹:「另外學校還有白、紫以及黑袍的宿舍,分別是白蔓館、紫荊館以及黑藤館。」

    我一邊聽著學姐的講解,一邊觀望棘館的裝潢與設計。
    不難看出整間宿舍是以古羅馬風格作為主題。宿舍一共有五棟,每一棟都有四樓,除了最低樓是交誼廳以外,其餘三樓都是房間。

    「這間就是妳的房間。」

    學姐將房間鑰匙放在我手上,示意我進去參觀。

    「真漂亮……」

    走進房間,我忍不住讚歎。

    雖然在看見整棟宿舍的時候,我就有猜到房間的空間應該不小,但沒想到居然還有小客廳!
    另外,設備都很齊全,除了床、沙發、書桌等這類傢具外,居然還有冰箱、電腦、電視等等。

    「學校的宿舍一向都很不錯。」學姐附和我的話,接著又說出一個令我震驚的福利:「另外,宿舍每間房都配有一個打掃衛生的人偶,所以不必擔心房間的整潔。」

    這、這麼方便嗎?!

    「妳的這間房是貓咪形態的人偶。」學姐指著躲在沙發旁偷看我們的黑色貓咪說道:「如果妳不喜歡貓咪的話,也可以申請換成其他的形態。」

    「不、不用了,貓咪很可愛。」

    福利都這麼棒了,我怎麼還會不滿意!

    而且這隻貓咪真的還蠻可愛的……

    「是嗎。」學姐聳聳肩,「時間還早,我帶妳熟悉一下校園吧。」

    我愣住,「這樣不會太麻煩學姐嗎?」

    那天報到的時候,學姐光帶著她從門口走到教室區就花了十多分鐘,可見學校非常大。
    要熟悉的話得花上不少時間吧。

    「反正我接下來有空,帶妳熟悉一下也好,不然新生迷路了很危險。」學姐直接上手拉著我往外走,「至少要讓妳知道哪些地方會丟命、哪些地方能救命。」

    ……其實我認為不管是不是新生,迷路了都很危險。

    「那、謝謝學姐了。」

    被學姐拉著走也沒辦法拒絕了,我只能向學姐表達謝意。




    於是,我們從棘館出發,一路逛過了熱帶餐廳、噴水池花園、保健室以及支撐學校的四大封印之地──風之白園、火之焰園、水之清園以及地之石園。
    順帶一提,這四個封印之地外表看上去都只是封印,但進去之後卻是另一番天地。

    每到一個地方,學姐就會向我介紹那裡的特點。比如:熱帶餐廳裡提供的食物都是免費的,並且目前還未有人知曉所提供的食物種類數量;噴水池花園是學生們聚會的好地方,但是要注意那裡的人魚雕像,因為它是肉食動物;保健室則是能夠救命的地方,如果學校有活動的話,會有幸看見保健室外的屍體大隊。

    我聽著學姐的介紹,除了驚悚就是驚悚最後還是驚悚。
    差別只在於「對於校園的超自然構造感到驚悚」、「對於學校那過高的死亡率感到驚悚」以及「對於建校者感到驚悚。」

    現在假如學姐告訴我這所學校的創建者其實是這個世界的神,我估計會信。


    「這裡是肯爾塔,是校園所有事務的聚集之所。」

    現在,我和學姐停在一座水晶塔前。

    事先聲明,我並沒有誇張形容。矗立在我眼前的這棟建築,四周確實被水晶包圍著。
    被水晶折射的陽光刺進我的眼睛,讓我忍不住伸手去擋。

    「以我多年來摸索出的經驗,防範被肯爾塔閃瞎的方法就是不要直視它。」學姐站在我旁邊,一本正經地這樣說道:「低著頭直接走進去就可以了。」

    ……

    學姐,一般人被閃到一次後接下來就會自動避開視線吧……
    妳在多年後才發現這個方法……難不成妳在被閃到一次後,接下來依舊不要命地一直盯著塔上的水晶試圖找出什麼能夠直視肯爾塔卻又不被閃瞎的方法嗎?!
    然後多年後都找不出方法所以才選擇不要直視嗎?!

    ……妳該不會還因此進了不少次保健室吧?理由是眼睛被閃瞎之類的……


    我默默在內心吐槽。

    學姐看上去並沒有要帶我進去逛一遍的意思……也對,都說是處理全校事務的地方,應該很忙吧?


    「日安,兩位年輕的學生。」

    就在我們要前往下一個觀光……我是說、校園地點時,一位金髮青年從肯爾塔走了出來。

    我注意到他的身上似乎在微微發光,這讓我不禁猜測:難道在肯爾塔待久了,人也會像塔那樣發光?

    「日安,賽塔先生。」學姐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直起身後向我介紹道:「這位是賽塔蘿林,在肯爾塔負責學生的住宿事務。」

    「您好。」我學著學姐剛剛那樣向他鞠躬。

    「您好,年輕的學生。」賽塔朝我微微一笑。
    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想到了「慈祥」這個詞……

    他看上去也沒多大歲數,但說話時的用語卻好像是古代的人呢。

    「現在還是假期,兩位這麼快就回來學院了嗎?」他的聲音輕輕的,聽上去很溫柔。

    「不,今天只是來帶她搬宿舍以及熟悉校園。」


    不知為何,在和賽塔的對比之下,學姐毫無起伏的語氣顯得有種殺氣騰騰的感覺……


    「原來如此。」賽塔很優雅地笑著,我發現他也有尖耳,但氣質和爾莎完全不同。

    賽塔更優雅一些,而且給人一種飄渺的感覺。

    「我接下來還有些事務要處理,就先告辭了。」他對著我們點點頭:「那麼下次見吧,兩位年輕的學生。」

    我和學姐兩人不約而同地朝他再次行禮。

    當我們兩人直起身時,已經不見他的身影了。

    「賽塔先生是什麼種族?」

    我突然想到賽塔給我的感覺像什麼了。
    是精靈。

    「賽塔是精靈族的人,名字有光神的貓眼之意。」學姐肯定了我的猜測,「他活了很久,比我們年長許多,所以要敬重他。」

    「好。」









──2020.05.25
作者: Noelny    時間: 2020-5-31 11:20
空白大更新得好快喔!(可以這樣叫嗎
覺得臉盲的設定好可愛喔天wwwww
偷偷問一句,CP是夏碎的意思是,all夏嗎?還是是自創×夏碎,還是是其他…?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6-1 14:42
Noelny 發表於 2020-5-31 11:20
空白大更新得好快喔!(可以這樣叫嗎
覺得臉盲的設定好可愛喔天wwwww
偷偷問一句,CP是夏碎的意思是,all夏 ...

可以喔。
因為現在有靈感所以更得比較快=w=。
這篇文是夏碎x自創喔。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6-1 14:44
04. 第四章 • 圖書館


    在離開肯爾塔之後,學姐帶著我來到了附近的圖書館。
    據學姐所說是圖書館,不過在我看來……那是一座迷宮屋。

    由於圖書館在假期時依然開放,而且又是個有用的好地方,所以學姐索性直接帶我進去逛一遍。


    「要進圖書館就得通過這個迷宮。」學姐一邊說,一邊順手除掉前方撲過來的樹懶。

    真的是順手──她只是拿出了一張符紙往樹懶的頭上一貼,那隻樹懶就原地爆炸了。


    學姐,這樣虐待動物真的好嗎?!

    而且,樹懶的移動速度不是都很緩慢的嗎?!這裡的怎麼這麼快、還會飛撲!
    是基因突變還是說這其實只是披著樹懶外皮的外星生物?!


    「目前我還沒研究出直接略過迷宮到達圖書館內部的方法,也還沒查出為何一定要通過迷宮才能去往圖書館。」


    不用查了學姐。

    妳難道還不明白嗎?這只是創校者的惡趣味。


    「不過無聊的時候,過來逛一逛這裡的迷宮是個不錯的消遣。」


    ……但是這裡的學生看上去也很享受這種惡趣味就是了。


    等等,這不是學姐的聲音──


    「真巧啊,洛清。」報到日那天幫了我們大忙的阿利學長笑眯眯地朝我們打招呼,「又見面了,學妹。」

    「……學長好。」

    你是跟在我們後面多久了啊?居然還能接上學姐的話……

    「阿利。」學姐倒是很淡定地點頭打招呼(不過就算她嚇到了,要從她面癱的臉上察覺出情緒也很困難),看上去應該是早就發現了阿利學長。

    「現在還沒開學,妳們怎麼在學校?」

    ……我很想吐槽:學長,你不也一樣還沒開學就在學校嗎?
    別告訴我你是因為無聊所以特地跑來學校玩迷宮。

    「我來帶她搬宿舍,順便來逛一逛校園。」學姐的回復和剛剛回答賽塔時差不多,但聽出來更隨性了些。

    同樣的答案,給人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呢。

    不知道學姐是面對賽塔時過於拘謹,還是和阿利學長相處時明顯放鬆呢?


    「這樣啊。」阿利學長點頭表示理解,「不介意一起吧?」

    老實說,我其實有猜到他會這麼說……倒也不是什麼原因,只是一般人碰到了朋友、並且雙方的目的地一致時,都會提出同行的請求吧。

    「不介意。」果然,學姐也沒有拒絕。

    於是,我們的二人行就這樣變成了三人行。

    一路下來,我發現多了阿利學長,我們的氣氛變得活躍了一些。
    要知道,剛剛只有我和學姐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學姐的介紹以及我內心的吐槽,此外就沒有其他的話題了。

    但是有了阿利學長後,期間除了告誡我不要誤闖袍級專用的圖書館之外,我們一路上也聊了不少話題,路程感覺也變短了。


    「……聽說由於今年的校門口放在飛機頭,學生的住宿率提升了五倍。」阿利學長在提及自己的代導學弟也選擇住宿時,順便爆出了自己聽來的情報。

    學姐對此評了一句:「畢竟要每天混入機場相當麻煩。」

    我暗自點頭贊同──當初我就是基於這個原因才會選擇住宿的。

    然後我隨著他們停下腳步。

    前方是一扇玻璃門,透明的門扉畫滿了圖案與文字。
    這應該就是迷宮的終點、圖書館的入口了。

    最前方的阿利學長推開門,率先走了進去。

    綠色的草地、夾雜著土地清香的空氣……看來圖書館的內部走的是清新自然的風格。

    「圖書館裡沒有書架,而是用智慧之樹來找書。」學姐又開啟了導遊模式,帶著我來到一棵大樹前:「將手放入樹洞,然後心裡默念妳想要找的書就行了。」

    她還很貼心地示範給我看。只見她把手伸進樹洞,幾秒之後,「咚」的一聲,一本《守世界大全》出現在她的手上。
    她將那本書遞給我:「妳應該會需要這本書。」

    「嗯,謝謝學姐。」

    確實,對於剛踏入守世界的我而言,最先要做的就是學習這個世界的常識。

    「另外,如果不曉得書名的話,在心中想著書的內容或種類也行。」阿利學長在一旁補充。

    一時間,我有種自己有兩個代導人的感覺。


    話說回來,不是還有袍級專用的圖書館嗎?學姐是因為帶著我所以才來無袍級的圖書館……但我不明白,身為白袍的阿利學長怎麼也來無袍級的圖書館?

    看著和學姐聊著天、笑得一臉燦爛的阿利學長,我直覺自己還是保持沉默好了。
    因為總覺得這位學長以後會成長為不得了的人物,所以還是少說話儘量不要得罪他比較好。




*




    最後,我在兩位學長姐的建議下又借了好幾本書。

    從圖書館出來後,學姐詢問我是要送我回家還是乾脆今天直接入宿。

    我幾乎沒怎麼猶豫就選擇了後者。
    ……因為我不太想再撞一次飛機。

    於是,在我打電話將我的決定告知林溪阿姨後,學姐就帶我回宿舍去了。
    而她自己似乎臨時接了任務,跟著阿利學長一起匆匆離開。


    話說,阿利學長該不會一開始就是來找學姐出任務的吧……?

    不不、應該不是。畢竟要找學姐出任務的話直接用手機聯絡就行了,幹嘛要這麼麻煩去找人。
    更何況,我們是在圖書館那裡巧遇的。


    我用力甩頭,拋開腦中的想法。


    嗯……接下來要做什麼好呢?

    我看了下時間,恰好是午餐時刻……那就先去吃飯吧。
    記得學姐剛剛說過假期時學生餐廳沒有營業,因此宿舍會提供餐點給留在學校的學生們。


    我來到宿舍餐廳,發現有不少學生已經在那裡用餐了。
    我走到餐台,想了一下,決定點兩份套餐。

    澄清一下,並不是我的胃口大,而是另一份餐點是要帶給房間的貓咪。
    雖然不知道它需不需要進食……反正如果它不吃,頂多留做晚餐。


    於是,我拿著餐廳人員包裝好的餐盒回到房間,將其中一份放到貓咪面前。
    大概是被我的動作嚇到,它微微退後了好幾步,然後抬起頭用那雙深綠色的貓眼盯著我。

    「我不知道你需不需要進食,也不知道你能吃些什麼,所以乾脆多帶一份給你。」

    貓咪似乎聽懂了我的話,低頭聞了聞放在它面前的食物,然後試探性地咬了一口。
    最後完全放下戒心吃了起來。

    我克制住想要給它順毛的衝動,想著通過聊天來轉移注意力:「你叫什麼名字?」

    一問出口,我突然想一頭撞死自己算了。

    我怎能這麼笨啊……貓咪又不會說話,就算有名字我也聽不懂啊……


    果然,貓咪朝我搖了搖頭。

    希望它不要認為我是白癡。


    「那你以後就叫……」我一時想不出名字,但是看見它眼裡的期待,又不好意思說下次再取……

    我看著它雪白的毛髮,靈光一閃──


    「啊、就叫小白吧!」


    「……喵。」

    我似乎看見貓咪的頭上冒著黑線……
    應該是錯覺吧。


    「話說回來,你平時是怎麼打掃房間的啊?」

    其實我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了。雖然知道守世界的動物都不簡單(像之前的樹懶),但是我還是沒辦法想象小小的貓咪要怎麼打掃衛生。

    「喵!」

    小白叫了一聲,然後站了起來。

    沒錯,就是像人走路那樣,它站了起來。

    更讓我傻眼的還在後頭。

    它在原地轉了個身,然後身上多了一套粉色的圍裙,手上拿著掃帚開始打掃客廳。
    順帶一提,那個掃帚還是配合它的高度而定的大小,真是貼心的設計──

    才怪。

    你這樣掃是要掃到何年馬月啦!


    我看著努力掃地的小白,一時無言。


    我對守世界第一個深刻的瞭解:這裡的人都喜歡虐待動物。








──2020.05.26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6-3 20:24
05. 第五章 • 新朋友……?


    那天之後,我迎來了開學日。

    學姐一早就來到棘館接我去教室。除卻學姐還是不認得我的樣子以外,這一天的上學之旅還是很順利的。


   開學的第一天沒有上課,老師只是帶著我們逛了一遍專業教室,避免新生不熟悉路而遲到或缺課。

    我之前還不解昨天學姐幾乎帶著我逛了所有學校的重點地區,怎麼唯獨沒有逛教室……
    原來是因為開學時各班班導都會帶學生熟悉教室區。

    由於學校的專業教室多到可以讓我們逛一整天,因此班導在帶我們逛完一部分之後就宣佈下課,剩下的明天繼續。


    「風寧,妳接下來有事情嗎?」回到教室,爾莎第一句話就是問我這個。

    我想了一下,搖頭。

    在我的強烈要求下,學姐答應了讓我自己會宿舍,所以上完課之後我基本就是宅在宿舍看那天從圖書館借回來的書了。
    會要求自己回宿舍不是因為不要命想要嘗試一個人的冒險(?),而是我想學姐是白袍,還有自己的課業要兼顧,應該很忙,所以還是儘量不要麻煩她。更何況代導人的期限也只有一個月,我遲早也要學會自己獨立的。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午餐?」爾莎向我提出邀請,「我給妳介紹個人。」

    我點點頭,「好啊。」

    「焚嵐要不要一起?」爾莎隨即將目標轉向隔壁還來不及逃跑……咳、我是說,離開的高冷天使。

    我肯定他不會答應。

    果然,他一副嫌棄的樣子:「我才──」

    「你也想去嗎?太好了!我們走吧!」

    我說,他很明顯是要拒絕的吧!

    不過,看著焚嵐一臉吃癟的模樣,我莫名想笑。

    不給人(天使)逃走的機會,爾莎一手拉著一個,腳下出現一道移動陣,就這樣將我們兩人都帶到了熱帶餐廳。

    「既然來了就不要臭著一張臉嘛。」爾莎落座後,轉頭對著依然站住不動的焚嵐笑眯眯道。

    「……嘖。」

    焚嵐瞪了她一眼,不過倒是乖乖地跟著坐下,表情也稍微好一點了。
    嗯,也只是好一點點而已。

    「奇怪?還沒到嗎……」爾莎東張西望,應該是在找她要介紹給我們的人。
    就在我想問她那個人長什麼樣、需不需要幫她找的時候,她突然雙眼放光,高舉手用力揮:「笛恩──這裡、這裡!」

    她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坐在她隔壁的焚嵐立刻坐得遠一些,一副「我不認識這傢伙」的模樣。
    我想他回去後應該會拼命練習開跑的速度,避免以後又被爾莎逮到。

    然後,我看見一位有著深棕色短髮的女生走了過來,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像是「早知道就不要過來」,又有點像是「我要不要裝作沒聽見然後走人」的樣子。

    而我雙手掩面,有點受不住周圍被爾莎吸引過來的目光。


    那位女生最後還是走到了我們這邊,然後猶豫了一下,選擇了我旁邊的位置坐下。

    「這位是笛恩 • 席爾維斯特。」爾莎完全不認為自己剛剛的舉動有哪裡不對,心情很好地幫我們介紹:「是我的堂妹。」

    她這麼一說,我才發現她們兩人其實長得蠻相似的,不過因為氣質差很多,所以剛剛完全沒注意到。


    ……誒?

    笛恩她……沒有尖耳?

    她和爾莎是堂姐妹,照理說也該是妖精族的人,怎麼沒有尖耳?


    「你們好。」因為爾莎已經幫她介紹名字了,她也沒什麼好說的,只好補充自己的班級:「我和你們同年,不過是 C 部的學生。」

    她這樣一說,我更加好奇了──明明是親戚,一個讀 A 部,另一個卻是 C 部?
    也差太多了吧……

    但我不敢多問,怕會讓她們覺得不舒服。

    「妳好,我是風寧。」

    「……焚嵐。」


    ……好簡短的自我介紹。


    不過笛恩也沒介意焚嵐高冷的態度──因為她自己的性格也挺冷淡的。
    聊天的過程幾乎都是爾莎負責說話、我負責附和、笛恩和焚嵐負責沉默。

    不過他們兩人沉默的原因不太一樣。焚嵐的沉默像是在表達「我不屑參與這種無聊的話題」,而笛恩的沉默更像是……想讓我們疏遠她?
    我不是很確定,因為笛恩多數時候都沒有表情,很難看出她的想法。

    不過,我很希望他們多說一點話。
    要知道我有時候也不曉得該怎麼回應爾莎啊──


    就在我不知第幾次附和爾莎說的話時,我突然感受到旁邊似乎有道視線,轉過頭後發現笛恩正盯著我。
     我愣了一下,正想揉揉眼睛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時,她卻已經移開了視線。


    那道眼神……

    是我的錯覺嗎?
    我剛剛、居然在她的眼裡看見了些許敵意。

    我們今天應該是第一次見面才對……還是我剛剛做了什麼讓她留下壞印象的事情嗎?


    因為一直想著笛恩的事情,我之後有些心不在焉,在焚嵐終於耐心耗盡離開之後也以還有別的事情為由回宿舍了。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都是相同的情況──由班導帶著我們熟悉教室,下課後和爾莎他們一起吃飯。
    稍微有點不同的、是學姐偶爾也會加入我們,而焚嵐偶爾也有成功脫逃的時候。


    自從知道我的代導學姐是洛清後,爾莎偶爾也會和我聊關於學姐的事情。

    據爾莎所說,學姐在她的那個年級裡似乎還挺有名氣的。
    不過,她出名的方式有些奇怪──聽說,學姐的運氣非常好。

    校園八卦小報對校園內各種大小事進行排名,其中就曾經有過運氣的排行榜,而當時學姐榮登榜首。
    我向爾莎借了那期的小報來看,發現除了排名外,旁邊還附注了上榜的人的各種幸運事蹟。

    學姐的名字旁邊寫了她的各種事蹟,例如:猜拳從未輸過、曾於學院聖誕節抽獎活動時抽中大獎、還未進入守世界前有過一百零八次撿到錢的經歷等等。
    基本上都是些日常小事,除了一個──


    逛個商店街,撿到了白袍。


    意思是,學姐的白袍是撿來的嗎……?


    我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無論如何,這樣報導出來不太好吧?
    感覺就像是否定了他人的努力與實力……學姐看到後也會不好受吧……


    爾莎告訴我,自從校園小報報出學姐的白袍是撿來的之後,學校有不少人來找過學姐的麻煩,但卻沒有一個人成功過。
    那麼,這樣足以證明了學姐確實是有實力的吧。

    這些天和學姐相處的時候也沒發生什麼事情,想來那些人都清楚了學姐的實力、也認了她是白袍這件事實吧。
    我看著學姐的側臉,心裡這麼想著。


    「有事嗎?」

    聽見學姐的疑問,我趕緊回過神,這才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頭看著我。

    「沒、沒事。」盯著人家發呆、心裡想的還是關於人家的事情,我頓時有些心虛。


    今天上午的第一堂課是基礎法陣。在知道爾莎他們都因為衝堂而沒有選修後,我原本已經做好自己去上課的準備,結果一大早就接到了學姐的來電,說是要和我一起去上課。
    我才想起來學姐看過我的課表。

    因此就有了現在我們兩人並肩而行的畫面。

    而之所以沒有直接使用移動陣,是因為學姐說移動陣雖然方便,但也不能過度依賴。
    對她而言,移動陣是在緊急狀態或是要在短時間內去很遠的地方時才使用的東西。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學姐不是已經國三了嗎?不是應該升上一級選修法陣課嗎?


    「我國二時被當掉了,所以國三時重修一次。」

    學姐突然開口。

    我嚇了一跳,以為自己又不經意將心裡話問出口,但仔細回想又確定自己剛剛沒有說話。
    ……難不成學姐會讀心術?

    「妳剛剛一直盯著我不是想問這個嗎?」學姐見我不解,於是這樣補充。


    ……完全不是。


    不過我還是沒有否認……既然學姐自己替我找理由了那就當做確實是這樣吧,不然學姐追問真正原因的話我可回答不出來。


    「基礎法陣很難學?」

    其實我想問的是學姐怎麼會被當掉,但是又覺得這樣太直接了。

    「其實只要理解原理,然後再融會貫通就不算難。」學姐看了我一眼,「我會被當掉是因為缺席了考試。」


    缺席考試?

    學姐看上去是個對課業認真的人,應該不會是睡過頭之類的原因。


    學姐說完之後就沒再開口了,明顯是想結束這個話題,於是我也就沒再多問。







──2020.05.28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6-5 10:22
06. 第六章 • 基礎法陣


    接下來我們都沒有再說話,就這樣一直保持沉默來到了基礎法陣課的教室。

    學姐打開教室的門,卻往後退了一步。

    我抬頭,看見她的面前站著一隻三頭犬。


    ……走錯教室了吧。


    「同學,這是給妳們的考驗喔,要自己想辦法進來。」坐在教室講台邊的女性教師笑眯眯地說道。


    這才第一天上課,考驗個鬼!


    我雖然很想吐槽,但卻不敢真的說出口。否則不必三頭犬動手,那位看上去溫柔無害的老師就會親手送我上西天了。

    「『爆火、滅。』」

    學姐在三頭犬撲上來前先下手為強,抽出一張符紙拍在它的其中一個頭顱上。
    伴隨著「嘭」的一聲與淒厲的慘叫,三頭犬癱倒在地,掙扎了一會兒就不再動彈了。


    這、這樣就結束了?!

    這根本是秒殺好吧!


    「爆符的威力不錯。」全程在看戲的老師吹了聲口哨,露出了讚賞的笑容。

    學姐沒有回應,直直地走入教室。

    我也趕緊跟隨在後,但才剛踏入教室,我就感覺不太對勁。
    這種感覺……


    「風寧、快避開!」

    前方的學姐突然轉回頭喊道,我從她的眼神中看見了緊張。

    我來不及多想,連忙跟隨她的指示偏過身體。
    一道黑影從我眼前掠過。

    我定睛一看,那是一隻與剛剛一模一樣的三頭犬。假如我剛剛來不及避開,現在應該已經血肉模糊了。


    「我們剛剛應該已經通過了考驗。」我聽見學姐冷冷的聲音。

    老師也不在意學姐的態度,聳了聳肩道:「我又沒說只有一隻三頭犬。」

    接下來我無法再去細聽他們的對話,因為緩過來發現自己沒成功撲倒人的三頭犬轉過身了,銳利的獸眼帶著兇狠與飢渴。


    ……不知道被妖獸吃下去還能不能復活?


    我只來得及思考這個,那頭三頭犬就再次撲過來。
    就在它快要觸碰到我時,我下意識地握拳一伸──


    「碰!」


    沒有意料之中的疼痛,我慢慢睜開剛剛因為太過害怕而緊閉的雙眼。
    沒有看見那隻三頭犬。


    「風寧……」

    我聞聲抬頭,看見學姐的手中還握著一張符紙,雖然還是沒有表情,但眼裡滿是震驚。
    她剛剛應該是想要救我,但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搶先了。

    那是誰救了我?

    「同學,妳該不會是獸王族的吧?」原本悠哉的老師不知何時站了起來,臉上有些不可置信,「居然能夠徒手打飛三頭犬。」


    誒誒誒──


    我、我打飛的?!


    我看向教室一邊的牆壁,發現那裡有著明顯的裂痕,而三頭犬就癱倒在那裡。
    我又看了看其他同學,發現他們全都一臉「見鬼了」的表情看住我。
    最後,我狠狠地捏了自己的手,清晰地感受到痛感。


    ……看來是真的,沒有在做夢。


    「名單上寫了是人類,氣息上感覺也是人類……」老師還在糾結我的種族問題,翻了翻手上的名單喃喃自語:「該不會祖先混了獸王族的血緣……?」


    不要給我亂猜啦!


    「我們這次是真的通過考驗了吧。」學姐打斷了老師的碎碎念,「可以坐下了嗎?」

    我覺得老師的答案如果是否的話,學姐很有可能會理智線斷裂,衝上去直接給對方一拳。

    「喔、坐吧坐吧。」

    老師隨意地揮了揮手,讓我們隨便找位置。

    於是,學姐帶著我坐到了比較中間的位置。

    落座後,我悄悄問學姐:「那個、學姐,學校會不會要求我賠償損壞費?」


    牆壁上的裂痕不小,肯定是要修補的。如果學校真的要求賠償的話,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要是向林溪阿姨他們討要賠償金的話,會增添他們的負擔吧。再者,他們一定也會擔心我在學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居然會打壞牆壁。


    「不會,別擔心。」學姐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問這個,愣了一下才回答,「這只是很小的損壞,教室會自動修復。」


    ……那就好。


    等等、教室自動修復?


    我連忙望向剛剛被打壞的牆壁,發現上面的裂痕已經不見了,而那隻倒在地上的三頭犬也不見蹤影。


    這毀屍滅跡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突然擔心自己哪天也會被這樣毀屍滅跡了。




*




    時針指向十時,基礎法陣課正式開始。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基礎法陣課的指導老師、艾希莉 • 莫蒂亞。我的課要求學生不遲到、不無故缺席,即使是袍級者也不例外。」老師的目光特別停留在教室裡少數身穿白色袍服的學生,「那麼,開始點名。」

    她拿著一份名單,開始一一念出學生的名字。

    其中有好幾個名字沒人舉手,而艾希莉老師都會在名單上打個記號。

    「學姐,缺席的話會怎麼樣?」我趁著老師專注於點名時,小聲地詢問。


    既然學姐國二時選修過這門課,那麼應該會知道一些事情吧。


    「我沒試過,但聽說會被詛咒。」學姐雙手抱胸,「艾希莉老師挺狠的,最好不要得罪她。」

    看出來了。
    不狠的話,哪有老師在開課的第一天就設下那樣的考驗?

    「我知道了。」


    點名結束後,艾希莉老師也不廢話,直奔今天的主題──元素。

    「元素分為基本元素以及特殊元素。基本元素共有四種,分別是水、火、風以及土,而特殊元素則是光、暗以及雷三種元素。」艾希莉老師每說一種元素,都會將該元素展示給我們看,「另外,還有以這七種自然元素衍生的各種元素,像是由不同強度的水元素構成的冰元素以及由光與暗元素疊加而成的混沌元素等。」

    我將內容大致理解之後簡單地記錄下來,方便以後複習。

    另外,老師還講解了七大自然元素的性質與用處。


    元素是構成法陣最基本的條件,而每個元素都有自己的特性。
    比如水元素的性質是溫柔緩和,元素分子也是七種元素中最為平靜的,因此適合用來中和法陣中的其他元素,達成平衡的效果。
    而火元素恰好與水元素相反,元素分子也最為躁動,適合作為攻擊類的法陣元素。


    艾希莉老師滔滔不絕地講了一個小時的理論,之後的一個小時,她讓我們分組完成一個法陣,種類不限。
    由於剛好有三十二名學生,因此老師規定了一組四人,共有八組,學生可自由選組。

    老師宣佈分組後,學姐就拉了兩個學生和我們一組。
    動作快得我都想拍手了。

    那兩個人似乎很搶手,有不少學生在看見他們加入我和學姐之後露出不滿的表情,但也許是忌憚著學姐的白袍身份而沒有動作。

    「他們兩個的實力在這堂課的所有學生中算頂尖的,還好我剛剛反應夠快才搶到人。」學姐附在我耳邊輕輕說道。


    ……學姐,既然是搶手貨,那我覺得如果不是他們自願要加入的話,妳動作再快他們也不會過來的。
    我想,他們會同意來我們這組是因為學姐是位白袍吧。


    「那我們先來討論一下要製作什麼法陣。」曾經選修過這門課的學姐很有組長的風範。

    「我認為可以用移動陣作為主題。先畫出最基本的法陣,然後再改良,發揮空間也比較大。」搶手貨之一的銀髮少年很快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同意。」搶手貨之二的黑髮少年附議。

    學姐點點頭表示可行,然後三雙眼睛同時看向我。

    「……我也沒意見。」

    所以不要這樣盯著我啊──好恐怖!


    不得不說,我們這組真的屬於行動派。先不說幾秒就搞定要畫的法陣種類,在確定主題後,學姐動作很快地畫好了一道移動陣,然後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將法陣加入其他元素。
    原本看上去簡單的法陣在短短幾秒之後變得複雜不少。


    好可怕……


    「妳有什麼看法嗎?」

    大概是注意到只有三個人在討論,銀髮少年突然轉過頭問我。


    誒、誒?

    沒想到會突然被點到名,我趕緊低頭看他們畫的法陣。


    嗯……已經加入了加快速度的風元素以及控制風元素的水元素,另外為了穩定性而加入了所有元素中最為平穩的混沌元素……
    但是這樣的話,水元素分子的多變性會讓法陣變得散亂……


    「我認為可以把混沌元素減少,另外再加入土元素來克制水元素的多樣性。」儘管不是很確定,但最後在三人的目光下,我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土元素是除混沌元素外最為穩定的元素,而且克水。將混沌元素減少,騰出了土元素的位置,這樣的話即能確保法陣的穩定性,又能避免水元素過多。

    「可以試一試。」負責畫法陣的學姐又將法陣改掉。

    接過改好的法陣,銀髮少年仔細觀察後又提出了另一個缺點:「但是這樣的話,法陣的驅動時間就加長了。」


    啊、他提到了我沒想到的盲點。

    土元素雖然穩定,也能克制水元素,但同時也是最堅固的元素,這讓它難以與其他元素的分子互相配合,大大地拖長了驅動法陣的時間。
    而且這樣一來,加入風元素就變得沒有意義了。


    「不如再加點雷元素?」就在大家都陷入瓶頸時,黑髮少年突然開口:「雷元素的分子撞擊力強,可以中和土元素的堅固性質,而且法陣中的水元素能夠控制雷的躁動,法陣的穩定性也不會被破壞。」

    「啊、確實如此。」

    我們瞬間恍然大悟。學姐立刻照他所說加入了微量的雷元素。

    「看來沒問題了。」銀髮少年看完學姐改好的法陣後,很滿意地點點頭。

    學姐謹慎地再檢查一遍,在所有人一致認為沒問題之後就將成品提交。

    我稍微觀察了一下其他組,似乎都還在討論中,看來我們是第一組完成的。


    艾希莉老師看上去也無所事事,因此在我們提交成品之後就乾脆把我們四個都招過去,直接進行點評。

    「很聰明嘛,選擇了最好發揮的移動陣。」她第一眼看到法陣後就如此評價。
    在仔細看完整個法陣之後,她露出了欣賞的笑容:「改得不錯,穩定性和速度增加的同時也確保了各元素的平衡,但是元素加得太多讓法陣的適用性降低了,這方面沒有考慮到環境的因素。」

    確實,剛剛我們只想著如何提高法陣的效率,卻沒有想到元素越多,法陣的驅動條件也會隨著增加。這樣一來,就使得這個法陣只適合在少數的地方使用。
    比如如果在沙漠地帶,使用者就會因缺乏水元素而失去了對風元素的掌控,整個法陣的平衡也會隨之瓦解。

    「不過整體而言還是很好的,想法很創新。」艾希莉老師勾出漂亮的笑容,將畫著法陣的紙還給學姐,「繼續努力。」

    學姐將那張紙多複製了三份,分別給了我們三個。


    「就新生而言,妳剛剛的表現很不錯。」

    回到原本的位置後,學姐很大方地稱讚我。

    「沒有啦……」我有些不好意思,不太懂得該怎麼去回應她,於是又稱讚回去:「學姐很厲害呢。」

    「我之前本來就選修過這門課,所以基礎要好一些。」學姐這樣說道:「真正厲害的是剛剛那兩位同學,才第一次修這門課就能理解到這種程度,甚至還能舉一反三,真是後生可畏。」

    聞言,我忍不住好奇:「他們是哪一班的啊?」

    「國二 A 部的,兩個都是白袍,名氣還挺大。」


    喔……

    我就想說怎麼沒在班裡看到他們,原來是國二的學生。

    等等、他們兩個都是白袍?!

    不會吧!我剛剛居然和三個白袍同組?!

    難怪周圍的同學都用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來看我……我還以為是因為他們兩個只是實力好的學生,結果沒想到居然是白袍嗎!


    我默默看向早已回到自己座位、並且一秒都不浪費地繼續討論剛剛的法陣的兩人,心裡頓時感到複雜。
    ……希望我的心臟能夠支撐到我畢業。








──2020.05.29

*

作者的話:

課堂上的元素內容都是我亂編的,勿當真。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6-9 13:30
07. 第七章 • 商店街


    今天是繼開學以來的第一個休假。一大早,我就接到了學姐的來電。

    『風寧?我是洛清。』電話那頭傳來學姐清冷的聲音,『妳待會兒有空嗎?』

    「有。」因為是休假,所以很空閒。「學姐有什麼事情嗎?」

    『我打算去商店街一趟,想說妳還沒去過,所以來問問看妳要不要一起。』

    學姐這麼一說,我才發現來到守世界後,我還沒去過學院以外的地方。

    「好啊。」

    我爽快答應。


    我還在想說守世界這邊的人要怎麼買日常用品之類的,總不可能特地跑去原世界買吧,原來他們也有商店街。
    也對,即使這裡不賣日常用品,也肯定會有售賣咒術、法陣等用品的商店。


    『嗯,那等會兒我去妳宿舍接妳。』

    「好,再見。」

    掛斷電話後,我便開始梳洗、用餐,然後等待學姐。


    學姐真的是位很負責任的代導人呢。

    我聽爾莎說,雖然學校為了避免新生搞不清楚狀況所以成立了代導人制度,但其實被代導人放生的新生不在少數,有些更是從未見過自己的代導人。這其中很大的原因是學校的結界不會讓裡面的學生真正死亡,所以不必擔心鬧出人命……只是有些新生會因此而心理受創就是了。
    當然,學校也有盡責的代導人。他們會在新生還沒掌握這個世界的知識前領導他們,像是接送上、下學等等。

    我很慶幸自己的代導人很盡責。

    雖然學姐有臉盲症,但她並沒有以此為由讓我自生自滅,而是很努力地記住我的樣子(雖然目前還看不出成效),並且每天都隨身攜帶我的照片,避免找不到我。
    ……隨身攜帶我的照片這點是她本人告訴我的,原話是:放心吧,在我能夠完全記住妳的臉之前,我都會一直帶著妳的照片的。
    我當下不知道應該感動、還是應該擔心學姐沒事就拿我的照片出來看的行為可能會被誤認為變態。


    叩、叩、叩。


    就在我陷入回憶之中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我打開門,不出意外地看見學姐站在外面,舉起一隻手向我打招呼:「早。」

    「早安,學姐。」

    「可以走了嗎?」

    「可以。」我關好門,然後跟著學姐一起走出棘館。


    「這邊一共有兩條商店街,以校門口為中心,左側的是左商店街,右側則是右商店街。因為有空間法術的原因,不管從哪個校門口出去,往左右兩邊走都能分別通往左、右商店街。」

    現在,我們已經穿過了層層校舍站在校門口。

    「左邊的商店街是普通的商店街,來往的多數是各學院的學生;右商店街販售的物品範圍比較廣,但來往的人也比較雜。」學姐拉著我往左邊走:「我要買的東西在左邊就能夠買到了,右邊對妳而言太危險,等以後有機會再去。」


    喔喔,簡單來說就是右商店街是黑街嗎?


    左商店街並沒有離學校太遠。我們才步行不過幾分鐘後就能聽見人群的吵雜聲,還沒踏入商店街就能感受到那裡的熱鬧。

    「跟緊了。」學姐很鄭重地對我說道。


    咦?我們都牽手了,應該不至於走散……吧……


    當我親眼看見左商店街的情況後,心裡的想法立刻被否決。

    這、這分明就是放大版的原世界市場嘛!

    所謂的放大版,不僅僅是場地放大,人流量也是放大了好幾倍!

    我明白為什麼明明已經拉著我,學姐卻還是再三囑咐我跟好了。
    因為稍不留神真的會被人群衝散啊──


    「今天剛好很多商店都有促銷活動,所以人群比平時多了幾倍。」我在眾多聲音之中聽見了學姐這麼說道。

    我不太敢東張西望,目光一直緊跟學姐,就怕一不小心和學姐走散。

    但這不妨礙我聽見各種宣傳語──

    「左商店街限時大特賣,「邱恩的店」今日骷髏磨粉一百公克三卡爾幣,一次購買整罐免費送您乾枯貓爪一隻,要買要快喔!」

    「左商店街特賣,「百年老店」今日推出抽取式符紙,一抽即可,讓您不再因抽不出符紙而心情不佳;一盒兩卡爾幣,內有一百張,買足五盒送您詛咒草人一枚。」

    「左商店街特賣活動,「加朵點心屋」今日推出最新餐點,加入了蝶族秘方,保證滿足您的味蕾;五人以上用餐將額外附送一碟點心,另外還有情侶特價,只此一家,切勿錯過。」


    商店的種類還挺多的啊,我甚至還聽見了算命的廣告。

    學姐似乎已經來過很多次了,對這裡異常熟悉。她帶著我彎彎繞繞,最後來到一家店前。

    「到了,這裡。」

    我抬頭看了下招牌,是一家名為「百年老店」的商店。

    ……就是那個附送詛咒草人的店。


    學姐鬆開我的手,走進店裡開始選購水晶。

    「歡迎光臨。」

    在我們踏入店裡時,一道老人的聲音從櫃台處傳來。
    我驚恐地發現那聲音居然源自於一位小孩!
    ……不,應該說是有著小孩面貌的人。

    這家店叫做百年老店,搞不好老闆真的有百歲了。


    「這些是祭咒用的水晶,裡頭蘊含著神秘的力量,所以價格會比一般的水晶要高。」學姐挑挑揀揀,最後拿起一顆全白的水晶,「像這種顏色漂亮、純度很高的水晶屬於高等貨,價格也更高。」

    接著,她又選了幾個顏色很純的水晶。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有關祭咒的課堂要等到國三時才有得選修,所以妳暫時還不會用到這些,只是提前和妳科補一下。」

    「好。」我點點頭,然後開始觀察起其他的水晶。

    「學姐,卡爾幣是指這裡的貨幣嗎?」

    我發現水晶下面的標價都是以卡爾幣為單位。

    「沒錯。兌換成原世界貨幣的話,大約一卡爾幣是三十元美金。」

    ……難怪那些水晶的價格普遍都是個位數,最多也是雙位數。


    學姐將裝滿水晶的盤子放到櫃台前,然後又拉著我到店裡的另外一區。
    那裡的架子擺放的都是符紙類的物品。

    「這些都是空符紙。」學姐指著其中一個擺滿白色盒子的架子說道:「是妖精族製造的次等品,很適合用來練習,不會浪費。」

    她拿了其中一盒給我。

    我看了一眼價格……一盒兩卡爾幣,換算成我們那邊的錢的話好貴。

    「妳現在還沒有這裡的貨幣吧,我先幫妳付好了。」學姐自己也拿了兩盒,然後連帶著我手上的那盒一起放到櫃台上,「可以結賬了。」

    然後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付款了。

    說真的,我寧願下次有錢了再買……這樣欠別人錢我很不安啊──


    「等妳能夠接任務賺錢之後,就會覺得這點錢不算什麼了。」學姐拍拍我的肩,用過來人的語氣說道。

    ……這是在暗示我的金錢觀會崩壞嗎?

    「不過妳現在的程度還不能獨自出任務,至少要等到咒術都有基礎之後才行。」學姐一邊從紙袋裡拿出一盒符紙遞給我,一邊說道:「下次如果有適合的任務就帶妳去觀摩吧。」


    別給我擅自決定啦!

    不過,多實習也好。這樣就能早點接任務賺錢,不然以後要買什麼東西總不能都讓別人先替我付吧。


    「這位客人是新生嗎?」聽見我們的對話的老闆好奇地看著我。
    在我點頭之後,他便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包著紙的小球給我:「這個是甘梅球,請妳吃。」

    我連忙接過:「謝謝。」

    「真有禮貌啊。」有著小孩面貌的老闆以老人的語氣感慨道,「剛剛來了個沒禮貌的新生小鬼,說話真不客氣,我還以為現在的孩子就那樣了呢。」

    我不知道要怎麼回應他的抱怨,只好一直微笑。

    還好學姐幫我接了話:「每年都會有不同的新生,也不能以一概全。」

    「呵呵,也是。」老闆笑了幾聲,對學姐的話頗為贊同,「雖然口氣大了點,但也不是個壞孩子。」

    後面那句應該是在評價剛剛被他抱怨的那位沒禮貌的新生。
    他說的我大概理解,意思就是說話很直,但其實心裡並沒有惡意。


    這次我和學姐都沒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2020.05.31


作者: Noelny    時間: 2020-6-9 14:25
負責任的學長姐真的可遇不可求呀
是說沒有要帶新生為什麼還要填呀 都是被朋友陷害嗎?還是新生帶一帶膩了或是看兩眼不喜歡就放生了?

是說臉盲學姊,既然是臉盲這麼多年,總會有一些實際的方法輔助自己記得臉…?例如除了帶照片之外,記一下學妹常穿的衣服、髮色,或是請學妹跟自己見面的時候就別一個特定的飾物之類的呢?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6-12 20:18
Noelny 發表於 2020-6-9 14:25
負責任的學長姐真的可遇不可求呀
是說沒有要帶新生為什麼還要填呀 都是被朋友陷害嗎?還是新生帶一帶膩了或 ...

也許是為了賺錢……?⊙_⊙

學妹最常穿的其實是校服。╮(╯▽╰)╭
不過很多時候學姐都是靠髮色認人,帶著照片一方面努力記住學妹的樣子,一方面以防萬一。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6-15 13:24
08. 第八章 • 失去歸所的妖怪


    學姐的行動力很強,這點從她在基礎法陣課上的表現就看得出來了。
    但我沒想到,她說有適合的任務會帶上我,結果隔天就兌現了她的諾言。


    現在,我和學姐站在原世界的某個小巷,準備去找任務委託人確認任務內容。
    走出巷子之後,是一條馬路,四周都是辦公樓,不遠處有一棟公寓。

    「好久沒回來了,這裡變了好多。」

    學姐看著周圍的建築,如此感慨。

    「學姐也是原世界的人嗎?」

    現在回想起來,我好像還不知道學姐的種族。
    不過如果是來自原世界的話,應該就是人類吧。

    「嗯,我以前就住在這一帶,不過後來搬家了。」學姐帶著我過了馬路之後就往那棟公寓走,「我家是從事陰陽師這行的,家里人很注重風水這類的事物,所以在這一帶被開發之後就搬到另一塊風水寶地去了。」

    我有聽說過一個地方的風水會隨著周圍環境的變化而有所改變,沒想到是真的。

    「到了,這裡。」學姐在那座公寓前停下,然後徑直走到保安亭,對著正在低頭按手機的保安說道:「你好,我是公會白袍。」

    保安是個大約三十多歲的青年,聽見了學姐的話後抬起頭:「什麼白袍?」

    「……」學姐沉默了三秒才回答他:「這裡的負責人曾委託公會處理一些事物,我是公會派來的代表。」


    學姐並沒有直接和他解釋白袍的意思……我想也是,先不說他會不會相信,單要解釋這些就有夠麻煩的了。


    保安恍然大悟,「喔對,李老闆確實有交代說會有一個叫做什麼公會的人過來。」
    「你們等一下喔。」他打了個電話,應該是聯絡他口中的那位李老闆,不一會兒就掛了電話,「老闆說他現在就過來。」

    「好,謝謝。」學姐點頭表示了解。

    「妳們是來處理事情的人?還是只是來談價錢之類的?」在等待那位委託人到來之前,保安很自來熟地開啟了話題,「不是我要嚇妳們喔,老闆要處理的事情是關於那種「東西」的。」

    他說得隱晦,但我聽明白他的意思是這裡鬧鬼。

    「你不必忌諱,就算閉口不提,那個鬼怪還是存在。」學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她說的話也足以讓他明白過來。


    確實如此。雖然還未踏入公寓,但我能感覺到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氣息。
    這種感覺就像我碰到帶有惡意的妖怪時所感受到的氣息。


    保安臉色煞白,「所、所以這裡真的有問題?」

    看來他之前還不相信這裡鬧鬼,剛剛也只是說來嚇我們的,結果卻被學姐一句話嚇到了。

    「……沒問題會來找我?」

    我感覺學姐應該很想翻白眼,但還是忍住了。

    那位保安應該是真的被嚇到了,再也沒有找我們搭話,一直表現得很不安的樣子。
    我想等等老闆過來之後,他應該會直接要求辭職。

    「不好意思,久等了。」

    大概等了十幾分鐘,一位中年男人朝我們走來,「我是這座公寓的負責人,姓李。妳們就是聯合公會派來處理問題的人吧。」

    「沒錯。」見委託人來了,學姐直接切入重點,「能請你詳細說明一下情況嗎?」

    「沒問題。」李先生看起來應該也是追求效率的人,一句廢話都沒有地開始說起這棟公寓的問題:「大概三個月前,有住戶投訴說天花板處不時會有敲打聲,一開始我們都以為是樓上住戶的問題,但之後好幾個不同樓層的住戶也向我們反映了一樣的問題,最後才發現聲音似乎是從天台傳來的。」

    聽上去就和恐怖片裡的情節差不多。

    「我知道了。」學姐了解完情況之後,帶著我就往公寓走去。

    「等等──」李先生喊住我們,表情有些遲疑,「妳們……不需要準備一下嗎?」

    「準備什麼?」學姐不解。

    我倒是能夠明白他的疑惑,因為無論是電視上還是現實中,除妖人都是帶著一堆道具,然後要等到適合的時間才進行除妖。

    大概是看學姐反問得很認真,李先生也不好意思和她解釋傳聞中的除妖人,只是尷尬地說了一句沒什麼。

    於是,我和學姐直接來到了公寓的天台。

    基本上,我們不需要使用什麼術法來逼始作俑者出來。
    一踏入天台,一隻獨眼三角妖怪就大喇喇地坐在天台的欄杆上翹著腳,看上去是在等著我們。

    ……好囂張。


    「這裡經常傳出敲打聲就是你搞出來的嗎?」學姐直入重點。

    『區區人類居然能夠看見我?』獨眼三角怪答非所問,『不過即使看得見,也只是人類罷了。』

    我懷疑這隻妖怪在搞種族歧視。

    「看來你很討厭人類,也不屑與之有所牽扯,為何還要干擾這裡居民的生活?」

    對喔,一般討厭人類的妖怪不都是隱居在山林裡的嗎?理由是眼不見為淨什麼的……

    聞言,獨眼三角怪突然變得激動,整隻妖怪都站了起來:『這裡本來就是我的居所,是那些可惡的人類干擾了我的生活才對!』

    我大概可以把整件事情拼湊出來了。

    無非就是這個地方原本是一座森林,而這隻妖怪就住在裡頭。但是某一天,人類將這裡開發了,它的家被毀掉,於是心懷怨恨,也不想讓那些人好過。

    不過有一點我不能理解。
    它怎麼等到公寓都建成了、人都住進來了才開始搞鬼?一般不都是直接讓屋子建不成嗎?


    『可惡的人類……居然找人把我封印起來,我現在這樣不過是給他們一點教訓。』獨眼三角怪的周身開始散發黑色的氣體。


    原來如此。看來這棟公寓還在建造的時候就曾出過問題了,不過那位李先生找人暫時解決了問題,卻沒想到這隻妖怪居然衝破了封印。

    「看來是半吊子,沒處理好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學姐眯起眼,看上去應該對李先生並沒有和我們坦白他曾找人封印過這妖怪的事情感到有點不爽,「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學姐伸出食指,「第一,我幫你另尋一座山林,你可以在那裡繼續生活。」

    『不可能!』獨眼三角怪連考慮都沒有,直接否決這個選項,『這裡本來就是我的地盤,憑什麼是我走?』

    好執著……

    不過依我經驗,通常第二個選項會更不妙。

    「好吧。那麼第二個選項──」學姐聳肩,伸出第二根手指:「送你去安息之地。」

    安息之地?
    聽起來好像是往生之後會去的地方。

    『明明只是人類,卻敢這麼囂張。』獨眼三角怪好像也不是很怕學姐,態度依然很傲慢,『我可以把妳們都吃掉,然後再將那些入侵者通通趕出去。』

    它完全沒有要妥協的意思。

    「但你也會因此扭曲。」就算被威脅了,但學姐還是很冷靜地替他分析:「為了那些人而墮化,值得嗎?」

    獨眼三角怪猶豫了。

    「你雖然怨恨那些人類奪走了你的家,但你也只是惡作劇般報復,從沒有傷害過他們,這表明了你的本性並不壞。」學姐趁著它內心動搖時再接再厲:「離開這裡吧,我可以保證他們不會過得好。」


    誒?後面那句好像哪裡不對?

    學姐,妳不會是想對這裡的居民做什麼吧?


    『他們真的不會好過?』獨眼三角怪對此感到質疑。

    也對。學姐也是人類,它不相信學姐也是正常的。

    「這棟公寓的建築結構有問題,設計也影響風水,雖不至於招來邪惡之物,但久了也會影響運氣。」學姐這樣說道:「所以即使沒有你的搗亂,他們的生活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不過我們既然都知道了,就算不能幫他們解決,也能告誡他們一下這棟公寓本身也有問題吧?
    雖然是那些人先霸佔了妖怪的家,但就這麼放任不管……真的好嗎?


    半晌,獨眼三角怪終於點頭。

    『我同意遷移到另一處山林。』








──2020.06.03

作者: Noelny    時間: 2020-6-17 01:12
可惡,我以為第一個任務會更轟轟烈烈的www
雖然沒發生什麼大事也是好啦(還是只是還沒發生?)

保安那句只是來談價錢讓我覺得好看不起人喔,是我太小心眼了嗎(###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6-18 16:52
Noelny 發表於 2020-6-17 01:12
可惡,我以為第一個任務會更轟轟烈烈的www
雖然沒發生什麼大事也是好啦(還是只是還沒發生?)

沒錯,第一次任務就這麼平平淡淡地結束了。轟轟烈烈什麼的,以後再說吧。(๑¯ω¯๑)

其實保安一開始確實有看低人的意思,不過知後來對學姐和風寧的態度完全改變了。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6-22 20:00
09. 第九章 • 迷茫


    送走了獨眼三角怪,我們走出公寓。外面,那位李先生和保安還在等著。

    「兩位,事情解決了吧?」李先生懷抱著期待看向我們。

    「嗯。」學姐沒有多說,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確實解決了,不過之後還有罪等著這裡的居民受。


    李先生倒是沒有追問細節,聽見問題解決之後鬆了口氣,接著以還有事情要忙為由離開了。
    倒是那位保安對我們的態度變得畢恭畢敬的,「能否耽擱一下兩位的時間?」

    這態度轉得太大,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換了個靈魂。

    「不能。」學姐毫不留情地直接拒絕,然後轉頭對著我說:「走吧。」

    「誒誒誒──」後方,那位保安仍不死心地喊著:「兩位仙姑,能不能畫兩張符給我帶回家避避邪啊──」

    我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仙姑……


    我偷偷瞄了一眼學姐,只見她平日本就面無表情的臉此刻更是冷若冰霜,腳步也不似平時的穩重,而是像要快點逃離這個地方一般走得很急。

    我想,大概是如果不快點走,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掐死對方。




*




    學姐大概很在意保安剛剛的家,居然沒發現自己已經走超過了一開始我們出現的那個小巷。

    我試圖告訴她這件事,但我只是開口叫了聲「學姐」後,她就舉起手阻止我接下來的話。
    並且很瀟灑地附帶一句:「妳不必安慰我,讓我靜一靜就行了。」


    ……學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只是想說我們已經越走越遠了啊!
    而且,真的有必要這麼在意「仙姑」這個詞嗎?!這個詞明明是敬稱吧!

    我突然發現學姐的腦補能力很強,並且對某些事物有著莫名其妙的執著。


    於是,當學姐終於不再糾結於那個詞之後,她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這是哪裡?」

    ……我也想知道。

    看著周圍陌生的街景,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還好我們現在不是在守世界啊。


    「算了。」學姐左顧右盼一會兒,然後指著一家餐廳:「正好也到了午餐時間,去那裡吃頓飯再回去吧。」


    妳好隨性啊,學姐。


    於是,我們走進了那家店。

    那是一家麵館,我們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點了兩碗麵湯。

    「有什麼想問的嗎?」

    在等待的當兒,學姐率先開口。

    我不知道她是看出了些什麼,還是只是隨口一問。
    我確實有想不明白的地方。

    「嗯……」我斟酌了話語才開口:「那棟公寓的其他問題就這麼放著不管嗎?」

    我的想法是:如果不知道的話還能放任不管,但既然知道了,就該做些什麼。
    至少,可以給他們一些警示吧?

    「風寧,我們需要做的只是任務範圍內的事情,也就是解決那隻妖怪與公寓的糾紛。」學姐很認真地看著我,「至於公寓的其他問題……那本身就是他們自己搞出來的,我們沒有義務替他們善後。」

    「話是這麼說,但至少可以通知那些居民吧?他們畢竟是無辜的──」

    我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打斷。只見學姐的眼裡滿是冷漠:「那妳以為我們去說了,他們就會相信?」

    我愣住,無話可說。

    才不過踏入了學院幾天,我就忘了在原世界,這類超自然的事情其實很難被接受。
    說了,也只會被當做神經病、騙子。

    「風寧,有很多事情,我們只能知道,不能改變。」這是我第一次認為學姐其實是個冷漠的人,「如果什麼事情知道了就要去管,總有一天會惹禍上身。」

    「妳得學會如何面對這些事實。」

    她說得對,我也能夠理解她的意思。

    總有一天,我該學會如何平衡這些事情。


    之後,我們都沒有再說話。一直到麵被端了上來,學姐開啟了另外一個話題:「來聊點其他的吧……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得見妖鬼的?」

    我沒有嬰兒時期的記憶,但……「從我有記憶以來,就看得見了。」

    「那就是天生看得見了。」學姐吞下一口麵後說道:「天生看得見的都是天賦極強的人,而像我只是稍微有些潛能的就得靠開眼後才能看見。」

    「開眼?」

    我第一次聽說這個詞……是開陰陽眼的意思嗎?
    不過,我還以為每個看得見的人都是天生的,沒想到居然還有人為了想「看見」而開眼。

    「就是指提升自身的能力的一種儀式,能夠引導出一個人自身原有的力量。」學姐乾脆放下筷子,專心地講解:「人類不像守世界的其他種族那樣擁有強大的力量,反之,擁有天賦的人類在原世界只佔了少數,而且大多都來自古老世家。」

    啊……

    難怪報到日那天,爾莎在知道我自小看得見妖怪之後就問我是不是古老家族出身的。

    「而有天賦的人類當中,有的天賦平平、有的天賦極強。前者就像我這樣,需要通過開眼來引導出自身的力量才能看得見;後者的話就像妳一樣,天生就能看見。」

    是、是這樣嗎?

    那為什麼我並非來自古老世家,卻天生能夠看得見妖鬼?
    真的是因為天賦極強嗎?還是……


    我低頭盯著碗裡灑了蔥花的湯麵,心裡有些迷茫。
    看來今晚要失眠了。




*




    出任務後的第二天是上課日。

    我看了一下課表,發現早上都沒有課,於是又倒回床上睡回籠覺。
    一直到十一點半,我再次醒來,準備去上十二點的種族學。

    這堂課就是班導指導的那門科目,而剛好我認識的人當中沒有一人選修這科。

    起初我還以為是因為這堂課太冷門,但後來又想了一下,覺得應該是因為 A 班的人多數都是守世界的人,對世界的種族多少都有了解,所以才沒什麼人選修。


    總之,我必須獨自一人去上這門課。

    我一邊祈禱著待會兒的課一切順利,一邊朝著教室的方向走去。

    自從前幾天開始上課後,我發現除了基礎法陣課的艾希莉老師之外,我選修的其他課的老師都沒有一開課就給學生考驗的習慣。
    要知道,自從第一堂基礎法陣之後,我就一直提心吊膽,害怕其他課會有什麼可怕的新生考驗。

    依據幾次對班導的印象來看,他也是位相當和氣的人,應該不會像艾希莉老師那樣吧。
    但也很難說。說不定他在課堂上會是另一副模樣。

    就這樣,我抱著忐忑的心情來到了種族學的教室。

    一打開門,我發現裡面只有幾位學生,沒看見班導,應該是還沒到。

    我走進教室坐下。除我之外的那些學生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也有的是做自己的事情。


    「……話說今年是第三年,大競技賽應該快來了吧?」

    無事可做的我聽見後座的同學正小聲地與他的友人談話。

    先說,我不是偷聽。而是教室本來就挺安靜,他們又離我不遠,所以即使放輕了交談聲我也聽得見。

    「你是說每三年舉辦一次的那個異能學院大競技賽?」另一道聲音頓了頓,應該是在思考之類的,過了好幾秒才再次開口:「嗯……現在已經九月了,應該下個月就會開始選拔了。」

    異能學院大競技賽?

    聽起來就是好幾間學校進行打架……咳、是異能比賽。
    原來守世界除了 Atlantis 以外,還有其他的學院嗎?因為直到最近都很少出去,也從來沒有聽其他人提起過,所以我一直以為只有我們一家學院而已。

    後面的同學又繼續沿著這話題聊了一些,聽上去應該是對這個大競技賽很感興趣……似乎是個能夠學習到很多東西的難得機會?
    一直到老師踏入教室,他們才終止了話題。









──2020.06.04

作者: Noelny    時間: 2020-6-23 10:02
怎麼大家都在睡不安穩(望向別的文樓)
這種不插手的態度好現實啊…
學姊隨性的個性我喜歡www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6-25 08:22
Noelny 發表於 2020-6-23 10:02
怎麼大家都在睡不安穩(望向別的文樓)
這種不插手的態度好現實啊…
學姊隨性的個性我喜歡www ...

為了不惹麻煩,所以選擇現實。>_<
我也很喜歡學姐。♡♡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6-25 08:23
本帖最後由 空·白 於 2020-6-26 10:26 編輯

10. 第十章 • 種族、約會


    荒神老師向我們自我介紹之後就開始切入正題。

    也許是第一堂課的關係,老師今天講的都是些比較表面的內容。

    「種族一開始是指世界八大種族,分別是精靈、妖師、時族、羽族、妖精、獸王、海民以及人類。但後來為了方便分類,其他意義上非正式的種族也被納入其中。」身穿紫袍的老師不急不緩地說著:「每個種族都擁有各自的使命,維持著這個世界的平衡。」

    大致介紹了「種族」一詞後,老師從不同種族的外型特點開始講起。

    可能是因為有同學來自妖精族和天使族的關係,我在老師講到這兩個種族的時候聽得特別認真。

    妖精族最大的特點就是尖耳,而這一點恰好和精靈族以及矮人族一樣。但其實要區分這三個種族並不難。

    精靈族雖然也有尖耳,但和妖精族比起來,他們更接近自然,所以形象有些虛幻,身體也會微微發光。
    至於矮人族更容易區分了──這一族的人身高都不超過一米三。

    除此之外,妖精族有著各種分支種族,且普遍熱愛藝術品,而且多半自私自利。

    是說,這兩點我都沒在爾莎和笛恩的身上見識過。
    她們兩個大概是屬於「普遍」之外的妖精。


    而當老師說到天使族的其中一個特點時,讓我感到無比震驚。


    ──天使族沒有性別。


    那意思是說焚嵐不是男性,而是無性別?

    我突然很好奇,他平時上廁所去的是男廁還是女廁?
    應該是前者吧?畢竟他的外表是男性,如果進女廁的話大概或被當做變態。
    我無法想象焚嵐被喊做變態的畫面。

    除了這個有趣的特點之外,天族還有一大外貌特徵,那就是無論是什麼分支,天使的髮色都是金色。
    但是,他們會以瞳色作為區別。例如木之天使是綠色、炎之天使的紅色、水之天使是藍色等等。

    我記得焚嵐的眼睛是火紅色的……所以他是炎之天使?


    「接下來是妖師一族。」老師在結束天使族的講解之後,轉而講起了另一個種族:「之所以將這個種族放在後面說,是因為妖師在三百年前已經完全滅絕,其種族使命以及能力也很難再追溯探尋。」

    已經滅絕?

    我對「滅絕」一詞的理解都用在動物身上,像是恐龍滅絕、動物絕種那樣。
    那麼,是什麼原因導致妖師滅絕?是因為被追殺,還是天災?

    「妖師的壽命與外貌和人類大致相同,但妖師比人類擁有更為強大的力量,也就是心語。」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周圍的氣氛變得有些沉悶壓抑,「心語是指將心中所想轉化為實的力量,是由心而成的力量。也是因為這個力量,妖師成了守世界的禁忌種族。」

    禁忌種族……?

    因為擁有令人懼怕的強大力量,所以成為了禁忌,最後滅絕嗎?

    妖師一族、心語……
    總覺得這兩個名詞有些熟悉,是在哪裡聽說過嗎?

    我將這兩個詞記下,打算之後再慢慢回想。
    現在,還是先專心聽課。




*




    下課之後,正要去餐廳吃飯的我接到了爾莎的來電。

    『風寧,妳下課了吧。』明明應該是疑問句的話卻被她以肯定的語氣說出來,『我們一起去商店街看電影吧!』

    對於為什麼爾莎把我的課表記得如此清楚這件事情我沒去糾結,因為答案肯定會是我不想接受的。

    「好啊。」

    『那等等三點我們校門口見喔!我已經買好票了。』電話那頭很愉快地說著,然後就掛了電話。


    ……所以妳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拒絕是吧。

    都已經買好票了才來問我的意願,根本是先斬後奏吧!


    不過現在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我至少還有吃午餐的時間。





    於是,下午三點。

    「風寧,這裡!」

    我來到校門口時,爾莎已經在那裡等著了。她的身旁還有笛恩以及臭著一張臉的焚嵐。


    糟糕,現在我看到焚嵐就會想起他到底是上男廁還是女廁的問題。
    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能一不留神就問出來,否則一定會被揍個半死。


    「我們要看哪部電影?」在前往左商店街的路上,我順便問道。

    「是《緋夜》喔,我排了很久的隊才買到了票。」爾莎揚了揚手上的四張戲票,「對了,妳還沒逛過商店街吧?」

    「之前和洛清學姐來過一次。」

    不過也許是今天是平日的關係,人流量雖然也多,但沒有像那天一樣誇張。

    「誒誒?是什麼時候的事?」爾莎睜大眼睛,看上去十分意外。

    「前天。」

    說起來,我這幾天老是外出啊。


    爾莎應了一聲,然後換了另一個話題,開始談起《緋夜》這部電影。

    讓我很意外的,是平時不怎麼參與聊天的焚嵐跟笛恩也加入了話題,顯然都對這部電影很感興趣。


    ……所以剛剛焚嵐臭臉不是因為心不甘情不願被爾莎拉來,而是因為我也要跟著去看電影吧。
    看來這部電影的魅力很大啊,能讓他即使不想見到我也還是忍著應了爾莎的邀約。

    守世界的電影院和原世界的看上去差不多,但是畫面人物都是立體的,觀眾還能感受到電影角色所感受到的一切,仿若身入其中。
    為了避免觀眾受到電影裡的術法波及,觀眾席一帶都設有保護結界。

    雖然早就知道不會被擊中,但當一團燒的正旺的火球朝我的方向飛來時,我還是下意識地偏過身閃躲。

    坐在我旁邊的爾莎被我的動作嚇了一跳:「怎麼了嗎?」

    「沒、沒事。」

    ……在守世界看個電影都這麼刺激嗎?還有沒有正常的消遣活動了?!


    但撇去這些,《緋夜》真的是一部有趣的電影。
    《緋夜》是一部奇幻片,電影講述了少年洛克歷盡艱辛、披荊斬棘,最終成長為魔之森的主人的故事。裡頭有不少結界以及咒術的施展,是個觀摩學習的好機會,許多觀眾都拿起本子記錄下來。


    電影結束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了。

    在爾莎的提議下,我們一行人來到了一家點心屋,一邊享用下午茶一邊討論剛剛的電影。

    「《緋夜》真的好好看,三個小時的隊沒白排。」爾莎捧著服務生端來的茶杯,接著露出有些可惜的表情道:「不過丹妮絲居然領便當了,還以為她會活到最後,然後當上洛克的王后。」

    丹妮絲是電影的女主角,和男主洛克有感情線,不過在幫助洛克對抗反對他登上王位的長老時身受重傷,最後沒能看著心愛的人走上王位便去世了。

    「在長老使出火球術時,她的反應如果再快上零點七秒的話就能完全躲開,接著在長老的下一波攻擊前的空隙及時反應過來並以雷之技回擊的話,死的就是長老了。」焚嵐很認真給她分析,「雖然最後那位長老也為她陪葬了。」

    我說,電影播到那一部分的瞬間,你不會已經有了好幾種應對方法,然後又在腦中一一過濾,最後選出最佳的方案吧?
    這觀察力與反應力簡直不是人啊……

    不對,焚嵐本來就不是人。

    「不過也因為這樣才能有機會見識到後來洛克殺死長老時所使用的高階轟雷術。」笛恩露出今天的第一個微笑,看起來對於能夠學習到不少咒術感到十分滿足。

    雖然對於他們口中的咒術名詞感到陌生,但光是聽名稱就覺得很厲害。
    ……剛剛在電影院裡也確實見識到這些咒術的厲害。


    這時,服務員將餐點一一端上來,全是我沒見過的點心。

    我拿了一塊透明的、看上去有點像果凍的點心咬了一口,淡淡的清香在口中散開來,應該是某種花瓣的味道。


    「所以說看電影果然很有趣吧。」爾莎發出很有可能是她自創的名言:「消遣是為了獲得更多的知識啊!」

    原話應該是「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道路」吧……

    「對了,大競技賽是不是快到了?」笛恩選擇忽視她堂姐的那句至理名言,「到時候能夠學到更多東西吧。」

    她說到了一個很耳熟的名詞。

    大競技賽……我剛剛才在種族學上聽到有同學提起,結果現在笛恩他們也來討論了。
    看來確實是很盛大的活動啊。

    「對喔。」爾莎點點頭,「聽說上一屆是這幾十年來最精彩的一次,可惜那時我們還是國小生,不能去現場觀賽。」

    「為什麼國小不能看比賽?」

    該不會是因為畫面太過血腥孩童不宜吧……

    「大競技賽是各校優秀學生互相交流切磋的平台,選手對於各類的咒術、結界、兵器等的應用也相對高等。雖然現場有護衛隊,觀眾席也設有保護結界,但偶爾還是會有意外,對於還不熟悉咒術的國小生而言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所以規定十二歲及以下的兒童不得入內觀賽。」

    回答我的居然是那位平時話很少的焚嵐,這讓我受寵若驚。

    大概他今天的心情真的很好吧……
    而且,他大概也發現了其實和我們待在一起沒那麼難受無聊,我們偶爾還是會聊些有意義的話題,像今天就學到了很多東西。

    「雖然拜託其他人幫忙錄像也可以看到比賽,但畢竟和現場觀賽有所差別。」笛恩喝了一口茶,補充道。

    「原來如此。」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大競技賽每三年舉辦一次,是很多學生夢寐以求的經驗,即使不能參賽,作為觀眾也能學到很多東西。」大概是想起我是新生,爾莎很貼心地替我大概解釋了一下大競技賽,「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吧!」

    「好。」








──2020.06.22

──2020.06.26(修改)


作者: Noelny    時間: 2020-6-25 11:54
看電影居然沒有官方的安全措施呀 例如搭雲霄飛車會有安全設備一樣 電影院方不負責處理民眾死掉的投訴跟抱怨嗎(?
--碎碎念 是說消遣的意義居然被當作是獲取知識…這世界上除了知識以外都不入這人的眼嗎(##--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6-26 10:24
Noelny 發表於 2020-6-25 11:54
看電影居然沒有官方的安全措施呀 例如搭雲霄飛車會有安全設備一樣 電影院方不負責處理民眾死掉的投訴跟抱怨 ...

關於這個電影院的BUG我也好想吐槽我自己……
我會修改這一部分的。

消遣的意義是獲取知識什麼的……還是無視吧。┐(´д`)┌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6-27 18:35
本帖最後由 空·白 於 2020-6-27 18:48 編輯

11. 第十一章 • 踩影子大賽


    時光飛逝,日子很快就來到了傳說中的大競技賽拉開序幕的那一天。

    經過爾莎等人的科補,我對大競技賽的賽程有了一定的瞭解。

    在正式的決賽之前,參賽的三十五所異能學院、一共六十六支隊伍會以抽籤的方式兩兩分組進行預賽,最後留下的八支隊伍將進入決賽,角逐勝利的名額。
    為公平起見,比賽場地同樣也是通過抽籤決定。今年一共有十所學院提供比賽場地,我們的學院也是其中之一。

    因為對手都是靠抽籤決定的,所以也會有來自相同學院、但不同代表隊對上的幾率。


    「因為還不是正式的決賽,比賽的場次也會重疊,分別在不同的場地同時進行,所以學生都是自由選擇去看自己想看的場次。」到了約定的時刻,爾莎等人準時出現在學校餐廳。
    我們一邊享用早餐,一邊聊天,話題當然是圍繞著今天開始的大競技賽:「到了決賽的時候,比賽場地只有一個,所以大家每一場比賽都可以觀看,到時候班級也會組織同學一起去,聽說一些導師也會趁這個時候取材講課。」

    「今天早上有兩場預賽,一場是我們學院第二代表隊對壘巴布雷斯學院的代表隊,地點就在我們學院;另一場則是奇雅學院第二代表隊對壘亞里斯學院,比賽場地設定在奇雅學院。」洛清學姐說完今天的比賽場次後,詢問我的意見:「妳想看哪一場?」


    順帶一提,學姐的代導期限已經結束了。雖然不像一開始那樣頻繁,但我們兩人還是有保持聯繫,像今天我們就有約好一起去看比賽。


    爾莎在一旁補充:「笛恩和焚嵐都決定去看我們學院的比賽了喔。」

    這麼說來……爾莎和學姐是等著我做出決定後陪我一起去看嗎?
    好貼心。

    「那我也去看我們學院的比賽好了。」

    畢竟笛恩和焚嵐都感興趣的話,那就是期待值比較高的比賽了吧。

    決定好要去看哪場比賽後,我們就直接先到賽場的觀眾席等候。
    我們抵達觀眾席時已經是九點半了,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半個小時,但觀眾席上已經坐了不少人。

    「巴布雷斯是祭咒學院,在歷屆的競賽中都有不錯的成績,是相當強勁的對手。」很明顯做了功課的焚嵐這樣說道:「聽說我們學院的第二代表隊裡也有選手在祭咒方面有著很高的造詣,所以這一場比賽很有看頭。」

    喔,這算是解釋了他選擇來看這場比賽的原因了嗎?

    話說,我發現焚嵐只要一碰上自己感興趣的話題就會一改平時沉默的表現,變得比較活躍。
    大概就是……即使不回應他,他也能一個人就著他喜歡的話題繼續說下去的那種「活躍」。

    「風寧還不太瞭解吧?每間學院都有各自專攻的領域,像是剛剛焚嵐說的祭咒學院巴布雷斯之外,另一場比賽的奇雅學院和亞里斯學院分別是機械學院以及天文學院。」坐在我左邊的爾莎趁著比賽還沒開始,向我大致介紹了幾所學院,「不過亞里斯學院這幾年來愈加沒落,好幾屆的選手都表現平平。相比之下,大家都更喜歡像我們學院和巴布雷斯學院這樣強強組合的對決。」

    喔……

    不過世事難料,搞不好人家今年是黑馬呢?

    「那我們學院……」是哪種類型的?

    「是全方位類別的學院。」

    回答我的是一直安靜聽我們聊天的笛恩。

    她居然知道我要問什麼……

    正當我思考著該怎麼接話時,一道男聲打斷了我的思緒:「原來妳們在這裡。」

    聞聲望去,我看見許久不見的阿利學長笑著和我們打招呼。

    「學長好。」

    是說每次見面,阿利學長好像都是突然出現的那位。

    「我心想妳應該會對這場比賽比較感興趣,就在觀眾席找找看,沒想到真的在這裡。」阿利學長在學姐右邊的空位上坐下,開始閒聊。


    「那位是國三的阿斯利安學長嗎?」

    旁邊的兩位學長姐正在聊天,我左邊的三位同學集體望向我,好奇地問道。

    「對……你們都認識他?」

    剛問出口,我就想打死我自己。


    風寧啊風寧,妳自己孤僻不代表別人和妳一樣孤僻啊!認識不同年級的學生有什麼好奇怪的,至少都在國中部啊!
    更何況剛剛他們還互相打招呼了!


    「談不上認識,只是國小時就聽說過這位學長,校內運動會時也見過幾次。」

    這是爾莎。

    「剛好和他同一個社團。」

    這是焚嵐。

    「以前和他修過同樣的課。」

    這是笛恩。


    ……看來阿利學長在我們學校、或者說,是在我們這一輩中相當有名氣啊。


    這一段小插曲之後沒多久,我看見觀眾席兩邊的空台分別出現兩隊穿著各色袍服的人。
    與此同時,一位長相精緻的女生憑空飛在賽場中央。

    下一秒,清亮好聽的聲音傳遍整個觀眾席:「Atlantis 學院第二代表隊與巴布雷斯學院的預賽正式開始!」

    隨著她的這句話落下,整個觀眾席都沸騰起來,有人喊著學院的名字,也有人呼喚選手的名字。
    我身在其中,也感受到了觀眾的熱情,忍不住也熱血沸騰起來,對即將開始的比賽很是期待。

    「我是現場播報員、軒霓。」

    沒有翅膀卻能飛翔的那位女生飛往高空,為接下來的比賽主持:「比賽一共分為兩個回合,第一回合──踩影子大賽!」

    踩、踩影子?

    不會是我所知道的那個踩影子吧?!

    「這項比賽是由原世界的童年遊戲──踩影子改良而來,最先踩到對手影子的那一方即獲勝,時間與方法不限,但禁止一切疑似作弊的行為。」解釋完比賽規則後,軒霓對著兩邊的選手席道:「請雙方派出參賽人選。」

    這這這這真的沒問題嗎?!
    雖然我沒玩過,但據我所知,這個遊戲沒什麼刺激危險的啊!

    看來大競技賽的比賽內容還真是……意外的純真啊……

    不過四周觀眾興奮的呼聲是怎麼回事……


    就在我內心瘋狂質疑時,兩邊的選手席已經分別走下一位選手。

    兩邊學院的選手都是女生,只是代表 Atlantis 的選手有著黑色長髮,而巴布雷斯學院的代表選手則是金色長髮。
    兩人都穿著白色的袍服,但黑髮少女的衣服印著我們學校的校徽,應該是學校的代表服,而金髮少女身上穿的就和平時看到學姐穿的白袍一樣。

    待兩方選手站定後,軒霓的聲音再次響起:「那麼、比賽正式開始!」

    兩人幾乎是在同時有所動作,並且還是一模一樣的動作。
    她們各拿出一顆水晶,異口同聲地念出同樣的咒語:

    『光之形、暗之影,摒除一切隱匿,顯真形於眼前。』

    雙方的水晶在咒語念完的那一剎那粉碎成晶,飄向對方的身邊。
    我注意到兩人的影子變得更深、更清楚了。

    「這是祭咒的一種,用來防止對方隱藏自己的影子。」

    耳邊是學姐的聲音,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解釋給我聽,於是趕快把剛剛的咒歌記錄下來。

    『冰符、隨我思想化為退敵所用。』

    黑髮少女比金髮少女更快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她抽出一張符紙,將之化為數根像冰一樣透明的釘子。隨著她的手一指,那些釘子全部飛向站在她對面的金髮少女。

    金髮少女立刻反應過來,用冰符變成的長劍掃掉了那些釘子。
    被擋開的釘子紛紛落在她的腳邊,就在眾人都以為黑髮少女的攻擊失敗時,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插在地上的釘子像是有生命一般長出了一條條冰鎖鏈,牢牢纏住了金髮少女的雙腳。


    原來用符紙變出來的兵器還能有機關!


    『居然在來自雪國的居民面前使用冰?妳很有勇氣。』金髮少女的表情依舊很輕鬆,絲毫沒有因為被控制了行動而該有的慌張。

    她舉起手上的劍,砍向腳上的鎖鏈,然而那些看似和冰沒有差別的鎖鏈卻不為所動,一絲裂痕都沒有出現,反而是劍上開始出現了蛛絲般的痕跡。
    同樣是冰符變出來的武器,她的卻更加脆弱。

    金髮少女皺眉,『以為牽制了我的行動就沒問題了嗎?』

    她再次掏出一顆水晶,『聚風之力,淨水之壁,固雪之牢,速封!』

    面對對手以水晶招來的強風暴雪,黑髮少女第一反應即不是閃躲也不是防禦,而是拿著一把刀、腳下一蹬,直接衝向了金髮少女。

    此時響起了軒霓的播報:「各位請看──巴布雷斯的選手試圖通過祭咒借取自然之力來牽制住對手的行動。同時,Atlantis 學院的選手竟是選擇直面風雪之力!」

    我聽見了一些觀眾的吸氣聲。

    就在我們都以為黑髮少女會被那風雪凍住時,原本閉眼專心祭咒的金髮少女猛地睜開眼,她手上的水晶幾乎在同時爆裂,而那些風雪像是失去了動力般,越變越弱,最終消散在四周。

    『怎麼可能!』她的臉上終於出現了錯愕的表情。

    我也嚇到了。
    明明黑髮少女除了奔跑之外什麼也沒做,那些風雪就被瓦解了。

    黑髮少女完全沒有露出意外的神情,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沒有停下動作,很快就來到了金髮少女的面前。

    後者雖然震驚於剛剛的祭咒失敗,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立刻舉起手裡的劍應敵。

    以短暫的過招看來,兩人的近戰實力似乎不相上下,但金髮少女的劍畢竟在之前就有受損,因此不過十幾秒,她的劍就被來勢洶洶的大刀砍成兩半。

    ──對手失去了武器,在自己的牽制下,短時間也難以重新抽出新的一把。
    黑髮少女一個輕巧躲開了對方孤注一擲般地斷劍攻擊,順勢繞到了她的身後。

    『妳輸了。』

    這是自開場以來,黑髮少女說的第一句話。
    此刻,她的腳下正是金髮少女的影子。

    「比賽結束!」在觀眾的喝彩聲中,軒霓的聲音依舊清晰無比:「第一回合獲勝的是 Atlantis 學院第二代表隊!」

    場上的兩人卻沒有立刻離場。

    金髮少女露出好奇的表情,「我一直很好奇,妳剛剛是怎麼讓我祭咒失敗的?」

    她問出了大家都很疑惑的一點,也是整場比賽中的謎。

    「這東西能夠吸收妳的力量。力量不足,祭咒自然就會失效。」黑髮少女指了指她腳上的冰鏈:「妳使用多少力量,它就吸收多少,然後轉化為鎖住妳的力量。」

    然後她一彈指,那些冰鏈全部化為碎冰。

    金髮少女一臉不可思議。幾秒之後,她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恭喜,我輸得心服口服。」

    黑髮少女回以微笑。


    第一場預賽的第一回合就這樣圓滿落幕。一切困惑的地方都有了解答,眾人恍然大悟,我卻依舊感到迷惑。

    僅僅是冰符變出來的兵器居然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雖然不敢相信,但事實又在眼前。

    大概是我臉上的疑惑真的很明顯,學姐在此時開口道:「她剛剛使用的冰符是經過改良的,加入了不少有趣的術法,甚至還有元素以外的東西。而她剛剛十分輕鬆就能駕馭起來,需要對咒術很熟悉才能做到。」

    我覺得自己應該是聽懂了。

    總的來說,就是她的咒術很厲害吧?

    「剛剛上場的那位黑髮女生是高三的七里靜葉學姐,她本身就來自擅長祭咒與術法的翼族。」爾莎聽見學姐的話,於是接下了話題。

    喔……剛剛焚嵐說的在祭咒方面頗有造詣的選手就是她吧?

    等等,七里?

    「她同時也是班導的妹妹喔。」爾莎直接幫我解開了謎題。


    誒誒誒誒──他們之間至少差了二十幾歲吧?而且除了髮色之外,他們兩人根本長得一點也不像好不好!


    我小心翼翼地詢問:「那個……是結拜兄妹嗎?」

    然後,我看見坐在我左邊的三位同學集體朝我翻白眼。

    「「「親生的。」」」三人異口同聲道,爾莎還順帶補充:「而且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

     這下,我不曉得應該震驚於平時性格隨和的爾莎居然也會翻白眼還是該感嘆守世界的基因如此奇妙。

    嗯……還是先應一聲好了。

    「這、這樣啊……」









──2020.06.25

*

作者的話:

對戰場面和咒語都是我自編的,總感覺好中二hhh。
作者: Noelny    時間: 2020-6-28 11:22
大家都認識阿利那段好有趣www
踩影子!好特別喔,看各種二創真的是可以看到各種有趣的腦洞,好好玩XD
是說主角朋友對她好像都蠻好的,要不是說了CP我還以為有誰偷偷喜歡主角之類的(???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6-29 19:25
Noelny 發表於 2020-6-28 11:22
大家都認識阿利那段好有趣www
踩影子!好特別喔,看各種二創真的是可以看到各種有趣的腦洞,好好玩XD
是說 ...

相信我,主角和她的朋友們之間真的只是純友誼,這篇文的CP真的是夏碎x自創。(雖然夏碎到現在都還沒出場……)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6-30 21:51
12. 第十二章 • 奪寶


    「第二回合的比賽項目是奪寶。」隨著軒霓的聲音落下,幾十根直徑約有一個成年人張開雙臂的長度的柱子從賽場的地面蹦出來,「請雙方各派出兩位代表。」

    我看見我們學院走下一男一女,而巴布雷斯學院的兩位代表都是女生。
    有趣的是,雙方派出的都是黑袍和紫袍。

    觀眾席爆出比剛剛更為激烈的呼喊。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黑袍,還是兩個。
    好激動!


    趁著選手走下選手席的空檔,我趕緊向爾莎詢問這回合的選手代表的身份。

    「紫袍的那個女生叫佐娜,今年才高一,是所有代表隊中最年輕的選手。」爾莎指向我們學院的選手說道:「另一位黑袍是大學二年級的霧暝學長,兩位在我們學校、甚至是整個公會都很有名。」

    才高一就已經是紫袍了?!

    「巴布雷斯的兩名選手也相當厲害,是公會裡頗有名氣的搭檔。」不知什麼時候也在聽我們說話的阿利學長也分享了自己的情報:「黑袍的那位是百麗兒,另一位則是伊蒂絲。」

    在我們說話間,雙方選手都在賽場上站定。

    「場上一共有四十九根柱子,其中七根柱子上放有龍族的珍寶──龍珠。」軒霓飛在高空中俯瞰整個比賽場地,「率先集齊七顆龍珠的一方即獲勝。比賽時間不限,但請注意,十分鐘後如果還未分出勝負,地面將開啟深淵的通道。」

    她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每根柱子上都放了一個小盒子。照播報員的說法,應該只有七根柱子上的盒子放有龍珠,其餘的都是幌子,還很有可能放了什麼陷阱之類的。


    不過……十分鐘怎麼可能分的出勝負啊我說!要增加比賽難度就乾脆一點啊!

    還有,這是七龍珠吧!絕對是吧!
    而且不是說是龍族的珍寶嗎?你們這樣拿來比賽真的沒問題嗎?!


    「那個深淵通道是什麼?」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

    還是稍微了解一下比較好,不然等等看不懂比賽。

    「深淵是這裡與地獄之間的通道。人死後,靈魂會進入地獄……也就是冥府,但生前的情感與記憶會滯留在深淵裡。」回答我的是學姐,「久而久之,那裡的怨氣、憎恨、貪婪等負面情緒凝聚成團,幻化出無數的惡靈。」

    「喔……明白了。」

    我一直以為人死後就直接去冥府了,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層地方。

    「沒有任何疑問的話,那麼我宣佈──第二回合比賽正式開始!」


    比賽一開始,我就緊盯著賽場,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老實說,我很好奇他們會用什麼方法登上柱子。

    只見佐娜雙手結印低吟,一棵嫩綠色的幼苗從地面里冒出來,並以驚人的速度成長,最後開出一朵橘色的巨大花朵。
    等佐娜與她的黑袍搭檔、霧暝跳上那朵花之後,花朵繼續長高,直接載著他們來到了其中一根柱子的頂端。

    另一邊,巴布雷斯學院的百麗兒和伊蒂絲也不甘落後,通過水晶祭咒借了風精靈的力量順利登上柱子,只不過還是慢了佐娜他們一點。


    果然袍級就是這麼變態嗎?這才剛開始不到一分鐘啊喂!


    我猜兩隊的選手應該都是用了什麼方法來確認了龍珠的位置,因為他們所選的那根柱子上面的盒子都放有龍珠。
    也對,總不可能白費力氣去爬一根非但沒有龍珠還很有可能放了陷阱的柱子。

    「各位觀眾請看──比賽開始的第三分鐘,兩隊選手都各找到了一顆龍珠……兩隊都很有默契地繼續找龍珠,看來是打算先將龍珠找齊,再搶奪對方的龍珠。」軒霓很盡責地跟緊賽況,並給觀眾分析了一下選手的行動。

    雙方如同播報員所說,完全不在意對方找到了幾顆龍珠,而是將注意力完全放在柱子上還未發現的龍珠上。

    比賽很快來到了第十分鐘。就像軒霓在比賽前說的那樣,地面上開始出現了詭異的黑色,一開始只是一小片,但不到幾秒,整個賽場的地面都變成了無盡的黑色。

    光是盯著被扭曲的地面就覺得心裡毛毛的,感覺隨時都會被吸進去一般。
    就在我感覺思維都有些變慢的時候,一隻手搭上我的右肩,力道有點大,讓我不得不回過神來。

    手的主人正是坐在我右邊的學姐。見我沒事了,她便收回手,說:「那個就是深淵通道,不要凝視,否則心智很容易崩潰。」

    難怪剛剛都感覺要被吞進去了一般。

    「我知道了。」

    幾乎是在下一秒,軒霓也說了和學姐差不多一樣的話,告誡觀眾不要去凝視地面。
    這其實還蠻簡單的,因為比賽焦點的四人都在柱子上,之所以會去看地面也只是因為一時好奇。

    比賽已經進行到白熱化,雙方選手都已經各獲得了三顆龍珠,現在只剩下最後一顆還沒被找到。

    但就是這個大家都緊張的當兒,雙方反而都停下了動作。

    霧暝和佐娜說了幾句話,然後後者繼續往其他柱子前進,應該是去找最後的龍珠,而霧暝自己則留在原地。
    他的腳下出現一道巨大的法陣。雖然法陣正快速旋轉著,但還是能夠看出構造很複雜。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於是又看向了另一隊選手。
    她們也做了相同的動作,留下來的也是身為黑袍的百麗兒。


    ……該說高手的思維都是同步的嗎?


    「雙方選手再次選擇了相同的作戰方式,留下一人牽制對方的行動!」播報員軒霓的聲音再次在整個觀眾席響起。

    「那個法陣是用來牽制行動的?」

    因為播報員只是簡單地解釋了一下,所以要想了解得更仔細,我還是得問問身邊的人。

    「嗯,那是用來防止對手使用咒術的法陣。」在剛剛陣法出現的時候和阿利學長討論了一下的學姐聽見我的問題之後轉過頭來,「紫袍以上的對決一般都會用到較高檔的術法,底下就是深淵,很容易引來惡靈。這個法陣能夠牽制一下對方。」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

    簡單來說,現在最先搶到最後一顆龍珠的一方雖不代表贏了比賽,但掌握了較多數的龍珠至少是佔上風的,因此雙方都選擇一人去搶,另一人負責牽制對手。
    最後一顆龍珠被找到之後,兩方的黑袍應該還是會持續牽制,由紫袍來分出勝負。畢竟現在已經開啟了深淵通道,打起來的話沒辦法完全放開手腳,要是還動用了高等咒術會很容易引來深淵裡的惡靈,讓整場比賽變得很麻煩。

    就在我揣測著兩隊的動作時,周圍又是一陣騷動。

    ──最後一顆龍珠由佐娜取得。

    慢了她一步的伊蒂絲也來到了她所在的柱子,看來兩人準備正面交手。

    『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請讓爭奪者見識你的狂。』

    伊蒂絲的手上多了一把西洋劍。

    「這也是符咒的一種?」憑空變出武器,我只想到爆符、冰符這類符咒。

    「不是。」由於學姐正和阿利學長討論賽況,所以回答我的是爾莎,「這是幻武兵器,要和寄宿在幻武寶石裡的精靈簽訂契約之後才能使用。要找到適合自己的幻武兵器並不簡單,想喚醒裡頭的幻武精靈也需要足夠的力量才行。」

    啊……聽上去還蠻抽象的,沒有具體的方法喚醒,那怎樣才算是力量足夠呢?

    「那佐娜學姐為什麼不用幻武兵器?」

    對手都用武器了,佐娜卻依舊赤手空拳,看上去也沒有要用爆符來變武器出來。

    「聽說她沒有幻武兵器。」爾莎聳聳肩,「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確實沒有人見過她使用幻武兵器。」

    咦?看來佐娜還挺神秘的,關於有沒有幻武兵器也只是「聽說」而已,並沒有確切的情報。

    我重新專注於賽況。

    沒有兵器的佐娜並沒有因此而落了下風。她總是能在伊蒂絲的劍刺到她的前一秒完美避開,只是由於伊蒂絲的動作十分輕巧,幾乎每秒都在調整自己的步伐,讓人很難找到突破點,因此佐娜的情況變得有些被動。

    賽況看似進入了僵持。

    柱子的底下不知何時竟染上了和那深淵相同的墨色,並且有往上渲染的趨勢。

    「是惡靈被吸引過來了。」我聽見學姐這樣說道,她盯著賽場,也不知道是在向我解釋還是在和阿利學長討論。

    「那就得速戰速決了,不然等惡靈爬上柱子後他們就得先解決那些東西,這樣一來會耗費很多精力。」阿利學長接下了話。

    我想起之前學姐說的話,於是發問:「他們不是沒有用到高等咒術嗎?」

    「除了咒術,惡靈對活物也很感興趣。」

    喔,所以還是會引來惡靈,只是沒那麼快罷了。

    「看,巴布雷斯的黑袍有動作了。」

    我順著爾莎的話往百麗兒的方向看去,發現她不知何時離開了法陣範圍,往她的紫袍搭檔奔去,看來應該是見對方遲遲分不出勝負,想要去支援她。
    隨著她的離開,那道用來牽制佐娜他們的法陣也整個破碎掉。

    繼續僵持不下,直到惡靈纏上來然後浪費精力去解決;趁佐娜和霧暝沒有防備趕來支援伊蒂絲,兩人聯手爭取在霧暝反應過來之前解決掉佐娜。
     顯然她選擇了後者。

    但是,她低估了霧暝的反應能力。
    或者說,霧暝可能一開始就猜到了她的行動。

    因為就在百麗兒往伊蒂絲和佐娜的方向去的時候,霧暝也跟著放棄陣法。
    所以現在徹底變成了四人戰。

    兩位黑袍都加入了戰鬥,四周觀眾更加興奮起來。

    霧暝並沒有插手佐娜與伊蒂絲的戰鬥,而是在旁阻擋百麗兒對伊蒂絲的援助,並似乎有意將她引到另一根柱子去。
    另一邊,伊蒂絲的西洋劍雖有幾次成功傷到佐娜,但都是些小傷,並不影響她太多。

    我以為這場戰鬥還會再持續一段時間,但下一秒,佐娜讓我瞠目結舌。

    當伊蒂絲的劍再一次刺向她時,她不再閃躲,反而迎擊而上。

    觀眾席傳來驚呼,伊蒂絲看上去似乎也有些意外。

    就在劍鋒快刺上她的左肩時,她突然微微往右一偏,真個身子彎了下來,一腳踢上對手的小腿,然後又繞到對方身後,左手掐住她的右肩,另一隻手則反鉗住她握著龍珠的手,最後用力地將對方踢開好一段距離。

    佐娜只花了幾秒鐘來完成這一系列的動作,不止觀眾,就連身在其中的伊蒂絲也沒有反應過來。
    她的劍在被佐娜掐住右肩時晃了一下,差點掉落,而原本緊握拳的左手也在被佐娜鉗住時鬆了開來,裡頭決定著勝負的三顆龍珠直接掉落在地,而她本人又被踢開,還是她及時以劍撐著才沒有掉下去。

    百麗兒被霧暝纏著──雖然注意到了搭檔的狀況,也反應了過來,但還是沒能甩開他趕過去。

    於是,在沒有人阻擋的情況下,佐娜彎下腰撿起那三顆龍珠。


    勝負已分。


    「比賽結束!」隨著軒霓的聲音響起,觀眾才像是回過神來一般,爆出比之前更熱烈的喝彩,「Atlantis 學院第二代表隊獲得第一場預賽的勝利!」

    比賽已經結束,兩位黑袍自然也停止了戰鬥,互相禮貌地行了個禮,然後就和搭檔一起離開賽場。

    接著,一隊身穿米色袍服的人跑到賽場的外圍,然後一人一個正好站在賽場的四個方位,同時結印低吟,四個陣法分別出現在他們的腳下。
    來自法陣的金色光芒越發耀眼,最後幾乎無法直視。等到我感覺賽場沒那麼刺眼之後再望去,發現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乾乾淨淨、空空如也,就像比賽開始前那樣。

    「那個是空間術法的一種,用光來切開空間,把深淵通道丟回去。」學姐這樣說道。

    對喔,深淵通道好像本來就是從冥府那邊連結到賽場這邊的……

    不對啦!深淵通道是說丟就丟的嗎?!

    「對了,剛剛佐娜學姐的反擊好神奇!」爾莎開始和我們討論起剛剛的賽況,我望了下四周,有不少人都還在討論,「完全沒有料到。」

    「其實當伊蒂絲開始進攻時,佐娜就一直在觀察她,尋找破綻。」阿利學長似乎在體術方面頗有研究,「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伊蒂絲的攻擊很注重步法,她的步調一直在變化,所以看上去無懈可擊。」

    我們幾個都點點頭。上了幾堂武術課,這個不難看出來。

    「說是看上去,但其實事實上也確實無懈可擊。而佐娜也發現了這一點,所以她只好自己製造破綻。」阿利學長接著說道:「剛剛伊蒂絲的最後一擊,她故意迎面而上,接著又以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方式避開了攻擊,打亂了伊蒂絲的步法。」

    他說到這裡,我們都差不多理解了。


    除了最後那一下,從始至終,無論伊蒂絲從哪個方位進攻、或是對哪個部位進攻,佐娜都以相同的方式來躲開她的攻擊。
    長久下來,就給了伊蒂絲錯覺,讓她以為佐娜會一直以相同的方法來迎擊,卻沒想到佐娜在最後那一下居然不按套路來,使她措手不及。

    只是一瞬間的步法錯誤,但就使得伊蒂絲接下來的動作全部亂掉……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一步錯,步步錯吧?

    其實,這也不能算伊蒂絲太弱。不止她,其實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過佐娜這樣的打法──不光能夠沉得住氣在被動的情況下觀察對手,還能在十幾招內就能看出對手沒有破綻並迅速在腦中計算出方法應對,真的很厲害。

    難怪才高一就考獲紫袍資格,還獲選進入代表隊。


    「還有一點。」學姐補充:「佐娜會選擇在那一下反擊不是沒有原因的。伊蒂絲的下盤很穩,步法也有一定的路數。當她攻擊左肩時,對於下方的保護也會減少,佐娜也更容易從那裡進攻。而佐娜反套路的行為讓她不得不改變路數,移動時下盤不如靜止時穩固,所以那一腳才能起到作用。」

    「所以……伊蒂絲是按照路數來的選手,而佐娜恰好相反。」焚嵐眯起眼,「在佐娜反擊的那一刻便將主動權掌握,而伊蒂絲在面對出乎意料的狀況時沒能及時反應過來,也不擅長改變自己的路數,所以才完全被壓制住。」

    所以有時候習慣真的是很可怕的東西。因為習慣了一直以來的打法,在被人打亂之後無法及時反應過來,就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劣勢。

    「下午還有一場禔亞學院第一代表隊對壘我們學院第一代表隊的預賽,你們還要不要繼續看?」剛剛的賽後討論告一段落後,阿利學長隨口一問。

    包括學姐在內,我們五人異口同聲:「要。」

    ……不過,突然覺得這畫面莫名像老師與小學生的對話是怎麼回事?








──2020.06.27

*

作者的話:

關於那些武術分析全是我自編的,感覺都把自己繞進去了。=w=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7-2 09:39
13. 第十三章 • 賭博與撈球魚


    距離下一場比賽開始還有兩個小時,是午休的時間。

    經過商議,我們決定到販賣部覓食。
    因為大家的口味都不同,所以我們乾脆在販賣部的入口暫時分離,約好兩個小時後在觀眾席見。

    販賣部是學院為了大競技賽特別設立的,規模相當大,一眼望去大約有十幾個攤位,有點像是原世界的廟會或夜市,十分熱鬧。

    讓我驚喜的是,這裡不止有賣守世界的美食,居然還有原世界特色小吃的攤子。


    喔喔!我看見賣鹽酥雞的攤子了!


    我買了一份邊走邊吃──順帶一提,在代導期間,學姐帶著我出了大概五、六次任務,賺了不少錢……雖然學姐認為那點錢根本不夠塞牙縫,但確實已經足夠我購買上課要用的物品以及像現在這樣逛販賣部。

    販賣部除了賣食物以外,還有像是空氣槍、射飛鏢、彈珠檯、套圈圈等等常見的夜市遊戲,只是獎品是守世界的水晶、詛咒糖果、驚嚇娃娃等。

    吸引我眼球的是彈珠檯隔壁的攤子……因為太多人圍在那個攤子前,我根本無法看見那裡販賣什麼,所以只好這麼形容。
    這樣一對比,明明有十幾個人在排隊的彈珠檯顯得好冷清喔。

    我盤算著要不要先逛一逛別的再回來看看會不會比較少人時,突然被人叫住。
    歐羅妲──也就是我們班的班長正從那個攤位走向我。

    「啊、班長好。」沒想到會碰上同班同學。因為平時也沒什麼交流,對方給我的印象也是精明幹練還很有威嚴的那種女生,所以我顯得有些拘謹。

    「直接叫我歐羅妲就行了。」

    歐羅妲意外地隨和,很自然地就跟我聊了起來,一整個就是很擅長交際的樣子:「妳一個人來逛嗎?要不要一起?」

    我們今天才聊上班級以外的話,這、這樣的發展不會太快嗎?
    我受寵若驚。

    想了一下,反正一個人也是瞎逛,於是點頭同意。

    「那個是什麼攤子?」我指向那個最多人的攤位問道。

    「賭攤。」歐羅妲吐出兩個字,但是足夠讓我震驚很久,「賭大競技賽期間各代表隊的勝負。」

    「……學校可以賭博嗎?」

    而且我剛剛看見妳從那裡走出來了喔──妳不是還未成年嗎?!

    「守世界的學院都比較開放自由,而且賭金不一定是金錢,像這裡的還可以以物品作為籌碼,還蠻有趣的。」歐羅妲聳聳肩,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賭博這種事情都是看概率的,只要算得夠準就不會輸。」

    於是,接下來我被歐羅妲科補了一堆關於賭博的知識。


    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逛嗎?為什麼變成了站在賭攤外面談賭博……


    「……妳要試試看嗎?」在給我分析完待會兒的比賽哪支代表隊更有贏面之後,歐羅妲突然這麼一問,大有我一點頭她就會帶著我殺進……咳咳、我是說衝進那個攤子前的架勢。

    「好啊。」

    反正也沒什麼事情,我對她的算法也頗感興趣,索性答應了。

    於是,歐羅妲帶著我突破人群來到攤子前。

    我弱弱地問了一句:「歐羅妲,我們這樣插隊真的好嗎……」

    雖然也看不出那些人正在排隊,但他們確實比我們先到吧……

    「沒關係,反正他們也還沒決定要押哪邊。」歐羅妲這麼一說,我也發現那群人並不在意我們的插隊,有的反而還會讓一讓,「一些不太會的人也會跟著其他人押。」

    喔,所以是在看哪個比較多人押,然後跟著押?

    「不過我們不用。」歐羅妲自信地笑笑,「學院這局太簡單了,我們賭另外一局吧。」

    攤子不算很大,被分為了兩邊,一邊是以金錢作為堵住,另一邊則是物品。
    而這兩邊又各自再分了兩個部分,分別是下午的兩場預賽。

    歐羅妲指的正是即將在奇雅學院進行的明風學院第二代表隊與惡靈學院第一代表隊的預賽。

    「這兩個學院的水平都很高,隊內的袍級都差不多等級。」歐羅妲開始給我分析:「明風學院擅長戰鬥,不過這次的預賽是踩影子和奪寶,容易被鑽漏洞,就算惡靈學院搞些小動作也很難定他們的罪。」

    「誒?惡靈學院是什麼專業的學院啊?」聽歐羅妲的語氣似乎對這個學院沒什麼好感,讓我不禁好奇起來。

    「如同它的名字那樣,惡靈學院是以惡靈和詛咒為主的學院。」歐羅妲看上去似乎並不太想說太多,只是草草地解釋了一句,「總之,如果說我們學院是正派學院中的老大,那麼他們就是反派學院的頭頭。」

   誒?我倒是第一次聽說學院還有分正派跟反派的誒……聽上去好像武俠小說裡的幫派那樣。
    那他們跟我們學院的關係應該很惡劣。

    「所以惡靈學院的勝算會更大嗎?」我把話題轉回來。

    但是我看多數人都押明風學院耶……

    「如果他們安分的話,兩隊應該不相上下,但明風學院的贏面更大一些。」歐羅妲一邊說,一邊幫我把錢壓在惡靈學院那邊,「不過這顯然不可能,惡靈學院一向只在乎輸贏,名聲什麼的他們早就沒有了。」

    喔……
    管他光不光彩,贏就對了是吧。

    我突然擔心之後我們學院如果遇上他們會不會被陰了。

    「這樣就可以了,等比賽結束後就可以回來拿錢了。」

    妳說這句話明顯是完全沒有考慮到輸的可能性吧!

    不過我也贊同歐羅妲的分析。
    一個可以為了輸贏使出一切手段的隊伍很難不贏吧?更何況你還找不到他的把柄。

    其他人都把賭注下在明風學院那裡大概是基於對惡靈學院的厭惡吧。


    「妳有特別想逛的攤子嗎?」

    走出賭攤之後,歐羅妲這樣問我。

    我邊走邊看了一會兒,最後把目光定在其中一個攤子:「有點想去那裡看看。」

    那其實是很普遍的撈魚攤子。
    我好奇的,是那一大盆裡等著被客人撈的魚。

    圓圓胖胖的水藍色魚,看上去還挺可愛的。

    好想去捏捏看喔……不對,這是變態才會做的事吧!

    「撈球魚嗎?」歐羅妲有些詫異,好像有些意外我會對這類遊戲感興趣的樣子。

    「呃……只是有點好奇而已,不一定要去玩。」

    她看起來好像沒什麼興致的樣子。

    「沒關係,去玩一下吧。」她朝我笑了一下,然後徑直走到那個攤位前,「反正剛剛妳也陪我聊了很久。」

    「是說……有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得到她的首肯後,我接著把話說完:「妳很喜歡賭博嗎?」

    我看她對賭博很有研究的樣子,還因此難得地聊了這麼多話……一般都是因為喜歡才會去研究的吧?

    她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問,「……算是吧。」
    偏頭想了下,她又補充:「確切而言,我喜歡一切有關算數的事物。」

    「聽起來好厲害……」

    「還好吧?」她不以為意,「我家族的人都比較擅長跟數字有關的東西。」

    家族?
    喔……她是妖精王的後代。

    可是不都說妖精喜歡工藝品嗎?看來繼爾莎和笛恩之後,我又碰上了一位不同尋常的妖精了。

    「老闆,來一輪,兩個人玩。」歐羅妲接過老闆遞來的兩把紙網和盆子,又制止了我掏錢的動作,「我請妳玩吧。」

    「誒誒、不用了……」

    「不必客氣,我難得遇到這麼聊得來的人。」付完錢後,她分了一份撈魚工具給我,「而且我用的也是剛剛賭贏的錢。」

    「那好吧……」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謝謝了。」

    撈魚的攤子並不多人,我們找了兩張小椅子坐下之後就開始撈。

    「是說原來它叫球魚喔。」我小心翼翼地將網子靠近其中一隻球魚,看準時機準備起網時,那隻球魚「啾」一聲游走了。

    比想象中難撈啊……

    不過幸好網子沒破。

    「嗯,在原世界有很多啊。」歐羅妲神情微妙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又轉回去繼續撈魚,「一般都會黏在輪船的旁邊。」

    ……我在原世界住了十三年,從未見過這種魚。
    雖然我也沒搭過輪船就是了。

    幾分鐘之後,我盯著空空如也的盆子嘆了口氣。

    居然一隻也沒撈到啊……

    我再盯著旁邊歐羅妲的盆子,更加挫敗了。

    一、二、三、四……居然有十隻……啊、第十一隻被撈上來了。

    歐羅妲抓著網子在盆子上下搖了幾下,裡頭的球魚就掉了出來。注意到我的視線,她也回望我:「有事嗎?」

    「呃……就是好奇妳是怎麼撈到這麼多魚的。」注意到她的視線落在我的盆子上,我尷尬地搔了搔臉:「我一隻也沒撈到……」

    「……」她盯著我的臉沉默幾秒,突然笑了一下:「我教妳吧。」

    感覺她是第一次見到撈了這麼久還沒撈到魚的人,所以覺得新奇。

    並不知道我內心想法,她再一次將網放進撈魚的水盆裡,然後一邊講解:「球魚和一般的魚不太一樣,是立體視覺,視線比較窄,所以要從它的後方或旁邊撈。」

    原來是這樣啊!

    我還沒發現球魚是立體視覺,下意識地以為它和原世界的撈魚中的金魚一樣是單眼視覺,所以一直都是從前方撈。

    「這樣就撈到了。」她動作很快地將第十二隻球魚撈起,然後扔進她的盆子裡。

    我學著她的做法,將網從球魚的後面靠近,然後在網子蓋過它一半的身體之後迅速撈起。

    「撈到了!」

    我感動地看著我撈到的第一隻球魚,趕緊將它倒進我的盆子裡。


    是說球魚還蠻重的耶……


    「誒?」剛剛裝著球魚沒發現,我的網居然破了一個不小的洞。

    幸好剛剛動作夠快,不然撈到的球魚就掉回去了。

    「應該是剛剛起網的時候太用力弄破了。」歐羅妲晃晃她手上的網子,「妳還想再玩嗎?」

    我看了一下時間,發現我們時間也差不多了,索性搖頭拒絕。

    「那就走吧。」歐羅妲抽走我手上的網子,連著她的那把一起丟到攤子旁邊的一個垃圾袋裡。
    她抱起自己的盆子,然後指了指掛在攤子上方的板子,上面寫了撈到的球魚可以免費讓顧客帶回去養。

    我也拿起自己的盆子。老闆很熱情地讓我們各選一個小魚缸,「很久沒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撈到這麼多隻球魚了。」

    所以果然歐羅妲是個例外吧!
    我剛剛還以為守世界的人都很會撈球魚的說……

    「都給妳吧,我不養寵物。」歐羅妲向老闆道謝後卻沒有挑魚缸,而是將她的那盆遞給我,「剛好有伴它也比較不會怕生。」
    她指了指我盆子裡那隻孤零零的球魚。

    「可是我養這麼多隻球魚幹嘛……」總共十三隻誒!

    覺得我說的也有道理,歐羅妲從她的盆子裡抓了一隻球魚扔進我的那盆裡,「剩下的就放生吧。」

    ……是說球魚之間都互相認識嗎?它們都不會對同類認生喔?


    於是,在歐羅妲用法陣將剩下的球魚放生回大海的當兒,老闆將那兩隻球魚裝進我選的魚缸裡,然後很鄭重地交給我:「請務必照顧好它們。」

    有、有這麼嚴肅嗎?

    「……我會的,謝謝老闆。」

    我接過魚缸轉過身,發現歐羅妲已經放生完,站在一旁等我了。

    「妳要不要先把這個傳回宿舍?」見我似乎想要抱著魚缸繼續走的樣子,歐羅妲微微挑眉。

    我也想,但是……「我還不太會使用傳送陣。」

    傳送陣和移動陣不太一樣,前者是傳送物品,後者是傳送人。
    我有時連移動陣也用不太好,一開始更是不敢自己一個人用,怕卡在牆壁或被誤傳到哪個角落沒人救,好在經過多次練習之後漸漸穩定下來,現在已經很少出錯了。

    至於傳送陣,我最近才學到,所以不太敢用。畢竟是兩條生命,一不小心傳送失敗被弄死的話就慘了。

    「喔,那我幫妳傳吧。」歐羅妲拿出一顆透明的水晶在地上畫了個小小的法陣,然後接過我手裡的小魚缸。
    隨著魚缸在法陣中消失,那道法陣也隨之跟著不見。

    「妳接下來也要去看學院的比賽嗎?」我偏頭問道。

    剛剛聽她的說法,似乎對明風學院和惡靈學院的比賽也很感興趣的樣子。

    果然,她輕輕搖頭:「我比較想去看另一場預賽,親自去看看勝負也不錯……妳要一起來嗎?」

    對喔,剛剛我們賭的是那場比賽。

    「不了,我和爾莎他們約好看學院的比賽。」

    「那好吧。」她聳聳肩,看起來也沒有失望的樣子,應該是猜到了我會這麼回答。

    「謝謝妳今天陪我逛了這麼久。」分別之前,我微微一笑:「再見。」

    她有些意外地看著我:「妳還真是客氣啊……」
    「那麼,下次見。」


    於是,我們在販賣部的入口分別,各自往不同的方向離去。








──2020.06.30

作者: Noelny    時間: 2020-7-5 18:24
原來聊得來是指願意聽歐羅妲科普賭博跟算數嗎?那不是一堆人應該都跟她可以蠻聊得來的嗎(?)www

是說觀眾席很大吧 約觀眾席找得到人嗎?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7-5 20:40
Noelny 發表於 2020-7-5 18:24
原來聊得來是指願意聽歐羅妲科普賭博跟算數嗎?那不是一堆人應該都跟她可以蠻聊得來的嗎(?)www

是說觀 ...

歐羅妲會說聊得來是因為風寧是難得不帶利益目的和她相處、純聊天的人吧,雖然這樣的人不是沒有,但也是少數,畢竟歐羅妲的家世很好。(我是這樣覺得的啦)
至於在觀眾席找人的問題......我們就當作是火星人的特異功能吧。(小聲)(喂#)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7-8 10:09
14. 第十四章 • 第一代表隊


    我回到觀眾席時大概是十二點半左右,觀眾席上的人比早上少了一些,應該是有一部分和歐羅妲一樣去看另一場比賽了。

    因為我是六個人之中第一個回來的,所以找到了位置坐下後也順便幫忙其他人佔了位置。

    大概是怕太晚回來沒有空位,爾莎他們只慢了我幾分鐘回來。

    「風寧,妳剛剛都逛了哪些地方啊?」爾莎一坐下來就拋出這麼個問題給我,「我剛剛一路下來都有遇到其他人,就是沒有看到妳。」

    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很神奇,除了歐羅妲以外,剛剛居然一個熟人都沒碰到。

    「我在賭攤那裡碰到了歐羅妲,跟她聊了關於賭博的事情,再然後就一起去撈球魚了。」我想了想,發現我們居然才逛了兩個攤子,「不過真的蠻奇怪的誒,居然都沒有碰到其他熟人。」

    「本來還想說碰上的話可以一起比賽射飛鏢的說……」爾莎露出可惜的表情,「歐羅妲沒有一起來看比賽嗎?」

    「她去看明風學院的比賽了。」

    「這樣啊……」

    我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過沒多久,我看見學姐和阿利學長也走進觀眾席。

    我正要招手告訴學姐我的位置,結果就看見她徑直走了過來,然後在我右手邊的位置坐下。
    是自己走過來喔,走在後面的阿利學長沒有提醒她。


    我心裡感動──學姐,妳終於記住我的臉了嗎!
    不料,下一秒,學姐直接打碎我美好的猜想。


    「說實話,要不是這一區除了我之外就只有妳是黑髮黑眼,我大概還是沒辦法認出妳。」

    「……」

    學姐,這個時候妳不必這麼誠實的、真的。
    有時候善意的謊言也很重要,它至少能夠給我希望……


    「妳也不必氣餒。」阿利學長在學姐旁邊的空位坐下後也加入了話題,「當初她可是花了半年的時間才記住我的樣子。」

    半、半年?!

    學姐,妳真的確定不必去一趟醫療班檢查一下嗎?

    等等,我所知道的、能被學姐一眼認出來的還有一個人……「那賽塔先生呢?」

    阿利學長和學姐是同班同學,他們經常見面都花了半年,那身為行政人員的賽塔先生應該花了更長的時間吧?

    「喔,我第一次見面後就能認出他了。」學姐的答案出乎了我的意料,「因為就我目前所見到過的、整間學校裡只有他會發光。」

    「「……」」

    這次不止是我,就連阿利學長也沉默了。我想他和我一樣,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嗯,比賽快開始了,還是專心看比賽吧。



*



    下午一點整。


    「Atlantis 學院第一代表隊與禔亞學院第一代表隊預賽正式開始!」

    軒霓的聲音準時響起。與此同時,兩邊的選手席上分別出現一隊人。

    然後,我看見我們學院的選手席上、有一位女生正在朝我們這個方向招手,一整個很興奮的樣子。她的同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極力裝出和她不熟的樣子。

    重點是,這位女生穿著黑袍啊──
    原來黑袍如此親民嗎?!


    注意到我正在盯著她,那個黑袍女生對我笑了一下,然後往我右邊指了指。
     應該是讓我幫忙叫隔壁的人吧……?

    隔壁的人……

    學姐?

    「那個,學姐……」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扭頭告訴學姐:「那個人好像是在叫妳……」

    如果不是的話就尷尬了……

    原本正觀察禔亞學院選手的學姐順著我手指指的方向看去。
    那位黑袍女生見學姐望了過去,手揮得更賣力了。


    看來我應該沒有會錯意……是說學姐原來和她認識嗎?


     面對黑袍女生的熱情,學姐只是很敷衍地隨便擺了下手,然後又繼續觀察禔亞學院那邊了。

    觀眾席上有不少人都注意到這個畫面,於是爆出一陣喧譁。
    大家都在猜測學姐和那位黑袍的關係。

    我也很好奇,但是不太敢問。


    「預賽第一回合,請雙方派出代表。」因為上場已經解釋過比賽內容,軒霓這次沒再重複。

    剛剛的那位黑袍女生很快走下選手席,場上瞬間再次掀起一波譁然。
    對面的禔亞學院似乎本來打算派下一位白袍,見狀立刻換成黑袍上場。

    「第一回合就由黑袍上場?」

    一般不都最強的壓軸嗎?

    「他們打算把雙子搭檔留在第二回合。」清冷的聲音從我旁邊傳來,剛剛處於觀眾席八卦中心的學姐這樣說道:「洛淇比較擅長單人競技,很少有人能夠和她配合。」

    我確定學姐和那位黑袍女生之間絕對不止是知道彼此名字這麼簡單的關係,居然連人家是怎麼安排的都知道了啊。

    話說回來,原來選手席那裡的兩位紫袍是雙生子。雖然不同性別,但他們的五官還蠻相似的,看得出是手足關係,但沒想到是雙生子。

    爾莎發出疑問:「不過不是還有候補嗎?」

    「……她閒得荒吧。」

    我敢確定學姐在說這句話時很想冷笑,但礙於面癱所以依舊沒有表情。

    是說妳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啊──可惡!我好想知道但是不敢問……

    「妳們很熟?」

    我心中的疑問終於有人問出口了──阿利學長,給你個讚!

    學姐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依舊看不出喜怒,語氣更像是在談「等等晚餐該吃什麼」一樣平靜,「她是我的姐姐。」

    這句話成功收穫五張震驚臉。


    這兩人氣質差好遠完全沒把她們往姐妹的方面去想……一知道真相之後,再對比一下兩人,其實長得有五、六分相似。
    我還是第一次深刻體會到氣質真的會讓人忽略掉外貌。

    對了!洛清、洛淇……兩人的名字也有共同點!

    不過我想學院裡大概沒多少人知道她們是姐妹。


    我回過神,把視線轉移到場上,發現場上除了那兩位黑袍,還多了一隻……嗯,生物?
    我從來沒見過這種生物──獅身鷹首,擁有獅子的四肢、尾巴以及鷹的啄、頭和翅膀。

    「現在禔亞學院的代表所放出的契約獸是來自西方的魔獸、獅鷲。這是早在五千多年前便已經存在的魔獸一族,是世界最早的一批魔獸之一。」見獅鷲張開那對陽光色的翅膀,軒霓立刻往賽場的最邊緣飛去,看上去是想避開這隻無論看上去還是聽上去都很厲害的古老魔獸,「獅鷲無論在陸地或是天空都十分靈敏,適合作為坐騎以及戰鬥,但由於生性兇猛高傲,因此少有人能夠馴服。」

    再次感嘆一下,黑袍果然不是人,居然能夠馴服獅鷲作為契約獸。

    『我有個問題。』

    洛淇舉起手,觀眾席的聲音暫時低了下來,『被契約獸踩到影子的話也算輸嗎?』

    啊、仔細想想,這確實不太公平。不過獅鷲確實是對方的契約獸,好像也能代表他?


    軒霓立刻飛往評審席,幾位評審低聲討論了幾句之後,由軒霓宣佈結果:「大會一致認為踩影子比賽應該由選手本身決定勝負,契約獸只能作為選手輔助,因此若被契約獸踩到影子並不算數。」
    「另外,踩到契約獸的影子也不能作數。」

    『好的,謝謝唷。』洛淇眨眨眼,朝軒霓露出燦爛的笑容。

    她的對手也點點頭,表示沒有異議。

    「那麼,比賽繼續。」

    禔亞學院的代表率先有所動作。獅鷲在他的指示下負責干擾洛淇,一方面阻止她進攻,一方面轉移她的注意力,而他本身則等待她露出破綻。

    『哈、早猜到你會這麼做。』洛淇從袍服的口袋裡抓了一把白色的粉末往正準備攻擊她的獅鷲灑去,『本來想說對上惡靈學院的話可以用上,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那個粉末跟惡靈學院有什麼關係?」難道惡靈學院已經臭名昭著到有人研發出專門對付他們的產品了嗎?

    「……那是糯米粉,可以驅邪。」學姐已經猜到我接下來的問題,於是自動解釋:「驅魔也可以,但效果沒那麼好。」

    喔,因為獅鷲是魔獸,也算是黑暗的一方,所以糯米粉對它也有效。

    是說驅邪和驅魔有什麼差別嗎?是不是一個是東方、另一個是西方?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糯米粉對驅魔的效果沒那麼好是和用中文罵西方人效果沒那麼好(因為聽不懂)是一樣的道理?

    撓撓頭,我決定不再糾結。還是繼續看比賽好了。

    被灑了一臉糯米粉的獅鷲低吼了一聲,往後退開了好一段距離,然後用力摔了幾下頭部,但那些粉末就像是粘了萬能膠一樣死死黏住它,並且那些部分還有灼燒的痕跡。

    不過好歹是高級魔獸,它當然沒那麼簡單就被放倒。
    可能是想一雪前恥,獅鷲奔跑了起來,速度快得我只看到它的殘影。待我能夠看清它的身影時,才發現它已經舉起前爪準備往洛淇的頭上拍去。

    只見洛淇一臉鎮定,又掏了一把糯米粉往前拋。
    獅鷲哀嚎一聲,整個身軀不穩地往旁邊倒。

    它一定覺得很憋屈,居然兩次栽在糯米粉上。
    搞不好以後它對掏口袋這個動作會有陰影。

    『喂喂、你怎麼可以這樣欺負你的契約獸,留它自己和我打。』洛清一手叉腰,很有正義使者的風範指責她的敵手。

    回應她的,是禔亞學院代表的沉默以及滿臉黑線。


    是說,我發現洛淇和其他選手都不太一樣……別人都是人狠話不多,她是人狠話也多。
    光是這點就和學姐很不一樣,難怪都沒人把她們聯想到一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洛淇說怕了,禔亞學院的黑袍還真的把他的契約獸叫回來,然後掏出兵器親自上陣。
    見狀,洛淇也收起笑臉,『爆火、隨我思想化為退敵所用。』一把桃木劍出現在她的手中。


    ……果然她剛剛都沒在認真嗎?!


    兩人用的都是劍,不過看上去禔亞學院選手的劍比較高級,而洛淇的就像是很一般的木劍。
    禔亞的黑袍直衝上前與她交手,兩人的速度快得我一度以為他們消失了。


    ……你們終於把踩影子這麼純真的遊戲變得如此變態了!


    我眯起眼努力看清他們的身影,發現原本在這場對決中掌握主動權的禔亞黑袍居然落了下風。
    洛淇像是能夠預知對手的動作般,每次都能提前閃開或擋住他的攻擊,並且她的每次進攻都算得很準,像是早就猜到對方會往那裡移動一樣。


    真是見鬼了。


    禔亞學院的黑袍顯然也這麼認為。他意識到自己一個人無法扭轉趨勢,於是吹了聲口哨,讓他的契約獸也加入戰局。

    獅鷲一上來就直接咬住洛淇的桃木劍,而後者十分乾脆地鬆開手,一副「送你好了」的表情。
    然後下一秒,她露出了可以稱之為陰險的笑容。

    『格里芬、吐出來!』它的主人立刻感覺到不妙,表情整個沉下來。

    『哈、太遲了。』洛淇打了個響指,『爆。』

    這大概可以被收為經典畫面了──獅鷲的啄整個被炸裂,它想哀嚎,但喉嚨顯然也是被波及的範圍,完全發不出聲音,只能憑借扭曲的五官看出它的痛苦。
    它像是失控一般到處亂竄,居然連自己的主人都差點誤傷。

    見自家契約獸是不能再作為戰力了,禔亞的黑袍只能強制將它召回契約獸空間。


    一把爆符做的劍換一隻契約獸,還挺劃算的。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你還沒完全馴服它。』洛淇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先強制簽訂契約再馴服?你這樣不行啦。』

    觀眾席立刻傳來一陣騷動,不少人對於洛淇口中的「強制簽訂契約」感到反感,斥責禔亞學院的黑袍沒道德之類的。

    『閉嘴!』他惱羞成怒,也不知道是在罵洛淇亦或是那些觀眾。

    洛淇只是聳肩,沒有在意對方的口氣。她再抽出新的爆符,這次變的還是桃木劍。
    這次,她主動進攻。和之前一樣,她完全預測到對方的動作,三兩下就突破了他的防線,直接繞到後面去,一腳踩上他的影子。

    『不好意思,年紀大了就比較囉嗦。』她露出燦爛的笑容,語氣卻冷颼颼的,『也沒耐心。』


    我敢肯定她絕對是在算剛剛對方叫她閉嘴的賬。而且她明明這麼快就能決勝負,所以剛剛真的只是在玩嗎?
    這也太可怕了!

    還有還有,一般不都是年輕人比較急躁、沉不住氣嗎?

    而且妳的年紀能大到哪裡去啊我說!


    場上,在軒霓宣佈勝負之後,洛淇無視對手的臭臉與瞪視,非常開心地往我們這裡招手。
    我默默地看向隔壁的學姐。只見學姐和開場時一樣隨便揮了幾下手敷衍,見到她姐姐似乎還想說話時立刻做出劃脖子的動作,示意她閉嘴。

    被禁言的洛淇整張臉都垮了下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然後失魂落魄地走回選手席。


    ……我怎麼感覺這位強到可以打敗黑袍的超級黑袍是位妹控呢?









──2020.07.01

*

作者的話:

最近卡文了。

作者: Noelny    時間: 2020-7-8 13:40
拍拍作者,辛苦了,卡文真的蠻讓人苦惱的……。
學姊跟她姐感覺都是頗有資質的人耶 不過她們在學院裡都沒交集的嗎(?

題外話一下,是說我最近才知道,原來沒辦法在腦中想像事物的人,記憶力會比較差,也比較會臉盲……!
我很早就知道我不太能想像事物,但沒想到跟記憶力確實有關,我對我的臉盲了解更多了(#
https://youtu.be/YyKzMxv2ha0 看這個影片知道的)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7-10 20:06
本帖最後由 空·白 於 2020-7-10 20:09 編輯
Noelny 發表於 2020-7-8 13:40
拍拍作者,辛苦了,卡文真的蠻讓人苦惱的……。
學姊跟她姐感覺都是頗有資質的人耶 不過她們在學院裡都沒交 ...


因為學姐和她姐的年齡差蠻大的(偷偷說一下,她姐是大學部的),所以兩人平時在學校時都不會有什麼交際。

(延續一下題外話,我去看了影片,才發現原來世界上還有心盲,然後又根據影片推薦去看了關於臉盲的視頻:https://youtu.be/aYCMZCm3C2c
原來臉盲還分為完全看不清五官(但能看清其他物體)以及能看清五官但無法分辨,只能靠髮型、髮色、動作等來認人。)
作者: Noelny    時間: 2020-7-10 23:08
哦哦原來如此~臉盲好多細節呀!
空白大是臉盲嗎?我是蠻臉盲的,但好像沒有到真的非常天崩地裂的程度,至少不及主角的學姊(她真是辛苦了)

看不清五官讓我想到前陣子有一個人無法辨認數字(在他眼中看起來就像是鬼畫符一樣)的研究,覺得這種程度的無法辨認生活上真的蠻辛苦的……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7-11 10:28
本帖最後由 空·白 於 2020-7-11 10:48 編輯

15. 第十五章 • 回家


    如學姐所言,學院代表隊在第二回合派出的代表果然是那對雙生子紫袍。
    而禔亞學院派出的則是原本要在第一回合上場的白袍以及另一位紫袍。

    根據剛剛從學姐他們那裡聽來的消息,雙生子紫袍──姐姐埃琳諾以及弟弟多恩來自已經逐漸隱世的木葉精靈族,是公會裡有名的雙生精靈搭檔。
    之所以如此出名,不僅僅是因為雙生子在精靈族裡十分罕見,更是因為兩人在任務中的超高效率以及配合度,這讓他們一度獲選為公會年度最受歡迎搭檔。

    毫無懸念,第二回合的比賽最終以埃琳諾以及多恩的獲勝畫下句點。

    同一時間,我收到歐羅妲的短信,得知另一場比賽如她所料,勝出的是惡靈學院。

    和學姐等人分別、到賭攤取錢了之後,我就回宿舍去了。




*



    整整一個星期,我都在各校的預賽中度過。

    一直到了週六,我決定回家一趟──來到這裡已經一個多月了,我居然一次也沒有回家過,叔叔和阿姨應該會擔心的吧。
    雖然平時有通電話,但畢竟和真正面對面不同。就像我擔心他們是否平安那樣,他們也會擔心我一個人在外面有沒有照顧好自己、人際關係處理得怎麼樣。

    之前一直沒有回家,是因為移動符還用得不太好,那樣的程度就跨世界我真的不敢……找其他人幫個忙倒是可以,但是回來守世界的時候如果不用移動陣就得撞飛機,所以依然行不通。
    既然現在已經將移動符練好了,也有信心了,那麼第一件事當然就是要回家啊!

    背上收拾好的背包,我將移動符拍在地上,一邊在心中默想著小區裡的某條暗巷。等到法陣的光芒散去,我已經站在心裡想著的那個地方。

    我剛走到家門前,大門就自己打開了。


    ……家裡什麼時候換成自動門了?


    下一秒,林溪阿姨從裡頭走出來,一開始見到我時滿臉訝異,隨後便轉為驚喜:「小寧?」

    喔,不是自動門,開門的是林溪阿姨。

    「阿姨,我回來了。」看見她的氣色很好,家裡也沒有被什麼奇怪的妖怪鬼魂入侵,我忍不住露出笑容:「之前剛開學比較忙,所以到了今天才回家……抱歉。」

    其實這句抱歉也是為了我的撒謊而說的。

    「哎呀,回來就好。」林溪阿姨連忙把門口讓出一個位置,然後朝我招手:「快進來。」

    我一邊將脫下的鞋子放到鞋櫃,一邊問她:「阿姨剛剛是要出去嗎?」

    總不可能這麼準猜到有人在門外吧?所以應該是剛好要出門……?

    「是啊,要去買晚餐要用的食材。」阿姨突然左手握拳敲在右掌上,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妳午餐吃了嗎?還沒的話我先給妳煮碗麵吧……啊、等等買菜的時候份量也要增加了。」

    「不用了,我在學校吃過了才回來的。」這是真話,因為學校都免費提供餐點,所以我就順便吃了才回來,「我去幫妳買菜吧!」

    「可是妳才剛剛回來,還是休息一下吧,我來買就好──」

    「沒關係的,只是買菜還難不倒我。」我頓了一下,說:「就讓我幫妳吧?」

    對於他們的收留與關心,我總想做點什麼來回報。而我所能做的,也就是幫忙做家務以及儘量不給他們添麻煩……雖然前者因為我現在都住在宿舍而不太能做到了。

    「那好吧。」面對我的堅持,阿姨盯了我許久,最後才露出一抹「真拿妳沒辦法」的無奈笑容,「妳等一下,我去把要買的菜寫下來。」

    「好。」




    菜市場距離家不遠,只要穿過幾個街道,再繞過公園就行了。
    只是我還未靠近菜市場的入口,就看見路中央蹲著一位小女孩,背影看上去孤單又無助。

    是和父母走失了嗎?

    「請問……」我彎下腰靠近那位女孩,試圖露出親切的笑容詢問:「妳需要幫助嗎?」

    女孩的臉埋在雙膝間,我無法看清她的面容。她低聲說了句話,但由於聲量太小,我無法聽清。
    我索性蹲了下來,「不好意思,我剛剛沒聽清,能再說一遍嗎?」

    女孩的肩膀開始顫抖──糟了,是我惹哭她了嗎?

    正當我手足無措、想要試著安慰她卻不曉得能說些什麼時,她再次開口了:


    「終於……找到妳了。」


    我愣住,然後在她抬起頭時徹底嚇了一跳。

    那是一張絕對不屬於小孩的臉……不,與其說是臉,還不如說是如同惡鬼般的面具──一雙兇狠的眼睛、幾乎撕裂到眼角的嘴巴以及全白的臉。
    我很清楚,這是……


    妖怪。


    我反射性地站了起來,後退了好幾步。

    難怪她蹲在這麼顯眼的地方,卻沒有一個人來關心……因為普通人根本就看不見她!
    剛剛顫抖的肩膀也不是因為在哭,而是她正在笑!

    「風寧……找到妳了。」她笑得猙獰,也跟著我站了起來,還一步步地接近我:「這次……不會再讓妳跑掉了……」

    斷斷續續的句子卻讓我莫名熟悉,熟悉到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我曾經、見過她。

    但現在還不是回憶的時候。我摸了摸口袋裡的爆符,卻在看見不遠處的菜市場時忍住了抽出來的動作──在這裡打起來的話,不止會波及到其他人,事後也難以解釋。

    得把她引到沒有人的地方才行。

    想到這裡,我不禁慶幸她是針對我而來的。這樣一來,我至少能夠輕易引走她。

    在她伸手觸碰我之前,我拔腿就往菜市場的反方向跑。
    回頭一看,她果然追了過來。


    沒有人的地方……對了!


    我一路跑過剛剛來時經過的地方,甚至跑過了家。
    我能感受到四周越來越寂靜,到最後只剩下我的腳步聲以及喘息聲時,四周已是一片綠色的森林。


    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沒人的地方。


    我沒停下腳步,而是繼續往森林深處跑,一手伸進口袋握緊爆符,準備給她個出其不意。

    但奇怪的是,我似乎聽見了悉悉索索的聲響……不是我的跑步聲,而是類似……打鬥的聲音?
    越往前跑,這樣的聲響就越是明顯。


    難道那裡有人?如果是的話,我不能再跑了,必須直接在這裡速戰速決。


    我一咬牙,停下了腳步,轉過身。

    「爆火、隨我思想化為退敵所用。」

    「前面的、小心!」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徹底打破了森林的寂靜。
    前一道是我啟動爆符的咒語,後一道則是來自我後方的聲音。


    果然有第三者在嗎?糟了、還是惹出麻煩來了。
    等等,那道聲音的主人叫我小心……?


    我還來不及去深思那句「小心」,一陣強風便掃過我的側臉。
    我用餘光瞄到那是一把銳利的銀色長槍。

    現在,我確定了剛剛聽見的聲響就是打鬥聲,而且還是群架的那種……因為那些聲音現在離我很近啊!就在我的後面而已。
    不過以長槍作為武器,看見我用爆符還很鎮定……應該不是黑幫打架,那有沒有可能是守世界的人?

    我想轉過頭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前面又有一隻妖怪虎視眈眈著,恐怕我一轉頭……不、是稍不留神就會被抓住,於是只好先解決眼前的危險再說。

    我握好手中由爆符變成的匕首,腦中拼命地回想之前武術老師所教過的體術,順便給自己打氣一下。

    說真的,以前遇到妖怪不是躲就是逃,正面迎擊還是第一次。

    「說好要陪我──啊!!」妖怪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轉為慘叫,原因是她的左眼被我的匕首刺中了。

    所以說,戰鬥時還是不要說太多話,電視劇裡十個壞人有九個都是因為話太多而死的。
    喔,洛淇學姐除外。她是超級黑袍,不能算在正常的範例裡。

    我將匕首拔出,然後又退了幾步,保持安全距離,「我才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妖怪一手捂住不斷流出綠色液體的眼睛,一手還不放棄地朝我伸來。
    我也把手伸向她。當然,不是為了要握住她的手,而是再一次把匕首刺向她。

    然而,這次卻沒有那麼順利。她抓住了我伸向她的手,力道之大讓我忍不住鬆開了手。「哐啷」一聲,匕首掉落在地。

    我疼得倒吸一口氣,沒被抓住的那隻手忍不住一拳揮過去──

    「啊!!」妖怪第二次慘叫。

    我趕緊趁她被我揍飛暫時還起不來時撿起了地上的匕首,然後往她的胸口插。
    她再一次慘叫。黑色的煙從那道傷口飄了出來,那是她的妖力。

    黑煙大概持續飄了幾十秒,最後她的身體也化作魂魄的模樣往高處飛走了。

    我鬆了口氣……妖力被打散之後,應該短時間內都不敢再來了吧。


    ……不對,後面還在打架,我松什麼口氣啦!


    轉過身,終於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事的我差點被吓暈。

    一群黑漆漆、看不清面容但感覺和阿飄有點像的生物正在和兩位國中生打架。
    很不巧的,那兩位國中生正是在基礎法陣課上被學姐拉來組隊的銀髮少年以及黑髮少年。

    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不是打群架……這根本就是圍毆吧!
    好像也不是……雖然看上去是一大群對兩人,但事實上比較像是那兩人在痛毆那群生物。

    我剛剛居然放心背對著如此兇殘又危險的場景這麼久,我簡直要被自己的勇氣給吓暈了。
    而且那隻無論是身高還是性格都很小孩的妖怪看見這樣十八禁的血腥畫面(雖然沒什麼血,就是噁心)居然還能無視,果然只有她那可怕的想法才能真正彰顯出她的年齡嗎?!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真心認為眼前的畫面很像黑白無常在捉拿偷跑出來的鬼魂。









──2020.07.11

*

作者的話:

大家有沒有認出那兩位國中生是誰呢?他們其實在第六章 • 基礎法陣裡出現過喔。

話說這章的情節本來大綱裡是沒有的,是臨時加上去的。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7-12 00:44
本帖最後由 空·白 於 2020-7-12 01:13 編輯

16. 第十六章 • 回憶


    我並沒有發呆太久,因為黑白無常……我是說那兩位同學中的銀髮少年分神朝我這裡喊了一句:「閃遠點!」

    他會這麼說是因為已經有黑漆漆的生物──嗯,暫且稱之為怪物吧──朝我靠近,再不久就會形成我也被包圍在裡頭的狀態。

    可是……如果我要閃遠一點,就要先滅了擋在我面前的怪物啊!
    左右都要打,我只好再一次用爆符變出匕首自保。

    「打核晶!」銀髮少年一槍打爆了好幾隻怪物,但很快又有新的怪物圍上去,讓他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

    另一位黑髮少年也沒有好到哪裏去。黑色的多節鞭啪啪啪地甩在怪物的身上,但它們似乎很耐打,他得打多幾次才能完全消滅它們。

    「打、打核晶?」慌亂中,我分神朝那裏問道:「是要直接殺掉嗎?」

    好吧,這問題有點廢,畢竟看他們的動作完全沒有手下留情,一直都是打到那些怪物消失才停手。
    但、但是這樣殺生真的好嗎?!

    果然,銀髮少年也覺得我是在問廢話,居然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檔賞了我一記白眼:「不然妳還要留著過年嗎!」

    好、好吧……

    我不敢再吭聲,乖乖照著他説的那樣下手不留情。但多少還是有點罪惡感,我一邊將匕首插在一隻隻怪物的胸口,一邊在心中默念:阿彌陀佛。


    完全清除那些怪物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將匕首放到一旁的樹下讓它等到時效過了自動消失,我轉回去面對那兩人,恰好看見他們各自收起兵器,然後同時看向我。
    呃……我應該説些什麽?

    大眼瞪小眼了幾秒之後,銀髮少年率先開口:「我認得妳,基礎法陣課上徒手揍飛三頭犬的人類。」

    「……」這件事不是已經過一個多月了嗎?那之後我們還一起在課堂上合作了幾次,你對我的印象居然還停留在那個時候!

    而且聽他這麽説,是不是如果當初我沒有揍飛三頭犬,他現在就不會記得我?

    「妳還好嗎?需不需要到醫療班檢查?」大概我的氣色看起來真的不太好,黑髮少年關心地問了一句。

    「不用了,我沒事。」

    之所以臉色蒼白大概是因爲剛剛耗費了太多體力以及對剛剛緊張的情況感到後怕。

    「好吧。不過……」黑髮少年看起來有些猶豫,但還是選擇把話説完:「妳遇到危險都不求助的嗎?」

    誒?

    求助嗎?但是剛才的情況如果求助的話會被當作瘋子的吧……?畢竟其他人都看不見那隻妖怪。
    啊、還是說應該打電話搬救兵?但是能作爲救兵的聯係人只有學姐還有爾莎他們,而他們又都在守世界,突然打電話過去的話好像有點唐突……

    而且……「我不想麻煩其他人。」

    這句話一説出口,不止黑髮少年,就連一副對我們的話題不感興趣的銀髮少年也將視綫轉了回來。
    寶石紅的銳利眼睛盯著我許久,最後吐出兩個字:「……笨蛋。」

    「啊?」

    我是被駡了嗎?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尷尬。最後還是黑髮少年打破了沉默:「我們還要回公會一趟,妳自己回去沒問題吧?」

    「沒問題。」

    得到回應,兩人的脚下立即出現了移動陣。趁他們的身影還未消失,我認真地朝他們一鞠躬:「不好意思,剛剛麻煩你們了……還有,也謝謝你們。」

    雖然他們沒説,但我知道剛剛有他們的幫助我才能專心對付那隻妖怪,否則我早就被身後的怪物打穿了。而且剛剛在打怪物時,他們也在我幾次差點被打到時救了我。

    一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我才直起身。


    等等,我是不是忘了什麽?

    菜還沒買啊──




*




    等到我買完菜回到家時,已經是傍晚五點多了。

    到家之前,我還接到了好幾通林溪阿姨的電話──買菜買了幾個小時,她擔心得差點就要到警局報案了。
    我只好安撫她說我是碰到了以前的同學敘舊,一時忘了時間。

    不過,我想大概有好一段時間,阿姨都不敢再讓我獨自去買菜了。


    吃完晚餐後,我回到房間。空閑下來的時間讓我不住回想起剛剛碰到的那隻妖怪。
    不,與其說是碰到,不如説……是她特意在那裏等我的。




    大概是國小三年級時,一次放學途中,我又碰到了一隻妖怪──和一些能夠維持人形的妖怪不同,那是外表猙獰、一看就能分辨出他并不是人類的妖怪。

    以往遇到妖怪,我都是繞道走,但這一次,我被妖怪看見了。
    或者應該說、那隻妖怪知道了我能夠看見他。

    對上眼之後,我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很危險,於是本能地逃跑。現在想來,也許就是感受到我的恐懼,那隻妖怪才會這樣不停地追著我。

    我一路跑進了森林。然後,我聽見了來自上方有一道沙啞的女聲:『爬到樹上,那家伙的眼睛沒辦法看見上方。』

    我猶豫了幾秒,但的確繼續跑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趕緊照著她的話爬到樹上。

    果然,那隻妖怪在我爬到樹上之後便迷失了方向,左顧右盼了一會兒之後就往更深處跑去。

    『得救了……』我鬆了口氣,『對了、謝謝妳……呃?!』

    我才發現剛剛提醒我的居然也是一隻妖怪──毫無血色的面容、獸眼般銳利的雙眼以及足以塞下一個成年人的大嘴,其外表的可怕程度完全不比剛剛那隻妖怪低。

    見我一副被嚇到的樣子,那隻妖怪冷笑了一下,臉孔看起來更加猙獰了,『覺得很可怕嗎?把所有情緒都表露在外,難怪剛剛那家伙會追著妳不放。』

    『呃……什麽意思?』

    『就是那家伙欺善怕惡,而妳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意思。』

    『……雖然妳説話很不客氣,但我知道妳是好人。』我頓了下,發現似乎有哪裏不對,趕緊改口:『呃,好妖怪。』

    原本直視遠方的妖怪轉過來看著我,『真是自以爲是的人類……我只是喜歡看那家伙餓肚子而生氣的模樣。』

    『那還真是惡趣味啊……』我撓撓頭,然後猛然想起時間已經不早了,於是趕緊跳下樹,『我得回家了。總之,今天多謝妳了,再見。』

    她依舊坐在樹上,沒有回應。


    那時候,我是真的希望能夠和她再見。


    之後幾天,我都沒有再被妖怪追,日子過得意外安穩。大概是已經習慣了經常碰到妖怪,我竟感覺這樣的安穩有點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樣的日子大概維持了几個星期。然後,我在每天放學都會經過的公園再一次見到了那隻幫了我的妖怪。
    她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雙眼并不像第一次見面時那般銳利,反而像是失去所有光彩般空洞。

    我坐到她的旁邊,『真巧啊,又見面了。』

    聞言,她轉過頭看向我,但是依然沉默。

    『妳有什麽煩惱嗎?看上去好像無精打采的樣子。』這個時間點,公園裏沒有什麽人,所以我能光明正大地和她説話,不必擔心被當作自言自語的神經病。

    『最近有些無聊……』等了幾分鐘,她終於開口回答:『在想著要去哪裏抓些好玩的家伙來陪我……』

    『呃……妳總說我聽不懂的話呢。』我傷腦經地發現我們的對話似乎很難進行下去,是我們的聊天方式不對嗎?

    啊、對了!學校裏的同學交朋友的第一步驟好像都是先自我介紹。

    還是第一次主動交朋友的我笑得靦腆:『對了,還不知道妳的名字……那個,我叫風寧。』然後報以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名字……不能隨便告訴別人。』她又沉默了許久才説話,『沒有人告訴過妳嗎?』

    ……還真的沒有。

    『是嗎……』第一次和人、呃,和妖怪交換名字卻失敗,我不由覺得喪氣。

    我一直以爲要交朋友就一定要互相交換名字呢……

    『不過──』她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原本沒有什麽聚焦的雙眼又變得銳利起來。
    『妳過來陪我的話,我就告訴妳我的名字。』


    ──誒?

    好像、哪裏不對勁。


    直覺告訴我,這絕對不是朋友之間的陪伴那樣簡單。於是我拒絕:『那樣的話,照顧我的那家人會很困擾的。』説不定我的頭像還會登上尋人啓事的版面。


    當時,我認爲她畢竟曾經幫助過我,所以本性也不壞,只是人類與妖怪對於朋友的觀念不同,所以才會説出那樣的話。直到她説了下一句話,我才知道是自己太愚蠢了。


    她説:『那我去吃掉他們好了,那樣妳就會來陪我了吧。』


    什麽──


    一直到她真的起身要往我寄住的家離開時,我才從震驚中回過神,連忙阻止她:『不可以!』

    『那妳答應來陪我了?』她停下脚步,欣喜地看向我,『來吧,我們一起回去──』

    『妳走開!』我有些激動地揮開她伸向我的手,路過公園的路人眼神複雜地望了過來。
因爲太過害怕,我選擇了逃離。但我沒有錯過她最後的眼神──像是受到背叛般的憤怒以及失望。


    怎麽會這樣?她不是好妖怪嗎?爲什麽要吃掉我在乎的人?


    我不止一次在心中這樣詢問自己,就這樣一直跑回家。


    那天夜裡,我不停地夢見那隻妖怪,夢到她找到了我的家,然後把家裏的人都吃掉,最後只剩我一人在這漆黑的屋子裏。
    她朝我伸出手,『只剩妳一個人了,跟我走吧──』

    我從噩夢中驚醒,全身都是被嚇出來的冷汗。


    不行。不快點想辦法解決的話,噩夢遲早會成真的。


    像是要應驗我的想法般,房間的窗外突然響起詭異的敲擊聲。


    那時,我還不是住在葉叔叔夫婦的家,而是寄養在另一位遠方親戚的家裏。因爲是公寓,我們又住在十層樓,所以除非那妖怪會飛,否則她是沒辦法從窗口進來的。


    但、現在是誰在丟石頭?

    我不安卻又不得不忍住恐懼往窗外一看,發現公寓下,那隻妖怪朝我笑得猙獰。
    她在説話,雖然隔著玻璃窗我聽不見,但卻看懂了她的口型。

    她在説:出來,不然吃掉屋子裏的人。

    我知道她絕對説到做到,所以即使再害怕,爲了不牽連無辜的人,我也只能照著她的話下樓。

    不能在這裏解決,萬一激怒了她,公寓裏的人就都會陷入危險之中。於是,我一走出公寓就立刻狂奔,而目標是我的她也立刻追了上來。

    要把她引到哪裏?
    我一邊跑,一邊迅速思考著。


    ──『聽説森林中央的那座寺廟裏佈下了封印妖怪的陣法呢,真是令人討厭啊。』

    ──『啊,我也聼説了……據説是法力高强的住持設下的呢,看來以後得小心點了。』


    腦海中倏地閃過不久前從兩隻小妖那裏聽來的消息,我心中閃過一個想法。

    於是,我跟著那個想法來到了小妖們所説的那座寺廟,果然看見那裏有個大坑,周圍都是寫滿咒文的木樁子。
    我在距離坑洞的一步距離停下脚步,然後轉過身等待她追來。

    我雙手緊握拳頭,裏面佈滿了因爲緊張而冒出來的冷汗。


    拜托,一定要成功……


    我在心裏默默祈禱著。

    很快,她追了過來。看見我呆立在那裏,沒有一絲懷疑地逐漸靠近我。


    還差五步。

    她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四步。

    她開始朝我伸出手。

    三步。

    乾枯的指尖離我越來越近,我將她眼裏的欲望看得一清二楚。

    兩步。

    她的手已經碰到我的臉頰,就是現在──


    我在她離我一步之遙時往旁邊跌去。沒有想到我會突然這麽做的她來不及停住脚步,直直網坑洞裏跌去。
    我立刻爬起來,拿起放在一旁貼著黃色符紙的圓形木板蓋住了坑洞,深怕慢了一步她就會逃出來。

    符紙和木樁上的符文開始發出白色的光芒,刺眼得讓我不得不暫時閉上眼睛,耳邊則是那隻妖怪憤怒的哀嚎。
    待我再次睜眼,光芒已經消失,符紙緊緊地貼住木板與地面,原本還在哀嚎的聲音也停止了。


    成、成功了?


    我累癱在地,最後竟不知不覺地睡在那裏。

    第二天,我是被收養我的那對夫婦叫醒的。他們早晨起床時發現我失蹤了,急得四處找我,最後卻在森林裏的寺廟前找到我。

    看著他們臉上盡是疲憊又擔憂的神情,我心中無比愧疚。


    我差點……連累了他們啊。


    那件事算是這樣結束了。只是我沒想到這麽多年後,她竟掙開了封印逃了出來,還找上了我。
    但是,還好……


    還好,我選擇了 Atlantis 學院。

    還好,我已經有了自保的能力。

    還好,我能夠守護我想守護的人,以及……


    家。









──2020.07.12

*

作者的話:

這章加入了《夏目友人帳》的劇情。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7-16 23:50
本帖最後由 空·白 於 2020-7-17 00:15 編輯

17. 第十七章 • 受傷的友人


    自那天外出買菜被妖怪追之後我又在家住了兩天才回到學院。

    我剛踏入校門口,就接到了歐羅妲的短信,說等等十點時學校有晉級決賽的各代表隊的出場,學校有保留自家學生的位置,不過得照著年級分列,讓有要去看的同學到大操場集合。

    先回了個自己會過去的簡訊,我看了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八點零五分。

    還很早啊。

    本來打算先回宿舍的我在看見學校內部時瞬間打消了念頭。


    這這這確定是我們學校嗎?!我沒進錯門吧!

    誰來告訴我為什麼學校的建築物和路線全都改了──


    很顯然不會有人回答我這個問題、或者說現在我身邊連個能夠稱為人的生物也沒有,難道我真的要去問門口的精靈警衛嗎……
    聽說他們都是活的,那問路一下應該沒問題吧?


    結果我還真的去問了。

    「……」這是他們給我的回復。

    該不會是聽不懂我的語言吧?
    我用我那生疏的通用語再問了一遍,得到的依舊是一篇沉默。


    難道說他們是活的其實都是謠言……?


    就在我和校門口的精靈雕像們大眼瞪小眼的時候,校門內傳來成熟中帶著魅力的女音:

    「嗨,小朋友。」來人先朝我打了聲招呼,然後很好心地問道:「碰到什麼問題了嗎?」

    我看見一位身材很好的紅髮大美女朝我走來,塗了紅玫瑰色口紅的脣微微上揚,勾出了一個漂亮迷人的笑容。

    我晃神了片刻,發現她還在等我回答後趕緊說道:「妳好……那個,我想問一下大操場怎麼走?」

    紅髮美女穿著黑袍,應該很可靠……吧?

    看她的樣子似乎不是學生……是來看比賽的外校人士嗎?

    「嗯?」紅髮美女先是發出了困惑的單音,然後才回應我的問題:「大姐姐帶妳去吧。」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直覺告訴我如果跟她走可能明天都到不了我要去的地方。

    「不、不用麻煩了,直接告訴我怎麼走就行了……」紅髮美女給我的感覺毛毛的,連講話都忍不住帶著顫音。

    「一點都不麻煩喔,大姐姐最喜歡像妳這樣可愛的小朋友了。」她伸手撫摸我的臉頰,冰冰涼涼的觸感讓我打了個寒顫,我嚇得完全不敢動,「只要事後給點回報就行了。」

    她用另一隻手的拇指和食指比了個超級小的距離,但我敢肯定她說的「回報」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我現在陷入了兩難──跟著她走的話,可能會被拐(?);不跟的話,我沒信心自己能不能在集合時間前抵達。

    正當這兩個選擇在我心中拉鋸著時,屬於第三者的聲音從校門內傳來:「奴勒麗,妳想對新生做什麼?」

    聞言,原本面對我的紅髮美女轉過身看向門口。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我居然看見她的身後晃著一條黑色的尾巴。

    ……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唉,碰到你還真是掃興。」紅髮美女對著朝我們走過來的金髮帥哥聳了聳肩,看上去倒不像她所說的那樣感到掃興。

    金髮帥哥在我們兩個面前站定,也沒有回應她的抱怨,而是轉過頭問我:「我記得妳是國中部的新生……怎麼站在這裡,不去看開場儀式嗎?」

    奇怪,我應該不認識他啊……他是怎麼知道我是國中部、還懂我是新生的?

    「因為他是學校的行政人員喔。」紅髮美女朝我眨眨眼。

    喔喔,原來如此……不對!

    就算是行政人員,但認得全校學生也太誇張了吧!
    還有,我剛剛明明沒有說話,妳是怎麼知道我的疑問的?!

    金髮帥哥皺眉,「請不要隨便使用種族能力。」

    我惶恐地看著紅髮美女──究竟是什麼種族居然有這麼可怕的能力?!
    還有沒有人權了!

    「放心,我沒有惡意。」大概是感受到我的驚愕,金髮帥哥很和善地對我笑笑,和剛剛面對紅髮美女的態度完全不同,「我是學院的行政人員、木之天使安因。」

    天使?我想起了同樣是天使的焚嵐。他們兩人給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一個高冷,另一個和善。
    但倒是有個共同點──兩位都很優雅……如果不惹到他們的話。

    「我也沒有惡意呀。」大概認為天使剛剛的話有影射她的嫌疑,紅髮美女也跟著澄清了一句,「我是奴勒麗,專門負責校園的安全,小朋友碰到危險可以來找我喔。」
    末了,她還補上一句:「當然,沒問題也可以來找大姐姐玩。」

    ……確定找妳不會變得更危險嗎?
    我對她的話存有質疑。

    「既然你來了那也玩不到什麼了。」奴勒麗看了一眼安因,然後拋了個飛吻給我,「大姐姐要繼續巡邏了。再見咯,小朋友。」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等等,妳剛剛是要玩什麼給我說清楚啊──

    要是安因沒有出現,我現在該不會已經被玩死了吧……

    想到這裡,我不禁抖了抖。


    「所以妳有什麼問題嗎?」被晾在一旁的安因重複問了他一開始的問題。

    這才想起來還沒回答的我趕緊說道:「請問大操場怎麼走?因為學校好像變了很多,我不太認路……」

    安因的第一反應居然和剛剛的奴勒麗一樣,都是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這個問題有這麼稀奇嗎?
    糟糕!我該不會是有史以來第一位問路的學生吧?

    「因為比賽的關係所以學校的路線有所更動,但負責這方面的職工已經將新的校園地圖寄給所有學生了才對……妳沒收到嗎?」

    咦咦咦──原來有地圖嗎!

    我終於知道了他們困惑的原因。

    「我想應該是我回家了所以沒有收到……」那份救命的地圖應該還躺在我宿舍房間的門口……

    「原來如此。」安因點頭表示理解,隨後彈指變出了一份地圖遞給我:「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就不送妳了……這是地圖,跟著上面的圖標走就行了。」

    我感動地接過那份對我而言非常重要的地圖,「非常感謝您!」

    「不客氣。」安因又笑了一下,「那麼,祝妳一切順利。」

    我再次謝過他,然後目送他離開之後才走進校門。




*




    「妳說奴勒麗?」


    有了安因給的那張地圖後,我順利在集合時間內抵達大操場。
    ……雖然我認為與其說那是操場,其實更應該稱之為大型競技場。

    雖然已經有了地圖,不過很怕看不懂地圖結果遲到的我還是早早就前往操場,以至於我到那裡的時候學生區只有小貓幾隻。


    歐羅妲身為班長也早就在那裡了,就站在我們班區位的最前方方便清點人數。
    不過現在還很早,沒什麼人,所以她的工作很輕鬆。趁著這個時候,我問了剛剛憋了好久的問題。

    「她來自惡魔族。」歐羅妲似乎很意外我會問這個問題,「怎麼突然問這個?」

    果然和我猜的一樣,那位雖然是黑袍但在某方面看起來並不可靠的女性是惡魔族。
    ……還好剛剛沒有真的跟她走。

    「喔……我剛剛碰到她了。」我大概解釋了一下剛剛的事情,然後又補充:「還有木之天使安因。」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

    惡魔、天使……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還真是稀奇的組合。」歐羅妲微微訝異,「他們沒怎麼樣吧?」

    「是沒有怎樣啦……」畢竟也沒有打起來什麼的,只不過可以感覺到安因單方面的不是很待見奴勒麗、而奴勒麗單方面很喜歡惹安因就是了,「不過,他們真的是天敵嗎?」

    如果是的話以後我絕對不能在這兩個人獨處時出現。

    「本人的話是沒聽說過有什麼恩怨,但是他們兩個的種族算是天敵。」語畢,歐羅妲這樣反問:「原世界不是也有關於天使和惡魔互不對盤的故事嗎?」

    「好像是……」大概很久以前聽過這樣的故事吧……


    對話就這樣告一段落。之後陸陸續續有我們班的同學走來,歐羅妲也開始了她的點名工作,我也沒再去打擾她。

    很快,我看見爾莎也到了。

    大概是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看她和笛恩結伴的身影,今天只有她獨自一人反而覺得有點不習慣。

    「早啊,風寧。」和歐羅妲打了招呼之後,她就坐到我旁邊的空位,道了早安後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和我抱怨:「唉,今天不能和笛恩一起坐了。」

    這位同學,妳會不會太妹控了一點?

    我順著她那充滿哀怨的視線望去,看見笛恩就坐在我們班後面一點的位置,發現我們在看她之後禮貌性地點了下頭。

    這裡解釋一下,雖然位置是照著年級區分的,但年級裡還有劃分班級,因此我們和笛恩之間還隔了個 B 班。

    也不需要我回復的爾莎又莫名其妙地打起了精神,「不過還好只有今天而已。」

    「其他天就不必照班級坐了嗎?」聽她的話是這個意思吧?

    「其實還是要的,不過基本上只有第一天開場的時候會給面子配合一下,剩下的都是怎麼開心怎麼來。」據說是第一次到現場看大競技賽的爾莎一副很懂的樣子,「有些學生還會到比較高的年級去蹭解說呢。」

    居然還有這種操作嗎?


    「對了,焚嵐呢?」我看了看四周,沒有發現某高冷天使。

    他不是每次都很早到的嗎?而且一般都是被爾莎拉著一起的。

    「咦?對誒,他人呢?」似乎聽我這麼一說才想起焚嵐的某妖精也跟著東張西望,結果同樣一無所獲,「大概是有什麼事情所以遲了一點吧。」


    結果一直到選手出場儀式結束,焚嵐都沒有出現。

    「奇怪,他應該不會錯過才對。」同樣很困惑的爾莎在播報員報告各代表隊的抽籤結果之後這樣說道。

    我也這麼覺得。而且下午還有比賽,他不可能不來看吧?

    「妳們是在說焚嵐嗎?」就坐在我另一邊的歐羅妲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聽我們的對話,「他剛剛傳簡訊請假了喔。」

    「「誒?!」」我和爾莎一臉驚訝,「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歐羅妲翻開那封簡訊給我們看,「說是出任務受了點傷,趕不上今天的比賽了。」

    手機上顯示的簡訊正如歐羅妲說的那樣,而發送時間就在一分鐘前。

    我和爾莎對看了一眼,對於「受點傷」所表達的程度心照不宣。

    ……焚嵐不可能真的因為受了點小傷就缺席比賽,畢竟只是當觀眾又不是要下場打。這樣一來就表示他受的絕對不是輕傷,而是很有可能傷得很重。

    「反正比賽要等到下午才開始,我們先去看望他一下吧。」爾莎率先打破沉默,提議道。

    我點頭贊同。

    意外的是,平時和焚嵐沒什麼交際的歐羅妲也開口了:「那算我一個吧,反正在這裡也只是干等,而且身為班長也該關心一下同班同學。」


    最後算上笛恩,我們一共四個人一起去醫療班探病。









──2020.07.16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7-18 12:01
本帖最後由 空·白 於 2020-7-18 12:20 編輯

18. 第十八章 • 不對等的比賽


    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到醫療班,一想到這裡就覺得難以置信。

    我居然能在這死亡率極高的地方撐了這麼久,真是太感動了。


    言歸正傳。來到醫療班後,我們在其中一位治療士的幫助下找到了焚嵐的病房。
    出乎意料的是,某位我們猜測可能受了重傷的天使正坐在病床上看書,看起來居然精神還不錯。

    聽見開門聲,他嚇了一大跳,然後慌慌忙忙地將手上的書本收掉,「妳們都不會敲門嗎?」

    你看起來很可疑喔,同學。

    他剛剛雖然收得很快,但我相信所有人還是都看到了那本書的名字。
    《追蹤術法大全》……看上去挺正常的啊,為什麼要害怕我們看見?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倒是爾莎欲言又止地望著他:「……焚嵐,你該不會是要──」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焚嵐打斷:「妳想太多了,我只是無聊看看而已。」

    「……」

    這下,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很奇妙了。


    明明爾莎都還沒說到重點,他就自己否認了,而且還證明了他的慌張和剛剛看的那本書有關。

    ……不過為什麼你們看起來都猜到他要幹嘛啊?


    「……妳們來找我有什麼事?」見我們的眼神充滿懷疑,焚嵐很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當然是來探病。」也不打算繼續逼問,爾莎順著他的話回答,然後將剛剛在販賣部買的水果禮盒放到床邊的小桌上,「這是慰問品。」

    「……謝謝。」一聽我們真的只是來探病,焚嵐整個愣住,過了好一會兒才不自然地撇過頭。

    ……我好像看見他的耳朵有點紅。

    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句謝謝說得有些彆扭。

    「不客氣。」在場最喜歡聊天的爾莎率先切入正題,「你的傷怎麼樣了?」

    「還好,不過因為是被鬼族弄傷的所以恢復得比較慢。」焚嵐說了個我沒聽過的名詞。

    鬼族是什麼?鬼的意思嗎?

    不過不止我,其餘三人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過在歐羅妲開口之後,我才反應過來我們困惑的點其實不一樣,「除了袍級以外,高中以下的學生應該都不會接觸到有關鬼族的任務才對。」

    「你是怎麼遇到的?」

    「我接的原本只是除妖的任務,到那裡勘察之後才發現那裡有鬼門,而且已經被打開了。」焚嵐露出遲疑的表情,看起來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碰上鬼族,「我只來得及向公會請求支援,之後就被那群鬼族當做目標了。」

    頓了頓,他看了我一眼才繼續往下說道:「因為事情牽扯鬼族,又是在原世界,所以公會的動作很快,當天就派了輔助班的人去偵查。」

    原世界?

    我好像知道他為什麼要特地看我一眼了……算了一下時間,我那時好像也在原世界喔。
    不過原世界這麼大,應該不太可能真的就發生在我家這一區吧?

    「原世界?」爾莎偏頭思考了一下,「鬼族去那裡干什麼?」
    剛說完,她又像是想起我就是來自原世界的人,像焚嵐剛剛那樣看了我一眼後又問了句:「原世界的哪裡?」

    「台灣。」沒有什麼猶豫就把答案說出來,焚嵐這次是直接盯著我了,「而且距離風寧的家不遠。」

    另外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不是吧,這麼準!

    我開始擔心同樣住在那裡的叔叔阿姨了。

    雖然這樣說不太好,但真的幸好那天焚嵐接了那個任務,然後又發現了鬼族,否則真的不曉得會發生什麼悲劇。

    「風寧,妳那天回去有感覺到不對勁的嗎?」爾莎面露擔憂,不用多說我也能從她的表情上看出鬼族是多麼危險的存在了。

    不是感覺到,是直接碰到了。

    「呃……確實有碰到妖怪。」我從實招來,將那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們。

    在我說完之後,病房內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半晌,焚嵐才緩緩開口:「看來我們遇到的是同一件事。」

    其實我也有猜到了……畢竟地點相同,而在那之後我也沒在那一帶見到其他帶有惡意的妖怪。

    「只不過妳碰到的時候我已經被送到醫療班了,至於那兩個白袍應該就是公會派來的人。」焚嵐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沒能完成的任務倒是陰差陽錯地被妳完成了。」

    呃……這樣算是我搶了他的任務嗎?
    應該不算吧……我當時只是想要自保啊。

    不過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我那天碰到的那群黑漆漆的怪物居然就是他們口中危險係數相當高的鬼族,而我居然還能毫髮無損,也難怪大家聽見我的敘述之後都沉默了。
    ……雖然之所以會安然無恙的最大原因是當時我身邊還有兩位白袍就是了。


    話說回來,我倒是突然想到一件事。

    焚嵐是怎麼知道我家在哪裡的?

    如果只是知道大概方位就算了,居然還知道具體位置,這也太可怕了吧!守世界的人都這麼視隱私為無物的嗎?!

    甩甩頭,我決定還是不要去深思這個問題好了,我怕真相我接受不來。




*



    我們回到觀眾席沒多久,比賽就開始了。

    爾莎的手上拿著一顆影像球,用來將比賽錄影給沒能一起來看的焚嵐。
    據說這東西不必特地去調整位置,只要輸入想要錄影的內容之後就會自行錄到了。

    還真是方便啊。
    我默默在心中感慨。


    「第一競賽正式開始。第一場地 Atlantis 學院第二代表隊與惡靈學院第一代表隊,我是現場播報員琳綺,將為大家主持此次開場比賽。」場中,金髮女孩清爽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

    「先為大家介紹 Atlantis 學院的選手,隊長霧暝,公會中有名的戰鬥型黑袍,其下三名隊友在前幾場預賽中也有亮眼的表現。」琳綺在介紹選手的當兒,賽場的大屏幕也跟著閃過那些選手的臉孔,「有趣的是、四位選手目前都沒有搭檔,在前幾場比賽中也少有看見幾人合作的戰鬥……啊、不過隊伍裡的紫袍佐娜以超高的配合度以及完成任務的效率在公會中聞名,並且已經連續好幾屆蟬聯「最想合作搭檔」第一名,這次在大競技賽中的表現也備受矚目。」

    啊,理想中的搭檔啊……

    「再來是惡靈學院的代表隊伍,由同樣是黑袍的拉德斯領隊,其下隊友多芬以及伊桑則分別為雙紫袍搭檔,擁有的實力也不容小覷。」琳綺迅速介紹完本場比賽的選手之後,賽場中央突然轟轟作響。

    浮在空中的小場地轉出了一個,然後在賽場上展開來。
    整個賽場被細沙鋪滿,幾顆仙人掌從地底冒了出來,同時還出現了好幾隻蠍子。

    「隨機抽取場地為沙漠,請兩隊選手入場。」

    隨著琳綺的聲音落下,一隊人出現在賽場右邊。
    是惡靈學院的選手。


    咦?只有一隊?


    不止我,周圍的觀眾顯然也有相同的疑惑,一時間觀眾席都是竊竊私語的聲音。
    往 Atlantis 代表隊的選手席那邊看去,我只看到好幾個穿著藍色袍服的治療士圍在那裡,看不清裡面的情況。而隊長霧暝則是在評審席與大會交涉。

    約莫過了幾分鐘,琳綺帶來了最新的消息:「Atlantis 學院表示能夠參賽。」

    幾乎同時,賽場的左邊出現了一黑一紫的身影。

    觀眾席掀起一波喧譁。

    「看來是被埋伏了。」身旁的歐羅妲依舊看著代表隊的選手席。
    圍在那裡的藍袍稍微散開了一點,從外面隱約可以看見另外兩名選手面色慘白,似乎處於昏迷狀態。

    我想起之前歐羅妲說過惡靈學院很喜歡搞小動作,後來洛淇學姐也在比賽中說過暗示著惡靈學院是邪魔歪道的話。

    原本我還只是聽聽就算了,但是現在……這種小動作搞到自家學院來,心情還真是微妙啊。


    另一邊,已經身處場中的兩方完全是不同的氣場。也許是因為同伴的受傷,霧暝和佐娜完全不像前幾場比賽那樣和和氣氣,而是整個臉沉得能滴出水來,有種殺氣騰騰的感覺。
    反觀另一邊,惡靈學院的三位選手完全沒有被震懾到,反而露出一種非常詭異的笑容,給人一種不詳的預感。


    他們還做了什麼嗎?


    「那麼,比賽開始!」

    場上的五人同時有了動作。


    三對二……對方多的那個還是紫袍,情形一整個看上去就是不利於我們學院。


    霧暝和佐娜一前一後分別對上了對面的黑袍和紫袍,至於惡靈學院剩下的另一位紫袍伊桑則是待在原地。
    他的腳下是之前在奪寶比賽中霧暝和百麗兒用來牽制對手的法陣。

    很顯然,我們學院沒有多餘的人手來做這件事,只能在己方能力被壓制、敵方卻能火力全開的情況下進行戰鬥。

    就如同開場前琳綺介紹的那樣,霧暝和佐娜現在也是各打各的,完全沒有插手到對方的戰鬥中,並且兩邊的距離還頗遠。


    『聽說妳很擅長幻術。』惡靈學院的多芬盯著佐娜,然後露出了一個讓人很不舒服的笑容:『敢不敢和我比?』

    她在挑釁。

    另一邊,對上他們隊長的霧暝看上去有點吃力,應該是那個牽制力量的陣法對他的影響很大。

    一直以來幾乎都是面無表情的佐娜突然笑了,是那種很冷、但是卻很自信的笑容。

    『好啊。』

    我突然有種那個惡靈學院的紫袍要倒大霉的預感。









──2020.07.18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7-29 22:21
19. 第十九章 • 花妖精與幻術


    「各位,看來兩方的紫袍決定以幻術分出勝負!」從琳綺的聲音隱隱能夠聽出她有些興奮,這種情況要麼是幻術很罕見、要麼是這兩人的幻術非常強悍,「一邊是專攻術法的多芬選手,另一邊則是來自擅長幻術的花妖精一族的佐娜選手,究竟鹿死誰手還很難預測。」

    咦?

    佐娜也是妖精一族的?

    注意到場上那位據說來自花妖精一族的紫袍並沒有尖耳這個妖精的特徵,這讓我想起另一個人。
    並且那個人的堂姐現在就坐在我旁邊。

    其實在上了幾堂種族學之後,我大概能夠猜到她們為什麼沒有尖耳了。
    一般沒有該種族的特徵……不是被刻意隱藏,就是還混了其他種族的血緣。

    佐娜我不太清楚,不過笛恩應該沒有理由要隱藏自己的尖耳,所以真正的原因應該是後者,只是不曉得混了哪個種族的血緣。


    就在我思緒越飄越遠時,突然感覺到周圍的溫度變高了。往賽場中心一看,恰好看見一根根火柱從沙子裡爆出,濺出來的火星子很快點燃了整片沙漠。

    詭異的是,無論是場中的選手們、亦或是沙漠中的蠍子以及仙人掌都沒有如意料中被火焰烤焦。

    「這是幻術構成的火焰,其熱度以及灼傷感也是幻覺……看來其他四位選手都沒有受到幻術的影響。」身邊設了道結界的琳綺開始為眾人講解。

    使出這道幻術的是佐娜。對於對手絲毫不受影響這點,她似乎早有預料,並沒有露出意外或是感到棘手的表情。

    話說回來,觀眾席明明已經設下了結界,那道幻術居然還是穿過結界傳達給觀眾……真是厲害!

    『雕蟲小技。』多芬的頭抬得更高了,達到了完全是以鼻孔看人的程度。
    她閉上眼,幾秒之後再睜開。然後,上一秒還是熱得讓人快中暑的空氣突然變得冰冷。

    場上的那些火柱全部被結成冰……不是被滅掉然後成冰,而是整團火焰都被冰凍了,水晶般透明的冰柱裡是失去動力的火紅色,而地面也是同樣的情況。

    但這一切在被冰凍住的佐娜面前都顯得不重要了。

    ……不,其實還是有很顯眼的地方,比如那兩位完全無視周遭變化在一旁打得難捨難分的黑袍。
    雖說那位叫做伊桑的紫袍也同樣沒有受到幻術的波及,但很明顯能夠看出他的身邊也有一道他家隊友給他設的結界保護著。這樣一對比,那兩位完全沒有施任何隔絕術法卻依舊安然無恙的黑袍就顯得十分變態了。

    『只有這點能耐嗎?』多芬看著被凍成冰柱的佐娜,得意地笑了。

    但是很快,她的笑容僵住了。

    冰柱裡,一朵深紫色的花取代了佐娜的身體。
    而那個被她譏笑沒能耐的本尊不知何時活生生地站在她的身後。

    『花之結。』

    佐娜說的並不是通用語或是中文,而是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語言,但我卻是莫名其妙地聽懂了。

    那句話應該是咒語之類的。因為在她說完之後,一串荊棘從多芬的腳底下竄出,很快就緊緊地纏住了她的整個身軀。然後,那串荊棘上開滿了白色的花朵,密密麻麻地完全遮住了整個人。
    更可怕的是,伴隨著某種詭異的、像是在咀嚼的聲音,那團白花……或者該稱為被白花包圍的紫袍慢慢縮小。

    ──那些花在啃食她。

    很多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甚至開始有人指責佐娜過於殘忍。

    伊桑見此刻自己已經不再佔據人數上的優勢,便果斷放棄陣法,朝佐娜進攻。他似乎也是屬於輔助型的,使出的攻擊全都是咒術,幾乎沒有動用到體術。

    再看雙黑袍那裡,少了牽制的霧暝很快擺脫了被動的狀態。他與拉德斯的戰鬥則是和另外兩位紫袍的相反,是以體術為主。

    就在打得難捨難分之時,拉德斯和伊桑對看了一眼之後同時收手,退到一旁去。
    前者舉起手,要求中止比賽。

    「我方的多芬選手受到重創,我認為我們隊伍沒有辦法使出我方的真正實力,比賽繼續下去也會是不理想的結果,因此本場比賽惡靈學院認輸。」

    霧暝和佐娜對看一眼,沒有說話。

    琳綺飛到評審席那裡,不一會兒就帶來了結果:「拉德斯所準通過,第一場比賽由 Atlantis 學院第二代表隊獲勝!」

    觀眾紛紛發出罵聲,認為惡靈學院的認輸理由過於牽強,讓他們很掃興之類的。

    「那麼,麻煩佐娜選手解開幻術吧。」拉德斯並沒有在意周圍的罵聲,神色自然地對佐娜說道。


    咦?

    還有幻術嗎?


    我發現不止我,其他人也有相同的疑惑。

    身為當事人的佐娜冷哼一聲,隨後打了個響指,場上突然就多了一個人。
    是剛剛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白花啃得連骨頭都沒剩的多芬。

    她雙眼無神地跌坐在地,臉色慘白,微張的嘴似乎念念有詞,但比較像是悲鳴,看上去像是經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
    ……不過她剛剛確實是經歷了很可怕的事情。

    「難怪剛剛評審席那裡沒有喊停。」歐羅妲發出讚歎:「原來剛剛被白花啃食的畫面是幻覺……真是厲害!」

    也就是說,佐娜的幻術範圍居然遍佈了整個賽場、包括觀眾席嗎?
    這也太變態了吧!

    於是,今天的第一場比賽就在各種出乎意料之下落幕了。




*



    中午,爾莎約了大家一起在白園享用午餐。

    原本我還以為只是平常的組合,頂多再加歐羅妲和阿利學長,結果……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第一代表隊的選手也都在啊──


    「不好意思,聽洛淇說你們要在白園野餐,有興趣的都可以參加,所以就過來了。」雙子搭檔中的姐姐埃琳諾對我們抱歉一笑。

    「沒事沒事,人多熱鬧嘛……」爾莎連忙擺擺手,要對方別介意。

    所以始作俑者原來是洛淇學姐嗎?

    「哈、學妹說得對,人多熱鬧……可惜佐娜他們要去看其他隊友的情況,不然的話還能讓她再用幾個幻術當餘興表演。」洛淇一臉失望的樣子。

    「……妳如果真的這樣要求,我相信到時候妳就會變成所有人的餘興表演。」一來到白園就被她姐拉著坐在一起的洛清學姐面無表情地吐槽。

    「唔,清清妳這樣說姐姐好傷心……」

    所有人非常有默契地開始聊天的聊天、吃東西的吃東西,一致認為無視是最好的應對方法,包括身為被騷擾對象的洛清學姐。

    稍微抱怨了大家都沒良心之類的話,洛淇摸摸鼻子轉移了話題:「話說惡靈學院還是一如既往的惹人厭啊,剛剛比賽前還對佐娜他們做了手腳。」


    ……學姐,妳不覺得妳的話題轉移地太生硬了嗎?


    「有看出來。」洛清學姐接下了話,「不過他們好像還有其他動作?」

    「啊啊,他們本來是對四個人都下咒的,但是霧暝和佐娜都發現了不對勁,所以沒有中招。」洛淇微微眯起眼,有那麼一瞬間和她平時脫線的感覺不太一樣,「他們大概是以為四個人都中招了,只是用了什麼方法來撐著上場,所以在等待他們打到一半突然倒下吧。」
    下一秒,她又恢復了平時不太正經的樣子:「佐娜超兇的,居然敢去惹……嘖嘖,真是不要命了。」

    我覺得佐娜學姐如果聽到這句話應該也會要妳的命啊,洛淇學姐。

    「佐娜這次確實做得太狠,惡靈學院的那位紫袍恐怕會因此留下陰影吧。」埃琳諾優雅地喝了一口紅茶,接著說道:「畢竟一直重複體驗被吃掉的感覺真的不太好。」


    也是。照那位多芬選手剛剛的樣子看來,恐怕可能會精神失常吧……

    袍級果然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我們學校的。

    我咬了口三明治,決定以後絕對要注意一切言行舉止,千萬不要哪個不注意惹到學校的人。









──2020.07.29



作者: 日日旭    時間: 2020-8-6 17:17
好喜歡大大的敘事風格和人物描寫,穩當的推動劇情卻又不會顯得過於平淡無味,反而帶動了想看下去的期待感!好久沒看到這麼合我胃口的特傳文了!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8-7 18:56
日日旭 發表於 2020-8-6 17:17
好喜歡大大的敘事風格和人物描寫,穩當的推動劇情卻又不會顯得過於平淡無味,反而帶動了想看下去的期待感! ...

謝謝你的喜歡。(其實我還在想說會不會寫得太悶了,而且感情線很慢熱)
我會加油的。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8-7 19:03
公告:

    由於我已經開學了,課程排得相當緊湊,而且競爭也很大,所以接下來一年都會專心讀書,像之前那樣幾天更新一次的狀態要等到一年後才會恢復。這一年間如果我有時間和靈感的話也會偶爾更文,但是可能性不大。對於這點,請大家見諒。

    另外,謝謝大家的支持。因為有人看這篇文、有人留言給予意見,我才能有動力寫下去,並且改正錯誤的地方寫得更好。

    那麼,我們一年後見。我會繼續寫下去的。祝福所有人平安健康,萬事順利。


──2020.08.07
作者: Noelny    時間: 2020-8-18 23:18
空白大辛苦了,學業加油喔!
沒想到馬來西亞這麼早開學,祝福你這一年讀書期間都能順利,能夠成功走到你想抵達的地方~
等你有靈感有空時,再回來更文,希望那時候我能看到這篇文的完結~:D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8-31 10:57
Noelny 發表於 2020-8-18 23:18
空白大辛苦了,學業加油喔!
沒想到馬來西亞這麼早開學,祝福你這一年讀書期間都能順利,能夠成功走到你想 ...

謝謝鼓勵!
其實因為疫情的關係,已經延遲兩、三個月開課了。(是說距離上次大考完一共休息了八個月左右……以前學的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真的很感謝大大的祝福,也祝你能夠實現你的夢想!
我會繼續更文的。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0-8-31 10:59
番外一 • 意外的白袍資格


    她拿到白袍資格是國二那年的事。
    那個時候,她的臉還能夠自由地擺出任何表情。


    「洛清,等等要不要一起逛商店街?」通用語課結束後,綠髮的女性友人一邊收拾筆記,一邊朝她發出邀請,「我記得妳之後沒課了。」

    「……妳的記憶力真好。」見自己慣用的藉口還沒來得及被丟出來就已經被堵上,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善編造藉口的她其實很想直接告訴對方自己對逛街沒有興趣,但以她對自家友人的瞭解以及過往曾有過的經歷,眼前這個人絕對會無視她的意願並盡一切手段將她拖走。

    ……算了,今天就逛一下吧。

    她懶得再想其他藉口了。

    「謝謝稱讚。」無視她的白眼,明明來自生性衝動的獸王族卻不知為何擁有腹黑屬性的綠髮友人非常自動地將她的話消化為讚美,「走吧。」

    是說,她也還沒答應吧。

    盯著自己被抓住的手,面對眼前這位過於自動自發自來熟的友人,她有種想要嘆口氣的無力感。


    於是,熱鬧的左商店街裡,出現了這麼一副綠髮少女一邊叨叨絮絮地說些甚麼、一邊拖著一臉明顯後悔剛剛沒有徹底拒絕的黑髮少女在人群中竄來竄去的好笑畫面。

    「妳確定要一直毫無目的地瞎逛?」

    見對方連續逛了好幾家店卻依舊兩手空空甚麼也沒買,她忍不住開口試圖讓對方重新思考一下。

    其實她早該知道的──對方逛街從來都只是逛好玩的。

    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綠髮少女終於停下了腳步,認真無比地盯著她:「洛清,人生就是要這裡兜兜那裡轉轉才能發掘樂趣啊!」


    ……這和她剛剛的問題有關係嗎?


    她真心覺得自己的思維和對方的不在同個頻率上。

    就在她分神想著是不是該謊稱自己還有任務趕緊閃人時,她硬生生地被人撞退了好幾步。
    不等她回過神,一道霸道的聲音先下手為強:「喂!走路不長眼的、撞到人不會道歉嗎?!」

    原本下意識要脫口而出的「抱歉」就這麼被她吞了回去──她不想說了。

    「明明是你撞她的吧,想惡人先告狀?」旁邊的友人看不下去,忍不住反駁道。

    撞到她還惡人先告狀的那位路人是個個子很高的青年,五官很銳利,看上去就是不好惹的樣子。
    而對方確實也不好惹,他露出譏諷的笑容,把頭抬高好幾度,從她這個角度看去只看得到他的鼻孔,「知不知道我是誰?」

    真是經典的台詞啊……
    她很不適時宜地感慨。

    「不就你老子的兒子。」綠髮少女冷哼一聲,很不給面子地給了對方一個看智障的眼神。

    「很好,妳有種。」青年不怒反笑,只是那個笑容很明顯就是想要耍手段的預兆。

    見事情愈往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不想波及友人的她及時按住了還想開口回敬幾句的友人的肩膀,然後稍微踏前一步,「向你道歉是不可能,但把你打醒還是可以的。」

    她剛剛站在一旁也不全是看戲,好歹也分析出了對方的腦子到底出了甚麼問題──簡單來說,就是腦子不清醒,大白天的就做著全世界自己最厲害的白日夢。

    「那就看是誰把誰打醒。」對方倒是沒有她意料中的大怒,反而一派輕鬆的模樣。

    這讓她有些動搖了……一般這樣的人,不是很強就是很會耍手段,所以甚麼都不放在眼裡。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她都得小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卦都不分種族國界,即使是在守世界雜鬧度頂級的商店街也很快有不少路人注意到他們這邊的情況,紛紛以他們為中心讓開了好大一個位置,圍在四周看熱鬧。

    她示意友人退到一邊後,決定先下手為強,率先出擊。

    「『爆火、隨我思想化為退敵所用。』」雖然出自陰陽師世家,但比起法術一類,她更擅長以武器戰鬥。

    一把桃木劍出現在她手中。她腳下輕蹬,瞬間就來到青年的面前。

    對方看來果然有兩把刷子,動作十分輕巧地躲開了她的攻擊,然後雙手結印低吟:「『棲息黑暗的獸、服從於我族,吞噬生命而成長,撕裂地面而破壞寸方。臣服於我手下的妖獸,現身吧。』」

    一頭有著如同恐龍般外體以及一雙黑色蝙蝠翅膀的巨型野獸從撕裂的空間踏出,兩條尖細的瞳孔掃視了周圍。

    她皺眉,心想這人該不會是惡靈學院那邊的吧?

    「真是的,現在的小鬼打個架都要搞這麼大陣仗。」

    在四周一片或驚呼或厭惡的喧囂中,一句可以說相當不適時宜的話就這麼清晰地傳入眾人的耳裡。
    聲音的主人是百年老店的那位外表與靈魂年齡完全不符的老闆、老張。他就這麼盯著眾人的目光在自家店外設下了高級防禦結界,然後才後知後覺地轉過來對人群中央的兩人比了個「請」的姿勢,「你們繼續啊。」

    ……商店街、不,應該說整個守世界果然是臥虎藏龍。

    在心中感慨了一下後,她才完全回過神來繼續戰鬥,然後發現那頭巨獸居然也像是如夢初醒般反應過來,眼神中來不及褪掉的呆滯一點不漏地落進她的眼裡。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剛剛老張是看她順眼小小地幫了她一下?

    「『爆火、滅。』」趁著對方還未掌控主動權,她立刻腳下一躍、將劍頂著巨獸的頭部,整隻巨獸的頭爆開來。
    她想再加個鎮壓邪惡之物的陣法,但還沒來得及施展就感受到右邊有道力量劃過風朝她襲來,於是只好先往後退回原來的位置。

    「『傾聽我吟詠的聲音,以黑暗為身、詛咒為血,棲息於黑暗之獸沒有真正的死亡。服從於我手下的妖獸,承我之聲返回世界。』」

    朝她攻擊並不是真正的目的,而是為了要阻止她完全殺死他的妖獸。青年在她退開的那幾秒空檔迅速地唸完咒語,然後四周突然變得很暗──或者說、是四周的黑暗都聚集到妖獸的身邊,一點一點地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黑洞。
    又過了幾秒,劃破黑暗的第一道血光打散了那些還在聚集過來的黑色力量,再然後是妖獸尖銳中帶著憤怒的吼叫聲。

    青年錯愕了幾秒,「怎麼可能?!」

    妖獸的吼聲急速轉小,最後幾乎只剩低低悲鳴。

    「怎麼可能讓你成功復活它?」在一片如雷的掌聲與喝彩中,她挑釁地笑了一下。

    桃木劍有驅邪之用,一開始她只是習慣了用那個武器,但沒想到還這麼剛好地碰上了邪惡之物,當然就要物盡其用啊。
    只是可惜剛剛沒來得及補個睦光陣,現在看來也沒機會補了。

    青年帶著兇狠的目光瞪住她,「妳是陰陽師?」

    這麼說來,好像還真的剋到他了?

    早已成為觀眾之一的綠髮友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知道對方在笑甚麼──她確實出身陰陽師世家,但是除了以武力鎮壓邪惡之物,其餘如占卜、觀面相、風水一類的她都一竅不通。
    還不如說她是除妖師。

    她輕咳一聲,有些尷尬地推了下眼鏡,「這好像和我們的對決沒甚麼關係。」

    「是沒甚麼關係,反正結果都只有一個。」青年拍了下手,然後一把反射著血光的軍刀出現在他的手中,「那就是殺了妳。」

    這人還真是執迷不悟啊……
    她搖頭嘆息。

    其實不就是兩個人撞了一下,有必要非殺她不可的地步嗎?

    「『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請讓攻擊者見識你的狠。』」她的桃木劍剛剛已經送給妖獸陪葬了,以對方目前的怒氣值來看,她還是用幻武兵器比較保險。

    一把與剛剛的桃木劍相似的銀色長劍從她掌心拉成型,冰冷的劍面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周圍的討論聲更大了……這場戰鬥可以算是光與暗的對決。

    這次兩人都是以體術為主戰鬥,恰好對方的武器又是與自己對立的屬性,因此彼此都忌諱著,打起來有點縮手縮腳的。

    沒想到對方的體術這麼強,甚至超越了她……
    她努力地尋找對方可攻擊的破綻,極力避免自己在戰鬥中處於下風。

    對方不是沒有破綻,只是如果要傷到對方,她也得冒著受傷的風險。


    也只能這樣了……反正,如果不小心傷得太重,她的那位損友應該會在她斷氣之前把她傳回學院的吧?


    於是,她在青年又一次的進攻下完全撇去了防守,幾乎是硬碰硬地舉著劍迎了上去──

    時間像是變慢了。

    她的劍打在對方的左肩,幻武兵器自帶的光屬性似乎讓他很痛苦,傷口看上去也比平時來得嚴重。
    而對方的軍刀從她的臉頰劃過,銳利的刀鋒劃出的風在她的側臉拉出一條血痕,眼鏡也被打掉了。

    她感覺右邊的臉麻麻的,但最慘的是她現在的視線一片模糊。


    糟了!得快點找到眼鏡才行。


    「洛清、小心!」

    她認出那是友人的驚呼聲。

    她下意識地憑著記憶轉向青年的站位,但卻在過程中被一陣刺眼的白光閃得睜不開眼。


    是術法攻擊嗎?


    她的大腦還沒分析出究竟是不是攻擊,身體就已經本能地舉起劍低吟:「『灼華,第七式、光之舞。』」
    接著,從劍竄出來的一道道細光就像是光雨般密密麻麻地襲向那個方向。再然後就是一道悽慘的叫聲。


    好像……跟那位青年的聲音不太一樣……?


    視線所及之處一片模糊,她只能隱約看見有一道人影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著。

    看熱鬧的人們議論紛紛,她好像聽見了幾句「打錯人」、「好弱」之類的話語。

    最後那些聲音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般停止。一道華麗的移動陣出現在她的面前。幾秒之後,她聽見了熟悉的聲音,「通通不準動!」


    ……真是讓人熟悉到火大的脫線台詞啊。


    她感覺來人似乎看了她一眼,然後走到她對面的位置,「徳薩,我現在代表公會以無理取鬧造成商店街損失的罪名正式逮捕你。你有權保持沉默,但接下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裡是在拍警匪片。


    更可怕的是,青年居然還很配合地入戲了:「妳憑甚麼?!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告妳濫用職權!」


    這是甚麼劇情發展?
    她覺得自己可以悠閒地找眼鏡,然後在一旁納涼看戲了。

    「你去啊。剛好我就是代表公會來抓你過去的,剛好直接把你送到大門口,不用謝了。」

    惹得周圍一片笑聲。

    她也忍不住彎起嘴角。

    「妳們還真只有氣死人的天分這一點很像。」綠髮友人不知何時來到她的旁邊,將她掉落的眼鏡遞給她。

    她接過道謝。
    雖然不想承認,但友人說的確實是事實。家族裡他們這一輩好像就只有她和洛淇比較叛逆又愛懟人。

    「是說……」看著那邊洛淇輕鬆搞定反派,綠髮少女倒是一臉同情地轉向另一邊:「那位白袍老兄還真是可憐。」


    無辜被打就算了,事後還沒人搭理,到現在還在死亡邊緣掙扎呢。


    受到提醒,她一下反應過來──剛剛自己是打錯人了。
    她連忙走到那位無辜受到牽扯的路人面前,「你還好吧……」

    這問題其實很廢。

    「……不、不好……」如友人所說,那位路人身上還穿著洗得閃閃發光的白袍,只是上面沾上了被光雨刺傷後流出的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著對方像是隨時會斷氣的樣子,她也管不了這麼多,當下移動符一拍,直接將人帶回學院保命。




*




    「誒誒──」治療士帶著訝異的驚呼劃破了室內的寧靜,「這不是那位國中部的小弟嗎?前不久才說要去考白袍的那位……怎麼傷成這個樣子了?」
    語畢,他趕緊幫忙把人搬到床上躺著,然後手腳麻利地替傷者檢查,隨後又是一陣詫異,「光屬性術法造成的傷口?他該不會是去幹甚麼邪惡的事了吧?」

    聞言,她尷尬地解釋:「……是我打的。」

    「……」治療士一臉複雜地在兩人之間來回看。

    直覺對方應該是聯想到了甚麼奇怪的事情,她趕緊岔開話題,「他快不行了,你還是專心救人吧。」

    ……然後,對方看她的眼神更奇妙了。




    等到那位被誤傷的白袍醒來,已經是一天後的事情了。

    在這期間,作為此次鬥毆事件的處理者的洛淇告訴她那位青年不是第一次挑釁刁難別人了,因此早就有人看他不順眼,在他們剛開打不久後就通報公會,投訴他有損商店街的利益。
    而青年確實也來頭不小,是獸王貴族,隸屬於掌管財務的分支,簡單來說就是錢多任性。

    據說後來,他的父親和公會達成共識,最終以族裡五成的財產擺平這件事。

    對此,她也沒甚麼意見,反正守世界這麼大,再見到的幾率應該很小。
    ……就算真的見到了,以她臉盲的程度,肯定也認不出來。

    她比較關心的是那位被她誤傷的白袍,畢竟是自己的錯,所以她特別拜託了認識的醫療士在對方醒過來之後通知她一聲。


    其實她來了之後也不知道要說甚麼,就這麼和對方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對方率先開口了:「妳就是那位打傷我的人吧。」


    ……慘了,這是要興師問罪的欠揍?


    她心虛地點點頭,「抱──」歉。

    後面那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對方就一臉激動,要不是剛醒來身體沒甚麼力氣,她估計對方是想整個跳起來的。
    總之,他整個人帶著一種……奇妙的感覺,「真是太感謝妳了!要不是妳突如其來的一擊,我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是這麼的脆弱,簡直不堪一擊,根本配不上白袍資格!」


    ……確定這不是在暗諷她嗎?
    她傻眼地看著對方,不曉得該作如何反應。

    「請務必收下我的白袍證明。」對方雙手捧著一束白色的火焰,小心翼翼地遞到她面前,「公會有說明,無袍級或較低等的袍級若成功挑戰袍級者便可取代對方的袍級……我輸的心服口服,心甘情願將白袍證明讓給您。」

    「這位同學……」我們這不算是挑戰吧。

    她想這麼反駁,但對方完全不給她機會,「請不要拒絕我!」

    「不──」

    「求您了!」對方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態度卻很堅決,「請收下它。」

    「……我收。」

    那些八卦的治療士還有不知道是來看病還是來看戲的路人甲乙丙已經在外面偷看很久了啊──她再不收下結束著詭異的對話是不是明天……不、等等下午就能登上八卦小報的頭條了!




    於是,隔天的術法課上。

    「對了,恭喜妳啊,拿到白袍資格了。」自那天以後,她還是今天才看到綠髮友人。和整件事其實也脫不了關係的對方揶揄道:「聽說對方是求著妳收下的啊。聽說過求婚,倒是沒聽說過求收袍級證明的……這大概可以成為好一陣子的熱點了。」

    她瞪了一眼對方,然後選擇以不搭理來應對。

    「洛清,聽說妳拿到白袍證明了?」同班的另一位友人笑笑地走向她:「恭喜。」

    看著狩人的微笑,她突然覺得對方是故意提起此事的,於是忍不住哀道。

    「真是夠了!」









──2020.08.31

*

作者的話:

下一章還沒產生,放個番外來騙更。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2-9-30 01:35
20. 第二十章 • 決賽


    接下來的比賽中,我們學校的兩支代表隊如同眾人所預料般一路過關斬將來到了大決賽。


    「啊啊,時間過得好快,感覺才一眨眼就來到決賽了。」待會兒就要上場比賽並且作為隊伍主力的某人此刻正望著外邊晴朗的天空,發出只有老人才會有的感慨:「果然是年紀大了嗎?」

    今天一大早,洛淇學姐就以「陪我好好吃完決賽前最後的早餐」的名義把她相熟的人——也就是兩支代表隊成員外加洛清學姐拖走,而後者又架著「有難大家一起受」的氣勢將我也拉了過去,導致現在大家一臉睡眠不足只想快點結束這最後的早餐然後回去補覺的模樣。

    要知道,現在餐廳裡只有兩桌學生——並不是還有一群和洛淇學姐一樣有在凌晨前吃早餐的習慣的人,而是這位大姐拖來陪她吃早餐的人實在太多了,一張桌子坐不下。

    要不是學校餐廳二十四小時營業,估計她還會更早把大家叫起來一起做早餐。

    ……但現在也沒有比較好,周圍被我們吵醒的雕像們不時以一副看傻子的眼神偷瞄我們。
    我發誓,如果現場只有我一個人,那群雕像一定會在被吵醒的那一瞬間就把我吞下去了事。


    「對,所以妳可以閉嘴了,免得變成囉嗦的老太太。」身為本次事件始作俑者的親妹妹,洛清學姐毫不留情地損對方。

    意外的是,洛淇學姐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兩眼淚汪汪抱怨自家妹妹傷了自己的心,而是雙眼充滿動容地望著我們:「不管怎樣,真的很感謝你們願意來陪我好好享用這最後的一餐。這次之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等等、佐娜妳幹甚麼刀是用來切食物不是威脅人的快放下不然我投訴妳濫用餐具喔!」


    濫用餐具……居然想得出來這滑稽的控訴,不愧是洛淇學姐。


    「要不是等等還有比賽,很快妳就還可以投訴我毆打黑袍了。」佐娜優雅地放下餐刀,幽幽地說道。

    「沒關係,現在才剛五點,距離比賽還有好幾個小時,夠她復活好幾次了。」霧暝學長皮笑肉不笑地消除了佐娜的猶豫。

    雙子精靈搖搖頭,表示不參與這場戰爭。

    「好了,還是把時間用來討論等等的比賽。」趕在一黑一紫真的動手揍人之前,七里靜葉阻止道。
    然後下一秒,她在洛淇學姐一副「果然妳對我最好」的眼神中微微笑道:「要揍的話,等比完賽再揍吧。」

    「噗!」

    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

    「咦咦咦咦——」

    這是以為自己終於遇到好人的洛淇學姐。


    於是,決賽前的早餐就在睡意朦朧卻又歡樂滿滿的氣氛中度過了。




*




    「各位觀眾久等了!」賽場上,高飛的播報員軒霓正以高亢的聲音帶動現場觀眾興奮的情緒,「經過一個月以來、一共五十九場對決,最終八支隊伍成功過關斬將晉級了最後的決賽,他們分別是 Atlantis 學院兩支代表隊、明風學院兩支表隊、惡靈學院第一代表隊、禔亞學院第二代表隊、巴佈雷斯學院代表隊以及奇雅學院第一代表隊!」

    軒霓一一報出晉級決賽的八支隊伍,場上也隨之爆出如雷的掌聲。

    「本屆決賽不同以往分組的方式進行,而是將以更為刺激的八隊混戰來決定勝負!」軒霓開始介紹比賽規則:「八支隊伍將同時進入賽場,比賽為積分制,每擊敗一名隊員,所屬代表隊將獲得一分,擊敗隊長則獲得五分,另外沒有扣分制。遊戲結束時,積分最高的隊伍將獲得本屆競賽的勝利。」

    非常簡單明瞭的賽制。

    「決賽場地為古老的空城——卡多夏。卡多夏古城早在九百年前已無人居住,傳說為神使的棄城,與失落的黑暗之鄉——法納里斯並稱為守世界兩大謎城。」軒霓的介紹中充滿了神秘的色彩,「卡多夏古城在五百年前由聯合公會接手管轄,這裡感謝公會友情提供本屆決賽賽場!」


    空城與失落……一個是無人居住的城,一個是整個城都消失嗎……?


    「請各代表隊依次進入傳送陣。各位的賽況將由影像球實時傳回大會現場,此外,公會醫療班與輔助班也將隨行。」

   

   
    不得不說,能被選上代表隊的人就是不一樣。雖然目的地是光聽就覺得很詭異的空城卡多夏,但選手們依次進入傳送陣,那模樣看上去就像是準備到旅遊勝地觀光,一個比一個悠閒。



    就在所有選手都進入傳送陣後,法陣發出刺眼的白光。與此同時,觀眾席周圍的出現了好幾個大屏幕,分別播放著不同視角的卡多夏城,給觀眾們實時傳送各隊的情況。



    八支代表隊分別被隨機傳送至不同的地點。





    在不知道敵人身在何處的情況下,就真的只能靠運氣了吧……?





    但很顯然,以上僅能代表我這個小人物菜鳥的思維,場上這群各有所長且強得變態的高手們是絕對不會把主動權交給命運這種東西的。



    所有的代表隊都沒急著動身,而是各用不同的方法來探測其他隊伍的所在位置。



    大概是同校的緣故,我的注意力基本都被 Atlantis 學院的兩支代表隊給吸引了。



    第二代表隊這邊先有動作。

    七里靜葉的手裡拿著一顆有半個手掌大的銀色水晶球,閉眼唸出咒語,而後銀色的水晶粉末落下,停留在她的胸前,慢慢聚在一起組成一副小地圖。

    地圖上閃爍著幾個漂亮的小光點,看來那就是其他隊伍的所在位置了。



    相比其他隊伍使用術法或是一些特殊的種族能力,第一代表隊這邊就顯得非常突兀了。



    洛淇一改平日的……咳、不正經,此刻閉著眼睛,表情嚴肅,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她的隊友們與她並肩站在一起,似乎正等待著什麼。



    半分鐘之後,洛淇睜開眼,銳利的眼神直視前方,『分開行動!埃琳諾,向西北方進發;多恩、東南方;違星、北方。』

    她的聲音被清晰地傳到觀眾席這裡,我看見好多人明顯對於她的舉動感到疑惑,私底下討論著她的動機。

    幾乎是在語畢的同時,被點到名的人立刻原地解散,前往各自被指令的方向,沒有任何質疑。


    雖然我很相信洛淇學姐的實力,但也還是忍不住覺得好奇——她究竟是以什麼來判斷這些的呢?而且其他學院......包括我們學校的第二代表隊,幾乎都是兩人或三人一組行動,只有第一代表隊這樣全員分散,讓人不禁擔心他們會不會被「圍毆」。


    很快,眾人的疑惑得到了解釋。

    向着西北方前進的埃琳諾碰上了奇雅學院的兩位鋼鐵選手......沒記錯的話,似乎都是白袍。
    東南方和北方那邊也都很快有了結果——多恩以及白袍候補違星分別遇到了禔亞學院和惡靈學院的選手。

    非常不可思議的,是無論哪邊,第一代表隊的選手碰到的對手們,實力全都低於他們本身。


    這、這也太神了吧!


    我立刻扭頭看向洛清學姐,然後發現周圍其他人也都和我有相同的動作,都是一副求解的模樣。

    「洛淇對戰略計畫這方面研究頗深,在學院也有修選相關的課程。」洛清學姐簡短地解釋著她姐的能力,「她很有天賦,再加上一點......直覺,所以她計算出來的戰略幾乎都會應驗。」

    我感覺學姐在說到「直覺」時稍微遲疑了一下,像是在想有沒有其他更適合的詞語一樣。

    不過話說回來,洛淇學姐這能力也太強了吧——全員分開行動、並且將隊友們指引到能力相對較弱的對手前,完全提高了取分的速度......這簡直是外掛!


    果不其然,當大部分代表隊的積分還處於兩、三分時,我們學院的第一代表隊已經以七分的絕對壓制遙遙領先了。


    而洛淇這邊也迎來了她自己的對手——惡靈學院的拉德斯。









——2022.09.30
   



*




作者的話:

好久沒更新了啊......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在看嗚嗚嗚嗚。
作者: Amy1311    時間: 2022-10-8 17:38
新读者留个爪印。
嘿嘿嘿
作者: 冰☆祈願    時間: 2022-10-20 08:23
久久的打開一次
沒想到看到了更新
好感動
大大加油~~
期待下一次更新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3-9-18 11:19
Amy1311 發表於 2022-10-8 17:38
新读者留个爪印。
嘿嘿嘿

歡迎歡迎~(灑花),我來更新啦!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3-9-18 11:21
冰☆祈願 發表於 2022-10-20 08:23
久久的打開一次
沒想到看到了更新
好感動

感謝鼓勵和支持!(淚目)這次又是久違的更新。
作者: 空·白    時間: 2023-9-18 11:25
21. 第二十一章 • 超越等級的力量


      大屏幕上,兩位黑袍的相遇明顯讓四周觀眾的情緒變得更興奮了。


      奇怪,明明之前預賽時也出現過黑袍之間的對決,但當時大家並沒有像現在這樣激動啊?

      我這個疑問直到後來比賽結束了,才從爾莎那裡得到解答——之前的預賽中,選手們多多少少都在保留自己的實力,並將自己的底牌留在最終的決賽。所以在決賽時的黑袍對決,絕對比之前任何一場預賽都要精彩。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大家都很期待能夠看到洛淇把惡靈學院的選手狠揍一頓。


      而現在,我只覺得洛淇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从話嘮变成了標準的「人狠話不多」的代表。

      我突然發現,洛淇一認真起來,氣質和洛清學姐有七、八分相似。


      『碰到了隊長級別的,真是幸運。看來惡靈學院的積分要超車了。』拉德斯的語氣很囂張,似乎並沒有把洛淇放在眼裡的樣子,『妳現在認輸,我保證接下來直到比賽結束都不碰你們代表隊的選手,怎麼樣?』

      此話一出,觀眾席立刻爆出一陣喧嘩。

      顯然拉德斯的挑釁太過囂張了。


      ......不過,這個人是不是沒有提前收集各校選手們的情報?他難道不曉得洛淇來自擅長捕捉各類妖魔鬼怪的陰陽師世家?


      洛淇少見的並沒有回嗆對方,而是直接將自家的幻武兵器叫了出來。

      『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請讓刁民惡棍見識你的正義。』


      ......

      我錯了,洛淇是不可能放棄自己「氣死人」的人設的......她甚至把怼人的話放進召喚武器的咒語裡面啊!


      大概是因為之前預賽時的印象,我一直以爲洛淇的幻武兵器會是一把劍,沒想到會是一條看上去份量十足、銀光閃閃的鎖鍊。


      『聖華,第一式、光之痕。』

      纏在洛淇手腕上的鎖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朝著拉德斯的方向衝去——


      轟!!!


      鎖鍊的破空之力太強,直接把周圍的建築物給毀了大半。

      『我本來不想在這場比賽中動用這種力量,但妳惹怒我了。』面對攻擊,拉德斯沒有絲毫慌亂。他抬起手,一道法陣在他的腳下轉出,立起了黑色的結界,將所有攻擊都擋下了,『隱藏於時空反面的黑色力量,請傾聽我的召喚,回應黑暗之血。』

      同一時間,血色的法陣籠罩他們所在位置的上方,黑色的爪子撕開法陣,無數隻大大小小、型態各異的妖魔從天而降,嘴裡唱著奇怪的歌謠,在洛淇身邊環繞著。


      聽著那詭異的歌謠,我有一種被牽魂的感覺,好像靈魂控制不住想要擺脫身體的束縛一樣......


      「集中精神。」

      一道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來,那種像是被魅惑的感覺消失無蹤。

      我轉過頭,恰好看見洛清學姐雙手結印,在我們幾人的周遭立起結界,隔絕了妖魔的歌謠。做完這些後,她轉回頭解釋:「這些妖魔都是黑鴉克羅夫特的手下,他们的歌聲能夠勾魂......沒想到拉德斯居然有能力一次召喚這麼多中階妖魔,而且還波及到了觀眾,看來這次洛淇碰上了棘手的對手。」

      再看回場上,洛淇的表情果然沉了下來。

      『認輸吧,這股力量我控制得並不熟練,萬一不小心傷到了觀眾,那就不好了。』拉德斯露出蛇一般的詭異笑容。




      太卑鄙了!他根本就是在以觀眾的安危來威脅洛淇!


      裁判這邊也意識到拉德斯的行為已經不符合規則,本來應該立即將違規的惡靈學院代表隊傳回學院這邊的同行輔助班卻遲遲沒有動作。

      意識到不對勁的軒霓立刻飛到裁判席那裡了解情況,並轉達給在場觀眾:「各位,由於有選手誤觸了卡多夏城的城防系統,啟動了卡多夏的結界,導致隨行的公會人員被阻擋在城外。目前大會和公會都已加派人手前往卡多夏解除結界。」


      拉德斯這邊剛犯規,輔助班就被擋在外面進步去......真的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決賽前,為了避免有意外發生,公會明明已經拆除了城防系統,這個「誤觸」絕對不是意外。」焚嵐緊握拳頭,憤憤不平道:「真是無恥!」




      卡多夏城內,洛淇和拉德斯還在對峙著。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那還真是和你本人一樣廢。』洛淇的鎖鍊從她的手中掙脫而出,飄浮在空中,然後隨著她的指畫擺出一道陣法的圖案。而洛淇雙手結印,唸著不知名的咒語:『指引戰士邁向神聖殿堂的光輝之神,我偉大的盟友,遵循血的光明契約,自我族血脈之始為始,以我族血脈之終為終,回應我的召喚,將光芒化為利刃,撕破黑暗。』

      數不清的光刃從鎖鍊組成的法陣中降落,將那些妖魔射殺乾淨。

      令人感到不適的歌聲戛然而止。有那麼幾秒,整個會場安靜得相當可怕。


      『什麼......怎麼可能?!』

      打破沉默的,是拉德斯不可置信的聲音,『這股力量......』

      『比你的強,對嗎?』洛淇接住往下掉的幻武兵器,『很遺憾,你以靈魂為契,動用了不該用的力量,卻還是贏不了我。』

      『不可能、不可能......』拉德斯企圖再次使用刚刚的力量,卻無法再次凝聚黑暗力量,『妳做了什麼?!』

      『只是把這裡變成光屬性的絕對領域而已。』洛淇手一揮,下一秒鎖鍊便往拉德斯奔去。


      絕對領域?意思是現在場上除了光系法術以外,其他法術都無法使用嗎?


      「洛淇學姐居然能使用絕對領域。」爾莎一臉訝異。

      不止她,場上所有觀眾都是讚歎或驚訝的表情。

      軒霓語氣略為激動地解說著:「現在場上我們所看見的是光屬性的絕對領域之一、圣光統治,屬於高階能力。在此領域之下,除光屬性之外的法術都會被壓制,並大幅度地提升光系法術的效果。在記錄上能使用絕對領域的人不多,所以相關的解析也很少,請各位觀眾不要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在自己屬性被壓制的情況下,拉德斯很快落了下風。

      同一時間,公會的人也成功解開了卡多夏城外的結界。

      『你該感謝大會的規則讓我無法殺死你。』在最後拉德斯被幾位紅袍強制帶下場時,洛淇冷哼道。


      惡靈学院代表隊被取消參賽資格後,場上的積分再次洗牌。

      刚刚打敗了隊長的Atlantis學院第一代表隊以十五分的優勢遙遙領先。
      緊隨其後的,是同樣獲得九分並列第二的Atlantis第二代表隊以及明風學院第一代表隊。


      此時,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大約半小時。









——2023.09.18




*



作者的話:

大家好久不見!我詐屍啦(bushi) !
真的好久沒更新了,非常抱歉(滑跪)。
祝各位讀者閱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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