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見我

標題: 未來的羈絆 特傳篇 (7/27更新第17章) [打印本頁]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1-23 21:21
標題: 未來的羈絆 特傳篇 (7/27更新第17章)
本帖最後由 特殊吾命未來 於 2020-7-27 09:45 編輯

嗯⋯⋯大家好,這是我第一次在論壇上發文,目前是主特傳的走向,但是女主會有一些特別的能力,是參雜著其他故事,不會太亂,而且後面會再混入其他故事(例如:吾命⋯⋯),有錯字和不理解的地方,歡迎發問和留言。那麼,廢話不多說,在此奉上楔子

(不喜勿入,謝謝)


楔子

窗外飄著綿綿細雨。

「先生,你的大杯熱拿鐵好了!這樣子一共是六十元⋯⋯。」

在這個陰雨綿綿的日子裡,這家位於台北鬧區的咖啡店仍然絡繹不絕,看著杯中精緻的天鵝拉花,我輕嘆了一口氣,提起杯子,輕輕啜飲,香甜濃純的熱可可沿著喉嚨滑下,溫暖了整個人,也稍微平復了我那和外面一樣鬱悶的心情。

掏出手機點開一看,又是好幾十通的未接來電,通訊軟體也被塞滿了無數的「關心」,說好聽一點是關心,難聽點就是質問,訊息的內容大多是詢問我現在的行蹤,千篇一律。

為了不要繼續打攪我喝下午茶的興致,我索性直接把手機關機,丟回後背包之中。

「未來,這樣好嗎?」一個粉髮粉眼,身穿粉色競技啦啦隊服,頭上的太陽帽有著一顆大大的愛心的精靈問道。

我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一旁有著藝術家氣息的藍髮精靈就回到:「哎呀!明明就是他們跟得太緊了,未來已經小學畢業了!」

「不過其實在他們的眼中,未來不管過了幾年,永遠都是小孩呢!」黃髮碧眼,身穿綠色系女傭服的精靈用最無害的語氣吐槽藍髮精靈。

「額⋯⋯這麼說也是啦,哈哈。」藍髮精靈也沒有生氣,只是調整了別在自己帽子上的深藍色黑桃別針。

「呵,說真的,未來蠻像小孩子的。」一直都在旁邊觀看這齣鬧劇,擁有栗色雙馬尾的精靈噗哧一聲笑的出來。其他幾個精靈掩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對啊!長這麼大了,晚上睡覺還會踢棉被。」

「早上還會睡過頭,爬不起來。」

「最常做的事,就是睡覺睡到一半,從床上摔下來,還撞到頭。」此話一出,其他幾個精靈還頻頻點頭。

「你們幾個⋯⋯。」不要我沒有說什麼,就當作我不存在啊!我重重地放下杯子,發出了不算小的聲響,但仍不足以引起其他客人的注意力。

見到我面露慍色,他們也很識相地沒有繼續暴露我的黑歷史,只是堆起笑容,一同望向放在我面前的表單。

我的名字是朝日奈未來,目前十二歲,國小才剛畢業,雖然有著日本人的名字,卻是土生土長的正港台灣人,但是因為在日本出生,所以爸媽便替我取了日文名字,當然,還是有中文名字的,但是父母希望我使用日文名字,所以我也就一直沿用了下去。

沒有什麼特別的專長,和路邊隨便抓都一大把的小學生一樣,坐等著上國中。而我從小到大,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過個平凡的日子,當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平平靜靜的過完一生,僅此而已。

而當我的國小老師,問起我未來的夢想,我將上述想法在全班面前大聲說出,老師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有聽過這種回答,畢竟那個年紀的小女生,未來的夢想大多是成為舞者、演員等,令他們嚮往的職業,總之,不會出現我這種奇怪的答案。

老師也沒有多說什麼,正打算用唬小孩的口吻帶過就尷尬的場面,還沒有開口,同學就先發難了。

一個平時在班上頗有人緣的男孩子站起身來,伸出手指指著我說:「這是什麼爛夢想啊!你要一個平凡的人生,路邊的乞丐他的人生也很平凡啊!」

因為他的一句話,許多人也跟著起鬨,到最後,全班哄堂大笑,老師也趕緊管理秩序,順便安撫我的情緒。當時我的眼淚早已撲簌簌地滑落,因為我不懂,不懂台下的同學們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不懂我的夢想哪裡有問題,但是我沒有問出口,只任憑眼淚不斷地掉,沒有任何的反駁,忍氣吞聲,將到口的委屈吞回肚子裡,但是這也不能怪我,畢竟那年,我只有七歲。

當天晚上,為了平復我那一天鬱鬱寡歡的心情,我打開電視,試著轉移注意力,忘卻上午的不愉快。

突然,電視大吼了一聲:「你!」

我震了一下,手上的遙控器從手中脫落,摔在地上,我蹲下身子,拾起遙控器,戰戰兢兢地抬起頭,電視上正在播放一個占卜節目,而剛剛的那聲「你」便是節目裡的占卜師的聲音。

嚇死我了⋯⋯還以為電視機活了過來。將腦海中奇怪的想法拋諸於九霄雲外,整個人放鬆,把自己摔進沙發中,正想轉到別台,電視機裡的占卜師又開始說話了。

「喂!那邊那個你!不要轉台!」

我轉頭左顧右盼,父母親和哥哥們都還沒有回來,家中空蕩蕩的,只有我一人。我不確定的用手指著自己,「我?」

沒想到,對方還真的點點頭,「沒錯,就是你。」她接著說下去:「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順利?例如: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夢想著受質疑?」

反正她一定是照著台詞唸,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她怎麼可能會在跟我講話,正當我這麼想時,電視機裡的觀眾們開始躁動了起來。

「排演的時候沒有這一段吧⋯⋯。」

「老師是突然怎麼了?難道是想要即興演出嗎?」

「咳咳!」主持人清了清喉嚨,現場頓時鴉雀無聲,「那個張老師,我們即將要進行下個單元了⋯⋯。」

「我知道了。」占卜師勾起一個客套的笑容,接著又轉回鏡頭前,「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你們也看到了,我所剩的時間不多。」他聳聳肩,完全不在意站在一旁的主持人臉色越來越黑。

「無論別人怎麼看待你的夢想,只要認為自己是正確的,並且走在正道上,那就放手去做吧!不要太在意他人的眼光,努力成為理想中的自己,每個人的身後都有守護靈在默默守護真正的你。」

「白癡嗎?根本就是騙小孩的把戲。」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行動卻出賣了我,我下意識地回頭張望,身後仍然空無一人。

電視機裡的人攤開了雙手,「信不信就由你囉!還有,把我的話當成白癡可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喀的一聲,我切斷了電視的電源,被那位莫名其妙的占卜師這樣一鬧後,我也沒有那個閑情逸致繼續看下去。

站在陽台,望著下方燈火通明的街道,微風徐徐吹來,清涼沁入了我的肌膚,上午的事件又重回到我的思緒中,委屈漸漸湧上,心頭有說不出的苦澀感。

我抹了抹不爭氣的眼眶,些許的淚水盛了出來,閉上雙眼,十指交扣,在內心最虔誠的祈禱著:守護靈啊!請原諒我剛剛對您不敬的行為及想法,如果您真的存在的話,請賜予我改變的勇氣,成為一個更加坦率,能誠實面對自己的夢想,並加以實踐。

而在很遠很遠的將來,我才意識到,我的人生,早在許下願望的這一刻,就已經踏上了轉捩點,當年既定的夢想,已經永遠不可能實現,我,朝日奈未來,從此踏上了不平凡的道路。
作者: AW95995    時間: 2019-1-23 21:32
大大加油,雖然是第一次,已經表現得很好了,繼續努力,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作者: sh22949    時間: 2019-1-23 21:39
這個電視占卜師說背後有守護靈的梗,好像有點眼熟……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1-23 21:50
哈哈哈,大大你猜對了喔,後面就會有「她們」的出場囉!
作者: 白羽曦    時間: 2019-1-23 22:19
本帖最後由 白羽曦 於 2019-1-23 22:20 編輯

朝日奈未來……這根本就是日奈森亞夢吧
超像的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1-24 09:19
嗯,不過女主並不是用亞夢的原形所創,只是她剛好也有亞夢守護甜心罷了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1-24 09:46
嗯⋯⋯但是女主並不是以亞夢為原型,只是借了她的守護甜心一用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1-24 09:48
啊呀,多回了一個,有沒有好心人士教一下怎麼刪除啊~~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1-24 23:17
本帖最後由 特殊吾命未來 於 2019-1-24 23:37 編輯

特傳篇01

我的名字是朝日奈未來,目前大約十二、三歲,正處於台北鬧區的一間咖啡廳中,享受難得的下午茶時光⋯⋯。

好吧,我承認我並不是單純來喝下午茶的,國小剛畢業的我,現在正為了要填哪所國中而傷透了腦筋。

家裡的人都希望我能去上有名的貴族學校,接受良好的教育,為未來三年的大考鋪路。然而,我卻完全不擔心這個問題,對於已經超修到高中課程的我,國中課程如同國小課程一樣簡單。

我的家人也心知肚明,因此也沒有限制我,只丟給我一張表單,讓我按照自己的志願來選擇。

我瞄了兩眼,發現表格內的學校名稱大多是私立的名校,我差點氣瘋,明明說好要讓我自己決定,卻又暗地裡耍這些小手段。我氣得直接衝去找他們理論。

當我把整疊資料摔在桌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這些資料是怎麼回事?上面全都沒有符合我的要求。」

對方連瞥都沒瞥,不在意地說:「我已經依照我們的約定,讓妳在最大限度內自由選擇。」他手中批改公文的筆從沒有停下,皺了皺眉頭,喃喃自語的說:「這部分還需要再加強⋯⋯。」

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我緩緩道出事實:「什麼最大限度內,你們這樣子是鑽牛角尖,我說過,我的成績不需要你們的擔心,私立學校整天綁手綁腳,動不動就要留到晚上十點,公立學校比較自由。」私立學校就像是變相的監獄,進去了,就別想再見到當天的太陽。

眼前的人仍然振筆疾書,連正眼都未瞧過我一眼,再次開了口:「未來,你要知道,就讀私立國中,我們才能就近照顧你,為了這件事情,我和那條臭蛇也討論過很多次了,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妳好。」

他頓了頓,放柔了語氣:「所以,妳不要再任性了,乖乖聽我們的話,好嗎?」

氣憤達到了最高點,我沒有理會他最後釋出的善意,直接抓起整疊資料往對方臉上砸去,「每次都這樣子,就不能相信我有能力照顧好自己,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讀上面任何一所學校,我現在要出去,直到我主動回來前,你們都不準來找我!」

說完,奪門而出,「碰」的一聲甩上了門,只留下了滿天飛的文件以及一臉錯愕的他。

我趴在咖啡廳的桌上,將頭埋進雙臂之中,苦惱著我先前的行為,似乎⋯⋯好像真的有些過分?

我明白他們用心良苦,盡可能的保護我,不讓我受到任何傷害。

但是,這樣的日子能持續多久?連互相允諾終身的人們都會給對方些許的喘息,何況是家人?

總有一天,我終將長大,脫離他們的羽翼,踏上屬於我自己的人生,難道到時候,他們也要和現在一樣,安排、規劃往後的瑣事,計畫終究趕不上變化,當真的遇到意料之外的事情時,他們又該如何去面對?

咳!又不小心扯遠了,眼下應該先好好考慮國中的事情,剛剛才放話說自己一個都不會去讀,問題是,那張表單上涵蓋了全國將近五成的學校,而依照我的程度,自然是不會去選那種區域性的小學校。

現在又接近八月中旬,公立的明星學校早已額滿,再過不久便是新生訓練的日子,哪裡還有空位可以填?

用單手撐起頭,絞盡腦汁思考解決方案,而就在我否決掉第十種可能性時,我絕望了。實在是想不出方法來解決眼前這道難題,就真的只能按照他們的安排嗎?

可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話都說出去了,還回去尋求他們的協助⋯⋯。

「啊啊!煩死人了!」揉了揉頭,把情緒都發洩在頭髮上,原本梳理整齊的金黃色馬尾瞬間翹起了幾根毛髮。

「未來也真是的,出門前才剛弄好的頭髮又亂了,小絲來幫妳整理吧!」

見到我沒有拒絕,黃髮碧眼,不,小絲飛了起來,飄浮在我身後,自逕的拿出隨身攜帶的梳子,解開髮帶,輕柔的讓梳子從上往下滑過我那一頭及肩的金髮。

「小蘭,別只顧著吃,趕快幫我想辦法啦!」我兩隻手一隻一邊抓住了粉髮精靈的臉頰,用力往外一扯,不到五秒鐘,求饒的聲音變從小蘭口中傳出,「好啦!放開我,很痛欸!」

聽到了滿意的回答,我才放開了雙手,小蘭摀著自己的臉,露出一臉哀怨的表情,「我才沒有吃很多呢!」

以為我沒有長眼睛嗎?我送了個大白眼給她,指了指桌上原本裝滿餅乾的盤子,再指了她的嘴角,她伸手一摸,一粒粒的餅乾屑沾在她小巧的手上。

「哈哈,被發現了呢⋯⋯。」人贓俱獲,小蘭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而一旁的藍髮精靈見到情勢不對,趕緊把自己的素描本收進隨身攜帶的側背包裏,像是害怕我會沒收她的東西。

「米琪⋯⋯。」我無言地看著裝無辜的她,而後者正擺出思考的動作,彷彿她也和我一樣思考了大半天。

「好了。」小絲軟綿綿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手一摸,一條整齊的低馬尾垂在身後,而上面綁的正是我最喜歡的蝴蝶結髮飾。

「謝謝。」

「不用客氣。」小絲在我面前漾起了一抹有意義的笑,和三角巾上的梅花一樣碧綠的大眼睛眨呀眨的,暗示著我一些事情,而小蘭和米琪一眼就看穿了她想要表達的涵義。

「嘿!哪有這樣子的!小絲也太奸詐!」

「就是就是!還故意先討好未來!未來,要公平、公正、公開!」

在兩人的一搭一唱之下,我也只能向小絲露出抱歉的表情,但不愧是我們所公認的好人,她只是苦笑了兩下,便加入了小蘭和米琪的行列,並沒有更多的反彈。

「那麼,你們說到哪裡了?」小絲從半空中緩緩落下,用優雅的姿勢坐在桌子上,試圖融入另外兩人的話題之中。

「我們在想未來可以去碰碰運氣,看哪一所學校還有空位,不一定每一所明星學校都會額滿。」米琪拿起自己的素描本畫起簡易的示意圖。

「可是現在不會太晚嗎?就算真的有空位,不是也被原本就虎視眈眈的人搶走,輪不到我們吧。」小蘭點出了她的疑慮,確實,台灣的教育資源分配不均,甚至連身處於台北都有可能發生「城鄉差距」的情形。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小孩能夠贏在起跑點上,因此,家長們是無所不用其極,使出渾身解數,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進到所謂的「明星學校」,跟隨著高升學率,踏進第一志願的大門中。

「所以囉,就說是碰運氣,剛才我也試著設想其他可能性,不過看起來,我們只剩下這個選擇。」米琪秀出了她的素描冊,上面有幾個草圖,但是都被打上了叉叉,只剩下唯一的一個被圈了起來。

「那個⋯⋯」小絲乖乖地舉起手。

「嗯?說吧。」

「為什麼不回去找『他們』呢?辦事情又快,管道又多,而且不找『他們』一定不行的吧?」

「喂!小絲!你剛剛真的有在聽我們說話嗎?」小蘭突然湊到小絲的面前,眨了眨她那漂亮的粉色雙眼。

「欸?有啊。」小絲被小蘭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大跳條,隨即反射性地回答。

我翻了個大白眼,「小絲,我們的話題就是建立在不找『他們』,自己想辦法之上,你忘記我今天早上才和『他們』吵了一架?」

「啊!對不起!我忘記了!」小絲急急忙忙地向我們道歉,不過大家也沒有放在心上,這種事情早已司空見慣,習以為常。畢竟,小絲除了是公認的好人,也是公認的冒失鬼。

「米琪,怎麼了嗎?」自從小絲說出了那段話後,米琪就一直深鎖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未來,我覺得小絲說出了重點。」米琪抬起頭,視線與我相交,而在她深藍色的眼眸中,我看到了無盡的擔憂。

「依照法律規定,入籍學校是需要有法定代理人的同意,而未來還沒有成年,也無法自行決定,就算我們想到再多的辦法,最後勢必要『他們』的簽章,因為『他們』才是未來的監護人。」她一字一句地道出將我們整個下午的努力都打回原點的真相。

原來,不管怎樣,都無法改變這個結局嗎?

我像顆洩了氣的皮球,又趴回桌面上,我都可以想像貴族學校的那一些王子公主們頤指氣使、整天用鼻孔看人的模樣,想到這裡,我的心情又更加低落了。

「未來?未來?」恍惚中,小絲好像在我面前揮了揮她的手,接著她驚呼出聲,「小藍!米奇!你們看!未來的魂要飛走了!」

啊啊,與其要我去過那種生不如死,整天被世家背景束縛的生活,還不如死了算了!遠在天邊的阿嬤,你的孫女就麻煩你來帶路了!

「米琪!妳突然說這個,對她的打擊太大了!妳直接把她的希望給碾碎了!」

「我也不知道她的打擊會這麼大啊!我只是把我剛剛才想到的結論給說出來而已!」

「你們兩個!還有時間廢話!混都快要飄走啦!」

「未來。」一道不屬於對話中的聲音響起,最後一位精靈露出她最甜美的笑容,溫柔地說:「即使身處於黑夜之中,仍然要相信自己內心中的光輝,光輝會一點一滴地慢慢累積,在令人絕望的夜晚,成為為妳引路的明燈。」

我知道她是想要安慰我,但是、但是就是因為沒有時間了吧!就算再怎麼的相信內心中的光輝,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方塊,妳現在說這話的意思是想告訴我只能等待奇蹟的發生嗎?

「未來的靈魂又出竅了!」

「快點,誰來幫幫忙!」

方塊站在原地,不解地看向米琪,「我說錯了什麼嗎?」

米琪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方塊,這招夠狠。」說完,便加入了小蘭和小絲的行列,留下方塊一人愣在原地。

「噗哈哈哈哈哈⋯⋯」一串笑聲從我對面的位置上傳出,回過神來,只見到對面不知何時多了一位一頭藍髮,身穿日本和服的少女,而對方正捂著肚子,毫無形象地狂笑著。

將自己從稍早的情緒之中拔出,我開始整理思緒,許多的疑問充斥了整個腦海,她是誰?是什麼時候到我對面的?為什麼我竟然完全沒有發現她的出現?還有,她又有什麼目的?

雖然眼前的少女看起來很隨性,直接在公共場合放聲大笑,但是四周的顧客卻完全沒有反應,她奇特的髮色和服飾,完全沒有引起他人側目,就算她將自身氣息收斂的很好,徹底地隱藏在狂笑底下,我仍然能以上述原因判斷出,眼前這個人,不簡單。

我警戒地看著眼前的少女,而小蘭她們也受到了我的情緒影響,全部退到我身後,同樣提防著這位不速之客。

「哈呼⋯呼⋯呼,好久沒有笑得那麼開心了。」少女整頓了氣息,深呼吸了一口氣,「唰」的一聲張開了一柄扇子。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扇,無殿三主之一。小家伙,妳好像很有趣呢!」她一心盎然你上下打量著我,而在我的胸前視線暫停了一下,便又快速地轉走。

她喃喃自語著:「還真特別,身上擁有守世界的記號,卻完全沒有力量感⋯⋯。」

無殿?守世界?她說的明明都是中文,怎麼我一個字也聽不懂?而且她剛剛的舉動又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來搶奪的!?

想到這裡,我的身子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更加警戒地看著她。

「哎呀!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啦!放心吧!大姐姐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注意到我的視線,扇隨意地揮了揮手,接著她拿起我放在桌上的表單,「台北市明星學校列表⋯⋯妳是在找學校嗎?」

我點頭,「但是還沒有找到適合的學校。」

語音剛落下,對方就勾起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我心中的警鈴開始大肆作響。

「小家伙,看在妳今天逗樂姐姐的份上,我就特別通融通融。」扇整個人趴在桌上,身子橫越了整張桌子,清秀的臉上露出猖狂的笑容。「吶,你要不要來我的學院就讀?」她說出了類似誘拐的話語。

「妳的學院?」我實在是看不出來,眼前的少女大概也大我不到10歲,年紀輕輕就能夠擁有一間學校。真的不能從外表判斷一個人,要不然你哪天死在路上都不知道是誰做的。

「沒錯,Atlantis學院。」她將陪伴了我一個下午的表單往後一丟,表單瞬間燒的只剩下灰燼,接著她又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張廣告單,放在我眼前。「可不要小看我們學院,在我們那裡可是數一數二的。」

「那過去那邊對我有什麼好處?」扇的表情明顯的愣了一下,我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麼失禮的話。「啊!對不起!一不小心就⋯⋯。」

收起扇子,少女一臉感興趣的看著我,「小家伙,你真的很有意思,連臭小子都不愧和我這樣說話,嘛,雖然我不討厭啦。要是妳來當我的玩⋯⋯學生,一定很有趣。」

妳不生氣我是很高興,畢竟我自知理虧,你不要以為我沒有聽見,玩具!你剛剛想要說玩具!

「既然妳那麼想知道有哪些好處,我就一一細數給妳聽,基本的教學不用說,我們擁有最完善的設備和師資,還有,妳也不用擔心那些妄想妳東西的宵小,只要妳肯入學,無殿保證罩妳!」扇拍拍胸口,向我承諾到。

「對了!還有還有!如果妳肯入學,說不定能夠見到妳尋找已久的人喔!」扇丟出來最能夠吸引我的魚餌,想引我上鉤。

我瞪大了雙眼,不可能⋯⋯她怎麼知道我在找誰?那件事情不可能會有其他人知道,除非⋯⋯

「妳認識他們?」

「應該稱得上認識吧,來我們學院,你就有機會再次遇見妳想要找的人。」扇收起輕浮的笑,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可以告訴妳,我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基於我們不干涉歷史的原則,我無法透露更多的訊息。」

「請別拿這件事情開玩笑。」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尋找他們的蹤跡,希望能夠騙過自己,逃避現實。

早在幾年前的某一夜,我透過夢境知曉了結局,是的,那令我痛徹心扉的結局。

「我沒有騙妳,這是一個屬於妳自己的轉捩點,無論妳做出了什麼樣的決定,都會影響未來的走向,妳是為了改變,今天才會在這裡,不是嗎?Humpty Lock 的守護者。」

我的內心漏了一拍,眼前的少女實在是知道了太多事情,不過既然她連「他們」都知道了,我也不期望這點事情能夠滿足她。

「妳⋯⋯看得到嗎?」只有同樣擁有資格的人,才能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扇誠實的搖頭,「看不到,那項條件只有人類才能符合,不過小家伙,妳真的很有趣,我已經很久沒有看過Humpty Lock 認主了,這讓大姐姐好好奇理想中的妳喔!」扇又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瞥了一眼從剛剛就躲起來的四人組,「不可能。」開玩笑,到時候我不被糗死才怪!

「大姐姐再偷偷告訴妳一個消息。」扇眨了眨她那水藍色的大眼,貼近了我的耳畔,低語到:「就算妳不能馬上見到『他們』,也許會看到長得很像的人喔!怎樣,有沒有很心動啊?」

長得很像的人?難道是…!

「好,我答應妳,我會去讀妳的學院。」不得不說,最後一個條件實在是一個非常好的誘因。

「哈!那就這麼定了!入學資料會送到妳的房間裡,大姐姐還有事,先走一步囉!」一道刺眼的亮光閃過,對面的位子又空了下來,而四周喧嘩了起來,彷彿從來沒有人來過。

我再次趴在桌面上,思緒全部打結在一起,太多的資訊衝擊,使我一時之間有點轉不過來。

更重要的是,我仍然無法相信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上一刻還在煩惱的事,下一刻就有人幫我解決了!

「未來,那個少女知道我們的事情⋯⋯」小蘭她們不知何時又跑了出來,憂心忡忡地看著我。

「反正她帶妳們回家,也只是多了四張嘴要甜點吃罷了,再說了,還要先過我這一關。」我笑了笑,果然聽到了整段對話,還真愛操心。

「噗哧,哈哈哈,這麼說也是。」最開朗的小蘭一掃陰霾的氛圍,「未來沒有我們,根本什麼都做不成。」

「喂喂,沒有那麼誇張好嗎!」

「哪裡沒有!」米琪反駁道,「像我就負責藝術領域。」

「我是擁有傑出的運動細胞。」小蘭向我比了個勝利手勢。

「小絲擅長的是做甜點和家務事。」小絲露出甜甜的笑容。

「而我,則是未來心中的光輝。」方塊的聲音如同春風拂過身旁。

「所以,未來⋯⋯」

「不需要擔心。」

「不用害怕孤獨。」

「勇敢地去挑戰新環境。」

「因為⋯⋯。」她們四人對看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我們一直都在妳身邊。」

一陣暖流從心中竄出,溫暖了整個人,真是的,想要安慰別人,怎麼反而是自己被關心的呢?

「嗯,謝謝妳們。走吧!」

我將杯中剩餘的熱可可一飲而盡,戴好用來遮掩頭髮和眼睛的鴨舌帽,沒辦法,誰叫我的一頭金髮和紫眸在黑髮黑眼的台灣異常的顯眼。

背起背包,走出咖啡廳,外頭和稍早不同,太陽從烏雲裡探出頭來,和煦的陽光灑落地面,路面上殘留的水珠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我踏著輕快的步伐,滿腦子都想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未來。」

「嗯?」方塊飛到我面前,燦爛地笑到。「恭喜妳,奇蹟,真的發生了呢!」

是啊,新的學校⋯⋯有她們的陪伴,一定也能很快適應的。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1-24 23:18
本帖最後由 特殊吾命未來 於 2019-1-24 23:40 編輯

扇董事出現了~有人已經猜到未來有守護甜心囉!

猜猜和未來吵架的「他們」和她想要找的人是誰吧~
作者: Hzy1680    時間: 2019-1-25 19:56
好棒的文章,我喜歡這篇文章的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1-25 22:13
Hzy1680 發表於 2019-1-25 19:56
好棒的文章,我喜歡這篇文章的

謝謝你^o^,本來還想說沒有人留言的,有點沮喪,下一篇會趕快出爐的
作者: 洛神賦    時間: 2019-1-26 18:10
加油,期待下一篇。大大寫的很好看。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1-26 21:24
洛神賦 發表於 2019-1-26 18:10
加油,期待下一篇。大大寫的很好看。

謝謝~^o^,你的支持是我的動力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1-28 16:40
寒假時間比較多一點~第二章




特傳篇02

『在每個孩子的心中,都存在著一顆蛋,那是肉眼看不見的心靈之蛋,在成為大人之後便會消失。在人們有著強烈期望時,心靈之蛋會產生特殊的變化,從裡面走出另一個自己——守護甜心。

正常情況之中,一個人的一生只會也有一個守護甜心,但在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的機率下,總會有特例。

當擁有三個以上守護甜心的人出現時,能夠淨化人心的 Humpty Lock 是屬於他的。』

這是我在小的時候看過的一本繪本裡的一小段故事,那是媽媽唸給我聽時,我還相當嚮往那傳說中的 Humpty Lock,時不時都在幻想自己的守護甜心是什麼樣子。

多年後的現在,那把傳說中的鎖,正掛在我的脖子上,在我的身邊,也多了四道聲音。

「呼!終於回來了。」小蘭無力的倒在床上,彷彿剛做完激烈運動。

「小蘭,太誇張了。」小絲坐到小蘭身旁,拍拍她的背。

「不過說真的,為什麼我們連回自己的房間都要如此小心翼翼?」米琪抱怨了起來。

「嘛嘛,好了啦!反正都回來了,就不要再計較了。」方塊安撫她們的情緒。

在離開咖啡店後,我又在台北東區閒逛了一圈,直到天色暮垂才回到家中。

沒辦法,誰叫我一點都不想面對早上才吵完架的對象。

像個小偷似的躲躲藏藏,確認家裡都沒有人後,我才潛進房間,整個過程大約二十分鐘,這也是為什麼米琪會抱怨了。

「這個是⋯⋯。」我注意到書桌上放著一個離開時還沒有的牛皮紙包裹,而封面上用紅筆寫了幾個大字——「摔者死」。

說真的,要不是扇有事先跟我說過,那包牛皮紙袋是入學資料,我還以為是哪個恐怖集團進來的恐嚇信。

盡量忽視那幾個紅色大字,我撕開封口,扇在下午所提到的那所學院的名稱印在最上頭—— Atlantis學院。

雖然紙袋的封面看起來蠻驚悚的,不過內容物卻挺正常,好幾張的入學資料,厚厚的一疊,和之前所看到的不太一樣。

最後的那疊文件,用夾子好好整理起來,叫做「新生入學介紹與如何自保」,旁邊還附著一封扇署名給我的信。

確認信件上沒有和紙袋上相同的字樣,我才安心打開,但是我實在是太天真了,扇那個模樣,一副就是唯恐天下不亂,她所寫的信,怎麼可能會正常呢?

看到這封信的第一句話,我就開始後悔當初答應了她。

「未來小朋友,妳即將入學的是高中部喔!」高中部?我今年才12歲、12歲好嗎?不是15歲!我的國中部呢?

「我們學院當然有國中部啊!只不過不是給妳讀的。」⋯⋯一定要說的那麼直白嗎?

「是啊!未來小朋友,早點認清事實對妳比較好,畢竟妳還要為了未來三年煩惱⋯⋯不,我是說加油。」妳沒有讀我的心嗎?還有最後那句話是怎麼回事?

「哎呀呀!不要去在意那些小細節啦!大姐聽說妳的程度已經到高中了,而且,妳要找和『他們』相關的人也都在高中部,妳去讀國中部,就遇不上他們囉。」⋯⋯好吧,我認了,竟然拿「他們」來威脅我,算你狠!

「不要誇奬我啦!姐姐我可是會害羞的!」我到底哪一句話稱讚妳了?

「最後,紙袋裡的那台手機是我們無殿三主送給妳的入學禮物,裡面都有我們的手機號碼,想大姐姐的話,歡迎妳隨時打給我!」謝謝,我一定不會打的。

翻找紙袋裡的東西,我除了拿出那疊「新生入學介紹與如何自保」之外,還拿出了三套制服和扇在信裡面提到的手機。

等等,這年頭的學校有那麼凱嗎?我怎麼看到了被咬一口的蘋果,而且還是最新的型號!

不過既然是學院董事送的,也不是不可能。

才放下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是扇的來電,我下意識地想按下「拒絕」,但又想想她可能要告訴我什麼重要的事情,我按下了「接聽」。

再一次,我為我的天真感到無言。

「哇!姐姐好感動!沒想到未來小朋友真的接了電話。如果今天換作是臭小子,可能連理都不會理我。」

我錯了對不起,妳口中的臭小子真的是榜樣,我不該接的。

「慢走不送。」

「別別別!不要掛電話!我是真的有正事要說!」眼見我就要掛電話,扇趕緊阻止我。

「未來小朋友,相信妳應該有察覺到我的學院非比尋常。」當然,「他們」所生活的世界,和這裡完全不同。充滿了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而妳的身分較為特殊,因此我要慎重地警告妳幾點:第一,在學院裡,不要讓妳的守護甜心亂轉,不然學院裡的學生很容易發現她們的存在。」嗯,我可不想被問東問西的,解釋起來麻煩死了。

「第二,就算無殿會保護妳,妳也要妥善保管妳的東西。我知道妳身上的力量應該不是只有Humpty Lock ,還有著最強大的卡牌,無論如何,都不准在他人面前使用那股力量。」

「妳連卡牌的事情都知道?!」這下子我真的訝異了,無殿到底知曉了多少東西?

「喔!這件事情會知道是有原因的,妳把視訊通話的鏡頭打開,我為妳介紹一個人。」

我依照她的指示,將鏡頭打開,扇那一頭蔚藍的長髮覆蓋了整個視野。

「扇,妳擋住了。」一道略為低沉的男聲響起。

「傘,對不起,第一次用嘛~」扇吐吐舌頭往後退開,一位銀髮銀眼,身穿銀色和服的男子出現在鏡頭前。

俊俏的面容,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冷冷的,彷彿拒人於千里之外。

「未來小朋友,順便介紹一下,他是夏侯的傘,和我一樣是無殿三主,不過我想介紹的不是他,他只是好奇原世界的手機,才順便、順便、順便過來瞧瞧的。」一直要強調「順便」,小心人家等一下揍你。

「扇。」傘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八度,扇也不禁抖了一下。

「扇,妳又惹傘生氣啦?」一位有著及地的金髮,身穿淡黃色和服的少女走入鏡頭中。這個背影⋯⋯好像有點熟悉?

「小鏡鏡!我只是介紹他給未來小朋友而已。」扇像是看到的救星一般,撲倒的那位「鏡」的身上。

「好了,傘,你也知道扇的個性,就別和她計較了。」

「哼!」傘撇過頭,懶得再理扇,不過在他轉過頭的一瞬間,我似乎看到他藏在銀髮後的耳根有些發紅。

「小家伙,妳在看什麼?」扇的大臉又湊到鏡頭前。

「沒、沒什麼。」錯覺,一定是錯覺,冰塊臉怎麼可能會害羞。

「我是妖重的鏡, 無殿三主的最後一位。」鏡向我點頭致意。

「小傢伙,妳不覺得小鏡鏡的名字和外表有些眼熟?」

鏡⋯⋯鏡⋯⋯長頭髮⋯⋯和服⋯⋯卡牌⋯⋯!!

見到我恍然大悟的神情,鏡莞爾一笑,微微向我欠身,「小妹受妳照顧了。」

「沒有沒有!反而是我常受到他們的照顧。」

原來是人家的姐姐,不知道自己的親生妹妹的下落才奇怪吧。

「總而言之,小傢伙,妳千萬不能在學校裡用妳的力量,要不然會太引人注目,萬一學院裡也有那些貪圖妳力量的人就慘了。也不要和任何人說我們之間的關係,包括臭小子。」扇做了總結。

「我們替你安排了一位代導人,來帶妳熟悉學院。」鏡的嘴角上揚。

「記得把那疊資料看完,如果還想活命的話。」傘冷聲說到。

資料?是「新生入學介紹與如何自保」嗎?呼~名字真的好長,竟然連董事都開口提醒了,那還是翻一下好了。

「明天記得六點二十分到台中的XXX火車站,妳的代導人在那邊等妳,要撞火車喔!」嘟——扇留下一段意義不明的話後,便切斷了視訊。

當把最後一份資料填完時,我往後一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家裡的人都還沒回來,嘴上說不想見到他們,心中還是想著他們的。

公司的事情感覺很忙,他們每次都弄到很晚,每天早出晚歸、披星戴月,有的時候甚至連家都不回,直接在辦公室過夜。

不知道有沒有照顧好自己?有沒有按時吃飯?睡得飽不飽?

硬生生的停住思緒,再想下去,就和他們沒有兩樣了,不過⋯⋯他們每天都那麼忙碌了,還要抽出心思來擔心我,幫我安排那些瑣事⋯⋯。

而且,他們現在所忙的工作,其實,根本不是他們應該要做的,他們是自願幫忙分擔⋯⋯

「未來!妳看!」小蘭她們提著制服,制服裙上面的摺痕清晰可見,整件衣服看不出哪裡有摺痕,顯然是有用熨斗燙過。

「小絲燙的?」在四人之中,只有小絲能勝任這份工作了。

「是的。」小絲臉上漾起得意的笑容。

重新坐起身子來,翻開了學校的簡介,我突然能夠體會傘董事為什麼要提醒我,為什麼好好的一間學校會要提防隨時吃人的植物?

扇!那是一間學院!不是荒野求生!越往後面看,我的頭也越來越疼。喜歡被人看的時鐘、會散步的教室、直達地獄的彼岸水⋯⋯看來,想要活著出來,有點困難。

開始後悔當初答應入學,不過這是唯一的選擇,唯一能夠接近「他們」的路途,眼睛瞥向櫃子上的相框,相片中的四個人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年幼的我在最中間,感受著來自家庭的溫暖,其他三人的眼神中充滿了濃濃寵溺,我還記得,那張照片是在除夕當天,一家四口圍爐的照片,當時父母親都非常高興,因為在外求學的哥哥難得有空回來一同團圓。

如今,景物依舊,人事已非,這張餐桌仍然佇立在我家客廳,只不過周圍永遠少了三個人的蹤跡。

閉上雙眼,回想起那時候和「他們」度過的時光,那個時代還沒有像相機一樣發達的東西,無法將那最美好的一刻保留下來。

但是在腦海中,我清晰記得,那天,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們,他們試著用那個世界的東西來留下我存在過的痕跡,我也是坐在最中間,他們圍繞著我,連平時不苟言笑的兩位都露出了淺淺的笑意,而我,打自內心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可是⋯⋯為什麼只留下我一個人?」不論是家人,抑或是「他們」,如今,都已成過去,那些美好的回憶,依舊繚繞在心玄之上,伸出雙手,想將那幾道令人朝思暮想的臉孔擁入懷中,得到的,卻是透明無色的空氣。

淚,從眼眶泛出,我並沒有多堅強,就算經歷了再多事情,我仍然是個12歲的少女,渴望著他人的呵護。

自從得知了噩耗後,我連傷心的時間都沒有,接連的禍患不斷地衝擊我的生活,原本平穩的生活變得凌亂不堪。

我也沒有怨言,沒有去抱怨這個世界是多麼地不公平,因為我並不是沒有體驗過愛的感覺,我的淚,從不為自己而流,只為他人著想。

「未來⋯⋯」小蘭她們慌張了起來,也是,我平白無故地就開始哭了起來,又讓她們操心了。

「沒事。」難過一次就夠了,往事已矣,成為回憶,世界並不會為了我一個人而停滯不前,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浪費時間,只是在浪費能夠代替他們欣賞這世界美好的機會。

「未來,不是明天早上六點二十分在台中的火車站集合嗎?」見到我不想多說,米琪趕緊轉移話題。

「嗯哼。」扇剛剛是這樣說的沒錯。

「我們現在在台北。」

「⋯⋯快!現在幾點了?啊?晚上七點?訂高鐵票啊!!」完了完了,行李什麼的都還沒有準備,看來是要在台中住一晚了。

時間,不會停留,沒有更多的時間來讓我沈浸於傷痛之中,就算再怎麼難過,就算再怎麼悲傷,他們也不會再次重回到我身邊,接下來的路,我得自行前進。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2-7 22:42
特傳篇 03

在經歷了一番折磨後,我終於準時抵達了台中的XXX火車站。昨天在離家前,他們也還沒有回來,我將飯菜用保鮮膜封了起來,並在桌上留了一張紙條,內容大概是交代我的行蹤以及新的電話號碼。

昨天晚上在千鈞一髮之際,搭上了高鐵的末班車,一到台中,便找了家和我家公司合作的小旅店,躲進去呼呼大睡。

我很確信,扇一定是故意整我的,哪有人在前一天才告知隔天要到一個一百多公里外的火車站集合,而且還是選在大清早。

早上六點多,再加上又是個偏僻的小車站,月台上面根本就沒什麼人,連我在內,一共四人。

「未來⋯⋯我還想吃⋯⋯」小蘭夢囈了兩句,其他三人也仍然窩在自己的蛋裡,睡她們的大頭覺,我打了個呵欠,揉了揉眼睛,自己還有點睡眼惺忪。

「連睡覺都想著吃,真是的。」拍了拍腰間繫著的盒子,裏頭的守護甜心們翻了個身,倒頭繼續睡。

五分鐘過後,原本一同站在月台上的阿嬤搭車走了,月台上只剩下一個穿著普通,標準黑髮黑眼的男生,和一個高高瘦瘦,穿著今年相當流行的民族風服飾搭上幾件串珠飾品的女大學生。

我瞄到那個男生的手上也拿著印著「摔者死」字樣的牛皮紙袋,絕對不會錯,這世界上也只有扇的學院會發那種東西給學生了。

拍了拍腰間的盒子,「等一下不要出聲喔,我們已經到了學院的範圍了。」提醒的還在睡覺的四人後,我舉步走向了那個男生。

「你好!請問一下你也是Atlantis學院的學生吧?我是今年要入學的新生,我的名字是朝日奈未來。」率先和他打了招呼。

那個男生顯然是沒有想到我會突然去和他打招呼,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啊!你好!我也是今年新入學的新生,我是褚冥漾。」他也笑笑的回應了我,不過表情有些古怪。

「怎麼了嗎?」他盯著我的表情就好像有話要問我似的。

「沒,也沒有什麼啦⋯⋯」他連忙揮揮手,但是眼神沒有離開過我的頭髮。

「你是好奇我的髮色?」

「是⋯⋯也不是,只是好奇妳看起來像是外國人,卻有著日本人的名字,但是說話也沒有口音。」他老實的問了出來。

「當然,妳不方便說也沒有關係啦⋯⋯忘了我剛剛說什麼吧⋯⋯」

「沒什麼不方便的吧,就只是我的媽媽有外國人的血統,然後在日本出生,所以才有著日本人的名字,但是我是在台灣長大的。」

「喔。」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不過好像喃喃自語著:「好神奇的家世背景⋯⋯」

冥漾、冥漾,真是個好名字,嗯⋯⋯不過叫冥漾感覺有些太正式了。

「那個,冥漾,我可以叫你漾漾嗎?你也是入學高中部對吧?那我們當個朋友吧!」多個朋友,大家互相照應。

「欸?你要當我的朋友?」他突然大聲了起來。

「怎麼了?很奇怪嗎?還是你不願意?」

「沒有沒有,怎麼會不願意,只是⋯⋯」他趕緊搖頭,深怕我誤會了他的意思。

「只是?」

「我很衰,從小到大經常受傷,大家都害怕有一天會被我牽連,所以還沒有人這樣和我說過,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應對⋯⋯」他搔了搔頭,不好意思的說。

很衰?這是什麼理由啊?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也是很衰啊!

「漾漾,不要這麼想,摸著良心,我問你,你想不想和我當朋友?」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我在他的身邊看到一股黑色氣流若隱若現,隨著他消極的想法不斷加深。

似乎是察覺了我的認真,他遲疑的抬起頭來,「妳真的不怕我?」

「我沒有問你這個,你想不想要我這個朋友?」

「想,我想。」我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對於友情的渴望。

「記住了,有這份心,就好,我們的友情並不會因為你衰不衰而改變,請多指教了,漾漾!」

對於這件事情,我是相當認真的,他不應該為了那些衰運連連而感到自卑,依照我的觀察,他的衰運應該是因為那道黑色的氣流所影響。

「那個,朝日奈同學⋯⋯」他開口叫我,「用不著那麼見外,叫我未來就好。」

「那,未來,妳怎麼知道我也是Atlantis 的學生?」原來是在意這件事情。

我指了指他手上的牛皮紙袋,「要是會認錯才奇怪。」又拍了拍我的後背包。

他立馬了解,並露出會心一笑,是啊,會在入學資料上面詛咒別人的學校僅此一家,絕無分店。

剛剛那位有民族風的大姐突然轉過頭來,對我們一笑,漾漾的頭突然就低了下來。

是害羞吧,從他臉上的陣陣紅暈,我推測出了他的心情。

「同學,你們要去參加新生訓練嗎?」漂亮的大學生靠了過來,流利的中文帶了點口音,可能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

「你怎麼知道?」這是漾漾的第一個反應。

應該也是相同的原因吧⋯⋯

果不其然,大姐指了指漾漾手上的牛皮紙袋,「我也正在就讀。」她又笑了笑,勾勾的眼睛像是一潭深水似的,好像看久了會深陷其中,溺死在裡頭⋯⋯

似乎是察覺到漾漾一直盯著她發呆,大姐姐將視線轉開,「學院裡從高中可以直升大學,以後也請多多指教囉,學弟妹。」

有那麼一瞬間,大姐姐的眼睛變成綠色的,但是當她轉過頭來微笑時,又是黑色的,我不禁揉了揉眼睛,想確認自己是否眼花。

「學姐妳好。」漾漾快速的蹦出一句。

那位學姐仍然彎著柔柔的笑容,然後點點漾漾手中的紙袋,「將裡面的安全手冊都看過一遍了嗎?」

「看過了。」漾漾回答的同時,我也點點頭,以示回答。

不知為何,我覺得漾漾的表情有點心虛。難道他沒有看那疊「新生入學介紹與如何自保」?那可是連傘董事都提醒我要看的,畢竟扇把學院弄的一團亂。

我決定等一下要提醒漾漾把那疊安全手冊看完,盡到我身為他朋友的職責。

學姐點點頭,笑笑的沒有再說些什麼。那個笑,裡面似乎包含了一些無奈和說不出的情感。

一個巨大的車鳴聲傳來,記得剛才無聊時研究了一下,這個時間,是不靠站,只經過的列車。

這時學姐突然站起身來,整頭咖啡色的長髮被風吹得四散開來,「車來了,快點跟好,不要走失了。」語畢,抓著提包就急急忙忙地往外衝去。

跟好?

我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便和漾漾跟了上去,外頭的鐵軌方向一個小小的車頭黑點,逐漸往這方駛來,還鳴著令人耳鳴的汽笛聲,要提醒前方車站的旅客。

這輛車是不會停下來的。

那位學姐抱著手提包,往月台下一跳,然後慢慢地轉過頭回眸,一雙漂亮的眼睛還帶著疑問,像是不了解我們為什麼沒有和她一起跳下去。

自強號撞了上去,一瞬間我的視線花掉,耳邊還有著列車經過的颯颯風聲,我的腦中浮現出扇昨天那段意義不明的話語,頓時豁然開朗。

「明天記得六點二十分到台中的XXX火車站,妳的代導人在那邊等妳,要撞火車喔!」

原來⋯⋯是真的要被火車撞啊!

*

巨大的風仍然在我耳邊呼嘯。

早就有心理準備的我,雖然在看到學姐跳下月台時,有些嚇到,不過再想想扇所說過的話,很快就平復了心情。

果然是扇的風格呢,連新生訓練的第一天也要這樣整學生。

不過顯然我身旁的漾漾卻不是這麼想。

「漾漾?」注意到他的異常,我關心的問了一句。

他緩慢地轉過頭來,身子不停的抖,臉色刷白,彷彿下一刻就會昏倒。

「未來⋯⋯妳有看到嗎?學姊⋯⋯學姊跳下去了!」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不停地搖晃,顯現出他的驚恐。

「有⋯⋯我有看到⋯⋯。」他一百六十八公分的身高,使勁的搖我這個一百五十六公分的人,讓我暈頭轉向。

「現在該怎麼辦?要先打電話報警才對⋯⋯還是先告訴在外面的站務員⋯⋯啊~為什麼我會遇上這種事情!」

漾漾已經全然混亂,把心中所想的全盤托出,但是手上從沒有停過,仍然不斷地搖。

住手啊!我知道你很緊張,但是也不用一直虐待我啊!

把我從漾漾的魔爪下救出來的,是他突然作響的手機鈴聲。

「喂⋯⋯喂?」漾漾下意識地把手機拿出來,眼睛在那個女生跳下去的地方和我之間游移。

「你們怎麼沒有跟著撞車?」漾漾的手機那端突然傳來極度不耐煩的聲音,相當年輕,大概大不了漾漾多少的男生聲音。

對了,鏡董事還曾經說過,會有 一位代導人來帶我熟悉學院,剛剛那位大姐顯然不是,如果她是代導人,勢必會在一見面時就表明身分。

漾漾張大了嘴,錯愕了三秒,「什麼⋯⋯跟著撞車?」他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還不斷回頭,像是害怕後面會突然出現什麼東西。

「我睡晚了,叫朋友順便繞過去把你們接過來,你們居然沒有跟著跳!」手機那端傳來嘖的一聲,好像還想說些什麼不過停了下來。

他應該就是鏡董事提起的代導人了,不知道為何,竟然有些期待。

手機那一頭的人顯然很沒有耐性,也不等漾漾做出反應就繼續說話,口氣還很命令式地:「算了,我過去接你們,給我待在原地不准亂跑!」

啪一聲,通話結束,只傳來了嘟嘟的聲音,看來這位代導人的脾氣不太好呢⋯⋯

*

自從電話掛斷,不知道過了多久,漾漾抓著手機,站在原地發呆,所以我也開始打量起他。

漾漾長得不算帥,但是相當清秀,華人獨特的黑髮黑眼,剛脫離稚氣的臉龐相當耐看,再加上為他人著想的個性,嗯,是許多人喜歡的類型。

身後有細小的聲音傳來,漾漾突然回身,我也跟著往後面看。

一個外國人和漾漾大眼瞪小眼,兩個人雙雙愣在原地。

雖然說是外國人,但是和路上那種金髮碧眼的美國人不同,他的五官輪廓仍然是東方人。

長長的銀白色頭髮直到腰部,柔順的可以和電視上的洗髮精廣告的那些模特兒相比,然後額邊挑染的一綹就像是血一樣的妖異顏色,很明顯地,這人是匆匆忙忙趕來的,細細軟軟的長髮居然只用平常綁便當的那種橡皮圈隨便綁一束在腦後;紅色的眼睛像是珠寶店陳列的寶石一般,讓人很想摸摸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五官整體上來說比剛剛那個學姐還要漂亮很多,「精緻」兩個字就是用來形容這種樣貌,也像是藝品店買的陶瓷娃娃,可是卻帶著某種可怕的冰冷氣息,尤其他還直直瞪著漾漾,是用眼神殺人的那種類型。

他的皮膚很白,白到都幾乎像是死人的顏色,但還是看得出是活人的白皙,與全身黑色的制服一比,顯得更是極度詭異。

「你們兩個遲鈍的傢伙!」他開口了,標準的中文,與那隻手機剛剛傳過來的聲音一模一樣,他應該就是代導人了。

「死神大人!」漾漾搶在我們之前開口,但是內容卻令我不解。

「我還沒有想好遺囑,未來也是,再給我們一點時間好不好,不耽擱您的工作,馬上就好了。」

遺囑?死神?看著外國人身上的黑色制服,我突然能夠理解漾漾為什麼會覺得他像死神了。

「漾漾,你冷靜點⋯⋯」你沒有看到人家都用一早看神經病的眼光看著我們了嗎?他醜黑色褲子的口袋裡拿出手機,就和漾漾手上的款式一樣。

「那個⋯⋯他有點太緊張了,你是來接我們的學長吧?」我拉住漾漾,想阻止他做一些無謂的事,不過他仍然在自言自語。

學長收起了看神經病的眼神,不,是只收起對我的,他還是用看神經病的眼光看著漾漾。

「是,我是你們的代導人。他是怎樣?」學長用一臉鄙夷的眼神看著漾漾。

「他⋯⋯還搞不清楚狀況,不過他絕對不是神經病!」我盡全力幫漾漾辯解,但是他的行為越來越誇張。

學長拿起手機,和對方聯絡,他的口氣比起一開始好了一點,但是還是不怎麼好,講話冷冷的,沒有什麼起伏,中間他還看著漾漾,問對方確定今年有沒有收到神經病。

我明白了一件事,學長有起床氣,千萬不要去惹他。

一會兒,像是確認好後,學長把手機一關又頭來看著我們,詭異的紅眼睛已經不像珠寶了,下次血淋淋的獸眼。

「他們要再開一次校門,如果你們再沒進去也不用註冊了。」口氣很差,極度的差。

「還有十分鐘下一班電車才會來。」看了下手錶,學長又發出有些不爽的聲音,然後紅色的眼睛瞪了漾漾一眼,逕自就在月台上的候車椅坐下,整個動作一氣呵成、自然流暢。

「還有十分鐘?快!紙⋯⋯筆⋯⋯」漾漾完全不管學長的意思,一個勁兒的翻找著背包,我攔也攔不住,只好讓他去了。

本來坐在椅子上閉起眼睛可能是要補眠的學長,又半睜雙眼看著漾漾正在寫於遺囑的舉動,好看的臉上浮過一點疑惑,然後他放棄補眠,湊過來看看漾漾一邊嘆氣一邊寫的白紙是什麼。

「他在做什麼?」學長皺起眉頭,不解地看向我。

「遺囑。」我聳肩,漾漾到現在還是覺得眼前的學長是死神,死神哪有那麼好看的?

要是死神都是像學長一樣是男神等級的,我相信會有一堆的女孩子願意被他勾走靈魂。

「你已經有自覺要先寫遺囑了嗎?」冷笑了一聲,學長毫不費力地把漾漾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半的白紙抽過去,力度輕巧得竟然讓他完全沒有察覺,只是一眨眼東西就已經被學長拿走了。

「不過放心,如果不是死得太離譜的話,基本上還是有希望復活的。」學長轉過身來面對漾漾,紅色的眼睛笑笑的,漾漾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記得入學手冊上有提到,學院裏是可以無限復活的,好像是因為董事和誰誰誰簽了什麼約,反正不會死就對了。

萬一真的會死人的話,鏡董事和傘董事也不會放任扇把一所好好的學院搞成那副德性了。

鐵軌在震動,下一班的火車即將進站,漾漾突然閉起雙眼,奮力地向月台衝去。

「漾漾!」他突然做什麼?十分鐘還沒到啊!那班不是通往學院的車!

他被撞到就玩完了!

我還沒有做出下一步動作,只見一道黑影從身後衝出,伸手一抓,輕鬆拽住漾漾的衣領,避免他被火車輾斃。

「呼。」嚇死我了,我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朋友死在面前,那種經歷不會想體驗第二次的。

火車嗡嗡的聲響掠過,漾漾偷偷地睜開眼睛,發現是學長救了他,臉上居然露出含恨的表情。

學長看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等到車過了才放開手,不痛不癢地丟給他一句話,「你衝錯了,要撞的不是這一班。這個裝下去之後你可能會直接往生,也不用復活了。」

真的,這句話實在中肯,撞下去漾漾就搭上了直達天堂的列車了。

確認他都沒有事情後,我才小跑步過去,「漾漾,你為什麼要想不開?不是說十分鐘後嗎?」

但是他像是沒有聽到我說的話一般,四處張望,甚至往旁邊爬了爬,深呼吸了一口氣,往鐵軌上望過去。

漾漾尖叫了,而深受其害的便是蹲在他旁邊的我。

「鬼叫什麼!」不知何時站在我們身後的學長用捲起來的遺囑突然往漾漾後腦敲下去,那力度之大到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差點沒把想要打得一頭栽到鐵軌上面去臥軌。

「什、什麼都沒有⋯⋯」漾漾抖著手指著月台下面,用著像是被電到一樣的聲音回答他。

於是學長的臉和額頭浮起青筋,照我想,他應該是覺得自己被耍了。

果不其然,學長直接舉起了腳,往漾漾的臉上一腳踹下去,「靠!」

「學長!那個⋯⋯他以為鐵軌上面會有屍體,因為剛剛那個學姊跳了下去。」見到漾漾被暴力摧殘,我趕緊替他解釋一番。

「他到底是在想什麼?」了解到漾漾不是存心耍他,學長的氣消了一點,沒有再多做什麼,他走到飲料機旁,示意我跟上。

「想喝什麼?」

「啊!都可以,和學長和一樣的就好了。」會請人喝飲料,看來,學長還是個好人的。

聽到我的回答,他想都沒有想,直接買了三罐蜜豆奶,等等,蜜豆奶?

「學長,你喜歡喝蜜豆奶?」沒想到學長會喜歡這種古早味的童年飲料,真令人意外。

「嗯,習慣。」

「拿去。」他彎下腰抽出三罐蜜豆奶,一罐遞給我,一罐往漾漾那邊拋過去,還不忘附上一句,「喝一喝看看腦子會不會清醒一點。」

「謝謝學長。」基本的禮儀還是要有的。

學長就靠著飲料機旁邊坐下,可能是因為他的衣服夠黑所以也不怕弄髒,長長的銀髮貼在飲料機的展示玻璃上,裡面的小燈一照上來,轉變成了帶點透明銀亮的髮色。

他坐在地上,安安靜靜喝飲料的畫面給人感覺像是畫冊中的精靈,甚至讓我看到了以往友人的影子。

我又坐回原本候車的椅子上,小口小口的啜飲著蜜豆奶,這還是我第一次喝到這種飲料,甜甜的滋味在嘴裡擴散。

手邊的人突然靜止了下來,我側過頭一看,學長居然喝蜜豆奶喝到一半突然睡著,還是靠著飲料機睡,半截吸管就叼在他的嘴上,另一邊接到蜜豆奶的罐子裡。

那樣子的姿勢不舒服吧⋯⋯他是有多累啊⋯⋯

漾漾偷偷地移動身體往這邊靠近,並開始打量起學長,我也抓緊機會,仔細打量著之後要一起相處的學長。

學長的睫毛很長,像是娃娃一樣覆蓋在臉上,一撮紅色的頭髮掛在他的臉側,伴隨著他的呼吸還會飄動。

而他的頭髮明顯就不是染的,而是和我一樣天生的,不過,會有人天生擁有銀白色的頭髮嗎?那樣還是人?

月台下的鐵軌突然開始震動,火車來了。

那瞬間,紅色的眼眸突然睜開,直接對上了我的視線,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但是隨即又被即將進站的火車吸走了注意力。

學長俐落地從地上跳起,把我手中空的罐子和他的往回收桶一丟,命中紅心,還順便分了類。

「快衝!」學長對漾漾叫到,並且抓起我的手,途中看到漾漾還慢吞吞地動作,就跑過去一把把他從地上拖起來。

來的是自強號列車,這站沒有停。

就算做好了無數的心理準備,這仍然是我第一次被火車撞,因此在雙腳騰空時,我仍然不爭氣的閉起雙眼,不敢直視火車,在被撞前,我聽到了漾漾發出了殺豬聲,我沒有看到火車頭,但是一陣白光模糊了我的視線。
作者: AW95995    時間: 2019-2-8 16:52
看來是有伏筆的感覺,好期待故事的發展...有出版嗎?可以一次滿足内心的好奇!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2-8 22:45
特傳篇 04

我正在往下掉。

沒錯,你沒有聽錯,我正在往下掉。而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我記得就在不久前,學長才抓著我的手,拎著漾漾,撞了火車。

風在我身邊呼嘯,我一直以為是火車頭所帶來的風壓,但是腳下一直沒有傳來踏實感,反而有失重感,偷偷睜開眼睛,我才發現,我在半空中。

現實並不會等我,我的思緒還沒整理清楚,地心引力便將我往下扯,在半空中,我看到了Atlantis 學院的校門,門口有幾尊若大的石像,而正下方,就是站在校門口的學長和漾漾了。

因為距離的關係,我實在是看不清楚他們的狀況,但是學長的一身黑衣,在空曠的廣場上格外顯眼。

不,不對,看得那麼清楚做什麼,我現在可是在往下掉呢!我沒有懼高,所以一開始也沒有特別慌張,但是在離地面越來越近時,我開始慌了。

怎麼辦怎麼辦?那種高度,重力加速度,不摔成肉泥才怪!

要借用小蘭她們的力量嗎?可是扇她們提醒過了,不準在學院裏使用力量⋯⋯

於是我當下做了一個決定,我很沒用的尖叫了,「學長~」

一開始學長他們還是一個小黑點,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已經可以清晰看見他們的舉動,學長盯著自己的手,像是無法理解我為什麼會脫離他的手,漾漾早就昏死在一旁。

其實尖叫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讓學長注意到我,果然,我聲音一出,他立刻抬頭看,罵了超大一聲,「靠!」

其實整個過程也才短短幾秒鐘,因此當學長注意到我的時候,我離地面不到二十公尺,他不管做出什麼反應,都來不及救到我。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摔成肉泥時,我下降的速度突然變慢,幾個半透明的身影在我身邊繞來繞去,耳邊傳來了嘻笑聲。

學長原本念念有詞,一看到我下降的速度變慢,趕緊停下,丟下漾漾,將我接住。

「沒事吧?」學長將我放下,仔細打量全身上下,檢查我有沒有受傷。

「沒,沒事。只是有點嚇到。」不誇張,一個人從三十公尺的高空落下,多少都會受到驚嚇,只不過我其實有應對的方法,所以不會像其他人一樣驚慌失措。

我確信,今天如果換成是漾漾,他一定會邊哭邊尖叫。

「為什麼會出這種錯誤⋯⋯」學長好看的臉又皺起眉頭,開始思考。

「哈哈,學長沒事就算了啦。」其實我心裡大概有個底,不過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麻煩別人。

「挺厲害的。」學長也沒有再糾結,倒是用讚許的眼神看著我,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容。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學長的其他表情,到剛剛為止,他仍然是臭著臉。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大氣精靈會主動幫忙別人。」

大氣精靈?應該就是剛剛那些半透明的身影了,不過那應該也是有原因的⋯⋯

「名字。」學長又變回了面癱臉,冷不防的冒出一句。

「啥?」

「啥什麼,我問你的名字,我叫冰炎,妳可以叫我學長就好。」學長耐心的自我介紹。

喔~我們見面到現在好像也還沒有提過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朝日奈未來,冰炎學長,不,學長,接下來請多多指教了。」我伸手握住學長的手,他狠狠的震了一下,像是不習慣別人的碰觸。

「啊!學長對不起!」我嚇了一跳,趕緊將手放開,「我不知道你的習慣⋯⋯」

他沒有多說什麼,逕自走向漾漾,一把拎住他的衣領,「奈,過來一點。」他揮手示意我靠近。

我也沒有多想,聽話地走到學長身邊,只見他一彈指,地上便張開了一個繁複的法陣,「這個是移動陣,是這邊最方便的移動辦法,可以去任何地方。」學長開口為我解釋到。

哇!那麼方便!那不是以後都不用花費時間在交通上了?

「可以學嗎?」學起來受益良多,我望向學長。

「當然,不過現在來說對妳可能有些困難。總有一天,妳會站在這個高度的。」學長又露出了微笑,他用空著的那隻手,摸了摸我的頭。

「嗯!我會加油的!」

這一切的契機,都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為了保護重要的人,為了遵守承諾,我來到了這裏,我是為了改變,才會出現在這裡的。

「學長,那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保健室,這傢伙不知道還要昏迷多久。」學長舉起漾漾,臉上又恢復了以往的冷清。

不過我總覺得他在說「保健室」三個字時,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甚至是咬牙切齒?

眼前的景色快速轉換,一眨眼的功夫,我們便抵達了保健室,濃濃的消毒水味撲鼻而來,更加凸顯了這裡就是保健室。

「嘖!不在嗎?」學長嘖了一聲,把漾漾丟上一張床後,便任由他自生自滅。

「學長,這裡沒有醫生嗎?漾漾他昏了有點久了。」一般來說,保健室裡不是會有老師嗎?怎麼一個都沒有看到?

「他好像不在。奈,我睡一下,昨天有點太晚睡了。」學長直接表明他不想理,說完,在漾漾的床旁邊找了個空位,趴了下去。

奈?是在叫我吧。是因為我的名字中間有個奈?

不到三分鐘,學長就陷入了熟睡,見到他如此疲累,我找個椅子就在旁邊坐了下來,拿出新得到的智慧手機,戴上耳機,聽起音樂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連我都快要睡著時,漾漾那張病床旁的拉簾突然無預警的被拉開,發出了很大「唰」的一聲,整個室內立即迴盪著聲響。

原本就沒有睡著的我,立即被這聲響吸引了注意力,我看見一個獅頭,嗯⋯⋯其實是個頭髮有些像獅頭的人。那是個高高壯壯的男人,衣服下面有明顯賁起的肌肉,一看就知道有鍛煉過。他有著外國面孔,褐色挑染的長髮捧起像獅子的頭,後面則是用一些奇奇怪怪的裝飾綁了好幾個串辮。

他給我的第一個感覺,就是變態土著,不誇張,雖然我並沒有歧視,但是哪個男生會喜歡掛一些奇怪的裝飾在自己的頭上,甚至連女生都不會願意了。

那個男人一開始沒有注意到坐在角落的我,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剛清醒的漾漾一眼,然後又把視線移向正在沉睡中的學長。

下一秒,那個變態土著證實了我給他的稱號。

獅頭人突然張大了手,像是要一把抓起小雞一般往漾漾的床邊撲了下去,而學長的動作更快,像是一陣颶風,一把撐著漾漾的床側,用一種違反人體工學的速度和姿勢翻高,然後迴旋了一圈,一腳就往土著的臉上踹下去。

土著被踹飛了,飛到我旁邊的牆上。

學長的臉還有些稅後呆滯,臉上有銀白長髮壓出來的一條一條痕跡,紅紅的眼睛呆呆地看了漾漾一下,好像沒有意識到他剛才痛扁一個變態土著的行為。

反射動作嗎?

我旁邊那個變態土著哀嚎著從地上爬起,然後嘴巴裡面除了長長一串我聽不懂的外國語言。其實也不用聽懂,從他的表情來看,他肯定是在抱怨,而且臉上還有一兩條可笑的鼻血噴出來,看起來非常狼狽。土著用力抹了抹臉,鼻血整個散開,更加狼狽了。

這次,學長終於清醒了,原來迷糊呆滯的眼睛瞬間狠狠地瞇起,抿著嘴巴一句話也不說地瞪著那鼻血土著看。換上了那冷冷的表情,像是種警告,可那土著仍然哇啦哇啦地唸出長串抱怨,接著還擺出奇怪的挑釁表情。

果然不出所料, 五秒後土著又被踢回我旁邊的牆角。

「你終於昏醒了?」學長轉過頭去,口氣非常不好地問漾漾。

起床氣又犯了啊,學長⋯⋯

漾漾聽到對方口氣不好,他連忙用力點頭,「我在陰間嗎?」

學長突然又瞪了漾漾一眼,接著冷笑了起來,「如果你要當這裡是陰間也無所謂,如果可以跟你講,你最好要給我有心理準備,如果你只是覺得好玩來混的,這裡肯定會比陰間還要難待幾百倍。」

再說一次,千萬、千萬不要去惹剛起床的學長,我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戲謔,他擺明就是要整漾漾。

我旁邊的土著被踹了那麼多次竟然沒死,他重新爬起,目前重新打量了室內,接著定在我身上。

我有一種像是獵物被蛇盯上的感覺。

土著突然向我撲了過來,嘴中還念念有辭,「奈!」學長突然閃身到我面前,腳一登,一個漂亮的迴旋踢,將土著踢飛跨越整間保健室。

「提爾,不準騷擾我學妹!」學長惡狠狠地瞪著躺在地上陣亡的土著,「否則你想要體驗黑袍的實力。」

那個被喚作提爾的土著又從地上爬起,這次他不敢招惹學長了,畏首畏尾地爬到漾漾床邊,嘴中還喃喃自語著:「冰炎什麼時候那麼關心別人了⋯⋯」

他重新端起笑容,朝著漾漾直笑,「同學,睡覺好一點了沒?」然後他拿起一旁的水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有顏色的,看起來好像不是普通的開水。

「好、好一點了。」

變態土著又笑了,很海派底咧嘴笑,看起來很爽朗也很舒服,前提是他剛剛沒有做出那麼猥褻的動作的話,「那很好,因為你的關係,讓你和旁邊那位小妹錯過入學典禮,至少你們要到教室逛逛。」

入學典禮已經結束了?我下意識地看著學長,學長正在整理他身上的黑色衣服,長長的倒像是制服大衣,但又像是軍袍,整個就是乾淨利落。

「原來我報名的是死人學校⋯⋯」漾漾作出了他的結論。

正在喝茶對土著噗了一聲,茶水全吐在床上,白色的床單一秒出現了傳說中超難洗的茶水印子。

學長紅紅的眼睛瞟向漾漾,冰冰冷冷的,和早上一樣。

我都能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靠!」一個鞋底不到半秒就出現在漾漾眼前。

*

「漾漾,這裡就是Atlantis 學院,而他是我們的學長,不是死神。」

就在土著將被茶噴濕的床單收走後,我開始澄清漾漾的觀念。

漾漾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他不是死神?那他為什麼要叫我們跳車?」

「漾漾,你沒有看新生入學手冊對不對?上面全部都有寫,我真心建議你去看看。跳車是註冊的方法,學長在車站時就有說過了。」我認真的看著他,希望他將我的話聽進去。

「她沒有說錯,這裡是Atlantis 學院。」學長指著身上的徽章給漾漾看,附和我的話。

「這裡是保健室。」像是要抗議一樣,變態土著一邊將被單塞進一個大大的鐵製垃圾桶還是回收桶之類的東西一邊喊著。

學長要紅色的眼睛惡狠狠地再度瞪了他一眼,然後回過頭,「Atlantis 學院包括你們所說的小學、國中、高中,一直到研究所都有,招收的學生來自世界各地,因應各種需求,有各式各樣不同的科目。」

他看了漾漾一下,勾起冰冷的笑容,「不過我建議你最好先選修精神科,先把自己的腦袋醫好。」

學長,就說過了漾漾不是神經病,他真的只是搞不清楚狀況而已。

不過他剛剛說的介紹我還真的不知道,原來學長只大漾漾一歲,當然他大了我四歲,畢竟扇有提醒過我,不要暴露自己跳級的事情。

「那個火車⋯⋯」漾漾張大了嘴巴,一時之間不曉得該問什麼。

「校門口就放在火車前面,每天只有三個班次錯過了你也不用再來了。」將橡皮筋拉下來重新綁起白色的頭髮,學長這樣告訴漾漾。

不是,學長,你什麼時候和漾漾那麼有默契?他都還沒有說出口,你就能接下一句?

「奈,妳不用擔心,我會教妳剛剛的方法,妳不用那麼累。」學長像是想到了什麼,轉身對我說。

「啊,好,謝謝學長。」莫名其妙獲得學長的關心,不過我也是蠻好奇的。

「校、校門口?」漾漾整個人呆掉了。

「這次是火車還好,上次居然放在飛機頭,還要想盡辦法混進機場撞飛機,差點沒鬧出笑話。」把被子丟好好吐著列著笑容走過來,顯然是沒有聽到我和學長的對話,手上多了四瓶罐裝飲料,上面是我看不懂的文字,不過從硬地塗色看來應該是柳橙汁。「一堆機場警衛追著學生跑,可說是一種世界奇觀。」

原本以為把校門口放在火車頭就已經很誇張了,沒想到扇原來已經收斂了嗎?飛機頭?我家離機場可是很遠的啊!

學長相當順手自然地奪過三瓶飲料,技巧性地竟然完全沒有碰到變態土著,和早上一樣,一瓶遞給我,一瓶拋給漾漾,「撞久了就會習慣了。」啵的一聲打開瓶蓋,傳來了果香的味道。

「我、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漾漾用很小的聲音說出了他一直憋在心裏的話。「學校、學校⋯⋯」

學長挑起眉,然後想了一下。

幾秒後,柳橙汁的罐子被放在一旁,紅紅的眼睛來回看了漾漾很久像是在確定什麼,然後他才慢慢地開口:「我問你,你知不知道Atlantis 學院是什麼樣的學校?」

漾漾誠實的搖頭。

學長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很明顯地轉變成為「好死不死居然被我猜中」的那種。

見到漾漾都坦承了,我也舉起手,「學長,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不知道怎麼,學長對我的態度,明顯比對漾漾好很多,見到我也不知道,他的表情柔和了下來。

「同學,你們不知道Atlantis 是什麼地方,居然還敢入學,真有勇氣。」土著來開飲料罐,一邊喝一邊對著我們笑,「已經很少有這種學生了。」

那個笑,怎麼看都包含了看好戲的成分。

「不就是一般學校⋯⋯?」漾漾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學長。

「奈也不知道?剛剛不都用過移動陣了?」學長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我大概知道是什麼樣的學院,但是沒有人說過。」扇他們也沒有明白提出,一切都是我猜的。

「Atlantis 學院是⋯⋯異能學院。」學長看了漾漾一眼,像是怕他難以理解,於是他做了一個動作——他將手掌放在柳橙汁罐上,罐子突然在眼前融化了,是整個融化,就在學長的黑色手套下面,黃色的果汁爬滿了整個床墊,還傳來了土著的哀嚎。

漾漾瞪大眼睛張大嘴巴,整個人驚愕。

「異能開發學習學院,Atlantis。」學長笑了,依舊很冷,「歡迎啊,學妹學弟。」後面兩個字咬牙切齒地加重。

變態獅子頭表情哀怨地將那床被柳橙汁染色的床單收下來,「歡迎哪同學們,我是保健室的輔長,羅林斯·提爾,中文名字是鳳柩。」

鳳柩?真奇怪的名字,不過看來漾漾和我想的一樣。「我是朝日奈未來,輔長先生請多指教。」率先報上自己的姓名。

「我、我是褚冥漾。」漾漾看著學長,將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輔長喃喃唸了幾次漾漾的名字,其中還夾雜著不同的語言,很明顯地,他可能是在抱怨中文翻成外文怎麼那麼畸形難唸。

突然窗外傳來驚天動地的巨大聲響,打到連室內的地板都在震動,原本輔長喝的柳橙汁被那震動震到地板上,濃稠的橘色擴散著,像咧開的嘴似的嘲笑。

變態土著發出二度哀嚎,我覺得他今天和飲料犯沖。

漾漾突然跳了起來,一把抓住我和學長的手,往門口拉去。

「你幹什麼?」

冰冷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學長直接不領情的甩開漾漾的手,紅色的眼眸充滿了殺氣。

漾漾一邊笑著,一邊蹭到窗邊,中間還拉著我的手,「外面不知道怎麼了⋯⋯」他抽開百葉窗,接著愣在原地。

我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有個正正方方水泥塊跳過去,那個應該就是教室了,看!裡面還有人呢!入學手冊中有提到,一定要準時抵達教室,不然會被教室追。

我原本還在想教室要怎麼追人,原來是用跳的追!

「啊?」漾漾張大嘴巴,發出了一個超大的呆滯疑問單音。

變態輔長用指尖叩叩敲了光滑的玻璃面,「剛剛跑過去的那個是你們的教室。」

嗯,好極了,等一下就請學長開個傳送陣,直接傳進去好了。

「別亂說,他們的教室不是那間。」耳邊傳來的是學長的聲音,慵懶的像是說著今天天氣很好那種感覺,確實是不用擔心,一個法陣搞定一切。

在我思考如何把移動陣學起來的時候,一個敲門聲傳來,你門口最近的組長拉開門,一條纖細的身影閃了進來,那瞬間很重的血腥味飄了跟了進來,就像是經歷了一場大屠殺。門關上之後,味道又立刻消失不見。

進來的人相當眼熟,就是之前和我們一起在月台等車自稱學姐的漂亮大學生。

「庚。」見到來人,學長站起身微微頷首。

學姐同樣禮貌性地點點頭然後看著我們露出一個漂亮的微笑,「學弟學妹,又見面了。」同樣是柔柔的笑容以及銀鈴般的聲音,「我是大學部的庚,如果學校裡哪邊有問題也可以來找我,這可不是客套話喔。」

「謝謝學姐。」漾漾也在一旁用力點頭。

我相信不是客套話,扇把學院弄的那麼危險,我相信未來一定會碰上問題。

一旁的學長晲了漾漾一眼,冷笑般地哼了一聲,「庚,跑出來了。」他抬起右手點點自己的眼睛。猛然愣了半秒,學姐立即摀住眼睛然後有點尷尬地一笑。

我靠近學長,放低聲音,「那個⋯⋯學長,我剛剛好像看到庚學姐的眼睛有綠光,而且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可能是錯覺,但是第二次就不是眼花了。

學長沒有說話,但是又投給我一個讚許的眼神。

「我是來說一聲,外面排隊都排到走廊外了,多少處理一下吧。」柔柔的聲音這次針對的是輔長,後者無奈地聳聳肩回應。「這樣下去很有礙觀瞻耶。」

「反正他們又不會跑,等一下又不會死。」變態輔長哼了哼,無奈的抱怨:「因為有大事件發生,結果全醫療班都跑出去了,剩我一個在這留守,你要我一個人工作到力竭人亡嗎?」

「放久了會有臭味。」學長不悅地皺起眉頭,然後突然叫了我一聲:「奈,要走了。」接著他一把抓住漾漾的手往外扯。「我要帶這兩個家伙到他們班級報到了,再不去就趕不上時間了,你自己慢慢處理吧。」

等等,排隊、放久了會有臭味?保健室⋯⋯難不成⋯⋯不會吧⋯⋯

「學長等等!漾漾會⋯⋯」我想阻止學長打開保健室的門,不要說是漾漾,要是我見到那個場面,我也會想吐的啊!

但是仍然差了一步,「唰!」保健室的大門敞開,極不新鮮的空氣流入,「啊啊啊啊啊啊啊————————!」漾漾叫得比殺豬聲還難聽。

我和輔長和學姐趕緊摀住耳朵,以免被魔音穿腦,不過在漾漾身邊的學長就沒有那麼好運。

「給我閉嘴!」學長左手一巴掌從下巴打上來,漾漾當場咬破嘴唇,血噴了出來。「唔唔唔唔唔⋯⋯」漾漾一手按著嘴唇,一手顫抖著指著門外的場景。

我連看都不想看,濃濃的血腥味已經說明了一切,我當初就覺得扇太過火,校園裏的隨便一個雕像都會要人命,但是又仗著學院裏不會死人,那依照她的個性,鐵定不會手軟。

漾漾的臉色越來越鐵青,不好的預感盤繞在我心頭,「學長!」我一把抓住學長的手,直接將他拉離漾漾。

「嘔———!」不出所料,漾漾吐了。

而早已遠離他的學長和我,幸運地,沒有受到嘔吐物的摧殘。

*

「漾漾,你還好嗎?」總覺得我今天一直在關心他。

「拿去!喝下去會好一點的。」輔長把一瓶飲料丟給我,我再遞給漾漾。

那是一瓶檸檬水,現在只有我願意接近漾漾,他身上的嘔吐味久久不散,而有潔癖的學長自然是能離他多遠就離他多遠。

「剛開始比較不習慣的人都會這樣,你看久了就會麻木了。」很可能也城市受害者之一的學姐笑了笑,有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到。

基本上我認為這件事情看再多也是不會習慣的,應該沒有人會習慣看一整個走廊的屍體吧。

「你臉色很不好,是不是還不舒服?」認為自己習慣了的學姊好心地問漾漾,「真的不舒服要說出來,不然憋壞了就糟糕了。」

我相信就算是我,看到剛剛那樣的景色,臉色也不會好。

「你嘴巴不疼嗎?」學長突然對漾漾丟出了一句。

我這才想起漾漾的嘴巴咬到了,而且還是因為學長的關係,看來學長並不像表面上那麼討厭他,心裡還是關心他的,當然,也可能是良心作祟。

眼看輔長要幫漾漾上藥,學長叫住了我,「奈,妳先去教室吧,不要等那個笨蛋了。」說完,他腳一踏,之前出現過的移動陣在我腳下運轉。

「咦?為什麼?等一下大家一起去就好了啊!」反正移動陣那麼快,又不差這幾秒。

學長嘖了一聲,「那個笨蛋不能用移動陣,他也不會用,妳先去就對了。」

「喔。那好吧,學長,等等教室見了。」學長說不行就不行了,我也不會再說什麼。

在景色轉換的前一瞬間,我好像聽到了學長的喃喃低語,「謝了。」

也許是我聽錯,畢竟學長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標準的刀子口豆腐心,不過,從來都不是他要謝我,反而是我要謝謝他,謝謝,讓我遇見了你。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2-16 17:03
特傳篇05

「這裡是⋯⋯。」亮光退去,我進到了教室裏,然而裡面空蕩蕩的,只剩下小貓兩三隻。

我看了看手錶,很明顯地,遲到了。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報到,只好隨便找個位子,坐下來,滑個手機,等待學長他們的到來。

「同學,剛剛沒有看到妳,妳是新生嗎?」一個和我一樣擁有金髮的女生靠了過來,好奇地問我。

我連忙收起手機,和別人說話時盯著手機是不禮貌的行為,「是,我是今年剛進來的新生,不過不太知道要怎麼報到。」

「妳的代導人呢?」對方大大的碧眼眨了眨,不解的問到。「他剛剛在忙,所以先送我過來,他等一下就到了。」

「我的名字是米可蕥,我有養貓咪,所以大家都叫我喵喵,請多指教。」金髮女孩,不,喵喵向我伸出了手。

「我的名字是朝日奈未來,喵喵,接下來的三年請多多指教了。」我也伸出了手,握了回去。

「那我叫妳未來好了,未來是個很好聽的名字。我們一起等妳的代導人來,再填資料。」喵喵指了指她放在教室最後面的一疊文件,說完,又跑回去原位坐著,整理其他資料。

沒有多久後,教室的門突然打開,學長和漾漾走了進來。學長的臉上充滿了不耐煩,而漾漾則是一臉驚魂未定,真想知道他們剛剛又經歷了什麼事情。

「學長!漾漾!」我小跑步過去他們那邊,漾漾看到我嚇了一跳,「未來,妳什麼時候到的?」

「剛剛你還在擦藥的時候,學長就先送我過來了。」

「送你過來?用衝浪板?」

什麼?衝浪板?我正要問出口,學長突然插進來一句,「干你屁事!」硬生生地打斷我和漾漾的對話。

不過那句話並不是衝著我來,學長用力的巴了漾漾的頭,「問那麼多幹什麼。」漾漾趕緊閉上了嘴巴,逃到我身後尋求庇護。

「學長,不要打頭,漾漾會變笨的!」這是事實,每個人都知道,打頭會變笨。

「哼!」學長撇過頭去,懶得再理我們,這時漾漾拍了拍我的肩膀,「未來,剛剛那個女生就一直盯著我們看,呃、不,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學長看。」他往教室後方指了過去。

喵喵坐在位子上,不用幾秒後,臉上浮現出了某種崇拜和紅暈。不會吧?喵喵喜歡學長?

「喔,那是喵喵。」我沒有忘記回應漾漾。

「妳認識米可蕥?」學長似乎有些小驚訝。

「剛剛才認識的,她好像負責交資料。」

「學、學長。」喵喵湊了過來,手上抱著一份公文夾,裡面裝著數十張的紙頁,「你帶新生過來報到的嗎?」

喵喵有著和為我一樣及肩的金髮,配上大大碧綠色的雙眼,整體來說是個活潑的氣息,就是高了我一點,不過沒關係,不急,我相信我還有機會的。

「嗯,庚有先告訴過妳吧。」完全忽略喵喵炙熱的眼神的學長隨口敷衍了兩句,「點名都已經結束了嗎?」

「嗯。」喵喵像小狗一樣用力點點頭,只差沒有搖尾巴。看起來她真的很喜歡學長呢!

「我說過我沒有太大的興趣偷窺你!」學長又陰狠地對漾漾說,而漾漾一臉委屈的樣子往我身邊靠。

現在是怎樣?學長和漾漾有心電感應?每次漾漾一句話都沒有說,學長就會自動嗆他,難道學長真的那麼討厭他?

「那、那個報到都已經結束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漾漾一副驚嚇過度的樣子,急著想回家。

「老師有交代要未來和褚同學把這些資料填好。」喵喵展開甜甜的笑容,然後從公文夾裡抽出四、五張紙,上面寫了不少黑字,都是一些學生基本資料調查之類的,新生報到必填。「 寫好之後我會送去老師那邊。」

我趕緊從背包裡找出筆,開始填寫這些資料,「別發呆!」一句冰冷的言語飄了過來,連看都不想看,反正又不是針對我而來的。

資料的內容不外乎就是一些新鮮必備的資料等等,姓名啊地址之類的,不過還好,沒有問及家庭狀況,要不然我還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寫呢。

「未來,這一格要怎麼填?」漾漾用手指了指資料上一欄叫做種族。

種族?「我填人類啊,我父母親都是人類吧,難道還有其他選項嗎?」我將問題又丟回去給他,他搖搖頭,並在那一欄上面寫下人類兩個字。

「原來未來和褚同學的代導人是學長,好羨慕喔。不過學長不會太累嗎?一次兩個人?」喵喵開始和學長攀談起來,看來他們以前多少應該有些交情。

「倒是還好,不過原本只有奈一個人,他是學校臨時換的,本來是另外排了一個大學的學長給他,不過後來突然發現了一些問題才插過來我這邊,而且還有那三位直屬下來的命令,不然我也本來已經不太接代導人的事情了。」一邊瞄我正在寫的字,學長一邊回答。

「代導人就是用來幫助還沒弄清楚狀況的新進學生的人,尤其是你這種人更需要,每個人身邊都會有個學長或是學姐,不管是高中或是大學的學生都可以應徵這個工作。」學長突然解釋了起來。

「原來如此。」漾漾點點頭,天哪,現在又是怎樣?我相信學長沒有用讀心術,不然我現在想得他也會知道,難道他們才認識沒多久,就已經心意相通了嗎?

就在我腦洞越開越大的時候,漾漾發出了疑問,「咦?學校強制住宿嗎?」這個問題關係到我,我立馬豎起耳朵,深怕錯過什麼重點。

「沒有強制住宿,可是我建議你最好住宿。反正學校住宿的花費不大,而且可以算得上是幾乎不用繳費,只要你有本事住的進來的話。」學長對漾漾勾起冷笑,但又隨即轉過頭來,「奈,妳也考慮一下住宿吧。」

住宿?「我還沒有和家人討論,再看看吧。」雖然我百分之二百相信他們絕對不會放任我離開他們能看到的地方,而且還是一所來路不明的學校。

「像學長這種程度的人住宿舍應該已經不用錢了吧?」喵喵仍然笑得很甜,繼續用崇拜的目光看著學長,「庚學姐說袍級的人住的地方都是學校免費提供的呢。」

袍級?又是一個沒聽說過的名詞。

學長沒有多說什麼,也沒再和喵喵搭話

「總有一天,你們都會達到那個目標的。」久久,學長突然這麼說,臉上還掛著淡淡的微笑,對著我和漾漾笑。

是的,為了遵守約定,實現承諾,我會站上那個高度,達到那個目標。

*

「對了,還沒向褚同學介紹呢。」喵喵又開始了和剛剛一樣的自我介紹。

「我的名字叫米可蕥,認識的人都叫我喵喵,因為我很喜歡帶著貓貓出門,所以大家也叫我喵喵。」她伸出手掌可愛地撥動了兩下。

「我的名字是褚冥漾,呃,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你可以叫我漾漾。」哈,漾漾進步的那麼快,知道和別人交換綽號了。

「那些有的沒的之後再說,反正開學後你們都在同一個班級,到時候不缺時間。」學長一把抽起來我和漾漾剛寫完的資料快速地翻看了一下之後遞給喵喵收去,「這樣今天的報到算是結束了,接下來正式上課是一星期後⋯⋯」

「咦?」漾漾愣了一下,發出疑惑之音。

「怎麼了嗎?」喵喵關心地看著他。

「一般新生訓練不是應該三天到一個星期左右嗎?」我是不太清楚新生訓練應該要有幾天啦,國小時好像沒有新生訓練,總不能要求小學一年級的學生做些什麼事。

但是喵喵和學長卻不這麼認為,那兩個人一左一右站著然後盯著在中間的我們,沉默,安靜,四周空間突然進入一種寂靜無聲的詭異狀態。

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過了好半餉,喵喵打破了沉靜,「那個,漾漾,如果學校真的要舉行新生訓練的話,三天應該是不夠用的。」她抖了抖肩膀,很沉重的說,像是有種不為人知的內情。

啊!「漾漾,你忘記我們今天在保健室走廊上看到的場景?今天才第一天就死了那麼多人了,你確定你能夠撐三天嗎?」不要說你了,扇把學院弄成這樣,可能連我都沒有辦法。

漾漾的臉上閃過一絲慶幸,不過也是因為他,我才閃過了扇的捉弄,雖然我並不覺得自己會怎麼樣,不過,何必要自討苦吃呢?

「漾漾和未來回家要仔細多看幾次冊子喔,不然新生很容易出意外的。」喵喵搶了我的台詞,原本是我要提醒漾漾的欸。

「他們導師還交代什麼?」學長又問了喵喵。

「啊!還有選課單。」一被提問,猛然想起的喵喵手忙腳亂地從她的公文夾裡又抽出兩個小夾子分別塞到我和漾漾手上,「我們學校和你們以前讀的學校應該不一樣,上課、選課的方式也完全不同,你們好好看完這些選課單之後再交給學長請他送出去就可以了。」

原來如此,是類似大學的選課方式。不過我相信我最熟悉的國英數啊,那些學科應該是不會出現在上面的。

「基礎課堂有三十種,你們可以在時間允許的情況下選擇自己要讀的。」站在一旁的學長這樣告訴我們,「另外進階課程與特殊課程有一百零八門,有些是要看你們的經歷和等級才能選,所以你們先看基礎課程就夠了。」

當然是從基礎課程開始選,不然你們想要怎麼強求新生選高難度的課程?

「喵喵,妳選了什麼?」看到了第一行的妖魔解剖學後,我放棄了繼續看下去的想法,這種時候還是問專家比較妥當。

「喵喵有讀修選,有中國古文。」喵喵很高興的湊過來告訴我,然後我看見了密密麻麻的選課單中的確有這麼一門國文課,「還有外語修選、美術修選,未來要不要一起讀?」

文言文和外語?好像不太難的倒我,不過身為一個新生,還說保守一點的好。「好。」漾漾也湊了過來,選了一樣的課。

「基礎課程的話喵喵記得學長之前好像有選八大國家語文,漾漾要不要也選看看?」喵喵很崇拜的看了學長一會兒,這樣告訴他。

八大國家語文?聽起來不錯呢。「呃、不用了。」但是漾漾相當果斷的回絕掉了喵喵的好意,既然漾漾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要選好了,反正又不急。

啪一聲,學長直接往漾漾的後腦勺拍了下去,漾漾又無辜被打,真的是很可憐。不過我也沒有打算為他平反,可憐之人必有可惡之處,學長也不是那種會亂發火的類型,一定是漾漾哪裡惹到他了。

「學長今天有選基礎課程嗎?」擺明著就是想要和學長選同一堂的喵喵這樣問著。

偏頭想了一下,學長點點頭,「墓陵。」

我看了選課單,有一門名為墓陵的實習課程。

好奇心瞬間淹沒了我的理智,墓陵欸!就是那個古墓XX那種冒險課程,可以體驗電影裡面的感覺欸!

「學長,可以跟你選一樣的嗎?」選了不但可以滿足好奇心,而且也不用擔心安危,反正⋯⋯學長會照顧一下的,不是嗎?

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理由不去選它,所以我殷切的看著學長,希望獲得他的同意。

聽到我的問題,學長原本快要瞇起的紅眼又睜了開來,「可以。」他點點頭。

「那我呢?」漾漾怯怯的問。

學長好像有點不屑,嗤了一聲,「隨便你。」還帶了點咬牙切齒。

「那喵喵也要跟學長同班。」喵喵連忙蹦回去座位上,那裡有個可愛的白兔包包,她從裡面抓出一本跟我一樣的夾子翻開,在裡面寫下,「也要跟漾漾和未來同班。」

我實在是不忍吐槽,不過前面那一句才是重點吧,我和漾漾只是順便的。我拿起筆,在「墓陵」的那一格旁邊打了個小勾。

「⋯⋯入學之後沒有讀完是不能辦退學或休學的⋯⋯」學長又勾起了他的惡趣味。

「哇啊!」漾漾抱著頭往前沖了幾步,被嚇得不輕。

「不然你會被學校詛咒喔。」學長還用幸災樂禍的語氣繼續整漾漾。呃,嚴格來說也不算整啦,你不會被學校詛咒,你只會被學校的董事整死。

「什、什麼詛咒?」漾漾鼓起勇氣,大聲的問。

被扇捉弄的詛咒,不過學長顯然更沒有良心,「被詛咒之後你就知道了。」多麼乾脆簡潔的回答。簡潔到就是廢話。

一旁的喵喵改好課表之後拿出了一個銀色的小懷錶,「啊呀,時間很晚了,學長還要送漾漾和未來回家吧?因為學校的接送工具已經出發很久了,喵喵也有工作要出去了。」她急急忙忙收好東西之後漏出抱歉的笑容,「那就這樣囉,未來我們開學之後再見。」

「嗯,開學後見!」她也沒有再回應,便拉著包包往外跑。

就在喵喵拉開門的瞬間,漾漾突然大叫,「危險!」,張開腳步往喵喵跑去。

「別亂跑。」學長皺眉一把抓著他的後領,停下了他的動作,而喵喵在跳躍的景色中直線落下。

一隻約莫一層樓般巨大的白貓從教室外竄了過去,而喵喵正坐在上面和我們揮手掰掰。

「那是白貓王,蘇亞,米可蕥的家族坐騎。」學長鬆開手彈了一下手指,教室門碰的一聲自動關上,教室裡又立刻安靜的下來。

「貓王⋯⋯不是很會唱歌的那個人嗎?」漾漾笑了笑,吐出這句話。

「⋯⋯」

學長用一種很複雜的表情看著他,而我的嘴角不斷抽蓄,漾漾啊,你怎麼可以那麼白癡。

下一秒,我捧腹大笑,「哈哈哈哈⋯⋯」,「靠!」這次,學長踹了他的屁股。

*

「學長,還有什麼事情嗎?」剛剛學長叫漾漾閉起眼睛,在他的腳底下直接開個傳送陣,把他送回家了。

紅紅的眼睛飄了過來,「不是想學移動陣?」

我趕緊點點頭,「想、想,當然想。」我相信我現在雙眼發光,只差沒有撲上去了。這麼方便的東西不學,還學什麼啊!

「走吧。」學長彈了下手指,另一個複雜而華麗的移動陣出現在我們腳下,我看了一下,把法陣的樣式背了下來,沒錯,背下來,等一下應該會有用處。

景色轉換,一棟外表像是中世紀建築的樓房前面,雖然說是樓房,但是看起來又很像他,有一點像鐘塔,又有一點像是小型的城堡,有種遙久年代感刻劃在上面。

它的佔地非常廣大,看起來足以讓豪華大廈建在這兒,樓房大概有四、五層高,頂端是尖的,有座大時鐘。

現在是黃昏時刻,金黃色的夕陽籠罩在整棟洋樓,給原本就相當詭異的黑色建築多了一絲神秘感,要我來說,它就是許多恐怖電影裡最常出現的必備場景——鬼屋。

「這裡就是黑袍專用的宿舍,黑藤館。」學長轉過頭去,看了洋樓一眼,「所有宿舍中最少人居住的地方,最多人無法靠近的地方。」他轉過頭來,看到我雀躍的表情,愣住了。

「奈⋯⋯妳不怕嗎?」學長緩緩說出他的疑問,「怕?為什麼要怕?開心都來不及了!一個中世紀的鬼屋欸!我到現在還沒有看過這麼逼真的!」我口無遮攔的不斷把自己的興趣暴露出去。

腰間傳來一陣震動,我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整頓好心情,「咳!抱歉,一時太興奮了。對了,學長,黑袍是什麼?」趕緊轉移話題,那個興趣是不能被發現的。

學長若有所思地看著我,不過也沒有多問什麼,回答了我的問題:「我們現在在的世界和妳們原本的世界不一樣,我們現在在的是守世界,你們的那個是原世界。守世界有一個機構,叫做聯合公會,裡面專門處理一些事情,最低階的是白袍,再來是紫袍,而最高階的就是黑袍了。」

他頓了頓,確定我都聽懂了才繼續說,「黑袍少之又少,整個守世界才八十人,黑袍的任務通常都有一定的危險性。」了解,所以學長就是那種超超超級厲害的人就對了。

「所以,如果你以後要找我也很容易,因為全二年級就我一個黑袍。」他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學長,你真的很厲害欸!」我湊了上去,漾開笑容,「我能有這個機會給你帶到,真的是不知道修了多少輩子的福分。」

學長撇過頭去,「跟上,我們去我房間。」他頭也不回地往黑藤館走去,而且速度還越來越快,「啊!等等啦!」我蹦蹦跳跳的跟了上去。

學長一把推開黑色的玻璃大門,完全無視上面一張張扭曲的人臉,直直的踏上那又大又漂亮的樓梯往樓上走去。見狀,我趕緊跟上,雖然還蠻想要研究一下大門上的人臉呢⋯⋯

我小跑步跟上學長,他在四樓的一間房間前面停了下來,「這裡是我的房間。」他從黑袍的口袋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扇銀白色的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房間,家具什麼的應有盡有,不過⋯⋯有些貧瘠。裡面就只有家具和一張床,什麼奢侈品都沒有,電視機啊、遊戲機啊等等的,通通都沒有。

學長注意到我的視線,「我平常不會花太多時間在這邊,頂多只是回來睡覺而已。」難怪,黑袍的工作很辛苦吧,不過⋯⋯「學長,我不會耽誤到你的時間嗎?」黑袍既然都那麼忙了,學長還抽空出來教我法陣?

「不會。今天的工作就是代導你們就好,接下來沒工作了。」學長拉了兩張椅子到書桌前面,示意我坐下。

「奈,既然妳是新生,我就教妳一些比較簡單的就好了。」

「那個⋯⋯學長,我對於法陣有基本的了解,你剛剛用的那個我也已經會了,可以跟我講一下原理嗎?」學東西總不能空學外表,要懂原理,每一個東西都有自己的運作的規則,只要清楚了原理,就能夠再做變化。

學長挑起眉,不相信我說的話,「奈,既然妳說我剛剛用的那個妳已經會了,畫出來吧。」他遞了一張白紙給我。

嘿嘿,剛剛說背起來有用了吧。我憑著腦中的印象,依樣畫葫蘆,畫出了一份一模一樣的法陣給了學長,他的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

「這可是高級的移動陣,奈,妳誠實說,妳是不是有學過?」學長懷疑的看著我,「沒有,我沒有學過,這是剛剛看你用的。」我說的可是事實,這樣的法陣可是我第一次接觸。

學長看到我有這樣的底子,他也毫不保留,把原理仔細的解說過一遍,不得不說,學長真的懂得很多,這一趟下來,令我大開眼界。

懂了原理,變換就相當容易了。我聽完了學長的教學之後,立馬就舉一反三,畫出了另一種的移動陣法,而且還是學長從來沒有見過的。

「奈,妳是怎麼做到的?」學長的臉上有著藏不住的驚訝,「這都是學長教導有方。」開什麼玩笑,我的學習能力可是相當強的,小小的法陣怎麼會難的倒我。

不知不覺中,時間過的很快,已經晚上八點了,不好不好,再不回去,又要被唸了。「學長,今天很謝謝你的指導,我們開學後再見了。」轉身向學長行個禮,我準備開啟剛剛新出爐的法陣,嗯,先回旅館拿東西吧。

「奈,等等,妳⋯⋯」

「嗯?學長,怎麼了嗎?」學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把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沒什麼,奈,開學後見了。」

用腳尖點了點地面,一個亮著粉紅色光芒的法陣出現在眼前,粉紅色看起來比較賞心悅目嘛,我向學長揮手掰掰,瞬間又回到了昨晚住的旅館裡面。

嗯,學這個果然沒錯,真的是太便利了!

*

「我回來了⋯⋯」收拾好行李並退了房,我找了個偏避的巷子開傳送陣,直接傳回台北,為了不讓「他們」發現異狀,我還特地從大門進去。

果然,一回到家,就看到兩張怒氣沖沖的臉,「未來!妳跑去哪裡了?昨天晚上怎麼沒有回家?打電話也不接!」和學長一樣擁有銀色的頭髮的青年生氣的問我,他俊俏的面容都因為怒火而皺在一起。

「對啊,小未來,你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又不能出去找妳。」另一個白髮青年也跟著幫腔。

「我有交代行蹤啊,而且我昨天有回家,是你們太晚回家⋯⋯」小聲的為自己辯駁。

「算了,算了,人有平安回來就好了,下次不要不讓我們去找妳,我們會很擔心的。」銀髮青年揮揮手,「對了,妳在紙條上面說,妳找到新學校了?」他像是忘記我和他昨天才大吵一架,關心的問到。

「嗯⋯⋯對,那個巴衛、瑞希,我找到了一所學校,而且我很喜歡那所學校,我想要留在那邊。」這是實話,今天和那邊的人相處,不論是漾漾、學長還有喵喵,甚至是變態土著、庚學姐,他們都是好人。

「找到了嗎?」銀髮青年,不,巴衛丟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句。「嗯。」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了我一直想找的人。

巴衛轉過頭,瑞希也靠了上來,兩個人一同蹲了下來,銀色和碧綠色的眼眸同時盯著我瞧,接著,兩人將我摟進了懷裏。

「自從妳和巴衛大吵一架之後,我們又再重新討論了一次,小未來,我們沒有顧慮到妳的感受,對不起。」瑞希揉了揉我的金髮,真摯的向我道歉。

「去吧,既然妳有中意的學校就去吧,我們什麼時候攔過妳了,要注意好自己的安全,不要讓我們操心就好。」巴衛輕輕的把我積在眼角的眼淚拭去,「哭什麼哭,這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何必搞得那麼難看。」

雖然嘴巴還是絲毫不留情。

「嗯,那我也就申請住宿囉,放心,放假會回來看你們的。」把淚水擦乾淨,我破涕而笑,沒想到我糾結了那麼久,竟然是用這種方式解開了心結。

「住宿?!小未來妳不回來了?」瑞希一臉震驚。

嗯?「對啊,怎麼了?比較方便啊!」

「我要和這隻臭蛇住在一起,只有我跟他?!」巴衛露出一臉嫌棄的臉。

「小未來~不要這樣嘛~帶我一起去學校啦~」瑞希一轉剛剛的態度,抱住我的腳。巴衛一腳把他踹開,「臭蛇,不要把鼻涕眼淚弄在未來身上,再說了,也輪不到你!」

「聽好了!!我一個也不會帶去!!你們不用爭了!!你們還有工作要做吧?反正我假日會回來啦!」懶得再理他們,我扭頭就走,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未來/小未來~」無視後面傳來的聲音,我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未來其實是很高興的吧?」小蘭從腰包裡鑽了出來,「哪、哪有。」否認到底,但是嘴角卻藏不住笑意。

米琪在一旁嘆氣,「真不坦率。」不過她仍然笑笑的,看來,她們也很為我高興呢。

「今天真的好險啊!還好我們有提醒妳,不然差一點就暴露了。」小蘭提起了我今天的失態。

方塊跟著點點頭,「那倒是真的,未來的那個興趣實在是不宜曝光在眾人面前,否則會招來其他人的側眼,雖然我是覺得還好啦。」

「對啊,未來,小絲覺得妳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學院裏面應該還有很多那種東西,會勾起妳的興趣。」小絲認真的告訴我。

「嗯。」

「哇~今天悶了一天了,對了,未來,妳要去住宿的話,我們還要悶多久啊?」米琪暗示性的詢問。

「⋯⋯好啦,我去上課的時候妳們不用跟啦,我帶遊戲機去,妳們在宿舍可以玩。要不然就再問問扇有沒有別的方法。」

「耶!」看!她們開心成什麼樣子,分明就是想玩電動,小蘭她們真的是憋了一天,一打開了話匣子就停不下來了。

我趁機從背包裡拿出被我背在身上一整天的一本書,它的封面以透明水晶為底,刻畫了獨特的法陣,黃水晶所製的星星擺在正中央,金黃色的太陽和銀白的月亮在一旁作為輔助,最後以櫻花花瓣妝點了邊框,給人一種夢幻的感覺。

輕輕將手撫上中間的星星,我閉上雙眼,淡黃色的光包圍著我的手掌,沒有多久後,光芒又漸漸消失,果然啊⋯⋯

「我先去洗澡了。」起身走進浴室,熱水從頭上灌下,去除一整天的疲勞,我又想起了今天差點失控的事情。

其實,我並不討厭那個興趣,畢竟,那是我和家人唯一留下來的東西,不過我也不會大肆宣揚,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有的時候,還要考慮別人的觀感。

我,就是我,也許其他人不喜歡,但是,既然走在正確的道路上,我沒有理由改變。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2-24 13:30
公告一下:這一篇是不定期更新喔,不過大概是週更,我絕對、絕對、絕對不會棄坑的(畢竟只有一個坑XD

第六章的手寫稿已經完成,只剩下打字的部分,請大家耐心等待,就算、就算沒有人留言,我也還是會繼續寫下去的,感謝支持我的同學們(*☻-☻*)
作者: 悠樂    時間: 2019-3-2 09:09
哦哦哦!未來加油!我很期待接下來的劇情發展,感覺學長跟未來就有關係呢~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3-6 00:50
本帖最後由 特殊吾命未來 於 2019-3-6 01:06 編輯

我回來了!!感謝有人支持~雖然還是學生一枚,但是會繼續加油的




特傳篇06

距離開學還有三天。

一大清早,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我和周公的棋局,也破碎了我睡到自然醒的想法。

「喂?」誰啊?那麼早把人吵醒,打攪了我的睡眠。

「您好,請問⋯⋯這支電話號碼是未來的嗎?」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發出了不確定的疑問句。

「喵喵?」我有點訝異她會打電話給我,不對,我什麼時候有給過她號碼了?「有什麼事嗎?」

「呼,還好撥對號嗎了。」電話的另一端傳來喵喵鬆一口氣的聲音,「未來?等一下我會去接漾漾一起去看電影,啊!還有庚庚也會去,妳要來嗎?」她對我發出了邀約。

庚庚?是那天在月台上遇到的庚學姐嗎?喵喵真喜歡幫別人取綽號,大概喵喵也會幫他取一個疊字的綽號吧。

「好。」爽快的答應了下來,這幾天也閒著宅在家,最近在網路上看到一家風評不錯的甜點屋,剛好藉著這次的外出機會,去朝聖一番。

喵喵告訴了我一串地址和集合的時間,不忘叮嚀我要準時抵達,才掛上電話。將一長串的地址打上搜尋引擎,並按下「搜尋」,查出來才知道,原來電影院位在台中鬧區,還好我有先見之明,將移動陣先學了起來,要不然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小時內從台北趕到台中呢?

換下睡衣,穿起外出的服裝,今天的選擇是一件普通的純白T恤配上牛仔褲,束起金黃色的馬尾,再戴上一頂棒球帽,最後,背上後背包。完美!標準的外出裝備。

「小蘭、米琪、小絲、方塊、喵喵他們約我出去,可能晚上才會回來喔。」她們四人昨天晚上玩得太瘋,好像是在玩抽鬼牌,米琪不服輸,於是她們大戰了三百回合,玩到凌晨三、四點才睡。當然,那時候我早已睡的不省人事了,睡眠不足可是長高的大忌!

怕她們没有聽到,我又留了張字條,交代我的行踨,上面只有寫和同學出去玩一事,甜點屋只是「順便」去的,這只是義務性的告知,我要去哪裡,她們也管不著,我可不想多四張嘴,和我搶期間限定的夢幻玫瑰伯爵奶茶蛋糕。

開啟傳送陣離開家,順帶一提,巴衛和瑞希很早就出去工作了;而現在,我一個人佇立在台中某條小巷子裡,出了巷子拐個彎,便能看到喵喵說的電影院。看了看手錶,離集合的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

路邊的早餐店傳來了陣陣香味,肚子的咕嚕聲不斷地提醒我還没有吃早餐的事實,在心猶豫了兩秒後,我被食物的香氣所征服,轉身走進了早餐店,反正時間還夠,没有什麼事情是比祭五臟廟更重要的了!


當我咬著豆漿的吸管,抵達電影院門口時,喵喵、漾漾、和庚學姐已經站在哪邊了,見狀,我趕緊加快腳步,喵喵眼尖發現了我,朝我揮了揮手,「未來!這邊這邊!」

「學姐好!」率先打了招呼,庚學姐也笑笑的回應,「學妹,又見面了。」「未來,漾漾超厲害的!他前幾天和學長一起工作,賺了不少零用錢。」喵喵驕傲地向我炫耀漾漾的事跡,而當事人正愣愣地盯著一張紙看著。

「漾漾⋯⋯漾漾!」將他的魂喚回,我抽走了他拿在手上的紙張,那是張國際支票,上頭有著六位數的金額,這樣子的零用錢⋯⋯會不會太多了啊!?一個高中生打工會賺到十幾萬?

「時間快到了,我們趕快進去吧。」喵喵揚了揚手中的電影招待卷,催促我們進場,「未來,你還不知道吧,我們等一下要看的是部冒險片。」喵喵這樣和我說道,語氣中帶有一絲興奮。

「嗯。」我大概知道是哪一部了,是最近蠻紅的電影,我在電視上看過廣告。

「未來,我跟妳說,前幾天啊⋯⋯」漾漾像是憋了很久,可能是找不到適當的人訴苦,畢竟,喵喵他們待在守世界也有一段時間了,對於這些事情不痛不癢,甚至會覺得是他大驚小怪,但和她同是原世界出身的我和其他人不一樣。我一邊走一邊仔細聆聽漾漾娓娓道來他前幾天炸毁公園的豐功偉業,當他說到他將爆符變成一顆大炸彈,我終究按捺不住,笑了出來。

漾漾也没有責怪我的意思,大概他也覺得自己當時很蠢,他傻笑了兩聲,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包包裡拿出兩張黑色的符紙塞到我的手中。
「這個就是爆符,用法就是和剛剛說的一樣,這一些是學長多給我的,也給你一些,不然,你那天遇到那些鬼族就慘了。」他一臉認真的對我說。

揉了揉笑到泛淚的眼角,我開玩笑的說:「把爆符變成一顆炸彈,然後丟到正在幫忙殺鬼族的學長腳邊,最後炸毁一座公園?」

「喂喂,未來,妳也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見到又開始哧哧的笑,漾漾臉上充滿了無奈。

「好啦好啦,不閙你了。」我看著手上的黑色符紙,嘴角勾起恰到好處的笑容說道:「漾漾,謝謝啦。」

漾漾失神地看著我,愣了兩秒後才別過頭去,結結巴巴的吐出話語:「不、不、不客氣。」臉上泛起了莫名的紅暈。

奇怪?我環顧四周,雖然,正值炎炎夏日,不過,我們早已進到冷氣房裡,我甚至還感受到微微的涼意。

「未來!漾漾!快點!要開始了!」

前方傳來喵喵的聲音,我抓著漾漾的手,向前衝去。

「喵喵!有没有爆米花?」

「有!當然有!爆米花可是看電影必備的裝備。」

「小心等一下吃太多發胖哦。」

「庚庚!」

*

那部冒險片演了兩個半小時。是一部兒女悽情的片子,男主角和女主角兩人共同闖關,最後,男主角如願以償獲得了寶藏,而女主角卻離開了…

我們四人走出來時,手上都抱著未吃完的爆米花和飲料。喵喵的眼眶泛紅,因為,她才剛喜歡上的配角,到最後被敵人秒殺,所以,她正在感傷中。

「等片子出來後,我要去買回家看。」抽了抽鼻子的喵喵這麼說道,「那個可惡的壞人,以後在街上看到他,見一次打一次!」
據我所知,那個配角在這齣劇裡,也算男二了,而且是個大咖,雖然,在中間的時候,我就有預感,他會死的很難看,不過,基本上,在街上是很難看到的吧。

在我心裡,已為那位演員默默點了個蠟燭,真心希望他別被喵喵遇上,我相信,喵喵絶對有說到做到的本事。

「東死的好慘。」喵喵拉著庚的手,不知道第幾次重覆這句話。

真的蠻慘的,那位叫做東的男配角在開始搶奪寶物的關鍵戰役中,才開打不到兩秒,就被爆頭了,下班領便當了。

「剛剛那個攤位還在。」庚往街道的另一邊看去,我也跟隨她的視線望去,那是一家在人行道上賣擺飾品的小攤販,剛才我光顧的早餐店是在反方向,因此,没有特別留意到,「我們過去看看吧。」庚學姐說。

「去看看。」喵喵立刻就把她的配角東甩到九霄雲外,挽著庚學姐的手,笑著說道。

我摸了摸鼻子,和漾漾一起跟了上去。

那是一個專門販賣首飾的攤位,上面擺滿了現在流行的許多小飾品,像是銀飾、民俗風、水鑽、皮飾等,包羅萬象。

「兩位小姐慢慢看哦。」攤販熱情的招呼著喵喵和庚,我則是站在一旁,對這些事物完全提不起興趣。

我和漾漾站在一旁没有事做,便閒聊起來,「未來,你對那些飾品没有興趣嗎?我以為女孩子都會喜歡那種小東西。」

「不是不喜歡。」我搖頭否定她的猜測,「那種小飾品,我比較偏好於自己動手做。」

家中有一個喜愛家政的守護甜心,我的手藝也不會糟到哪裡去,再加上擁有藝術家氣息的米琪,每樣飾品的設計簡直一流,最重要的是,自己動手做比較有成就感,就算是送人也能較清楚表達自己的心意。

「嘿~未來好厲害喔!最近,很流行這種的吧,自己動手做。」漾漾微微瞪大了眼,烏黑的眼眸中,充滿了敬佩。

「也還好啦。」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讚美,弄的不知所措,我用手指撥了撥束在腦後的馬尾,「既然漾漾都這麼誇獎了,要不…我做一個送你?」

「可以嗎?這樣子會不會耽誤到你的時間?」漾漾原本期待的表情一下子又轉成了關心。真是個體貼的朋友呢!

「不會!不會!現在還在放暑假,反正剛開學也應該不會太忙,就當做是我們友情之間的信物吧!類似友情禮物,朋友之間送禮是很正常的吧?」俏皮的對漾漾眨了眨眼,他的臉「碰」的一聲,瞬間通紅,我裝作没看見,拱起手來,向他行了一禮「到時候就請漾漾大師高抬貴手,收下小女子這份微不足道的心意。」

被我這樣一閙,漾漾也没有生氣,他揚起了那温柔如水的笑容,臉上還留著淡淡的紅暈,「未來,謝謝。」

我也回了他一個笑容,「不客氣,應該的。」

我和漾漾在旁邊聊了大半天,然而喵喵和庚學姐卻仍然待在原地,我們也禁不住好奇心,走回攤販,想要一探到底是那一條首飾吸引了她們的目光,使她們久久不願離開。

「未來、漾漾,你們覺得這個好看嗎?」喵喵突然把一條項鍊捧到我們的面前,讓我們能瞧的更清楚。

那是一條帶有民族風以月亮為背景,刻劃的項鍊,月牙彎,四周鑲著細碎的小彩石,就像是月兒的光,悄悄拂過地面…若忽略了它外圍散發出來淡淡不祥的紅色光芒。

「喵喵,妳確定要買這個?」我的眼中充滿了不贊同,那條項錬散發出來的暗紅色光芒,實在讓人不舒服,我別開了眼,轉而看向喵喵。

要是平常我買來自己把玩,滿足興趣也就算了,不過,喵喵要買…

「妳要不要再看看別的?」漾漾張望了一下,指向了檯面上另一條設計有點類似的月亮首飾,「我覺得這條比較合適。」

同樣是月亮飾品,這條是以皮革編成的手鍊,中間有個月亮形的小墜,看起來相當有個性,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的確,這個比較好。」庚突然微笑,見到她們打消了要買的念頭,我就稍稍遠離她們,打量起攤販上其他的物品。不得不說,這家攤子的東西都挺精緻的,但是卻有一些飾品散發出不明色光,這也是我不太喜歡在外頭買飾品的原因,誰知道上面會不會附帶一些「贈品」。

一枚亮亮的東西吸引了我的視線,是條皮革項鍊,上頭掛了面銀色的牌子,銀白亮面的角落有一團簇火,讓我聯想到那個人,當我伸手想拿來把玩一番時,我碰到了某人的手。

我抬起頭正好對上了漾漾的視線,兩個人同時看上了那飾品。「漾漾,你也是想送給學長吧?」

他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對,前幾天有些事情麻煩了他,想要謝謝他。」他頓了頓發現了我話句中的不尋常,「等等,『也』?」

對於他的疑問,我也没有否認「我原本也想送給學長,不過既然你也看上了,就讓給你吧,我再自己做一條手工的。」殊途同歸,不論誰買,最後都會送到同一個人手上。

「帥哥喜歡這個嗎?那條項鍊已經放很久了,等待有緣人,喜歡的話,老闆就賠錢賣你。」小販立刻湊到漾漾身邊和他商討起價錢,我站到角落去,點開手機,開始研究地圖,畢竟,我的主要目的還没達成呢!

在買完飾品不久後,庚學姐也接到了電話,說有緊急工作,而喵喵晚上也有約會,我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於是我們一行人便解散,我繼續踏上了尋找玫瑰伯爵奶茶蛋糕之路。

*

由於距離剛剛電影院不會太遠,我便徒步前往。手機突然響起,螢幕上顯示是從家裡打來的,怎麼突然有種莫名的不適。

「未來~!!妳怎麼可以抛下我們~~!!」耳邊傳來哀怨聲,我將手機暫時遠離耳朵,來躲避那些猛烈的炮火。過了一分鐘後,才重新貼近耳旁,「好啦!好啦!要不我帶些甜點回家補償妳們。」可以想像她們像小媳婦的閨怨的眼神。

「不可以反悔喔!趕快回來!」立即掛上電話,是怎樣,我是那麼輕易毁諾的人嗎?

雖說早上確實想要一心獨占,然而,這也是事實,我是不會吝嗇於多買一份蛋糕,但是,老實說,没有辦法接受別人來搶我的食物。

眼角捕捉到物品從他人的口袋掉落在地上,是一條精緻的手巾,淡黃色的底色,右下角繡了一顆太陽。黃昏的夕陽映在手巾上金黃色的太陽之上,更加熠熠生輝,彷彿真正的太陽一般。

我從地上一把抓起那剛剛掉落的手巾,心想主人應還不會走遠,雖然,甜品屋就在眼前…

手巾的質地柔軟,加上工藝細緻,想必是高檔貨,失主一定會很著急的。

我一個箭步追上剛和我擦身而過的人,擋住了他的去路,「有什麼事嗎?」略為低沈的聲音響起。

那人有著烏黑的長髪,和東方人面孔不同,輪廓較深,有著西方人的影子,白嫩的肌膚,高挑的身材,戴著一副墨鏡,徒增了幾分神秘感,直到他開口說話。

没錯,眼前擁有一切女性所仰慕特色的人,是個男的,和學長有著同樣的中性美,直到他開口說話,才能確認他是位男性。幸好是直接擋在他的前面,不然,誤認了性別,會很尷尬的啊!

我對上了他夜色的眸,應是墨鏡的黑,「大哥哥,這條手帕是你的吧?」我將手帕遞給了那位像學長的大哥哥看,他眼神驚慌地摸著口袋,隨即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謝謝妳,那對我來說很重要⋯⋯」。

他突然瞪大了眼,笑容頓時蕩然無存,留下的只是震驚,原本伸出的手,竟顫抖了起來,嘴中喃喃自語的唸著:「不可能⋯不可能⋯但是⋯但是⋯」

我没理會他的反應,自逕把手帕塞到他手中,轉頭就走,我已經盡到我的義務了,蛋糕在等著我呢!

「等⋯⋯等一下!」後面傳來那位青年的呼喚聲,但我没有停下腳步的意思,走到了蛋糕店外停了下來。

看著貼在玻璃窗上的玫瑰伯爵蛋糕海報,眼睛都亮了起來,內心充滿了無限的期待,終於啊…終於能品嚐到那夢幻般的甜點了!

然而,看到下面一行小字的一剎那,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温馨提醒:懂得分享是一種美德,為確保有更多的饕客能品嚐美食,期間限量商品,每人限購一份。」

這下子麻煩了⋯⋯之前在小蘭她們面前提過這家店,萬一被發現我自己偷偷來吃⋯⋯想到這裡,不禁打了個寒顫,也打消了買其他甜品回去充數的念頭。

要找誰來幫忙呢?我開始在腦海中思考人選,漾漾?没有他的聯絡方式,巴衞和瑞希呢?困在公司出不來;學長和庚學姐?有工作…難過的感覺油然而生,人際關係已到了山窮水盡的一刻,竟找不到人來幫我買蛋糕,難不成要在路邊隨便抓一個路人嗎?

「那個⋯⋯請等一下,可以和我談談嗎?」聲音從後方傳來,看來,路人自己送上門來了,不太喜歡和陌生人交談的我,竟在此時有些懊悔,自己幹嘛要那麼熱心,但又不自主的將眼光移到店門口蛋糕海報上,瞬間活力滿滿,為了蛋糕,世上没有什麼人是陌生的,跟他拼了!

*

「這是你們的餐點,請慢用。」青年看著坐在對面金髪少女的眼睛,像是會發光,她小心翼翼地將蛋糕端到面前,小口小口的品嚐那塊期間限定的蛋糕,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滿足的笑容。

「怎麼了嗎?」未來含著叉子,有些不滿地問對面的青年,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盯著她看,雖然,並不會太反感,但也不代表她喜歡在吃東西的時候,被人注視著。

青年撇開視線,回給她的是一道燦爛的笑容,「没什麼,只是有些懷念。」而在他那靦腆的笑容裡,未來看到了寂寞。女孩快速而不失禮地吃完蛋糕,用餐巾擦了擦嘴,青年面前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裡面還是她要帶回的限量蛋糕,「你有没有想吃點什麼?我請客。」

青年搖頭,動作異常優雅,「那怎麼行,是我有事想要請教妳。」但是未來的態度相當堅決,「不行!今天你幫了我一個忙,我一定要回報你。」她將菜單遞給青年,「選一個吧。」

見到未來如此堅持,青年也不再推托了,他連看都不看,直接選了藍莓派。藍莓派…還真的相當特別的喜好呢!未來在心中暗暗驚奇。没過多久,藍莓派便送了上來,青年用餐刀切下了一小角,並把那一小塊藍莓派推到未來面前,還貼心的附上了叉子。

「嚐嚐味道。」青年勾起了和剛剛不同的笑容,看著未來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特殊的情緒,未來並不陌生,她時常在巴衞和瑞希的臉上看到,那是寵溺。但是她完全不明白,她確信自己不認識這位面容俊俏的青年,但是,青年對的態度,像是久識的友人,或者…家人?

「嚐嚐看。」青年輕聲催促,未來也就不再客氣,用叉子托起藍莓派,送入口中,藍莓的酸甜滋味在嘴中擴散,再搭配上烤得恰到好處的「塔」皮,口感酥脆但入口即化,一切都相當完美,但未來卻覺得有得可惜,這道甜點有個小瑕疵,没有滿足到她的欲望…

「不夠甜,對吧?」在那瞬間,未來以為自己說出了內心的想法,只見坐在對面的青年微微的笑著,眼底盡是笑意,盤子裡的藍莓早已不見踨影,剩下塔皮的碎片依舊殘留在盤中。

未來楞了一下,隨即點頭,「藍莓派是很好吃没有錯,但我個人的口味偏甜,藍莓的酸味壓過了卡士達醬的甜味。」既然對方都提出來了,她也不多加隠瞞。

青年退去了眼中的笑意,雖然臉上仍掛著微笑,但是未來脦察覺出他神情上的嚴肅。正當她在心中納悶自己是不是說錯什麼話的時候,青年開了口:「妳⋯⋯認不認識『亞絲•星舞』?」

星舞?誰會用中文來當後姓啊!未來其實很想吐槽眼前這位青年,是到嘴邊的話又因為他認真的態度而吞回肚子裡,最後,她誠實的搖頭,「不,我並不認識這個人。」

青年瞪大了雙眼,俊俏的臉蛋上出現了明顯的錯愕,「不可能,妳明明就是她,連吃甜點的小動作都一模一樣⋯⋯」

未來皺起了眉頭,看來她給出的答案並不是青年所期望的,她垂下眼眸,「對不起,可是我真的不認識你口中的那個人,還有,我的名字是朝日奈未來。」

她實在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人家,對方不但抽出時間幫她解決缺人的問題,還將喜愛的甜點分給自己,光是後面那一項,未來對於青年的好感度就已經大大提升了。
「妳不用道歉,妳又沒有做錯事情。」青年平復好心情,從新思考了起來,並上下打量著未來,「未來嗎?她好像也有說過自己有這個名字…不過,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呢。但是,又好像有些不同⋯⋯」。

兩人之間就這樣沉靜了一會兒,直到青年像是想通了什麼,突然問了一句:「妳今年幾歲?」

「要滿十三歲,怎麼了嗎?」未來才剛反射性脫口,就意識到自己犯下了多麼嚴重的錯誤,她可是隱瞞自己的真實年齡,進到Atlantis高中部就讀,不過眼前的青年應該不知道那所學院的存在,以後要小心一點,她在心中警惕自己。

青年聽到未來的回答之後,終於放下了心裡懸著的大石頭;還好,還好没有讓他的期待落空,他已經再也禁不起失落感的打擊了,不是不認,只是時候未到。

「那個⋯⋯不然我幫你問問看我身邊的人,請他們幫你留意一下,啊!就問學長好了!他很厲害的!」雖然她自己幫不上忙,但是,未來仍然想要幫助眼前的青年,看到他那寂寞的笑容,未來彷彿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不,不用了,也不需要了。」青年夜色的眼眸流露出了真切的感情,臉上藏不住喜悅,甜甜地一笑,「我已經找到了。」

那個喜悅的笑容,深深烙印在未來的腦海中,像是天上最為耀眼的太陽,那是青年發自內心的笑容。

「對你來說,是個很重要的人吧。」看到青年樂不可支的模樣,未來也是打從心中為他高興。

就在青年還想說些什麼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抱歉地向未來笑一笑,拿起手機便往外面走去。

應該是還有事情吧,未來在心中思考著,看了看窗外,已成了燈火通明的街道,天色早已昏暗,時間也差不多了,就算青年晚上有約,她也不會覺得奇怪,畢竟,是她臨時拉對方陪她買蛋糕的。

果不其然,當青年說完之後回到這邊,很不好意思的對未來笑了一下,「我臨時有事情,得先離開,未來,謝謝妳願意回答我的問題。」他優雅地向未來行了一個禮。
「啊!不用那麼正式啦!而且說到底,我根本没有幫上你的忙,反而還耽誤了大哥的時間⋯⋯」未來低下了頭,有些懊悔,也因為這個舉動,讓她錯失了青年異樣的臉色。

「不,多虧了妳,我才察覺到那一條線索。」青年伸出手來,像是要做什麼動作似的,卻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住,他迅速地將手收回,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向櫃檯結帳,而一直低著頭的未來並沒有察覺。

「不好意思,麻煩你了,還讓你請客。」未來客套地向青年寒暄了一下,但是,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不能讓一個國中生請高中生吃飯吧,這樣也太奇怪了!

青年接過了店員遞過來的發票,「先走了,未來,我們後會有期。」他轉過身推開了大門,未來也站起身子,開始收拾隨身物品,「等等!」未來想起了什麼,開口叫住了即將離去青年,「我還不知道大哥哥你的名字呢!」

青年偏過頭,長長的睫毛動了動,最後吐出了一個字:「光。」說完,他便一個閃身,混進了外頭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消失了踨影,留下了一頭霧水的未來。

「『光』嗎?」未來抱著有玫瑰伯爵奶茶蛋糕的盒子站在路邊,試圖從茫茫人海中找尋剛剛那位青年,最後,她邁開步伐,走進人煙稀少的小巷中,開啟了移動陣,踏上回家的旅途。

燦爛的笑顔浮現在腦海中,未來在景色即將轉換之際,喃喃道出當她第一眼看到光,心頭便冒出的想法:「總覺得,金髮藍眼比較適合他呢…」。


後話

因為都是從手寫稿再慢慢打字的,會有一些久,再加上課業比較重,也只有凌晨這種時間才有空放文了,這一章出現了熟悉的角色,不知道有沒有人看出來呢?

還有還有,會有人想要看青年接下來發生了甚麼事情嗎?留個言告訴我喔,不然就直接跳過了,最後,感謝願意看我文章的大大們~

作者: 妄想少女    時間: 2019-3-6 19:17
本帖最後由 妄想少女 於 2019-3-6 19:20 編輯
特殊吾命未來 發表於 2019-3-6 00:50
我回來了!!感謝有人支持~雖然還是學生一枚,但是會繼續加油的


想想想!
大大的文筆超好的啊!

綜漫(是綜漫吧?)本來就不好寫,大大一寫就全都中我的點,請務必繼續寫下去啊!

然後,根據那個手帕上的太陽刺繡,以及未來說的“金髮藍眼”,我總覺得是吾命裡面的格里西亞·太陽……!

另外,就算課業很重也要好好休息,凌晨放文也太拼了吧><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3-9 17:09
本帖最後由 特殊吾命未來 於 2019-3-9 17:12 編輯
妄想少女 發表於 2019-3-6 19:17
想想想!
大大的文筆超好的啊!



謝謝妳的支持~居然還有人會來留言,我真的很感動!!而且還關心我的作息,真的是太謝謝了^o^


至於光的身分,請大家多多猜測吧~下一個要青年的後續或者是正文繼續下去就請大家多多發表意見,最後謝謝支持我的各位讀者(*☻-☻*)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3-13 21:59
之前有提到過是希望週更,但是離段考越來越近了,寫稿的時間不斷被壓縮,存稿也沒有那麼多,我盡力看看

今天的是小短篇,是之前提到的後續發展,因為屬於番外的類型,字數不多,就請大家不要嫌棄,謝謝


特傳篇6.5

夜晚的市區人們絡繹不絶,隨著時代的變化,古人日落而息的觀念早已不復存在,再加上台灣特有的夜市文化,新世代的年輕人們往往會期待所謂的「夜生活」,來舒發一下平時在學業或工作上累積的壓力。

而在一條連路燈都没有的暗巷裡,一位年輕人正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烏黑的頭髮加上暗色的衣服,使他更加容易潛入影子之中,然而,他的上衣早已被冷汗浸濕,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滑落,原本清澈的黑眸,因痛楚而逐漸迷濛了起來。

大量的暗屬性圍繞在青年身邊,試圖往他的身體裡鑽,他試著抵抗,但從頭裡竄出的疼痛感,毫不留情地打擊他的意識,像是要將他的頭撕裂成兩半,手臂上所烙印六芒星圖騰傳來的灼燒感,不斷地吸引黑暗屬性聚集,精神和肉體上折磨,使他無法集中精神來驅散暗屬性。

手臂上的灼燒感突然加劇,像是被地獄的業火焚燒,痛到青年的眼角都飆出了幾滴淚水,但他咬住牙,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出了聲,就等於低頭。

地板上用暗屬性所勾勒出來的法陣,散發出極為不祥的紅色光芒,青年心中的警鈴大肆作響,他掙扎地想要離開法陣的範圍,力氣卻完全用不出來,像突然被抽乾似的,手腳都不聽使喚,只能看著陣法越轉越快。

唰….原本漆黑的小巷回復到了正常的亮度,地上的法陣也消失殆盡,而原本坐靠在牆上的青年則倒在地上,整個人虛脫,躺在地上不停地喘息著。

「這是給你的警告,光。」經過處理的金屬聲在他的腦海中響起,被喚作光的青年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將腦袋裡的嗡嗡聲趕走,然而那道聲音仍然繼續說了下去:「不要再做一些多餘的事情,否則,組織將不會和今天一樣收手。」

光聽到這番言論,臉色都沈了下來,「她……她只是個好心的路人,別將上一世的恩怨牽扯進來,有什麼事情儘管衝著我來。」

「我答應你,只要她不來招惹我們,我們也不會對她下手。」那道聲音只是冷冷地這樣說道,「記住你的身分,今天還只是個警告,不要忘記你的生死還掌握在我手中,讓你自由行動已經是我最低限度的寛容,要讓你生不如死,想死又無法解脫的方式有很多種,希望你永遠不會有機會再次體驗。」

說完,那道惱人的金屬聲就再也沒有說話,只是青年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仍然在對方的監控之下,大量的黑暗屬性藉由剛剛的法陣進入了他的體內,而手臂上的印記抑制住了靈魂自帶的聖光,使他無法順利排出那些暗屬性。

光在地上躺了一會兒,等到體力恢復之後,才撐起身子,回想起剛才那驚險的一幕。
光一點都不想離開那個活潑的少女,即便他知道自己的身分並不合適待在少女身邊,但是,他仍然想要把握,珍惜他所信仰的神明降下的神蹟,即使少女並不認識他。

當光看到金髮少女的第一眼,便知道眼前的少女是他追尋了兩世的友人,是的,他有所謂的前世記憶,而他和少女的友誼便是在上一世就結下。

而少女卻没有認出他來,一開始他曾以為是自己的外形和前世的差異太大,但是,等到經歷了一番試探後,才確定少女是真的不認識他,在他思考過種種的可能性,再加上兩人的互動,他覺得少女並不是不認識他,而是「還没」認識。

雖然,氣息隠匿的很好,但是,光仍然察覺到剛才在甜品屋外頭,已經被重重殺手包圍,而那通電話則是最後通牒,他不想離開未來,但是,也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而讓未來置身於危險之中,對光而言,未來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那顆金色的腦袋瓜,心情低落的樣子,差點忍不住,做出他前世最喜歡對少女做的舉動,在前世,他是受萬人景仰而存在,是個能守護她,在光明世界庇護她的太陽。如今…。

「我已經…没有資格了…」光看著自己的雙手,自言自語著,這雙收割無數性命,染指無數鮮血的手,早已喪失了觸碰那樣純真女孩的權利。在女孩問起他的名字時,他甚至没有把自己的真名告訴對方,只告知她,自己在組織被賦予的代號「光」。

至於真名,早已在落入組織後,成為了回憶,黑暗屬性侵蝕他那神聖的靈魂,那種痛楚,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自己,他不再是神的代言人,而是「光」,是墮入黑暗中的細小光點,若隠若現,無法脫離絶望的深淵,載浮載沈,但求能保有最後的一絲光亮。

若在前世,他能夠毫不猶豫,大聲地說出自己受到了信仰之神的眷顧,轉世之後,也是如此的堅信著。然而,現實不斷地衝擊著他的意志,他曾經和徬徨無助的兄弟這麼說過:「哪怕背對著陽光,面對著黑暗,我們依然走在光明之下,而非黑暗之中。」

他曾懷疑,懷疑神所做的一切,懷疑他的神已經不再庇佑他,懷疑一切的一切,直到今天。少女的笑容解答了他的疑惑,成為生存的動力。

手輕輕撫上胸前垂掛的寶石,是一顆雕工別緻的太陽,在陰暗的小巷裡,釋放出鵝黃色温暧的光芒,用力將項鍊握在掌心,寶石上的稜角刺痛了手,但是,和全身的異樣感比起來,卻又顯得微不足道。

體內的另一個人,對於那塊寶石充滿了濃濃的厭惡,全身上下暗屬性的躁動,本能地要遠離神聖的光輝,然而「光」將掛在項鍊的寶石緊緊捧在掌心,硬物的壓迫使他感到疼痛,才確信,今天的一切都不是夢。

「我會好好保護妳的。」打開手掌,光認真的地對著那顆陪伴了他兩世的太陽寶石許下承諾,他永遠記得女孩把寶石送給他時說的那句話:「即使哪天,我離開了你,只要看著它,就會知道,我的心永遠陪伴著你」。

當時的他,只是面對黑暗,但仍然行走於光明之下;如今,他已墮入於黑暗之中,卻覬覦身處光明之中的她,即使他無法行走於光明之下,但他仍會選擇,在黑暗之中默默守護,為她消瀰不必要的阻礙,冒著可能被組織處決的可能性,只因為她值得,是值得他拼上全力來守護的那顆,那顆最耀眼的星星。



後話:段考快到,時間真的不多,這一篇只是一個小開端,為後面的故事所埋的伏筆{如果能寫到那麼後面的話},下次更新可能就是段考後了,請各位看官耐心等待,最後,歡迎來找我多多聊天,謝謝~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3-20 19:59
特傳篇07

在開學的前一天,我從衣櫃拿出了學校的制服,白色的襯衫,搭配上紅色的領結,袖口則和制服裙相同,有著亮麗的鮮紅色,而用淡黃色所繡成的校名和校徽,在燈光下反射之下閃閃發光,整體而言是不錯看的。

當我站在鏡子前面,比對制服合不合身時,我直接呼喚了最得力的助手:「小絲,幫我形象改造。」為什麼制服的裙子可以短成那樣!幾乎是風一吹就能夠走光的程度,身為一個品德優良的好學生,自然是不能接受這一種傷風敗俗的衣物。

順帶一提,所謂形象改造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將我原本對外的形象改變成守護甜心一樣,雖然個性上會有些不適應,但卻能擁有卓越的能力。如:小絲擅長的是家政,才能以形象改造來應付這一套短得不可思議的制服裙。

就這樣,最後一個假日就貢獻給了學校的制服;不過,等到我穿著制服,在校門口等待學長和漾漾時,我還不斷地慶幸裙子至少有到膝蓋。(不要問為什麼改衣服能越改越長,這是小絲的獨家配方)。

「學長!漾漾!」他們兩人出現在校門口,我趕緊小跑步過去。「學長早安!」率先和注意到我的學長道早,他點頭向我示意,而一旁的漾漾則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口的精靈雕像看。

「漾漾早安!」將漾漾的注意力拉回到我身上來,「啊!未來,你也早安。」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髮,「剛剛被雕像吸引了目光,没有發現妳…」

「這些是大門的警衛。」學長這樣幫我們介紹,「外牆有問題的話,他們會解決。」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我是不是該慶幸新生訓練那天没有被巨大精靈雕像給做掉?

「早上好!三位。」就在我們要跟著學長走進學校的刹那,有個淡金色頭髮,髪尾微卷,有著外國人輪廓,天藍色的眼睛和白晳皮膚,不知怎麼地,看到金髪藍眼的組合時,又下意識想起了幾天前在甜品屋遇到的青年「光」。

甩了甩頭,將奇怪的想法甩到九霄雲外。「早。」先與他打過招呼後,學長才轉過頭來介紹,「這位是夏卡斯帝多,全名有點長,有空再自己問他。」興趣缺缺,謝謝!

「我認識這位同學,前幾天已經聽說過了。」就在學長要和對方介紹我們的時候,他已經搶先一步說話,「不過另外一位…」他用狐疑的眼神看向我。

「我的名字是朝日奈未來,以後還請多多指教。」簡單的做了個自我介紹,微微鞠了個躬,「不必多禮。」對方揮了揮手「你們可以直接叫我夏卡斯,請多指教,未來、漾漾。」

「夏卡斯是學校會計部的頭頭。」我和漾漾一同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夏卡斯,漾漾甚至還往後退了一步。就是他把那接近天價的請款單和支票寄給漾漾的?!

「下次別亂炸人界的東西喔,因為,處理起來格外費力氣。」夏卡斯拍了拍漾漾的肩膀,很沈重地說:「還未正式開學就被寄請款單,你是繼他之後的第二人。」他瞄了一眼學長,後者不屑的哼了一聲。

「我没有像你那麼白痴去炸公園!」從漾漾後腦一拳呼下去,學長低聲吼道。我完全無法理解,明明漾漾什麼都没有說,而學長卻一直打他,但依照剛剛的對話,想必是漾漾又在想「學長也炸過公園?」之類的,學長能夠聽到他的心聲?

「啊啊,他是開學日的前三天,自行和三級妖靈王進行戰鬥,結果,一槍打爛了吸血鬼的重要遺址根據地,還驚動了學校董事出面解決才得以罷休。」夏卡斯環起手來笑著,看起來,也是很喜歡揭開黑歷史的那種人,「不過,那隻妖靈王在各界的懸賞金額都蠻高的,那一次,扣掉請款金之後,還是賺了不少錢。

完完全全不意外,學長可是擁有黑袍的實力,連外表看似無害的漾漾都有能力(不小心)炸毁一座公園,學長一口氣拆掉艾非爾鐵塔我都相信。

「囉唆!」學長不耐煩的瞪了會計頭頭一眼,「滾回去算你的錢。」說話口氣絲毫没有疏離感,總覺得兩人頗熟的樣子,雖然,有可能夏卡斯追在後面要錢吧!

「唉唉,年輕人火氣可別那麼大。」夏卡斯輕鬆的笑了笑,有那麼一瞬間,昨天遇到那名叫做「光」的黑髮青年與夏卡斯的動作重疊在一起,「那我還有事情忙去了,未來和漾漾如果有事情找我的話就到會計部就行了。」

「好,謝謝。」身旁的漾漾連忙彎了彎頭,答謝道。
夏卡斯的腳底下突然出現個移動陣,而當漾漾再次抬起頭來時,他便消失的無影無踪了。

「啊。」我想起了剛剛心中所盤旋的疑問,原本想要問的,但是因為稍微走神而錯失了機會。

「你們少去和那傢伙打交道。」顯然剛才被揭底的學長不太爽,口氣有點差,「没事的話就別亂去會計部。」

嗯…這下子可就麻煩了,如果學長能回答我的話自然最好,不過要是他也不太清楚…看來,可能有必要去一躺會計部了呢…

*

六點半。

習慣性的看向左手的手錶,打了一個哈欠,看來要適應這樣的作息,恐怕還要花上一些時間,以前國小時可不用那麼早起床的。

「別抬頭!」學長的警告還是晚了一步,原本掛在學校正門口的大鐘掉了下來,卡在地上。學長一把將我拉到他的身邊,「奈,待在這裡不要亂跑。」

還來不及回應他,他就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拉住了漾漾的衣領往後扯,大鐘從漾漾的眼前削了過去,我想起學校安全守則第一頁上面寫著:「學校正門口的大鐘喜歡被人看,因此,它會讓你看得更清楚…

「還不快跑!」學長吼了一聲,原本卡在地上的鐘,瞬間彈起,緊追在漾漾身後,於是一大清早,便看到一人一鐘在中庭追逐,雖然,這樣想有點對不起漾漾,不過,這個畫面頗有喜感的。

「奈,妳不覺得這場面很療癒嗎?」不知何時回到我身旁的學長,帶著戲謔的笑容,看這眼前的這齣鬧劇。呵呵,看起來某人昨晚又出任務導致今天没有睡飽了。

「不要追我!不要追我!」

「褚,跑回來!」不等我開口幫漾漾求情,學長就對他喊道。他轉了一個彎,朝我們跑了過來,而身後的自戀鐘,仍然在窮追不捨。

學長從口袋裡拿出一包小小的東西,感覺像寶石,大概是大豆那種大小,然後他將它放在掌心中間。『與我簽訂契約的物,讓破壞者見識你的型。』
喔?我挑起眉來,有意思,雖然,學長說的並不是中文,但我卻能聽得懂他的意思。新的語言嗎?新奇的事物總是能夠勾起我對學習的熱忱。

「嘎!」大鐘停了下來,一把中國古代的長槍抵在它的前面,銀色的長槍上有著許多紅色的圖騰跟咒文,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閃閃發亮。

「這個是幻武兵器,是我們工作時最重要的東西。」一手握著槍柄的學長抛了一顆藍色的大豆…不,是藍色的小寶石給漾漾。

「還不回去你的地點!」將槍尖往前挪了幾寸的學長發出低吼,大鐘明顯地顫抖了兩下,又左右晃動,看起來有些捨不得回去的樣子,「不然我就劈了你!」最後警告。

大鐘似乎打消了追漾漾的念頭,不過,它也没有聽學長的話回到上面,而是慢慢地滾到了我的面前,左右搖擺著。「怎麼了嗎?」

没有想到我話才剛問出口來,整個鐘的表面突然變成了粉紅色,左右搖擺的幅度更大了,一根長針緩緩伸向我,上面還掛了一個數字,『2』。

「是要送給我的嗎?」我完全没有和一個有生命的時鐘互動過,只能用瞎猜的,不過,整個表面都變粉紅色的,難道是在害羞?

大鐘突然在原地上下跳動,像是肯定了我的問句,我從長針上面將「2」取下,並握住了長針,「謝謝你的禮物,我會好好收藏的。」我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轟!」大鐘不用一秒捲起又鬆開,往高處彈去,很乖很乖的自己鑲回框裡,還不忘落下一個數字「6」到漾漾手裡,我好像還看到鐘面上有著無數的小愛心。

「那個鐘對妳有好感。」早已把槍收收起來的學長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我,而漾漾則是一臉不可思議。「那些數字你們倒是可以收起來,說不定以後還會派上用場。」

「有用處?」漾漾懷疑的看著不斷在他手中扭動的數字。

「那個鐘的名字叫做逆轉時間,是董事們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收集回來的,是個罕見的活時鐘。」

是扇吧,我想信鏡董事和傘董事没有這樣的興趣,將數字收進包包裡,剛剛那個活時鐘給我的感覺不像是愛慕,更像是…敬佩。看來,有必要收斂一點了…

「奈!走了!先帶你們去教室。」我回神過來,跟了上去。

「基本上,教室早上在還没有上課的時候,都會在原地。」
學長帶著我們在巨大廣闊的校園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棟白色大樓,上到了四樓,時間還是挺早的,走廊空蕩蕩的,一點聲音都没有。學長跟漾漾講解了一些他該注意的事情後,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這就是你們班級的主教室。」教室裡面相當普通,和一般的没有兩樣,純粹的課桌椅和常見的黑板。

「專科教室會有老師來帶你們過去,所以不必擔心,而我在下課時間也會過來看看有没有問題,如果你問題的話,你們也可以用手機聯絡我。」學長熟練的拍開冷氣,我也找到了印有我名字的名牌,和漾漾坐在隔壁。

學長多叮嚀了漾漾幾句,才轉過來和我說話,「奈,妳就多跟著喵喵他們,順便照看一下那個笨蛋,不要讓他做出什麼蠢事。」見到我點頭,他拿出了兩張爆符,和漾漾之前給我看過的一樣。「知道這個怎麼用嗎?」

「知道,漾漾之前和我說過了,啊!還有!」我從後背包翻出一張紙,「學長,我研究了一下爆符的架構,做了一些改良,想請你幫我看看。」學長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隨即又消失無縱,他接了過去,並將爆符塞入我手中,「我知道了,這兩張爆符可以用來擋一下。」

「早安!」

活力的聲音隨門被唰的一聲拉開,喵喵站在門外,身上穿著和我一樣的女生制服,白底紅色領結搭配上蘇格蘭花紋的短短百褶裙,活力四射。「學長、未來、漾漾,早安!」

學長向她點點頭,「我也差不多要回教室報到了,奈和褚就麻煩您多照顧了。」

「當然。」喵喵用力的點點頭,然後蹦到漾漾的身邊,「喵喵會好好和未來、漾漾相處的,對吧?」

「嗯。」漾漾附和地點點頭。

「奈。」我抬起頭,視線正好和學長對上,他血色的眼眸中有著特殊的情感,一張折的整齊的紙條落在我手中,「等一下的自由時間,待在教室,不要亂跑,我來接妳。」他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輕拍了我的頭兩下。學長的手,冰冰涼涼的,在炎炎夏日中,感到異常舒服。

「那,待會兒見。」然後,學長就逕自走出了教室。

喵喵一雙碧綠色的眼睛睜的大大的,臉上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剛剛…學長拍了未來的頭?」

「嗯,怎麼了嗎?」手指輕輕碰了碰頭頂,冰涼的感覺還圍繞在指尖,久久未能散去。

「喵喵好羨慕未來喔!要知道,學長在學院裡面,可是數一數二的帥哥,能夠接近他的人,可是少之又少,更別說還被他拍頭了。」喵喵激動的說著。

「是喔,那喵喵妳呢?學長看起來也和妳有些交情吧?」

「喵喵會和學長比較熟,是因為之前在工作上面有接觸…」她越講越小聲,臉也紅了起來,好像是陶醉在過往的回憶之中。

「未來,妳手上拿的是什麼?」被我手中紙張吸引注意力的漾漾好奇的問著。我這才想起來學長剛剛離開前給我的紙條還没有看,連忙打開看看內容,是一張寫了幾行字的表格,是已經整理好的課表,連星期幾跟堂數都已經排好了,上面還附注哪些課程是適合我的。端正的中文體是留給我看的。

「這是學長的選課表,未來妳真厲害,這可是很難到手的。」一旁剛從回憶裡醒來的喵喵湊了過來,看到學長的選課單,頓時心花怒放,身後都開滿了小花。

不,我什麼都没做,選課單是學長自己塞給我的。

頭頂上殘留的温度和表單,使我頓時陷入了茫然,學長為什麼要這樣做?還是…?



後話:真的沒有存稿啦~下次更新可能就兩周以後了......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3-24 19:25
第八章手稿已完成,但是還沒有時間打成電腦檔,第七章的字數有點少,會在第八章補給大家的,最後,請多多支持,謝謝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4-10 19:49
本帖最後由 特殊吾命未來 於 2019-4-10 20:00 編輯

特傳篇08
上午九點多,在經歷了一連串「和諧」的班會後,終於迎來了自由參觀時間。因為,才開學第一天,學校也還没有正式上課,所以,直到中午十二點之前,都是提供新生來熟悉環境用的。

「未來,我們要去參觀學校,妳要去嗎?」剛交到的新朋友─千冬歲開口問道。

雪野千冬歲,黑髮黑眼,有著標準東方面孔,好像是某個預言家的後代,性格上有些不服輸,從剛剛認識光頭導師,並和他對嗆就可以得知。雖然說話有些衝,不過,也是個蠻好相處的人,而且他懂的很多,整個人宛如一座行動圖書館。

「不了,剛剛學長說有事情要來找我。」婉拒了朋友的邀約,「要不你們先去參觀吧,等一下我再去找你們。」眼角瞄到一道黑色的人影逼近,說曹操,曹操就到。

唰─,教室的門被拉開,身穿黑袍的學長站在門口,血色的眼睛掃射過整個班級,視線最後停在我身上,原本凌厲的視線,瞬間柔和下來,雖然,臉上的表情依舊冷冰冰的。

「未來,妳和漾漾的代導人都是學長?」千冬歲有些訝異,「可是,一般來說,一個人不都只代導一個人?」喵喵也點點頭,「對啊,喵喵一開始也嚇了一大跳,不過學長說,他原本只有代導未來一個人,漾漾是臨時換過來的。」

這時學長已經走到了我旁邊,和千冬歲等人打過招呼之後,轉過頭來「奈,我們走吧。」

「漾漾不跟我們一起嗎?」我還以為學長有事是找我們兩個人。「没有,褚不跟我們走,我要帶妳去見一個人。」學長耐心回答我的問題。

「未來放心,喵喵和千冬歲會看好漾漾的。」喵喵拍了拍胸口向我保證。

「那…」我話都還没有說完,學長就已經一個彈指,在地上開了一個傳送陣,「待會見。」我只來得及和友人道別,景色快速轉換,等到亮光退去,我們已經來到了一個隠密的角落,四週都是熱帶植物,向外走一點,便能發現其他在貌似輕鬆的學生,他們圍著桌子,有說有笑。

「這裡是學生餐廳。」學長簡單解釋了一下我們所在的地方,拉開了眼前的椅子,坐了下來。「冰炎,你什麼時候會帶女孩子過來了?」一道聲音從學長的座位旁傳出。

定睛一看,才發現學長的旁邊坐了一個人,他穿著和學長相同款式的長袍,不過,學長的是黑袍,而那個人身上穿的是紫袍。

「囉唆!」學長哼了一聲,「奈,過來坐。」而那位紫袍臉上仍然掛著温和的笑容,和學長的面癱形成強烈的對比。

等我坐到位子上,對面不認識的人彎起他和我相同的紫色眼眸,自我介紹起來,「我是二年級藥師寺夏碎,和冰炎同班,也是他的搭檔。」

「我的名字是朝日奈未來,夏碎學長請多指教。」

「既然都來到餐廳了,你們有想要吃些什麼?」夏碎學長站起身子,準備要去拿東西。

「蜜豆奶。」學長想都没有想,直接點了古早味的童年飲料。

「我只要果汁就好,什麼口味的都可以。」既然是要拜託別人,我也不好意思多要求些什麼。

「奈,其實我來找妳是為了和妳說清楚為什麼没有給妳幻武兵器。」等到夏碎學長走遠了,學長才緩緩道出他真正的目的。

幻武兵器?喔~是學長扔給漾漾的藍色大豆,「其實我没有很在意啦!那原本就是屬於學長的東西,學長愛給誰就給誰。」既然不想要給我,我也不會去在意有什麼樣的原因。

「還有,妳也不要和任何幻武兵器簽下契約,雖然我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委,不過,這是三位董事直接下達的命令。」學長相當嚴肅的告知,然後,他從口袋拿出幾張爆符,遞給了我,「這些是妳早上給我的改良架構,我已經將它做成符紙。」

「如果不能擁有幻武兵器是三位董事的意思,我會順從的。」就算是最惡趣味的扇董事,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相信他們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理由的。
仔細端詳剛才拿到的符紙,紅色的印,呈現出早上我遞給學長的法陣,嗯,不錯,雖然一開始只是閒著無聊,用來打發時間的,既然不能用幻武兵器,就用爆符代替吧!反正,我有自信改良式爆符,能承受大部分的攻擊。

整個學生餐廳突然躁動了起來,還不斷傳來女生的尖叫聲,我回頭張望,只見夏碎學長手上拿著一個精緻的紙盒,面帶微笑,快歩走回來,然而,他那張帥氣的臉蛋,搭上可掬的笑容,早已成為眾人的焦點。

「麻煩。」學長厭惡的瞥了一眼其他學生所在的用餐區。「奈,準備一下,我們要走了。」學長理了理自己的黑袍,站了起來。

走?走去哪?雖然心中抱持著疑問,但我仍然乖乖地把椅子靠上,等待碎學長越走越近。整個餐廳頓時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宛如暴風來臨前的片刻寧靜。

「是……是夏碎閣下!!!」

不知道從哪裡起了頭,當這聲尖叫一出,整個學生餐廳廻盪著此起彼落的尖叫。

「呀!夏碎閣下好帥!!」

「夏碎閣下!我已經喜歡你很久了!」

此時夏碎學長已走回原本的角落,我迎了上去,想要幫他分擔一些東西,「不用了,我拿就好了,倒是……我們換個地方,繼續剛才的話題吧。」他仍然頂著温和的笑容,身後卻隠隠約約飄著淡淡的黑氣,是錯覺吧……。

「看!冰炎殿下也在一起。」

「啊!能看到冰炎殿下和夏碎閣下站在一起,我此生無憾了。」

有那麼誇張嗎?我看著一個面攤和另一張燦爛的笑臉,我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完成什麼人生目標,更無法理解那群女生的想法。

「等等,站在殿下和閣下身邊的人是誰?」

「我應該没有看錯吧?有一個女的站在冰炎殿下和夏碎閣下的身邊?

眼尖一點的人立刻發現了我的存在,周圍開始議論紛紛,有的人開始討論起我的身份,甚至還有:「大膽狂徒,敢染指我的男神,我跟你拼了!」這一類的話語。

「奈,靠過來一點。」學長的臉又比平常黑了幾分,顯然對那些人是相當的厭煩,他没有理會那群七嘴八舌的女生,直接在我們的腳下開啟了移動陣,逃離那些八掛的轟炸。

光芒一閃,我們離開甚囂塵上的嘈雜,來到了一個清悠的空間,上次在校門口見過的半透明精靈在裡面遊玩,一見到我們,他們立刻圍住了我們,呃……更正一下,只有圍住了我。

「這裡是風之白園,學校的四大結界地之一。」夏碎學長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他回過頭來,眼中充滿錯愕地看著被大氣精靈和風精靈簇擁的我。

「她對於元素精靈而言有特別的親和力。」對於大氣精靈的舉動,學長似乎並不意外。也是,上次新生訓練時也發生了類似的事情。

「這還真厲害,就算是傾聽自然的精靈可能也無法做到這種程度。」夏碎說完還偷瞄了學長一眼,而後者撇過頭去,完全不想理會自家搭檔的嘲諷。

大氣精靈們的嘻笑聲在我耳邊環繞,他們訴說自己在這所學院的所見所聞,風傳遞了一切的消息,而我擔任了傾聽的角色,傾聽那廻蕩在大氣中,風的耳語。看著身邊圍繞的元素精靈們,不禁有些感慨,上次聽見風的密語也是好幾年前了呢……

「奈,我可以冒昧問你一個問題嗎?」夏碎學長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之中拉回現實。

「嗯,請說。」

「為什麼妳看到冰炎的時候,什麼反應都没有呢?」夏碎學長眨了眨眼睛,用很認真的口吻,問了一個令我無言的問題。

「那個……請問一下,我應該要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嗎?」難不成是要和剛剛那一群女生一樣對著他的臉尖叫?

「夏碎,你在亂問什麼?」學長轉過頭來,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夏碎學長。你看,連學長都聽不下去了。

「正常的女孩子在看到冰炎之後,都會發生剛剛的事情。」夏碎學長没有理會學長,他回答了我一開始的疑問。

「對我來說,學長就是學長,並不會有些什麼特殊的感受。」澄清我的立場,先不說我的感覺,光是年齡就是一個最大的原因,從外表看來,可能會被他們認為我是有著娃娃臉的高中生,然而實際上,我的確也只有十三歲,我不認為一個才十三歲的小孩需要去考慮愛來愛去的問題。

「我還以為冰炎的臉是無敵的,對男女老幼都通殺,看來妳是少數的例外呢。」夏碎語帶惋惜的說著,但他眼中的警戒,也跟著消失了。

果然没錯,剛才夏碎學長的那一番話是在試探,探察我會不會和其他學生一樣,看著他們的臉發呆。不是學長他們長的不好看,對我來說,早已司空見慣,怎麼說呢……有點審美觀疲勞?當妳有一個被喻為像是活脫脫從二次元走出來的哥哥,就會發現,其實會對帥哥免疫。

「藥師寺夏碎!!!」學長血色的眼眸兇狠地瞪向夏碎學長,今天如果換了其他人,早就禁不起那銳利的眼刀,而逃之夭夭了。不過,很顯然的,夏碎學長也是少數的例外,面對學長瞪視,他仍面不改色,保持著淺淺的笑容,完全不像是被威脅的樣子,能和學長相處的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輩。

「奈,妳別理他,夏碎有時候就是那麼欠扁。」對自家搭檔無可奈何的學長對我說道,不過,在我表明了我對他容貌的態度之後,原本,因為餐廳暴動而陰沈的臉色,又回復了幾分。

「對了,學長、夏碎學長,我從早上見到夏卡斯之後,就有個疑問。」趕緊轉換個話題,學長那句話,我說是或不是都不恰當,剛好把從早上就一直有的疑問一次解決。

「嗯?怎麼了?」學長都還没來的及反應,倒是夏碎學長被引發了興趣。

「袍級在出任務時,有時候會不小心打壞一些重要的建築物,對吧?」

「嘖,就叫夏卡斯那傢伙不要多嘴了。」

「是的,尤其是升上高階袍級之後,經常會接到一些消滅鬼派的任務,大規模的毀滅性術法可能會波及到附近的遺跡什麼的。」夏碎學長笑得温文儒雅,但,說到下一句時,身後爆出了大量的黑氣,「『某人』就經常在任務途中超級『不小心』把人家古蹟一槍打爆,害整個任務難度瞬間提升了好幾倍。」

……我好像摸清楚夏碎學長的真實個性了,原本就在想,學長這冷冷的個性,擺明了就是台天然冷氣機,怎麼會有人想要和他搭檔,没想到夏碎學長更厲害,這根本就是烏賊車,黑氣大放送,學長連一句話都不敢吭。

「鬼族就是這個世界的扭曲之物,又有四大鬼王,而為首的是耶呂,其次是殊那律恩、景天羅,最後才是不太被承認的比申。」學長稍微說明了鬼族的結構,我也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上次,漾漾把公園炸毁,也是因為被鬼族追殺。

「那……如果我說我可以把遺跡恢復成和之前一模一樣,我可以去賺那筆請款費用嗎?」記得早上的時候夏卡斯有提過,人界的東西很難修理,學長上次也打壞過什麼吸血鬼遺跡,被請了一大筆費用,那少說後面也有八個零以上,怎麼不吸引人呢?

「奈……妳可以復原東西?這不是要花上很長的時間?」夏碎學長懷疑的看著我,我點點頭,「當然可以,又不是一件多困難的事情,雖然借助小絲的力量是最快的,但我仍然有其他省力的方法。

「不准,妳不准去!早上不是才跟妳說過離那個死錢鬼遠一點?」紅紅的眼睛瞪了我一眼,學長直接將我的提議打了回票,並勒令我絕對不能去會計部。

「冰炎,你的反應那麼大做什麼?難不成……你是在擔心奈?」夏碎學長的嘴角揚起了一抺笑容,那種笑容我相當熟悉,就和早上學長站在一旁觀看漾漾被自戀大鐘追殺時的表情一樣,是戲謔的笑。

「怎麼可能?我只是不想要在我代導期間還要幫她收拾爛攤子,更不想每天聽夏卡斯碎唸。」學長不屑的哼了一聲,這個答案確實符合學長的個性,好吧,不去就不去,反正我原本也就是來碰碰運氣。

「啊呀,真的是這樣嗎?」夏碎學長依舊笑笑的。叮鈴~清脆的簡訊聲響起,夏碎掏出自己的手機。

「任務。」明明没有看到簡訊內容,學長用的卻是肯定句,「你趕快解決,我和奈去找褚,他好像不小心進到萊恩和千冬歲的工作地點。」戴著黑手套的手,揉了揉皺起的眉頭,像是在舒緩不適。

萊恩?這個名字好熟,好像剛剛有聽到千冬歲輸入我的電話之中。所以,這樣聽起來,漾漾好像去觀摩了千冬歲和萊恩執行公會的任務……我可以想像漾漾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模樣了。

「很麻煩嗎?」夏碎突然丟了一個没頭没尾的問句。

「蠢、膽小、又吵。」學長竟然還能對答如流,雖然,答案也牛頭不對馬嘴,我的視線不斷在他們兩人之間遊移,難道,這就是搭檔之間的默契?

「辛苦你了,改天來介紹認識一下?」

「不,不用刻意。」學長輕輕的搖了頭,銀髪隨著他的動作波動,「我相信過不了多久,那一天很快就會來臨。」

那一瞬間,我在學長身邊瞧見淡淡的白光飄浮著,但一下子就失去了踨跡。

「我知道了。」夏碎的語氣聽不出有著任何的疑惑,他和學長對上了視線,「我從不懷疑你的直覺。」

「快走!」學長的嘴巴仍是冷漠的說著,但嘴角上揚了幾分,顯然對夏碎那番話感到開心。

「奈,先告辭了。」夏碎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個面具,戴在臉上,只剩下紫色的眼睛露在外頭,西洋式的白色面具使我立即聯想到那齣有名的歌劇,但又稍有些不同,夏碎的面具上有紅色線條勾勒出的花紋,不是素色的。

「嗯,夏碎學長,之後見。」我們目送夏碎離開之後,學長邁開步伐,向前走去,見狀,我也趕緊跟了上去。

「奈,你没有話想要問我?」學長仍不停的走,頭也没回的問我。

啊!倒是有一件事情是我一直想問的,我蹦蹦跳跳地超越學長,在他面前停了下來,將雙手交叉在背後,問出了問題:「學長,你和漾漾是天生一對嗎?俗話說心有靈犀一點通,感覺你每次都能猜到漾漾的下一句話。」思緒快速地轉動,最後,我得到了結論:「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心電感應啊!」

下一秒,我看見學長的額前爆出青筋,漾漾被揍的畫面從我腦海掠過,我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卻也没有逃走,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總覺得學長不會用對待漾漾的方式來對我,不過,主要的原因該是我有自知之明,就算逃的了一時,下次的下場可能會更壯烈。

學長並没有一如往常地一拳揮過來,他將手指結了一個圈,輕輕地彈了一下我的額頭。

「啪!」

一陣劇痛從額前炸開,雙手捂住了被彈的地方,「嗚……好痛……」他手指擺動的幅度並不大,怎麼會那麼痛?

「放心吧,我有收斂力道,不會紅的,誰叫妳突然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冷冷地扔下一句話,又繼續往前走。而不知道最終目的地的我,也只好跟了上去。

「所以……學長你會讀漾漾的心聲?」眼神銳利了起來,萬一哪一天也有人要來竊聽我的心聲……

「嗯。」見到我都猜到了大半,學長也不多加隱瞞,「會要聽他的心聲也是三位董事的要求。」他避重就輕地帶過真正的目的,「我認為就算隱瞞,妳總有一天也會察覺。」

確實如此,我常常待在他們兩人身邊,他們的互動都盡收眼底,時常漾漾什麼話都没有說,學長就自逕開口解析,這種自言自語的行為,不是神經病就是某種精神術法,而學長明顯偏向後者。

「奈,你没有話想問我?」學長又再次重覆了相同的問題。

嗯?「没有了,我只有剛剛的那個疑問而已。」我偏過了頭去,不太可以理解他想要表達的意思。有什麼問題應該要問他嗎?

前面的人倏地停下腳步,使我反應有些不及,差一點撞了上去,「學長!為啥突然停下來……」

「妳應該認識千冬歲吧?他是妳的同班同學,和喵喵感情也不錯。」見到我點頭,學長才繼續說下去:「他的外貌和夏碎……」

「學長,我並不是臉盲,這種相似程度,我還是看的出來的。」直接打斷了學長的話,先不說他們兩人都是日本人,那輪廓簡直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再加上相似的力量感,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他們,是一對兄弟的事實。

「說不好奇他們的關係是騙人的,但是,我尊重別人的隱私,就算是朋友,也總有一些不願意和大家分享的小秘密。」

每個人多少都會有些不願想起的過往和不可告人的秘密,既然人家都小心翼翼的隱藏起來,又何必刻意去揭露呢?

「夏碎學長和千冬歲在自我介紹時都没有提到彼此的關係,我也不方便主動去詢問,相信他們等到適當的時機,會主動開口闡述的。」

我直直望進學長的眼底,堅定地說出我一直以來的信念,「因為,我們是朋友。」

朋友,是人與人之間的一種奇妙關係,有時它甚至可以超越家人,更親密的存在。而成為朋友的基礎,便是給彼此信任感,不是嗎?

「我明白妳的意思,是我多心了。」學長扯開了一抺淡淡的笑容,和以往的冷笑不同,這是他發自內心的情感,唯美的畫面如曇花一現稍緃即逝,隨之而來的是紅色眉頭的深鎖。

「奈,我們快走吧,褚好像快崩潰了。」學長輕輕嘆了口氣,又往前走了起來,我也跟了上去。

「學長,你有兄弟姐妹嗎?」

「没有,家中就我一個獨生子。」

「這樣啊。」我有些惋惜地說道,「兄弟姐妹是一種神奇的生物,平時你可能會因為一些瑣碎的小事吵架,但一到關鍵時刻,卻是你最強而有力的後盾。」

「不論夏碎學長和千冬歲之間有過什麼,都希望他們能夠和好。」這是我向遙不可及的創世神最虔誠的祝禱。

要趁著還能相處的時候多珍惜這得來不易的時光,但是,人總是要受過一次教訓,才會明白其中的道理,原來,失去的時候……比得到更加容易。

「知道冰冷的人,才感覺到風多温暧。走在黑夜的人,才瞭解陽光的明亮。只有曾瀕臨垂死的人,才能嚐得到空氣的甘甜,曾經失去的人,才能明辯擁有的美好。」這是友人在離開時留給我的最後一段話。

風輕輕的拂過耳畔,也帶走了我的喃喃低語,只希望好的大氣精靈,能將我的思念帶給遠方的那位,「哥……我好想你……。」

********

當我和學長在學生餐廳找到漾漾時,已經接近十一點多。

「你還真像一隻小狗。」學長站在桌前劈頭就給漾漾這句話,「下次要不要寫個帶我回家之類的牌子插在桌上。」漾漾趴在桌上,没有回答。

「聽說今天萊恩他們接學校工作時你也在場。」這件事我也知道,前些時候有聽到大氣精靈在討論。「剛好算是實習吧,那種場面也不多。」

「放心,萊恩和千冬歲在場的話,你還不至於會掛,頂多重傷,斷手斷腳的,很快就可以接回去了。」學長應該是在安慰漾漾,只不過在他那種彆扭的個性之下,變得有些刺耳。

「他們兩個很厲害。」漾漾悶悶地說,臉上原本就不多的自信心,一掃而空。

「是不錯,萊恩有白袍的資格了,應該算是你們班裡最高階的人。」學長剛說完便站了起來,往取餐的方向走了過去,而我也趁機拉了一張子坐到漾漾身邊。

「漾漾,有什麼話別憋在心裡,我又不會和學長一樣的讀心術。」

他驚訝地睜大眼睛,「未來,妳知道學長能聽到我的想法?」

「嗯,也不想想誰最常待在你們身旁,再加上你們那超級不自然的互動,任誰都會看出端倪。」委惋地點出學長自言自語的舉動,我開始思考要不要掩護一下他們了。

「所以,我無法直接得知你的心事,漾漾,說出來吧,我永遠會是你最好的聽眾。」

他盯著我瞧,臉上驚訝的表情早已收起,又換上了一開始彷彿經歷無數滄桑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掙扎,最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他仍然悶悶不樂,「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情太多,我深深體會到自己和別人的不同。不論是喵喵、千冬歲,或是剛認識的萊恩,他們都好強,感覺……這所學校不是像我這麼弱的人待的地方。」

啊呀呀,自信心全没了呢。「漾漾,他們本來就和我們不一樣,對他們而言,這個世界是他們從小待到大的,你怎麼能把我們這種地球人和火星人相比?」

「噗……火星人……未來我們很合得來呢。我也覺得學長很像。」漾漾被我的話一逗,笑了出來。

「那是當然,不過漾漾,不要否定自己,更何況還不急嘛!我們可以一起慢慢學,今天才開學第一天,那麼著急做什麼,後面還有三年可以耗!」路還很長,時間多著呢!

「嗯,說的也是。」他舒展了原本緊皺的眉頭,清秀的臉上又掛回了愉悅的笑顏。「未來,謝謝妳和我說這些話。」

「不,不用謝我,我可不是因為擔心你,才說這些話的。」被突如其來的感謝嚇了一跳,許久未犯的老毛病出現了,真是的,又口是心非,明明心底是高興的……

學長再次回到這桌時,手上多了三杯飲料,他分別將其中兩杯放到我和漾漾面前,他看了一眼漾漾,「怎麼?我才離開一下子,你們兩個就做出奇怪的事情?」

「才……才没有!」漾漾的臉整張通紅,大聲地說道。

「對啊!學長你不懂的啦!這是我和漾漾之間的秘密。」像學長這種強者,怎麼能夠體會漾漾現在的心情?雖然,不能把強者的強悍視為理所當然,不過他們的起點原本就不一樣。

漾漾的臉好像更紅了。

學長挑起了眉頭,似乎是好奇那個秘密到底是什麼,他一副欲言又止,「算了。奈的飲料是牙根,某種靈獸產的蜜,和蜂蜜不一樣,沖泡起來有茶水的味道,也有蜜的甘甜芬芳。」他指著我面前裝有褐色茶水的杯子解釋道。

「至於你的,只是普通的泡泡果汁,提神用的。」看著漾漾前面的馬克杯,白色的泡泡不停地冒出,一下子破掉消失,一下子又再次冒出,有點像是灌了二氧化碳的現打果汁。

我拿起了名為「牙根」的飲料,輕輕啜了一口,如同學長所說,蜂蜜那甜而不膩的甘甜在口中擴散,再搭上茶水的回甘,使我想起了小時候母親常做給我的蜂蜜綠茶。

「奈,配上這些會更好。」學長將不知何時從夏碎手中拿來的紙盒子推到我面前,裡面裝的都是一些常見的小點心,都挺精緻的。他說:『女孩子應該都比較喜歡這類型的甜點。』學長還轉告了夏碎的話。

時間也接近中午了,為了之後的午餐,我只從裡面挑了一個馬卡龍,解解嘴饞。

「怎麼?你也想吃?」學長問了漾漾一句。

「想想想。」漾漾眼中蹦出光芒,用力地點點頭。

我將紙盒推了過去,「漾漾,都送給你吧。」

「真的嗎?」

「嗯,太多了,我也吃不完。」看來漾漾也是喜愛吃甜食的螞蟻。

得到我的同意之後,他便開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眼神還不時飄向了那杯學長幫他拿的泡泡果汁。

不得不說,漾漾的心思實在很好懂,透過他的表情,都可以猜個大概,他就是那種喜怒哀樂都反映在臉上的人,但這年頭如此單純的人也很少見了呢。看!他現在陶醉在甜食之中,身後都開出小花了呢!

「懷疑嗎?」注意到漾漾的疑慮,學長長手一伸,直接拿走了他的杯子,當著我們的面,喝了一口。

咚地一個響,杯子回到漾漾面前,雖然學長的臉色没有變化,但他的眼中蕩起了一波漣漪。

我的良心一陣刺痛,良知催促著我去拯救眼前那隻即將誤入歧途的無知羔羊,然而卻又懷疑自己是否判斷錯誤,一切都可能只是個美麗的誤會。

漾漾拿起還不斷在冒泡的飲料,喝了一口。

「噗!」

……我錯了,我應該要相信直覺的。

「提神了吧。」學長笑笑地喝和我一樣的「牙根」。

「咳咳……」漾漾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顯然是無法理解為什麼學長能面不改色的喝下那麼難喝的東西。

「那個是檸檬口味的泡泡果汁,我剛剛忘了說。」

我果然没看錯,故意的,學長絕對是故意的。

然後,學長將兩個杯子對調過來,繼續喝那一杯,據說會酸死人的泡泡果汁,而漾漾往嘴裡塞甜點的動作也越來越頻繁,似乎想把酸味給掩蓋掉。

過了半响,當我杯子空空如也,而漾漾也把夏碎學長所提供甜點掃空,學長放下杯子,「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們下午應該也没有課了,有要留下來吃午餐嗎?」

「不,不用了,我想回家。」漾漾立馬表態,總覺得他歸心似箭,恨不得能趕快回家。

「奈,妳呢?」

偏過頭思考一下,「我留下來好了。」反正現在回家也是只有自己一個人,不如跟著學長,多多認識這個有著他們足跡,接下來要待的世界。

「我知道了。那我們先帶褚去坐接駁車,再去解決中飯。」

漾漾突然開始翻找書包,「不用找了,學校餐廳裡的東西都是免費的。」

『欸?那麼好的喔。』我和漾漾同時說了這句話。其實,Atlantis 學院的福利真的很好,也看得出來,無殿三主,花了很心思在上面。先不說剛剛提到的餐廳和接駁車都免費,光是學院裡不會死人就很貼心了。

身處於這個充滿魔法的世界,想要快速變強的方法,便是親身體驗,而將學院弄得危機四伏,就是想提醒我們,不要放下警戒,敵人永遠會從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

加上師資、設備……怪不得當初認識扇的時候,她能夠如此狂妄地說出Atlantis學院是最好的學院,而它也的確有那個實力成為異能學院的龍頭。

「那麼走吧。」學長先站起身,之後是漾漾,最後才輪到我,三人就依這個順序走出餐廳。

不愧是守世界最好的學院,學生人數不容小覷,小至幼稚園,而最大的也有瞧見研聯部的,和我之前讀的小學簡直不能比。

「剛剛千冬歲說的什麼言可化靈的東西,我聽不明白。」漾漾突然開啟了一個話題,而他想詢問的對像,就是走在前面的學長。

學長頓了一下,有點訝異的回過頭來,突然嘴角一抺冷冷的微笑,「的確,你應該從這邊開始學起……真正和你迫切有關的東西。」

看了一眼漾漾身上的黑色力流,我在後面暗暗地點頭,他確實要先學習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

我們在一座精靈雕像前停了下來。

「言可化靈,是言靈的一種,卻又不盡相同。」學長這樣說道,「用文字束縛一個人、一件事、一樣物,你不是用我的名字,而是稱呼停住我的腳步,就是其中的一種。

這個有點抽象,不過大致上還可以理解,畢竟言靈也算是我的強項之一。

「這是……每個人每日都在用的,但卻不會造成什麼太大的傷害。」

傷害不大,但是,是個方便惡作劇的能力。

「這樣說不是每個人都會嗎?」漾漾依照學長所說的話提出疑問。

「這樣說吧,一般人在無心之下用了文字中本身的靈妙,他呼喚名字讓你停卜腳步,可是卻不會殺傷你身體任何部位。」學長微微皺眉,似乎在想著如何解釋才能更加淺顯易懂,「可是,真正具有言靈力量可將其化為具體的人,卻可以透過你的名字,取走你的性命,千冬歲他們就有點類似如此。」

「漾漾,千萬、千萬不能把真名告訴別人喔!」突然想到這件事,便順帶提一下。

「真名?我就只有褚冥漾這個名字啊。」

嗯……該怎麼解釋好呢……「在這個世界,真名就類似生辰八字一樣,電影裡不是常常用生辰八字來詛咒別人嗎?在這邊,真名也有著雷同的作用。」

見到他懵懵的點了頭,我原本還想舉個例子,但卻被學長打斷:「今天就先跟你說到這裡好了。」

他又勾起了一點點笑,終止了這個話題,「走吧,你還得回家。他意有所指的瞄了我一眼,然後,往前繼續走去。

*******

我越來越搞不懂扇的想法了。

不,說不定一開始我就從來没有搞懂她這個人,整個無殿就是一團謎,無殿三主本身就是三個大問號。

以上的心得我在看到不知道第幾隻有一台公車那麼大的金魚游過去、葉子飄過去、粉紅的翼手龍飛過去,所領悟到的。

「這是什麼?」漾漾瞪大眼睛,看著學長。

「接駁車。」學長爽快地丟了三個字給他。

啊……我可以預見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了……

「這些全部是學校三位董事們收集或創造出來的校園專用車。」所以說,我無法理解無殿三主的思考模式。

「你比較喜歡哪一台?」我們抵達搭車處之後,學長這麼問他。

他環視了一圈,視線最終落在角落的一台貓公車上。

嗯,就是那個電視還經常重播的懷舊卡通裡面的貓公車,只不過貓的種類有些不同,眼前這隻應該是波斯,我也没有感到驚訝,如果等一下還有一隻狗公車的話,我可能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你要坐那一台嗎?」學長拍了一下手,那隻貓就突然衝了過來,在我們的眼前停下。

波斯貓的毛皮看起來軟綿綿的,摸起來應該很舒服,我竟然開始羨慕起漾漾,並興起了一同搭公車的念頭,搖了搖頭,不行,不可以被那可愛的外表騙了,這一切都是扇的陰謀,校車可是她蒐集的,我才不相信她有那麼善良。

「上去吧。」學長把不知道哪裡來的一盒飯糰放在漾漾手中,然後將他推上貓公車敞開的門,「你可別吐在裡面,不然貓車會把你從車裡丟出來。」

我没有明白學長的意思,但直覺告訴我,這絕對不是件好事,且我的直覺一向很準。

公車門關上,貓車幾乎是在瞬間奔馳,跟隨著其他校車的軌跡,我也終於明白了那句話的意義。

貓公車經過我眼前的那剎那,我看見了整個車廂變成了蹦蹦跳跳的內臟。

「放我下去~~」漾漾驚恐的尖叫聲,隨著校車漸行漸遠,學長那邪惡笑容,使我的內心深處無比慶幸,幸好我學會了移動陣。


作者閒聊:

好久沒有更文了........這篇爆了字數,一萬多字!!

最近比較少時間寫文,因為又不小心入了新坑,是水泉大大的沉月之鑰

不得不說,范統的反話真的是經典啊! 珞侍的薄臉皮,音侍的白痴程度,月退的悲慘遭遇.....

沉月也令人著迷呢!說不定在遙遠的未來,可能會考慮寫一篇同人文吧.....

還有還有,雖然清明已經過去了,不過有要寫一篇清明的賀文,這樣好了,只要有人希望看,我就會寫,會提到未來的家世背景..........

最後,感謝支持的讀者

作者: 悠樂    時間: 2019-4-10 20:14
沒關係!只要不棄坑,不管多久我都會等妳噠!未來辛苦啦♡♡♡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4-10 20:26
悠樂 發表於 2019-4-10 20:14
沒關係!只要不棄坑,不管多久我都會等妳噠!未來辛苦啦♡♡♡

喔喔喔~沒想到那麼快就有人留言啦(開小花

記得之前也有看過大大呢!謝謝一直以來的支持~

那麼悠樂大大對於清明節的賀文有什麼樣的看法呢?

(清明節⋯⋯好像不應該用賀文這兩個字?:-I
作者: 悠樂    時間: 2019-4-10 23:24
本帖最後由 悠樂 於 2019-4-10 23:25 編輯
特殊吾命未來 發表於 2019-4-10 20:26
喔喔喔~沒想到那麼快就有人留言啦(開小花

記得之前也有看過大大呢!謝謝一直以來的支持~


沒關係,可以變成兒童節賀文?(不是

清明節嗎?
應該就是掃墓為主,或是思念親人吧!
未來的父母跟哥哥都不在她身邊,
就算不是天人永隔還是可以在這一天被感染氣氛然後思念他們,
然後可以順著帶出家世背景(?

喔喔!再私心推個冰炎X未來的CP組合///////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4-11 23:24
本帖最後由 特殊吾命未來 於 2019-4-11 23:26 編輯
悠樂 發表於 2019-4-10 23:24
沒關係,可以變成兒童節賀文?(不是

清明節嗎?


啊⋯⋯CP嗎⋯⋯?

這個地方可能就要讓悠樂大大失望了⋯⋯目前打算是寫無CP喔,但是單戀是有機會的,當然,放閃也是(未來的情商不會太高,再加上一些後面會提到的原因⋯⋯,不過學長願意倒貼的話( ̀⌄ ́)

只不過現在在正文的進度裡面,冰炎還沒有和未來有什麼進展,但是微甜應該是可以的,我沒什麼經驗寫甜文⋯⋯會加油的(。ì _ í。)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5-3 22:53
清明賀文(上)

春風拂過,帶來了陣陣杏花的清香,春天的綠意又回到了大自然中,然而,少女卻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賞沿途的風景。

天空彷彿映出她的心情似的,層層的灰雲覆蓋住了應當露臉的太陽,形成了涼爽的陰天,她抬起頭來,一望無垠的灰色天際如同她的思緒─雜亂無章。

連綿的饅形小山映入眼簾,少女皺起了眉頭,在她眼中,整個空間霧茫茫的,瀰漫著令人不適的氣息,若是平常,她肯定不會靠近這種陰氣重的地方,但是,今天不一樣。

「未來,妳還好嗎?」

關心的話語從她身後的銀髪青年口中說出,未來轉過身,視線正好和銀髪青年擔憂的眼神對上。

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強壓下心中的恐懼,一如往常的露出笑容,「我很好啊,巴衞,不用擔心我。」

巴衞無語地看著臉色蒼白的未來,那笑靨,在他眼中相當牽強。

「妳……」

剛脫口的話語尚未完結,另一道聲音便硬生生的打了個岔。

「啊啊啊!狐狸!你怎麼可以把東西都丟給我!甚至還自己偷跑!」提著小包的東西,小跑步跟了上來,翠綠眼眸中充滿著哀怨。

「妳又不是拿不動,而且我看妳一點也不累啊。」巴衞習慣性頂了回去,瑞希小題大作,故意要引起未來的注意。

「那是我體力比較好,不對,這也不是你把東西丟給我的理由啊!」

「才一點東西而已,難道你那麼脆弱,不堪一擊?」

「哼,那是在說你自己吧,狐狸,你現在身上可没背多少東西喔?」

「臭蛇,你想找死嗎?」巴衞的青筋浮現了出來。」

「每次說不過人家就要動手……」瑞希小聲地自言自語。

「你們兩個,不要鬧了。」眼看衝突一觸即發,未來輕嘆了一口氣,走到瑞希面前,伸出手,「瑞希,我來幫你拿一點吧。」

「嗚~~還是小未來對我最好了。」瑞希一面把袋子交給未來,一面得意地向巴瑞炫耀,然而卻收到了無數銳利的眼刀,他都可以感受到巴衞的殺氣了,而且似乎比平時更加不悅。

他轉過頭去,正好看到未來踉蹌了一下,他瞪大了雙眼,突然想通了巴衞的眼刀為什麼那麼想把他千刀萬剮。

「臭蛇!不會看臉色嗎?」巴衞寒著一張臉,一把搶過未來身上的袋子,「不舒服就不要為難自己。」

「小未來,妳是不是不舒服,整張臉都慘白了。」瑞希從包包中掏出一罐水,遞給未來,「小未來,喝口水吧。」

「謝謝。」

「我竟然没有注意到小未來的異狀……」瑞希自責地說。

「啊!不是瑞希的錯啦……」

「未來,妳還是不要跟著去好了,明年再來也不遲,今年還是交給我們就好了。」巴衞不贊同地看著身後準備再次出發的未來。

這次瑞希難得和巴衞站在同一陣線,「對啊,小未來,不想去就不要去,不用勉強自己的。」瑞希難得露出了正經的表情,看來……還對剛剛的事情耿耿於懷呢。

「我要去。」他們的話語戳到了她的痛點。

巴衞和瑞希同時皺起了眉頭,似乎是沒有意料到未來會拒絕他們的提議。

「未來/小未來……」

「不用再說了,我心意已決,你們再怎麼阻攔也没有用。」強行中斷他們的勸說,未來強硬的表達自己的想法,「你們先過去做準備,我待會兒就到。」

目送巴衞和瑞希消失在土阜的另一端之後,未來的心情是很矛盾的,陰森的感覺一直揮之不去,身體本能地想要離開此地,然而理智卻不允許。

不能逃,也不准逃,在她心中這麼告訴自己。

距離上次踏足這一片土地,已經過去了三年,這三年以來,都是巴衛他們在幫她善後,她只是一昧地逃避,然而,一逃就逃了三年。

但是,她又能逃多久呢?

龐大的家業能以年齡不足為理由,那麼這點小事呢?她為什麼做不來?

這次重回故地,她以為時間已經撫平了傷疤,然而卻不完全,心魔帶來的噁心感仍然不時會湧上,但和三年前比起來,是好很多了。

「走吧。」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未來邁開步伐,準備前往令她百感交集的地方。

她在心中模擬了無數次那樣的場景,她有自信能控制住自己……大概吧。

她不能再逃,事情必須在今天給個交代,畢竟,今天是個特別的節日。

***

(未來視角)

老師一宣布下課,漾漾便趴倒在桌上,彷彿經歷了一場浩劫似的。

「漾漾,你也太誇張了吧?基礎符咒課没有那麼難吧?」千冬歲推了推他那副黑框眼鏡,他和喵喵、萊恩一下課便聚了過來。

「漾漾,你如果有哪裡不會,要來問喵喵喔,基礎是很重要的。」喵喵直接把漾漾定位在不會的人裡面了。

漾漾的臉抽搐了一下,但隨即又恢復了正常,「没有啦,只是因為上了一整天的課,有點累而已。」

「確實有點累。」為了不讓漾漾顯得突兀,我也跟著說了一句,雖然我的疲累感可能是因為昨天鑽研術法太晚而導致的。

「辛苦你們了。不過明天就放假了,剛好大家可以出去玩,放鬆心情。」喵喵總是樂觀開朗的,甚至已經開始安排假期了,不過……

「放假?明天不用上課嗎?」漾漾問出了我的心聲,我記得最近學院也有什麼特別的活動啊。

「嗯……喵喵也不太清楚呢,好像是因為要紀念什麼節日似的,所以放假兩天。」喵喵露出困惑的表情,如實告訴我們她在佈告欄上面看到的消息。

我拿出手機,打開鎖屏,日期露了出來,四月三日,四月三日……明天和後天放假……那就代表……!!

「是兒童節和清明節。」千冬歲補充了喵喵剛才没有說出的節日。

「咦?學院也放這兩天嗎?」漾漾瞪大了雙眼,相當意外異世界也過如此親切的節日,雖然我覺得清明是一場惡夢。

「没有喔,以前從來没有放過假,守世界是不過這兩個節日的,而明後天放假的消息,喵喵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根據我的小道消息,這次的放假好像是臨時宣布的。」千冬歲也拿起手機,「喵喵看到的公告是經過潤飾的,據說今天早上董事的說法是……」他按了幾個鍵,「我找一下。」

「喵喵没過過清明節呢,清明節都做些什麼呢?」

「英國也没有這個節日。」萊恩率先表態,然而換來的卻是另外三個人驚恐的表情。

喔,對了,我和萊恩的相遇並没有像漾漾一樣驚險,我和他的相遇是某一天午餐,小絲的特製飯糰……

「萊恩•史凱爾,給我出來!不要消失!」千冬歲又說出了一如往常的台詞。

「我没有消失……」萊恩用哀怨的語氣說,他確實没有消失,我從一開始便注意到他的存在,只是可能……存在感低了一點吧?

「喵喵被萊恩嚇了一大跳。」喵喵拍了拍胸口,「明明認識萊恩很久了,喵喵還是不太能夠習慣。」

「誰會習慣被嚇啊?」漾漾小聲吐槽了一句,傻孩子,你不就漸漸習慣了在Atlantis的生活嗎?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習慣萊恩的。

萊恩突然轉過來,「未來,妳没有被嚇到,對吧?」

「嗯,我從一開始就有注意到你了。」我誠實地點頭,而換來的卻是同伴們的不可置信。

「居然有人能看到和空氣同化的隱形人?!」漾漾,你這句話重傷萊恩的心了。

「未來,妳是怎麼知道的?喵喵也想學。」

「怎麼看的?一直都看得到他啊!」他從來都没有從我的視線中消失過,萊恩明明好好地站在那邊。

「你們看,他在那邊啊!」

「我明明什麼也没有看到……」

「喵喵也是。」你們兩個,没有看到萊恩的心都碎了一地嗎?啊,不對,他們看不到。

「那未來以前有做過什麼特別的訓練嗎?」喵喵仍然不死心,拼命的想從我身上習得能發覺萊恩的這項技能。

「也没有什麼特別的技巧吧……」我開始搜索記憶,試圖從過往的回憶中拼湊出有用的資訊,「只要多看幾次就會了……」一抺淡粉色的身影一閃而逝。

「多看幾次?未來難道妳還認識其他隱形人?」

「没有啊……」印象中我没有認識其他像萊恩這樣子的人……那剛剛下意識說的話和腦海中的身影是?

一座雄偉的殿堂隨著回憶湧出,我奔跑在寬敞的走廊,似乎是在躲避著什麼,拐個彎,進到了圖書館,記憶中的我左顧右盼,確定四下無人之後,少拉開其中一個櫃子,躲了進去。

『呼,幸好老師沒有發現。』「我」鬆了一口氣,佩服起自己的聰明才智,就算老師那老頭再怎麼找,總不可能找到這一個外觀髒亂且破舊不堪的書櫃。

『發現什麼?』一道稚嫩的童音從身旁傳來,「我」剎那間愣住了,完全來不及反應,僵硬地轉過頭去,淡粉色的髮尾映入眼角……

記憶中斷。

一股莫名的力量將我強行從那段記憶中抽離,因而錯過了那道聲音的主人。

『孩子,妳還不需要這些記憶。妳要承受的太多了,這些……再晚一點吧。』具有磁性的嗓音在我腦海中廻蕩著。

等等!所以,那些也算是我的記憶嗎?我並没有經歷過啊!

「未來?未來!」現實世界中似乎有人在呼喚我,但我仍然死命的掙扎,希望能多獲得一點資訊。

『去吧孩子,時候未到。』

「未來,妳剛剛有在聽我說話嗎?」千冬歲的一張大臉出現在我面前,拉回了意識在外頭神遊的我。

「喝!千冬歲,你什麼時候靠過來的?」

「還不是我們一直叫妳,但妳都没有回應。」他退了回去,使我清楚看到其他人臉上的擔憂。

「未來,剛剛的問題是不是勾起妳不好的回憶?對不起。」漾漾低下了頭。

啊,還是一如往常的温柔呢。

「沒有,也不是什麼不悅的事情,只是……」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咦?奇怪了?剛剛我有想到了什麼?難不成被千冬歲一嚇,就得了老年痴呆?

「未來?」

「啊呀,反正是一些小事啦,漾漾你不要想太多。」想不起來的事情也不需強求,船到橋頭自然直,這些小事就留給自己煩惱就夠了,不需要讓朋友徒增疑慮。「對了,千冬歲!董事的「原話」你找到了,對吧?」巧妙地將話題轉移到別人身上。

「當然。」千冬歲晃了晃手機,「這次的假期好像是扇董事提起的,她說:『清明節是多麼感傷的日子啊,逝去的祖先們只有在這一天才能得到現世親人的關愛,我們學校又怎能剝奪這項權力呢?』於是學校就放了兩天假。」

聽到這裡我實在想飆髒話,扇一定是知道,那些冠冕堂皇理由,分明就是想讓我去面對我不想回憶的過往。

没關係,管他放不放假,反正我只要裝作不知道就好了,誰會知道我有没有去掃墓。

「喵喵,其實妳還漏講了一個小地方。」千冬歲收起手機。

「咦?真的嗎?」

「嗯,不過也不是妳的錯,是那行字太小,而且放在海報的最角落。」

「那上面寫了什麼?」漾漾終究按捺不住,好奇的問。

只見千冬歲露出了相當無奈的表情,那瞬間,我心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貼心小叮嚀:請各位同學如實慎終追遠,不要有投機的心態,不然會被……給追殺喔。』上面是這麼寫的。

「靠。」對不起,我還是没能忍住,如果那串「……」是什麼詛咒、魔獸之類的東西我還可以應付,但是,萬一、萬一那一串點是扇董事,恐怕還沒有被追殺就因為精神衰弱而死。

「未來、漾漾、千冬歲,你們在清明節有做什麼特別的風俗習慣嗎?」喵喵又延續了剛剛的話題,不過顯然她有聽到萊恩說英國没有清明節,又或者……她完全忘記了萊恩這號人物。

「台灣的話,就是會掃墓,吃吃草仔粿,緬懷一下親人吧。」漾漾說,「不過我們家倒是没有做這些事情,我老爸老媽没有再和老家往來,自然也沒有墓可以掃。」

「日本也没有清明,如果是祭拜祖先的節日,那是在八月中旬的孟蘭節,和中元節的性質比較相似。」也是,而且都剛好是國曆八月。

「那所以明、後兩天大家都没事囉?太好了,那喵喵這就開始安排行程。」

「抱歉,我恐怕不能參加。」舉起手,發表了意見。

那個公告分明是衝著我來的,雖然我有信心可以應付學院所放出來的東西,但萬一是……想到最壞的懲罰,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咦?為什麼?難道未來要回去掃墓?」

「嗯,要給祖父母清理一下他們的長眠之地。」信口胡謅了一個理由,將責任全部推託於素未謀面的先人,不過,我也比較希望冷冰冰的棺材裡躺的是他們,而不是應當陪伴我的「他們」。

「那好吧,本來還想和未來一起說袐密的……」喵喵看起來有點沮喪,不過,很快又恢復了精神,「喵喵會記得帶紀念品回來的!」

「嗯,我會拭目以待。」臉上露出了平時一樣的笑容,然而實際上,內心早已混亂不堪。趁著友人們興高采烈地討論出遊的目的地和人數,我輕輕嘆了一口氣,「清明節……嗎?」

果然是個令人討厭的節日呢。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5-4 22:53
清明賀文(下)

翻過了幾個小山丘之後,未來也終究抵達了這場行程的目的地,而巴衞和瑞希早已在那兒等候多時。

淺灰色的瓷磚鋪滿了整塊地,而空地的中央,則是兩個偌大的墳墓,而裡頭長眠的便是未來三年前所失去的雙親。

相同的天氣,相同的場景,使未來的情緒不得不陷入了三年前的喪禮之中。

對家產虎視眈眈的親戚,失去雙親的悲痛,獨自一人的無助感,那一切的一切降臨的太快,所有的重擔壓在一個十歲的小女孩身上,令她喘不過氣來。

未來承受了下來,她找到了能成為她幫手的兩個人,並沒有因為年齡的關係就仿效其他孩子那般無助,她扛起了一切責任,打理好了父母親所遺留下來所有的爛攤子,然而,事件的真相卻成為了壓垮女孩的最後一根稻草。

「巴衞,花給我。」

巴衞從放置在角落裡的袋子中,取出了兩束花,遞給了未來,花束是白菊花和淡紫色的三色堇搭配而成。

白菊花,是對於逝者的尊重,而淡紫色的三色堇,則是母親最愛的花朵。

未來接過花束,輕輕地從中抽出一枝三色堇,便將兩束花朵分別放在了墳頭上。

「爸爸、媽媽,我愛你們,我來看你們了。」

就算心中模擬了上百次,此刻,她仍然紅了眼眶。

「為什麼?為什麼要留下我一個人?你們怎麼可以那麼自私?就算這麼做了,也見不到哥哥啊……」未來哽咽地發洩了悶在心中的話語,但卻永遠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巴衞和瑞希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金髮少女表現出他們幾乎沒有看過感性的一面。印象中的她,都相當樂觀、開朗、活潑,很少會使用較負面或感性的形容詞來形容她這個人。即使在她得知雙親惡耗的當下,她也只是紅了眼眶,並没有當眾嚎啕大哭,而是在處理完後續的一切之後,才半夜一個人獨自默默掉眼淚。

就因為未來那過於早熟,並把委屈都往肚子裡吞的個性,使巴衞和瑞希頭疼了很久,卻也更加地保護未來,不想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而他們也永遠記得,那是唯一的一次,她展露出內心脆弱的一面。

『……你說什麼?』女孩稚嫩的臉龐退去了平時的穏重,血色頓時消逝,顫抖的雙肩出賣了她的情緒。

『真的非常抱歉,但這是事實,令尊和令堂的車禍並非意外,是事先預謀的。而經過我們的調查,這次的事件已經證明是他們一手策劃。』

一切總是來的太快,而真相,總是錐心刺骨地令人心碎,堅強的少女,在眼眶濕潤的那剎那,淚水隨之潰堤。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為什麼要騙我?』

『爸爸那麼的精明,媽媽是那樣的温柔,他們怎麼可能會死?』

『未來……』巴衞和瑞希是頭一次面對未來的情緒失控,他們能理解,能理解她內心的痛苦與煎熬,但是,他們卻無法替她分擔,只能無助地在旁為她著急。

『還給我!把我的家庭還給我!我只是想和爸爸、媽媽和哥哥在一起而已……』為什麼……命運要奪走我的幸福?

未來恍惚地站起身,空洞的眼神飄向了桌面,那燈光下發出亮光的物品,『這樣的話……是不是能永遠在一起了?』

擺在桌上的水果刀散發出銳利的寒光。

『小未來,你想做什麼?』

『瑞希,把刀拿走!』

巴衞一把將要做傻事的未來擁入懷中,但懷裡的人兒仍不斷的掙扎,『放開我!家人都不在了,他們也消失了,這樣的世界,還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

『『不要那麼說!』』

瑞希搶下水果刀,和巴衞一同壓制住了拼命想要逃脫的未來,原本清澈的紫眸像是失去了生命力,黯淡無光,見到這樣的光景,他們的心不約而同地揪了一下。

啊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明明想要保護這個純真的女孩的,但為什麼,為什麼她會像一具斷了線的人偶,任淚珠不斷滑落?

在那月圓的夜晚,初次的邂逅,他們就知道了,知道自己沈醉在女孩開朗的個性和閃耀的笑容中,無法自拔。

他們抬起頭,對看了一眼,多年的默契使他們能在眼神交流之中,理解對方的意思,刹那間,在彼此的眼神中找到了滿意的答案。

『放開我……』未來掙扎的幅度愈來愈小,到最後只聽到不間斷的呢喃。

『吶,小未來,雖然我不知道自己在妳心中的份量如何,但是,在我心中,妳是一個不可或缺的存在。』瑞希輕柔地拭去未來眼角的淚珠,『因此,請不要說出那種不負責任的話語,我的信仰。』

『我知道妳很難過,內心猶如被撕裂了開來,但是,生命得來不易,請妳陪伴我們一起過下去,不要讓我們同時失去夏天和妳。』巴衞揉了揉未來的腦袋瓜兒,就如同他的友人還在現世時,最喜歡對她做的動作。

『哥哥……』熟悉的觸感從頭上傳來,未來無神的雙眼定焦在眼前的兩人,

『巴衞……瑞希……我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義呢?大家都離開了,到頭來,我始終是孤獨一人,我身邊還留下些什麼?』

『妳還有我們。』兩人同時單膝著地。

『為了保護妳,哪怕是成為點亮妳生命之火的蠟燭,我也義無反顧,所以,無論如何,請妳不要走,不要離開……。』

『如因果是妳……我便有勇氣,肩負起最崇高的責任,成為妳的左右手。』

他們倆,在百年前,因一個少女而相識,然而,生命是短暫的,她仍留下了他們二人。當時,便是眼前如太陽一般閃耀,如月亮一般柔和的女孩將他們從傷疤之中解放出來,將他們帶離了小小的神社,並教授他們現世的一切。

而巴衞和瑞希也從來没有想過,自己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但真摯的心指引了他們,這是他們能對未來所能致上最高的敬意。

『巴衞?瑞希?』聽了他們的一番話,未來稍微恢復了一些,輕喚了兩人的名字。

他們握住未來的手,吻了一下,亮光圍繞著三人,某種無形的契約在他們之間形成,深深地烙在靈魂裡。

『若是世界上沒有值得妳所留戀的事物,那麼,請妳讓我們成為妳活下去的動機;如果,這世界没有了妳,我們的世界就此凍結。』

***

「没問題的,就算他們不在了,我也不會感到寂寞,因為,我身邊還有你們。」感受到巴衞和瑞希的擔憂,未來回過頭去,給了他們一個令人安心的微笑。

没事的,一切都成為回憶了,人死不能復生,再加上,相信爸爸媽媽會這麼做,一定有他們的理由的。

「我現在已經升上國中囉,也順利進入了一所奇怪的學院,嗯……雖然裡面發生的事情不太正常,但是,同學和學長還是很温柔的,呃……可是學長好像又不能和温柔搭上關係……。」糟糕,總覺得自己越說越矛盾了……。

「反正,大家都對我很好,而且,我也很喜歡他們。」無論是膽小的漾漾,甚至是學長,都是我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在Atlantis學院的每天都相當充實,所以……。

「不用替我擔心,我已不是當年軟弱無助的我,現在有許許多多的人圍繞著我,並且有著想要完成的理想。」也不知道遠在天邊的父母親能不能聽到她的話語,但是未來認為,這些話,是她必須要說的,用這些話了結她這三年來所做的逃避行為,以及明確地為自己指引前方的道路。

「我早已不是孤身一人。」

未來又靜靜地在墓前站了一會兒,而巴衞和瑞希則在背後望著那嬌小的背影,竟有一種可靠的感覺,那不該出現在一個十三歲少女身上,經歷無數蒼桑的氣息。

若時間可以重來,他們寧願未來不要擁有力量,只要維持她那一貫的天真,他們也時常感歎,若是自己能早點認識未來,是不是可以使她遠離那些厄難,然而,也只是想想罷了,時間不會因他們的私心而回溯。

對著父母親的墳墓深深的一躹躬,未來腳跟一轉,「回去吧。」留戀過去,並不會改變些什麼,未來還有屬於自己的未來。

「未來,那這一朵花是?」注意到未來手上還握著剛才從花束中抽出的三色堇,巴衞不解地看著她。

「啊,差一點忘記了,這一朵是要留給哥哥的。」未來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並從旁邊的草叢中撿了顆大石頭,將信件用石頭壓住,放在兩座墳墓之間,最後,附上了那一朵三色堇。

「瑞希,你還記得那時候你問過我說為什麼不建一個哥哥的靈壇?」

「嗯,好像有這麼一回事耶。」當時他沒有像巴衛一樣能夠管理公司的能力,所以未來的那些瑣事都是他在處理的。

「那你還記得我的回答嗎?」

「那時候的妳,情緒還沒有很穩定,因此連伯父伯母的後事妳也都是交給我來安排的。」畢竟當時尚且年幼的未來,還沒有走出同時失去雙親和手足的悲痛,再加上又有一堆繁雜的事務纏著她,自然是沒有勇氣去面對她內心深處的陰影,直到三年後的今天,她才肯面對。

「不過這件事情我倒是記的蠻清楚的,當時妳好像沒有給我明確的答案,只是叫我不要做一些多餘的事情,還用很兇的語氣欸。」說道後面,瑞希又裝起了無辜的模樣,希望引起未來的關心。

「你這條臭蛇,講話是不會好好講嗎?」

「那還真的對不住了,不過,原來我未曾和你們說過理由?你們都不好奇嗎?」未來有些訝異,看來自己當時真的是被沖昏了頭腦,竟然沒有告訴他們這麼重要的事情。

「當然很在意啦,只不過……妳好像不太想說……。」瑞希越說越小聲,她沒有讓未來聽到最後那一句話,他當然很在意,那是用手指頭都能數出來,為數不多的莫逆之交,就算對方離開人世了,他也認為必須盡到朋友的責任,因此,當未來拒絕他的時候,他相當震驚,但由於家屬都開口說話了,他這個朋友就算再怎麼不理解也只能閉上嘴巴。

「我那時候說的話也沒有錯,幫哥哥建墳墓也是多餘的,畢竟……他根本就沒有死,只是再也回不到我們身邊罷了。」未來用平鋪直敘的語氣像巴衛二人投下了一顆震撼彈。

「等等……小未來,妳的意思是……夏天還活著?」瑞希的腦袋還沒有從這驚人的事實中回復,他只抓住了未來話中的一些關鍵字眼。

「嗯,他應該還活得好好的。」

「我記得……夏天對外宣傳是失蹤吧?再加上在他失蹤之後,他的那些大學同學兼青梅竹馬的好朋友們也有來過家裡一趟……」巴衛立馬就開始咀嚼未來這番言論的涵義。

「對,他失蹤的前一天晚上還有打電話給我,而我大概也猜測到他要去一個可能再也回不來的地方。」她不是沒有發現到自家哥哥的異常,只是她信任他,她相信他的能耐,一定能將困難迎刃而解,就如同前面幾次;然而,那通電話,卻成為了他們最後一次的聯繫。

「再也回不來的地方……?」

眼看他們兩人一頭霧水,未來也不再賣關子,給了他們一個宛如解答的提示,「哥哥最喜歡什麼?」

兩人頓時恍然大悟,臉上的疑惑也轉變成苦笑,「的確,如果是招惹到了『那個』就真的是沒有辦法了……。」夏天的興趣,是令人難以捉摸的,做為他的手足,未來也多多少少被影響到了一點,但是他那特殊的癖好,卻也是使他們相遇的關鍵。

「雖然,曾感到寂寞,但我並不會埋怨些什麼,因為,那裡對哥哥來說,可是夢寐以求的天堂,我相信他在那邊也會過得很好,如魚得水,畢竟,他可是哥哥。」而未來能夠做的,也是默默地在背後支持他的決定。

「那那封信呢?」

「那是和他交代我現在的生活,相信他應該也得知了爸媽逝世的消息,雖然不確定他會不會收到,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有可能會來看一下他們,就當作是賭賭運氣吧。」未來自己也不確定,那股自信是從哪裡來的,但是她心中就是有一道聲音告訴她,哥哥會看到她的信。

「那我們為什麼不在這裡堵他?」瑞希提出了一個天真的想法。

未來搖搖頭,「不行,那樣他反而更不會來了,他已經不是人,不能和還活在現世的我們有任何的來往,我這麼做已經是遊走在規則的灰色地帶。」

「回去吧。」未來還等著她來開創呢。

***

夜闌人靜,風吹過連綿的山丘,整座山都帶著不詳的陰氣,這裏是一座墓園,許多逝世者長眠於此地,而也因為是墓地,平時都沒有什麼人會來往,頂多就是清明時節大家會來掃掃墓,所以,這裡也成為那些低階妖怪、孤魂野鬼的聚集地。

突然,一陣亮光閃過,一位活脫脫像是從二次元中走出的俊俏少年憑空出現在一塊墓地之中,他身上穿著火車列車長的制服,臉上掛著和平時相同的親切笑容,並沒有因為棺材裡面躺的是自己的父母而改變表情。

「爸爸、媽媽。」他只是微微向父母的墳點頭,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

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對父母親那麼冷漠,他心中也明白,父母昊天罔極,將他養育成人,吃的穿的住的,他通通擁有最好的,父母親也從來沒有虧待過他,而現在,他對他們卻完全沒有任何情緒的波瀾。

大概……是因為他們拋棄了妹妹吧……

或許是因為被同化的關係,也有可能是他待在那輛永遠沒有終點站的火車上面太久,沒有一個活人能和他聊天,啊,之前遇到的那個無法溝通的學妹不算,因為她的頻率並不是一般人能夠接收的,他覺得自己身為一個人的情感正在一點一滴消逝,他突然能夠理解為什麼上一任的列車長總是面無表情,因為,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和他分享情緒。

『力量……好強大的力量……。』四周的低階妖魔感受到他的力量而蠢蠢欲動,開始有了聚集的趨勢。

他皺起眉頭,環顧周圍,輕輕嘆了一口氣,他不喜歡自己的父母,也不代表說能夠放任那些骯髒的東西在父母的墳上作亂,那也等同於是在他的地盤上面撒野。

手一揮,附近的低階妖魔便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其他地方的妖魔們在同一時刻也感受到了無形的壓迫,那是絕對的力量,誰要是敢靠近那塊區域,必死無疑。

「真是的,每年都要做一次,那些妖魔是沒有腦袋嗎?不對,他們好像真的沒有。」低聲咕噥了幾句,他依照慣例地將整個墳墓巡視了一遍,並在各處設下了防護結界,防止有不軌意圖之人入侵,雖然,他是不覺得會有誰無聊來墓園觀光,但是他可不敢想像那群覬覦家中財產的親戚會做出什麼異想天開的事情來。

視線掃過整個墳塚,再次確認沒有漏網之魚,他可不是隨便都可以回到現世的,又不像其他同類,他擁有自己的空間,卻也代表著,沒有在現世活動的自由。

一樣突兀的東西吸引了他的視線,那是位於兩座墳墓之間的縫隙,若不是仔細觀察,否則他可能就會疏忽。

「奇怪了……應該不會有人來這裡才對……」手電筒的光芒落在了間隔,那是一朵漂亮的淡紫色花朵放在一塊石頭上方,他彎下腰,拾起了擺在地板上的物件,花朵在燈光的照耀之下顯得更加柔和,而他確認那塊石頭沒有什麼特別,和路邊撿來的石頭沒有差別之後,便又將它扔回旁邊的草叢之中。

一朵花?難道只是湊巧出現在這裡的?他想來想去也覺得不太可能,一來是在這種深山荒野之中,並不會出現這種如此漂亮的花朵,二來便是,他認出了花朵的品種,是母親生前最喜愛的三色堇。

手電筒的光線又轉回去,這次他發現了一封信,之前被石頭遮住,因此,他沒能察覺,許久未出現的情感油然而生,他蹲了下去,撿起了信件,卻遲遲不肯將它翻到正面。

他在緊張,他非常肯定花朵和信件都不是巧合,而今天又是清明節,置於角落的火爐也有焚燒過的痕跡,他的親友,已經來祭拜過祖先,他並不清楚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現在過得如何,雖然他和父母留下了大筆的遺產,那些錢足以讓自己的親妹妹不愁吃穿,過上富裕的生活,但是,他離開的那年,妹妹也才十歲,他不能肯定,一個十歲的女孩能夠抵禦來自親戚的侵略。

他希望這封信是署名給他的,並能帶給他,他所想要的資訊,但是期望越高,失望也可能越大,萬一……萬一這封信不是給他的呢?

振作!他拍了拍自己的雙頰,並且開始嘲笑起自己的多情,不是給他的,那又如何?何必要那麼害怕?他已經經歷過了最慘的情況,還有什麼能比永遠被困在一個不存在的火車站更令他驚悚的呢?

想到這邊,他便果斷的地將信封翻到正面,幾個秀氣的大字映入眼簾:『給夏天哥哥的一封信』那剎那,名為喜悅的情緒充斥了他整個內心。

是她,是未來寫給他的信!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能夠再和妹妹有任何的往來,當他將好友推出玻璃閘門時,他便做好了覺悟,不!可能甚至更早,他早在踏入那個車站之前,便知道自己可能再也回不來的事實。

因喜悅而顫抖的雙手,在碰到封口前的一刻停了下來,他不配,他不配做她的哥哥,他沒有盡到身為一個兄長該盡的義務,他拋下了那個以前每天都和他形影不離的妹妹,他討厭不負責任的父母,而他也憎恨著自己,畢竟,這一切的源頭都是他。

『嗚──嗚──』如同哭聲一般的氣笛聲在他腦海中擴散開來,他知道,這是所剩不多的寬容,他早已不是這個世界的居民,他也明白自己不應該掛念於現世的親朋好友,那只是為自己徒增痛苦,但是他只要一想到自家妹妹的笑顏,想念便會佔據他的思緒。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火車的鳴笛聲震耳欲聾,使他暈眩幾秒鐘,彷彿在催促著他回到他應該待的地方,「知道了!知道了!」那麼急做什麼,反正他也跑不掉,虧他剛剛還正感傷著呢!

他取下帽子,對父母的墓鞠了一個躬,再怎麼說,他在現世的十九年仍是過得充實快樂的,而父母親便是一大功臣。

看著握在手上的淡紫色三色堇,那不只是母親最喜愛的花朵,也是他的最愛,每次看著它,就如同凝視著未來的那雙堇青石般的眼眸,他還記得自己上國中時,母親便喜歡在家中擺放這種花朵,當時年僅五歲的妹妹仰著小臉,將頭歪向一邊,不解地看著他。

『哥哥,為甚麼家裡面都是那種花朵?』

當時的他沒有對她說出緣由,只怕,說了她也聽不懂,他揉了揉妹妹金色的小腦袋瓜,笑笑地回答,『未來,這種花朵叫做三色堇喔,至於原因,哥哥也不太清楚呢,或許因為是媽媽的最愛吧。』

小孩子總是容易蒙混過關,『咦?真的嗎?那未來長大以後要為媽媽種一整片的花田!』說完,她便蹦蹦跳跳地找母親炫耀去了,但是,他沒有說出口的是,他最喜歡的,也是三色堇。

而如今,他也沒有機會能夠親口告訴她了。

一個彈指,空間裂縫便出現在他眼前,火車正停靠在月台上,等待著它的列車長回歸,他一手拿著未來寫給他的信件,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朵三色堇,深怕一不小心便弄壞了脆弱的植物,不知道都市傳說裡面的水能不能養活它?夏天在心中計算著這朵花能夠存活下來的機率。

至於信件……他聳聳肩,三年過去了,仍然無法釋懷自己對未來的所作所為,然而,這些事情已無法重來,他也只能依靠時間來沖淡自己的羞愧,那是自己最寶貝的小妹寫給他的信,無論內容是如何的責備、怨恨,他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他會反覆咀嚼其中的字句、含意,來更加了解長大後的妹妹,不論花多少的時間,他的時間,在做下決定的那一刻,就停滯不前。

他曾經在火車上聽見一小段話,而他並沒有多加在意,指當成是自己寂寞到產生幻聽,現在,他確定,那是未來發自內心的思念。

『哥……我好想你……』

三色堇的花語,是思念。

空間裂縫完全閉合,彷彿剛剛那名青年從來沒有來過似的,只剩下一句呢喃在空氣中繚繞,「未來……哥哥也很想你……」低喃聲隨著風,逸散在空氣當中。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5-19 21:14
特傳篇09
「奈,妳想吃什麼?」在我們目送漾漾離去之後,學長收起他那邪惡的笑容,轉過頭來問我。

「都可以啊,我没有特別想吃什麼。」只要不太難吃的就行。

「那妳在守世界吃還是回妳們那邊的世界?」

「守世界好了。」原世界的東西,吃來吃去就那幾樣,不如來看看異世界的美食文化,多加體驗一下不同世界的風俗文化。

「我知道一間不錯的店,等一下一起去吃。」學長在我們倆腳下開了個移動陣,我正想開口詢問,他卻搶先回答了我的問題,「放心,我今天下午也没有工作。」

摸了摸自己的臉,奇怪,難道我和漾漾是同一種人?我剛剛有把問題寫在臉上嗎?

景色恢復正常,幾天前才見過的黑藤館出現在我們眼前,「我上去換套衣服,不然穿著黑袍晃來晃去太顯眼,奈,妳在一樓大廳等我。」說完,他頭也不回地上樓去,消失在視線中,留下孤伶伶的我,佇在空蕩蕩的大廳之中。

……學長,這樣真的好嗎,你不是幾天前才和我說過,黑藤館是最少人居住,最多人無法接近的地方?怎麼感覺像是別人一輩子也無法抵達的地方,我在短短時間之內,就已經進來了兩次?

其實也不是只有我一個啦……既然機會難得,就來參觀一下黑藤館的大廳好了,從剛剛開始,牆壁上的畫就一直不斷地對我尖叫,仔細一看,那是一個面部扭曲的女人在畫裡面。

「那個……謝謝妳,您的尖叫聲讓我不害怕自己孤單處於這個陌生的空間,不過,這樣的聲音恐怕會影響到樓上那群黑袍,可以小聲一點嗎?我不希望打擾到他們休息的時間,畢竟他們都很辛苦的。」嘗試著和畫中的女人搭話,雖然,她的聲音有點尖銳,但確實也是她讓我没有那麼害怕;比起鬼屋,我更討厭的是寂寞。

背後傳出從四面八方來的竊竊私語,女人停止了尖叫,原本因口形而扭曲的面容,恢復了正常,用油畫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我:「小女娃,妳的膽量蠻大的嘛,妳不怕我?」

奇怪了,怎麼大家都喜歡問一樣的問題,記得上次,來黑館時,學長也問了差不多的話,「為什麼要怕?我高興都來不及了,我現在,在和油畫說話欸!而且,妳幫到了我,我何必要怕一個好人?」

女人挑起了眉,似乎相當的意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說呢……,有意思,報上妳的名字。」

我堆起了笑容,「我的名字是朝日奈未來,是今年新進的新生,不知可否和各位做個朋友?」故意稍稍放大了音量,讓身後那些視線的主人也能聽到對話的內容,並向油畫中的女人伸出手。

她斜瞄了一眼我伸出的手(這是我猜測的,你很難判斷油畫的眼神,畢竟,她的眼睛就是一個黑黑的圓形),「信不信我現在把妳的手吃掉?」

臉上仍保持著一貫的笑容,「妳要吃的話,早就吃了。」何必還要通知我?

啪!女人一掌拍在我和她之間的空間上,「妳叫未來是吧?這個小女娃我罩定了!以後有誰敢找她麻煩,就是和我過不去!」

「我也是!從現在起,她就是我們的朋友,想傷害她,就得先過我這一關!」在一旁到整個對話過程的梵谷自畫像也跟著附和。

「加一。」

「也算我一份。」

「第一次有人稱讚我們。」

越來越多的聲音響起……

「明明不是黑館的住戶,卻待我們那麼好,比起那群黑衣人(黑袍)們,好太多了。」

『同意!』多道聲音重和在一起,讓我不禁懷疑起黑袍到底有多暴力了……

轉眼間,原本安安靜靜的黑藤館頓時吵雜了起來,各種支持我的聲音此起彼落,叩叩,我轉過頭來,一開始搭話的女人用手敲了敲阻擋在我和她之間的屏障,「抱歉啊,這東西限制了我。」她指了指還停在半空中的手。

我趕緊收回有些發麻的手,「看來,妳以後不論到棘館、白蔓館或紫荊館,甚至在學校的任何地方都不會有物靈敢惹妳了。」女人笑了一下,「畢竟,黑藤館裡的所有物靈都挺妳。」

咚,一個物體從天上掉了下來,落在我眼前的地板上,「這個是…」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物品,那是一把黑色的鑰匙,雖是純黑色,卻没有散發不祥的氣息,反而給人一種安心感。

「以後真的没有人敢惹妳了。」女人看著鑰匙作出結論,「那是黑館送給妳的信物,具體的用法,我也不是很清楚,從來没有人能得到黑館的認可,看來,黑館也想和妳當朋友呢!」

鬼屋也想和我當朋友?換作是一般人,此刻可能會嚇得魂飛魄散,但我卻是興奮難耐,能和中世紀的鬼屋當朋友,是何等的榮幸,甚至,連我哥也没有過這樣的經歷。

緊緊握住手中的鑰匙,冰涼的觸感在手中擴散開來,我轉過身去,一鞠躬,「謝謝大家願意和我當朋友。」我一開始真的没有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不過,多一點朋友,也無妨吧?

「不用謝!」

「能和那麼好的人當朋友是我們的榮幸!」

油畫女人咧開笑容,「這是妳應得的,第一次有人願意稱讚我們,所以,不用謝了,我們是朋友,對吧?」

當下其實我是很感動的,然而,一道冰冷的聲音將我的心情瞬間從喜悅轉變成了驚恐。

「許久没有露面,没想到各位物靈們都如此的興奮,想一睹黑袍的風采?」

***

四周回歸了寂靜。
很靜,非常安靜,寂靜到了一種詭異的地步,抬頭一看,牆上哪裡還有會動的油畫女人,一切回復成一開始和學長一同進來的模樣。

若非手中還握著那一把如同黑玉般的鑰匙,我可能會以為剛剛的一切,純粹是我自身的幻想罷了。

出聲的是位氣質出眾的人。穿著和學長相同款式的黑色長袍,一頭燦金的長髮,藍色的眼睛帶著犀利的眼神,掃過整個大廳,而在看到我時,他愣住了。

雖然,只有短短幾秒鐘,但也足以讓我感受到黑袍的權威和壓力,無形的重擔將我壓在底下,雖則不會對我造成影響,也讓我了解了一件事情,原來……黑袍也不過如此。

他回過神來,趕緊收回威壓,隨後輕巧地翻個身,從樓梯上飄落在我身旁,我還没有來得及解釋,他就率先開了口:「抱歉,剛剛放出威壓是想用來嚇嚇物靈的,我没料想到妳也在這裡。」

「不、不,没關係的。剛才那些物靈也是因為我而躁動的,真的是不好意思,打擾您寶貴的休憩時間。」微微的一鞠躬,向眼前的黑袍致上歉意,一不小心就得意起來了,完全忘記最初是為了讓女人降低音量的。

這位黑袍似乎很吃這套,他近乎完美的臉蛋勾起了笑容,「有禮貌的年輕學生,告訴我,妳的名字,我是木之天使族的安因,今日的相遇,全都是創世神的安排。」

「我的名字是朝日奈未來,今年剛入學的新生。」雖然,不是不會用那種饒舌的方式說話,只不過我覺得應該用白話一點的口吻,畢竟,一個新生是絕對不會習慣文言文的說法的。

天使嗎?……真是個令人懷念的種族,尤其是金髮藍眼的天使,讓我想起許久未見的友人,他的一切和安因重疊在一起……

「未來……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呢。那麼未來,妳為什麼在這裡呢?」安因的問題將沉浸在幻想之中的我拉回現實,看著安因充滿笑容的臉,我在心中斥責自己,就算同是天使又擁有金髮藍眼又如何?他是他,安因是安因,光是臉部表情就不同了,他是不苟言笑的……

「未來?」見到我没有反應,安因又問了一次。
「我在等學長。」下意識地將平時的稱呼用了出來。

「妳的學長是……?」

「奈,久等了。」說曹操曹操到,學長剛好換了衣服走了下來,他換上了一件白色襯衫,搭配著靛色的牛仔褲,標準的休閒裝扮。

「原來是你。」安因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不過,他的臉上始終保持著完美的笑容。

「安因。」學長微微欠身,當作招呼,「這位是我的直屬學妹,初入守世界,如有冒犯請多多包涵。」喂喂!說的好像我會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一樣!
……和黑館交朋友應該不算吧?

「不會不會,未來是個很有禮貎的好學生呢。」說到這件事情,安因簡直笑開了嘴,「這種年紀還能保持品行的學生已經越來越少了。」

學長不動聲色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包含著濃濃的不解,而我也回給他一個聳肩,天才知道為什麼安因會那麼喜歡我。

「我要帶她去吃午餐,不知是否有榮幸邀請安因一同共享佳肴?」

「不了,公會剛好發下一個緊急任務,需要黑袍立即去處理。」安因帶著抱歉的面容,拒絕了學長的邀約。

不對,既然是緊急任務,你還在這裡耗時間,是對的嗎?

「啊呀呀,時間好像有點晚了,那麼我先告辭了。未來,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只要我能力範圍之內,我都會全力以赴的。」安因金色長髮在燈光的照耀之下,閃閃發光,「在創世神的祝福之下,願你們一切平安順暢,年輕的孩子們」

「願主神庇佑你遠離厄難與災害。」

***

「安因很注意禮貌。」

在我們目送安因離開之後,我趁機將一切的來龍去脈告訴學長,當然,還有和物靈與黑館成為朋友的這件事。

「安因非常討厭没有禮貌的人,而妳給他的第一印象相當不錯,而他原本就是個好天使,自然而然他會中意妳。」

學長在地上開了一個移動陣,景色從黑館轉換到了一個熱鬧的地方。

雖說路上到處都有人走來走去,但是,卻没有那種菜市場應有的熱鬧感,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抑悶。

「從校門口一出來,左右兩側都有商店街,一般學生通常都只能去左商店街,因為,右商店街有時間之門,人比較雜,而且還有黑市。如果今天是褚來右商店街,肯定立馬被秒殺。」

「那這裡是?」

「右商店街。」

「學長,我應該也是歸類在一般學生裡面吧?」我可不記得有做過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他挑眉,「奈,妳認為一個黑袍不能保證妳的安危?」

我没有回答他的問題,是,我錯了行不行,我不應該没有想到,我身邊跟著一位黑袍。

「說吧,妳想吃什麼?」

「咦?不是說學長有推薦的嗎?」記得他剛剛說有不錯的店,要帶我去吃的啊?

「我推薦右商店街。」學長理直氣壯地回答我,完全不覺得這個答案有什麼詭異的地方。

我早就應該要知道的,看看學長貧瘠的房間,要熱不熱的性格,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少數幾個人能待在他身邊了吧。他也曾經說過,黑館對他來說,只是個睡覺的地方,怎麼能夠期望他會是個饕客呢?

「我也没有特別想要吃什麼。」對於剛踏入這個世界的我來說,一切都是新穎的。「不如就隨緣吧,到處逛逛,看到哪家順眼就進去吧。」

「嗯。」

「就這間吧。」這家店是唯一學長看的順眼的。

整間店是由天空作為主題裝飾的,只要是天上有的,它應有盡有。裡面分成好幾個包廂,客人可以依照自己的喜好來選擇,正常情況來說是這樣。

而我們因為剛才在外面花了太多時間,因此,遇上了尖峰時刻,只剩下唯一的一個包廂。

「怎麼辦?」我轉過頭問學長的意見。

「走吧。」他邁開步伐跟上了服務生。

拐了幾個彎之後,服務生帶我們到一扇門前,「請在此稍後片刻,待會兒會有專門為你們服務的人……。」說完,他鞠了個躬,便沿著原路走了回去,消失在長廊盡頭。

「客人們,不好意思久讓您等了,請往這邊走。」服務生前腳剛走,門就被推開了,一隻大閘蟹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並將我們引入了座位。

然後,兩隻魚……不,該說是一隻雙魚朝我們游了過來,叼給我們一人一張菜單,又默默地游了出去。

我拿起菜單,試圖研究這家店的料理,然而不到一秒鐘,便打消了這個念頭。整張菜單上爬滿了我所没見過的蟲形文字,密密麻麻的,弄花了我的眼。

發現這件事情的學長,一巴掌拍在了我面前的菜單上,一道術法波動傳了過來,我默默地將力量感記下,說不定以後用得到。

當他手移開時。菜單上的蟲形文字全都變成了中文,「剛剛那種文字是這個世界的通用文字,簡稱通用語,等你上了二年級就可以選修了。」

還要等二年級?「學長,你可以先教我嗎?」既然是通用語,就如同英文一樣重要,學會了,才能和其他人溝通。

「可以,但我不一定有時間。」黑袍總是很忙碌的。

「謝謝學長。」我有一定的自信心能在短時間之內學會,我對於語言的領悟性可是很高的。

菜單上面的內容物都挺正常的,是一些常見的家常菜,不過,也不缺乏守世界的獨特性,例如:牡羊肉、金牛肉,甚至還有滷獅子頭。

雖說不久前才信誓旦旦地想要多加認識這個世界,然而我完全不敢點那些經典的菜餚,回想起剛剛領路的螃蟹、雙魚,以及天花板的裝潢,這間包廂的主題已經不言而喻了。

將點完的菜單丟入朝我滾過來的水瓶之後,趁著菜還沒送上來的空檔,我將從黑館得到的鑰匙遞給學長,他仔細端詳了一會兒之後,又放回桌上。

「看不出它有什麼用途,只知道它散發出很強的力量感,有達到護符的效果。」他搖了搖頭。

「是嗎……不過既然是鑰匙,就該會擁有相對應的鎖,而這把鑰匙又是黑館給的……」我的腦中突然閃過一種可能性。

「學長,有没有可能這是一把可以通往黑館的鑰匙?」

「奈,妳的意思是,可以用這把鑰匙在隨時隨地和黑館做空間連結?」不愧是學長,就算我的話没有說的很明白,他仍然可以明白我的意思。

「嗯,再加上它也没有特定的鎖,因此基本上……」

「任何一道門都可以成為媒介。」學長將我的話接了下去。

「等一下可以試試。」

一隻巨大的蠍子和傳說中的摩羯將我們所點的食物送了上來,不知為何,我覺得學長在看到我點的食物之後有些無言。

「奈,妳不用擔心,這次我請客。」
「嗯,謝謝學長。」

「所以,妳可以多點一些。」

「不用了,我吃不完。」

「那妳也不用來這種地方點一碗陽春麵吧!?」學長揉了揉太陽穴,像是覺得和我溝通有些困難。

「嗯?陽春麵很好吃啊。」我低下頭看著我今天的午餐,完全不覺得陽春麵有哪裡不妥。

「我開動了。」習慣性的喊了一聲後,我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我認為評斷一家餐廳的好壞,不一定要吃它的拿手菜,從最簡單的料理也能體會到它的用心程度,看見我食指大動的模樣,學長也沒多說什麼,這一餐,我們吃得很愉快,雖然在吃飯的過程中没有聊天,不過,我和學長本來就没有多熟,所以也不會很尷尬。

「謝謝招待。」雙手合十,結束了進食的動作,抬起頭來,視線正好對上了學長的目光,只見他一臉不贊同的看著我。

「奈,你吃得太少了。」嗯?有嗎?我已經吃完一碗小份的陽春麵了。

「妳已經很瘦了,不需要刻意減肥。」

「我没有在減肥啊。」一句話鑄成大錯。

學長夾了幾樣菜到我碗裡,一轉眼便將空空的碗填到半滿。

「學長,我真的吃不完。」死目地看著眼前的碗,我試著博取他的同情。

「不行,妳太瘦了,這樣下去身體遲早會撐不下去。」顯然,他没有同情心可言,還理直氣壯地反駁我。

輕嘆了一口氣,在火星人的逼迫之下,也只能認命面對碗中像小山一般的食物。

最後,還是店家免費招待的飄浮,才稍稍慰藉了我被食物霸凌的心情,巧克力口味的冰淇淋在口中融化,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嗯,果然還是巧克力最棒。

「學長,有什麼事嗎?」從剛剛開始學長就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神情有些古怪。奇怪了?總覺得最近在吃甜點時,經常被盯著瞧……。

「這是什麼?」學長注視著他那杯飄浮,「飄浮啊,是最近很流行的一種飲料……,等等不要把上面的冰淇淋弄散!」阻止學長毀掉整杯飲料舉動,我將他的那球冰淇淋盛到另一個盤子上。

「學長,相信我,你絕對不會想喝充滿冰淇淋的蘇打汽水的。」之前就有過很噁的經驗,那味道,回想起來,全身上下還會起雞皮疙瘩。

「不過,冰淇淋都融化了呢……」

學長將手放在盤子下面,下一秒原本都融成液態的冰淇淋又凝固了起來,「可以吃就好了。」我注意到他的手上出現了某種銀色的圖騰,他甩了甩手,圖騰又消失不見。

先天能力嗎?

「兩位,今天的餐點你們還滿意嗎?」一位有著弓箭手打扮的青年推開包廂的門走了進來。

這位應該就是射手吧,「感謝您的招待。」那個飄浮,一吃就知道有下過工夫。

「那道甜點是我們以前旅行時,一位朋友介紹的,原世界經常有一些令人嘆為觀止的文化呢。」射手輕笑道。

不,我衷心覺得原世界的人才會被你們的文化給嚇到。

「可以請問一下,黃道十二宮為什麼會在這裡開店?」學長又回歸成了冰塊臉。
「最近……不太穏定。」射手垂下了眼眸,「汙染越來越嚴重,而我的同伴有些體質較敏感,不慎倒下了,於是其他人便一同決定先退到守世界來,遠離汙染源。」

「怎麼不請求聯合公會的支援?」

射手搖了搖頭,「没有用的,就算請求聯合公會的支援,他們也只會要求我們前往安息之地。」他抬起頭,望著天花板的星空,「我們是星星所化成的意識體,然而,也只是意識體罷了,就算意識體回歸安息,本體依舊存在,隨著月亮東升西落,大自然的星之力是我們保持意識力量來源。」

他脫下了覆蓋了整隻手的皮革手套,露出藏在底下的半透明手掌,嘴邊掛著無奈的苦笑,「這個世界已經不適合我們居住了啊。」

說真的,我不太知道要怎麼應付這種場面,就算我已經面臨過好幾次類似的狀況,但我仍然不想適應。看著那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雖然,我不喜歡這種場合,但我知道,知道自己應該要做什麼。

「射手先生,你想繼續待在這個世界嗎?」悄悄和方塊做了形象改造,方塊是我內心的光輝,而她同時也擁有著傾聽他人心聲的能力。

他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我會對他的話做出反應,「現在討論這個也沒有什麼意義吧,兩位客人,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

『想。』

「不會。」見到他作勢離開,學長也没有阻攔的意思。

「等等!」

學長依舊冷著一張臉,但是眼神中充斥著滿滿不解,他不明白我為什麼要叫住射手。

射手回過頭來,「這位客人,請問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你還没有回答我的問題,射手先生。」我做不到,我没有辦法見死不救。

「你,想不想繼續待在這個世界?」將問題重新敍述一遍,我直直地望著他,等待他的回覆。

力量,並不是拿來炫耀的,而是用來幫助有需要的人,保護自己最珍重的人。今天,我有了能力,便是要來幫助他人,而這個情況是在測試,測試他值不值得我冒險動用我的力量。

他深褐色的瀏海遮住了雙眼,我無法看見他的神情,垂在兩側的雙手不時握住又放開,再加上方塊的讀心術,我聽見了他內心的掙扎。

掙扎並没有持續很久,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原本隱藏在頭髮下的茶色眼眸真誠的望著我,說出了和他心聲一模一樣的話語:「在旅行的過程中,我走訪了無數的地方,無論是車水馬龍的都市,或是人煙罕至的鄉村,都是值得探索的新世界。大自然的奧妙、美味的佳餚、濃郁的人情味……。我想留下來,繼續去體驗更多美好的新事物。」

「我知道了。你的願望很快就能達成。」我綻開笑容,果然,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呢。這個人,是真心想要留在這裡,我怎能不幫忙呢?

「奈?」學長輕喚了我一聲,而我投給他一個微笑。

『方塊。』我以心靈溝通呼喚了她的名字。

『未來,我是妳內心的光輝,只要是妳選擇的道路,我都會在妳身邊,為妳照亮眼前的道路。』方塊甜美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給予我全面的支持和信任。

一個彈指,原本點綴在整個空間的星星突然亮度大增,閃爍了起來,房間瞬間變成了黃色格調,璀璨的光芒在我身邊圍繞。

「射手先生,謝謝你願意對我敞開心胸,現在,我也盡我所能的協助你,達成你的理想。」

我無視射手和學長臉上的驚愕,將雙手覆上射手戴著手套的手。

象徵形象改造的方塊髮飾在周遭的襯托之下更加耀眼。

「將我的心,解鎖。」


***

最後,我們在黃道十二宮的歡送之下,離開了餐廳。

而一直到我們再次回到商店街之上,我和學長之間保持著一種尷尬的沈寂,口嗯……正確來說,好像是我一直忽略學長身後散發出來的寒氣?

鮮紅的獸眼瞇成一條線,而所發出銳利的視線,彷彿想將我燒穿一個洞,再怎麼遲鈍的人,也能猜測出學長的想法。

我也明白他的疑問,而這也是我給他的回應─裝死。

來呀!我們來比呀!不要以為你是學長我就會怕你!你不開口,我也不會提,裝死這檔事,我可是很在行的!

這回合對戰之中,學長終究没有耐心,「奈,你說清楚,剛才是怎麼回事?」

「嗯?剛才有發生什麼事嗎?」標準的駝鳥心態。

「朝日奈未來!妳說清楚,為什麼妳身上會有星之力?」學長被我逃避的心態激怒,他停下腳步,站在路的中間,等待我的回覆。

「湊巧而已。」腦海中閃過董事給我的忠告,我已經破例使用一次能力了,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煩,還是乖乖將嘴巴閉緊。

「奈!妳就那麼不願意和我說?」學長似乎有些無奈,他想從我口中套出一些話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做,但我不明白,今天若換成是漾漾站在這裡,他可 能早就用拳頭使他屈服了,為什麼没有用相同的方法試試?

「學長,你剛剛將冰淇淋重新結凍的是什麼樣的術法?」

「只是一般的元素操控而已。」

說謊,我垂下眼眸,原本還想說如果他肯說實話,我便考慮告訴他一些片段,不過看來……還不太能夠承擔真相呢。

「那剛剛的也只是不足掛齒的小戲法而已,忘掉它吧。」

「戲法?妳當我是誰?」學長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那樣的能量,足以將這條街夷為平地了。」

這條街真的不堪一擊,剛剛的程度只不過發揮不到三成的力量,當然,這些話是在心裡想的,要是被學長知道了,肯定又會追根究底。

輕嘆了一口氣,「學長,就算我拜託你了,我真的没有辦法給你滿意的答覆,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証,只要時機到了,我一定會告訴你,有關我的事情。」希望,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我的理想從來没有變過,只想過平凡的學院生活。

學長仍然一直盯著我瞧,試圖從我的神情中挖掘出蛛絲馬跡,而我也没有迴避他的視線,在這件事情上,我不能有任何的退縮,兩人就這樣站在大街上眼瞪小眼,僵持了許久。

就在我的內心萌生了退讓的想法時,學長打破了沉默,轉過身去,不再用審視的眼光打量著我,「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多問。」

我大大地鬆了一口氣,說真的,我還在考慮要不要隨便說個理由,畢竟,學長也無從考證,但是,我並不喜歡說謊,尤其是對朋友。

「奈,把鑰匙拿出來。」

「嗯?!」原本放下的警覺心又築了起來,學長怎麼會知道鑰匙的存在?

「妳剛才不是說要試那把黑館送妳的鑰匙?」

「還好,學長有提醒,差一點就忘記了。」我從口袋裡摸出了玄色的鑰匙,交給了他,一提到鑰匙,我便下意識地聯想到掛在胸前,陪伴多年的鑰匙,完全忘記今天也得到了一把。

我們走到一條較陰暗的小巷,右商店街不愧為右商店街,明明是光天光日之下,然而這條巷子卻完全没有光透進來,再加上被附近的商家堆滿了雜物,我只好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之中摸索,勉強跟上學長的腳步。

學長拍了兩下手,四週燈火通明,彷彿他自己就是個大型手電筒,更神奇的是,那些光亮還隨著他的腳步移動。

「這是和光影村所訂下的契約,不會太難,只要每個月定期獻上供品就好了。」下次也建議巴衞和瑞希去弄一個自動發光的契約,省下公司的電費,多好啊。

走了一段路之後,學長選了一扇門,一扇裝有喇叭鎖的普通木門,之所以要選擇如此偏僻的小路,是為了避開不必要的人群。

學長連看都没有看,直接將鑰匙没入了門把之中,「學長,我很確定鑰匙的紋路並不符合鎖頭……」那你是怎麼插進去的?

「用點力就進去了。」噢……等等,這樣不會壞掉嗎?

喀。

「開了。」學長將鑰匙抽出,黑玉般的鑰匙並没有損壞,他轉了一下門把,將門推開,洋樓建築的大廳出現在我們的眼前,寛敞亮麗的樓梯,三層樓高的挑高天花板,頂端有著華麗的巨型水晶燈……。

學長先踏入了門內,「看來,我們的想法是正確的。」他環顧了四周,這兒的確是剛才和安因道別的黑館大廳,「空間連結嗎?」學長把玩著那把象徵黑藤館的鑰匙,思考著黑館的法術類別。

突然想起自己後應該還有一人,他轉過身去,卻看見學妹在門的另一端,「奈,趕快過來,並把門關上。」

聽到學長的催促聲,我才從腦中的思路裡回神過來,穿過木門,順手將門帶上,相同的術法波動傳來,那扇門在眼前消失地無影無踨,恢復成原來的樣貌,也證實了我的猜測。

「高層的空間法術,直接將另一個空間強行和黑館連接,進行空間轉移。」空間和空間的跳躍,可不是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學得來的,在法術上要有一定的天分,但在守世界中,好像也是某種魔族所擅長的領域,畢竟,當時的「他」也是利用血緣上的優勢,帶我走覧了這美麗的世界……。

「奈,妳感覺得出來法術的波動?」

「學長,我只是將自己看見的說出來而已,至於那些名詞……你就當我小說看太多吧。」有些不滿他打斷我回憶那為數不多的幸福。

他沒有回應我,顔面神經保持著他的冷漠,但我看出了一些古怪,冷漠之下,出現了原不屬於他身上的元素─不知所措?

是我想太多了吧……「今天,謝謝學長的招待,時間也差不多了,那麼我就先告辭了。」看了看手錶,没有再去注意他的神情,嗯,等一下回去的路上,買些東西回去犒賞巴衞他們。

用腳尖輕輕點了兩下地面,一個正常散發出白色光芒的初級移動陣出現在腳下,雖然,粉紅色的高級款式也不賴,但是,那卻顯得太過招搖,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最單調且簡易的初級法陣便成了最佳的選擇。

「奈,等等!」

「嗯?」停下了手邊的動作,「學長,還有事嗎?」

「剛才忘記問妳一個問題,這件事情是一定要在今天辦好的。當然,前提是如果妳有需要的話。」學長換上了嚴肅的語氣,彷彿在遮掩著他上一句話的語氣。

然而,他的下一句話,催促著我,向早已下過的決定前進。




考完段考啦~這兩天是會考,祝考生們順利,明年就輪到我了QAQ
作者: 悠樂    時間: 2019-5-20 00:02
哦哦哦!未來更新啦!我也來搶頭香☆  

而且不得不說,未來每一回更新的份量都讓人超級滿意,看了好滿足(ノ´∀`*)  

希望未來一年未來可以加油! 會考什麼的咬牙就撐過去啦☆  

*  

不過,方塊的力量被稱為星之力嗎?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還有,那個天使是指我們家小格,還是另有其人呢?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5-20 20:27
悠樂 發表於 2019-5-20 00:02
哦哦哦!未來更新啦!我也來搶頭香☆  

而且不得不說,未來每一回更新的份量都讓人超級滿意,看了好滿足( ...

哇~真的很感謝悠樂大大的支持,每次都是大大願意在我的文章下面留言,超感動的~

方塊畢竟是未來內心的光輝,身為我們家未來的光明面,名字當然要好聽一點啦~

至於那位天使........在這邊為了悠樂大大稍微小小劇透一下囉,不是小格,如果是我們ˊ偉大的太陽騎士的話,不應該是不苟言笑的喔~應該是笑容燦爛到一個不行~
作者: 天之騎士    時間: 2019-5-27 09:50
內容真的很豐富哦,真期待未來的後續發展,未來的未來真的很有未來性呢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6-12 20:07
特傳篇10

「妳要不要住宿?」冰炎故作鎮定地問出了他臨時想出的問題。

是的,這個問題是他半分鐘前才從腦袋中擠出的理由,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叫住未來,在那個當下,他萌生出了「不想要未來離開自己」的情緒,而理智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倒是先有了行動。

挽留的話語脫口而出,而對方也真的因他的話,停下了動作。
「住宿?」未來愣了一下,啊!糟糕!完全忘了這一回事!「要,家裡的人已經同意了。」雖然,和他們提起的時候,他們百般不願,不過……也只能先斬後奏了。

未來決定完全忽略巴衞和瑞希的事後抗議。將運轉到一半的法陣收起,未來看向了她的代導學長,「學長,那要到哪裡去申請學校宿舍呢?」

冰炎這時才回過神來,他沒有料想到事情會發展地那麼順利,他看了看黑館大廳的時鐘,「這個時間的話……不知道還有沒有?」

不會吧……今天也才開學第一天,難道學生宿舍有那麼搶手?

未來開始懊悔自己怎麼沒有早點想到這件事情。

「奈,走了,這裡離申請的地方有些距離,用移動陣比較快。」冰炎在他們倆的下方開了個法陣,黑館的景色轉換,來到了一座巨大的水晶塔前。

「這是肯爾塔,校園所有事務聚集之地。」

水晶塔在陽光的折射之下閃閃發光,映得未來的雙眼有些刺痛,她舉起了一隻手,才稍稍遮蔽住刺眼的光芒。早知道就帶墨鏡出門了……

冰炎將她一切的動作都看在眼底,於是他直接走向了塔的入口,而注意到自己落下的未來也跟了上去。

一進到塔內便傳來一股清涼的芬芳,使人舒暢,並不屬於現代的人工香料,是大自然植物的清香,還摻合了一股陽光的味道。

未來瞪大了雙眼,這味道她並不陌生,從前和「他們」在一起時,其中兩人身上就是散發出類似的香味,難不成這座塔裡也住著精靈和天使?

啊……好像有些大驚小怪了,現在仔細想想,這世界上有著那麼多分支的精靈和天使,我才認識幾個,總不可能這麼幸運,剛好碰上吧?

然而,未來忘記了一件事情,如果說褚冥漾是天字第一號大「衰」哥,那她一定就是令人望塵莫及的幸運兒,她的直覺一向相當準確。

淡金色的長髪傾瀉而下,幽綠色的碧瞳再加上精緻的臉龐,宛如主神所創造的藝術品,上端細長且尖鋭的耳朵和身旁圍繞的淡淡光芒,說明了他正是傾聽自然的精靈一族。

不會吧……真的那麼巧嗎?未來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運了,學長,我不申請住宿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但是,她和冰炎之間沒有像褚冥漾一樣的竊聽系統,冰炎聽不到她內心的吶喊,他在那人面前微微躬了身,像是對那人行禮。「賽塔。」他說出了令未來的心臟漏一拍的名字。

賽塔也微微向冰炎點了點頭,當作是回禮,「很少見到黑袍親自到來,有什麼事情是需要我代勞的嗎?」他說話的聲音很輕,軟綿綿地,彷彿在哼歌一般,但未來卻沒有心思去在意這些,她低下頭,讓金髪掩蓋住自己的容貌,並且一點一滴地往後退,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是帶她來申請住宿的,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空位?」冰炎直接向對方說明來意,「這位是賽塔羅林,光神的貓眼,在這兒是負責關於住宿生的一些事宜。」他如此介紹眼前的精靈。

「……」

「奈?」

「您好。」未來向對方彎腰鞠了個九十度的禮,卻仍然讓頭髮遮住了大部分的臉孔,而她那句問候,也細小如蚊蚋一般。

「您好,年輕的學生。」賽塔也對未來點了點頭,接著他轉過身去。「她似乎有些害羞呢。」

「她平常不是這樣的。」

賽塔只是笑笑,沒有去在意未來的舉動,「真糟糕呢……房間好像不太足夠,棘館已經在開學前全數客滿,雖然,我們又另外尋找了一處宿舍,不過,也快額滿了……」精靈說著說著便走進了另一間房間,消失在他們的視線當中。趁著這個空檔,冰炎開始審問從賽塔出現後就不太正常的學妹。

「奈,妳怎麼了?為什麼要突然把臉遮住?」

「學長,我不申請住宿了,我們可以快點離開這裡嗎?」

冰炎頓時被未來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莫名其妙,「為什麼改變心意了?」當初說要申請宿舍的是她,現在要反悔的也是她。

「……學長,拜託你了,要走也只能趁現在了……」未來只是低下了頭,又重覆一次自己的請願,並沒有想要回答他的意願。

又是不能說的秘密?冰炎挑眉,他發現自己從來都沒有了解過未來這個人,但又到了她今天早上才說過的一席話,他打消了繼續詢問下去的念頭。

「好吧,那至少和賽塔打個招呼再走。」冰炎總覺得他越來越會妥協了。

「算了,已經來不及了。」將原本故意用來遮掩面孔的鬢髪撥到兩耳後方,露出了一整張臉,未來輕嘆了一口氣「學長,不用離開也沒關係了,但是,請你先做好心理準備,等一下發生的事情可能會超出你的意料之外。」

什麼事情?冰炎的問句還沒有來得及問出口,另一道輕柔的聲音便說道:「非常地幸運,我們所找尋的另一間宿舍還有空位,這一切必定是主神的安排。」

賽塔從同一個房間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册子,臉上維持著一貫的笑容,「年輕的學生,不知您意下如何?」

他詢問著未來的意見,而當他的視線停留在她身上時,賽塔露出了微笑以外的表情,漂亮的臉蛋上出現了錯愕。

「未來?是您嗎?」

「嗯,賽塔,是我。」未來沒有迴避他的問題。

「為什麼……為什麼您會出現在這裡?照理來說您應該已經……」賽塔的語氣中帶著困惑,他如同翡翠般的眼眸望向了未來,希望能從她那邊獲得解答。

「賽塔,這些事情之後再談吧,我是來申請住宿的。」對精靈使了個眼色,制止他繼續討論過往的私事,要知道,學長還站在旁邊聽呢!

冰炎被這段對話弄得一頭霧水,但是他仍然有抓住幾個重點,他瞇起了眼,「奈,妳之前就和賽塔認識?」

看吧!賽塔,都怪你太多嘴了,這下子學長起了疑心,我要怎麼回答他啊啊啊啊!!!!

未來的眼神因心虛而不敢直視冰炎,她的眼神飄向了賽塔,這時精靈才想起自己應該打破這尷尬的場面。

「和朝日奈小姐的相識是在主神的引導之下。」賽塔又恢復了笑容,雖然他沒有明講,但是,以黑袍的直覺,冰炎知道了藏在那燦爛的笑容底下的挽拒。

賽塔並不想讓他多問。

「我知道了,那關於住宿的事情……」既然賽塔想要隠瞞,冰炎也沒有資格過問,他將話題又拉回到原本目的。

「關於這件事情,我對於之前的發言深感抱歉,在我們談話的過程當中,剩餘的空房已經填滿了。」賽塔露出充滿歉意的笑容,並往旁一丟,他手中的册子便憑空消失了。

「這樣吧,就讓朝日奈小姐進進黑藤館如何?」精靈以稀鬆平常的口吻向冰炎投下了一顆震撼彈。

賽塔,你,你是在開玩笑吧?我來申請,是想住進最普通的學生宿舍,而不是一棟,裡頭住滿頂尖人物的中世紀鬼屋。

唔……雖然、雖然,住在鬼屋是一個夢寐以求的選項,畢竟我蠻想要去探索黑藤館的奧妙……

就在未來在為一些對他人來說不必要的問題而糾結時,冰炎皺著眉頭,向賽塔反駁道:「這樣不好吧?若是今天換成是『他』我還能理解,但是奈的話……」賽塔眨了眨眼,「我只能和您說,眼睛所看見的,並不一定是事實,就如同當年您待在那位身邊一樣,或許朝日奈小姐和您一樣,我能預見,在不久的將來時,她的成長和茁壯。」

「好吧,既然你說可以就可以。」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冰炎自然也沒有其他的異議,他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等等?你們就這樣決定好了?」未來總算回過神來,她有些無法接受,我就這樣子被賣掉了?

「年輕的學生,您還有什麼意見嗎?」賽塔那燦爛地過份的笑容又出現在他們的眼前,然而和之前能夠迷惑人的清爽微笑不同,在他那張笑容的背後,似乎隱藏著黑氣,和他們早上才見過的夏碎有得比拼,不,甚至還更勝一籌。

「沒事,一切就照你的安排。」未來趕緊閉上自己的嘴巴。

噢,賽塔這人每次都好到讓我忘記,他其實是一個超級腹黑的精靈,每次都要等到他發飆才會想起,不過……這樣下去的話,我不就成為了不是黑袍卻住進黑館的破例者?

雖然,感覺到事態正在往不妙的方向發展,但是,未來卻提不起勇氣拒絕賽塔的提議,在麻煩的事情和賽塔的腹黑,她毫不猶豫選擇了前者,開玩笑,她寧願多做一些事情,也不願去挑戰活了千年以上的精靈脾氣。

「這是她的資料。」冰炎將一個公文夾遞給了賽塔,他接了過去,「這樣子就申請完畢了,雖然有些不拘禮節,但是,朝日奈小姐,不知我是否有榮幸與您一同共享風精靈朋友的關愛?」

精靈的盛情邀約總是令人難以拒絕。

「我的榮幸。」未來向賽塔行了一禮,但又隨即想到了她的直屬學長,「學長,那你呢?你要跟著一起來嗎?」再次和曾經有過幾面之緣的精靈相見,她心底是很高興的,但是,下意識地便想迴避,至少……如果有學長在的話,賽塔就不會提到了吧,那些不堪回首的傷心事。

「不好意思,剛才公會臨時撥下了一個緊急任務,需要黑袍的協助。」

「喔……」未來的語氣難掩她的失望,不過她很快便振作了起來,「那謝謝學長今天請的午餐,我們之後再見囉。」

「嗯。」冰炎又簡單應了一聲,他看著未來和賽塔的身影沒入閃耀的水晶塔之中,心中有著太多的疑問,而他一向都是主動進擊的人。

掏出手機,按了幾個按鍵,撥出通話,不到兩秒鐘,另一頭便接了起來。

『喂?你居然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還真少見。』對方一接電話便調侃了他一句,足以顯示出他們的熟稔度。

冰炎下意識地想要諷刺回去,但是話筒的另一端卻傳來了不尋常的破風聲,他皺起眉頭,將嘴邊的話又吞回肚子裡,「你還沒結束?」

唰------唰的破風聲時續傳來,時不時伴隨著某種不明生物的嘶吼聲,『都是一些低階妖魔而已,但是,數量有點多。』

「你不會直接放一個大規模術法,一次解決就好?」

『為什麼要這麼著急?一個一個解決,可以用來殺時間啊。』

「趕快解決掉,我有事想要拜託你查。」

『喔?這麼難得?有什麼東西是你查不到的?』

「不是查不到,只是兩個人分工會比較快,你也可以問問你那個情報班的弟弟,我決定等一下去找『那三位』一趟,看看能不能獲得完整的資訊。」忍下翻白眼的衝動,冰炎難得地給了對方他為數不多的耐心。

『我知道了,給我一分鐘,我把這些小角色處理乾淨。』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正經,收起了玩笑的心態。

遮掩的爆炸聲從另一端傳來,顯然對方是把手機放置在口袋之中,並騰出雙手來操作他剛才所提議過的大型毁滅術法。

『喂?我這邊弄好了,等一下回公會回報任務之後就可以幫你查了。說吧,有什麼事情需要大名鼎鼎的冰炎殿下來委託我這個小小的紫袍?』

「夏碎,別鬧了。」都可以在腦海中想像自家搭檔那和煦笑容的冰炎輕嘆了一口氣,這個人怎麼對於捉弄他就如此樂在其中?

「我想請你幫我調查一個人。」

『一個人?』

「嗯,我總覺得她不單純。」

『誰?』

「朝日奈未來。」

********    ********

(未來視角)

鳥語花香,百花綻放,春天的氣息籠罩在整個庭院,處處生機蓬勃,綠意盎然。我現在便身處於一座宛如位於世外桃源的涼亭之中,對面坐著一位早已上千歳的精靈,哼著歌,為我泡茶。而我已經不想再去探究為什麼一座外表酷似辦公大樓的水晶塔裡,會有這麼一個貼近自然的地方。

精靈帶著微笑,一手將剛泡好的花茶推給我,另一手則遞了一個盤子,「這是您最喜歡的雪蓮茶和我親手做的精靈點心,不知道是否依舊合您的胃口?」

一聽到這兩種食物,我的雙眼立即亮了起來,臉上藏不住喜悅的情緒,但是我還是將內心的疑問脫口而出:「賽塔,你剛剛不是說有風精靈的點心?」

賽塔點點頭,「有的,若是您想品嚐,我這就去拿。」語畢,他便站起身子,一轉手腕,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便出現在他手中。

「那個……如果我吃不完的話,可以分同學嗎?」初入這個世界的漾漾一定沒有嚐過精靈的手藝。

「當然可以,您也不必那麼拘束,和之前一樣就行了。」幽綠色的眼瞳帶著笑意,一眼看破我的心思,將禮盒收進了隨身包包之中,我舉起了茶杯,輕輕啜飲了一口。

雪蓮的獨特香氣在鼻腔中擴散開來,濃郁而又不會膩,沁涼又回甘,挑逗味蕾的感覺,在舌尖上翩翩起舞,再搭配上賽塔親手製作的精靈點心,熟悉的場景又重現了出來,記得那時候,我們也是這樣,一黑一白的身影在互相追逐嬉戲,而燦金的天使和黑髪的人類則是無奈地望著兩人胡鬧,對我招著手,要將我擁入懷中。

「未來?妳還好嗎?」賽塔的聲音將失神的我拉回現實中,視線早已被淚水影響而變得模糊不清,我趕緊揉了揉雙眼,想藏匿我那無法平復的心情。

「賽塔,距離你上次見到我時,已經過了多久了?」

「若您是指和另外四位一同見到您的那一次的話,已經過了千年了。」

雖然,早已知曉答案,但是,內心深處仍想逃避,現在,從他人口中聽到,不但點醒了我,也徹底摧毀了我喘息的空間。

「千年嗎……?那些往事和回憶對我來說恍如昨日……,只要閉上雙眼,他們的每個動作、神情都歷歷在目,我費盡心思重返這個世界,沒想到……我們之間,還是差了千年嗎?」

「這些事情,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當初您來到我們那個時代的時候。」

是的,我知道,我和他們之間的相遇完全是千萬分之一的巧合,當時我也明白,自己沒有辦法永遠陪在他們身邊,因此,和他們相處的每一天,我都當成是最後一天在過,雖然知道終須一別,我卻不知道確切的時間點。

「是的,我都知道,賽塔,很抱歉,當初沒有和你們說清楚。」斂下眼眸,不是不想說,而是真的不能說,說出口,只會帶給彼此更多無法挽回的後果。

「這不怪妳,孩子,時間的規則是不容許被破壞的。」賽塔勾起溫柔的微笑,走到我身邊,淡金色的長髪隨著步伐規律的擺動,「未來……您應該曉得了吧?那四位……都已經不在了。」

精靈的話使我狠狠的震了一下,啊啊……沒想到賽塔竟如此一針見血,直接點出了我最不想面對的事情,不過,我也下定決心了,沉重地點了點頭:「在某一天的夢境之中,我也知曉了這不可改變的結局。」

賽塔眨了眨眼,似乎不意外我的答案,看來和他熟識的那一位,也沒有少透露我的事。

「那您……會去憎恨嗎?」猶如歌唱的語調問出了我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

「恨?恨誰?我應該要去恨誰嗎?」

「不……恕我失言了,像您這樣的人,又怎會去憎恨他人呢?」他輕輕搖了搖頭,又追問了下去。

「那您為何如此悶悶不樂?」

「也沒有到悶悶不樂的程度啦,我只是覺得……自己好像沒有資格進入黑藤館,那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宿舍,然而我卻因你的關係住了進去。」總覺得……自己是走後門。

「您還是一樣,總是為著他人著想呢!」賽塔笑了笑,在我身旁坐了下來,「就不瞞您說了,其實我認為,就算是現在的您,也能直接通過黑袍的測驗。」

皺了皺眉頭,「我沒有那麼強。」

「不,您有,您的能力一直隨著時間而增長,雖然,您自己可能沒有察覺到,但我相信,再過不久,守世界便無人能與您抗衡。」

有那麼誇張?「可是,我所使用的並不是這個世界的術法。」

「難道您不信任自己的學習能力?」

「……」

「難道跟在『那四位』身邊的您,沒有學到任何東西?」

「……」有,當然有,而且還可多的呢,他們幾乎把畢生所學都傾授於我,到最後,每當他們「切磋」過頭時,都是我出手調解,他們才肯收手。

「要是連跟在『那四位』身邊的您,都沒有資格住進黑藤館,那麼,黑藤館裡面應該無法住人了。」賽塔自逕地作出了結論。

見到我還是有些無法接受,賽塔嘆了口氣,「您無須在意其他學生的眼光,這是您依靠自己的實力贏來的成果,您的能力是無庸置疑的。」

「但我不太想暴露實力。」有時候,平凡和無知的生活才是幸福與奢華,漾漾初入守世界,需要一個伴,喵喵他們距離太過遙遠,最好有一個人能和他一同成長、學習,而我希望自己是那個角色。

「若您真的覺得不妥,我頂多再通融一位學生住進黑館,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無論如何,您都必須住進黑館,畢竟,您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進學院的嗎?」

「我知道了,那就麻煩你了。」見到賽塔如此堅持,也就不好再推託什麼了,反正,最後都是時間上的問題,我能做的只有珍惜這得來不易的日子。

接下來的時間,我和賽塔聊了不少過往的事情,精靈善忘,他們的生命實在太過漫長,悲傷對他們來說是最致命的毒藥,而像賽塔這樣活了千年以上的精靈,早已經歷無數的悲歡離合,但我認為,歡樂的回憶仍是值得仔細回味的。

「原來在我所不知道的時候,殿下曾經做過如此蠢的舉動。」當我在描述他家學生的「輝煌事跡」時,賽塔有些哭笑不得,但他的臉上仍出現了一絲懷念。

「是呀,當時他和另一位時常惹出一些麻煩,使得另外兩位不時教訓他們。」

畢竟,他們留給我的,就是這些珍貴的回憶,這也是唯一能說服自己,那些曾經的美好,是永難忘懷的……

「今天就先這樣吧,時間也不早了,您也應該要回去了吧?」

「呃……賽塔……其實學長剛剛給你的資料……」

「我明白了,您還是一如往常的神秘呢!」賽塔笑了笑,像是早已習慣了我那成謎的家世背景。

「哈哈哈……」對此,我也只能乾笑。

精靈纖細白嫩的手忽然出現在我眼前,感受對方沒有惡意,我便按捺了反射動作,感受對方的手輕輕放在我的頭頂上。

賽塔自然是有注意到我剛剛細微的動作,「雖然,我並不了解您到底背負了多少責任,但是,我希望您能夠保持純真的笑容,多笑笑吧,您還是個孩子,仍有著做夢的權力。」一改之前像朋友寒暄的態度,取而代之的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愛。

他的手來回輕撫我那頭燦金的長髪,就如同千年前,我摯愛的友人們經常做出相同的動作來逗弄我,我明白,賽塔在向我傳達訊息。

我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你放心,接下來的生活一定會多采多姿,成為最美的一場夢!」

精靈似乎相當滿意我的答案,「願主神祝福您,年輕的學生,您的未來將是一片光明璀璨。」
                          
***

「喔呀喔呀,沒想到未來小朋友還真沉不住氣,才開學第一天而已,這麼快就動用了力量。」有著一頭水藍長髪,身著相同水藍色系和服的少女,一邊把玩著紙扇,一邊自言自語說道。

「妳是說剛才的力量波動?」略為低沉的聲音從房門口響起,隨之映入眼簾的是另一位銀髲銀眼的青年正步入房間,他一眼就看到攤坐在沙發上的少女,便皺起了眉頭,出聲制止對方繼續維持那不優雅的姿勢。

「扇,坐好。」

扇吐了吐舌頭,但也沒多說些什麼,隨即坐起身來,手輕輕一揮,原本飄浮在空中的鏡子,化作一道光芒,竄進了她那長袖之中。

「嗯,就是上次介紹給你認識的小女娃,她的力量來源相當特殊,這讓許多人覬覦不已。」

青年點了點頭,力量雖則很細微,但他確實有感受到不平凡,那力道的質量……是很罕見的。

「那面鏡子是妳向鏡借的?」他知道另一位同事有著數不清的鏡子。

「當然,這一次我有好好問過她,畢竟,她也很關心未來小朋友的。」

「這一次」……所以,妳之前好幾次都是用搶的嗎?青年在心中默默吐糟。鏡的鏡子總是有著很多特殊的功能。

「怎麼可能。」扇哼了一聲,「先不說未來小朋友,光是你家徒弟就會察覺到異樣了,到時候,他一定把這裡搞得雞飛狗跳。」

將他的個性造就成這樣的罪魁禍首,不就是妳嗎?傘無言地看著毫無悔意的某人,在那裡抱怨著自家徒弟的暴躁脾氣。不過,仔細想想,扇說的也沒錯,那孩子好歹也是無殿出身的黑袍,要是連這一點警覺心都沒有……

知曉傘的寡言,扇也就沒有繼續賣關子,「所以啊,我用的是占卜。雖然不能得知全貎,但是,它的準確度卻也不亞於水妖精的先見之鏡,透過我剛才的占卜,今天,未來小朋友和臭小子應該是在一起的,而我們也都感受到了力量的波動,說不定……。」

雖然,扇沒有明講,但傘也大概猜到了,雖然,那孩子在出任務或對戰時,格外的冷靜、沉著,但是,在這種事情上,他總是最沉不住氣的。

「還有啊~~占卜也顯示,今天那臭小子註定會來無殿一趟。」

察覺到入口處傳來了術法波動,扇又回復到她在學生面前的柔弱形象,「啊喲!傘大人!我好害怕啊!請您、請您務必要保護小女子的周全啊,千萬別讓小女子遭受到臭小子的迫害啊!」

傘沒有理會扇那一段自導自演的做作,自逕坐到沙發上,這些年來,他當然知道是誰在迫害誰,否則,也不會破例,收了一個徒弟。

果不其然,冰炎悻悻然地出現在他們的眼前,手中還抓著一張紙,「死老太婆,妳今天若不把這件事情說清楚,我就跟妳沒完!」

「唷!這不是臭小子嗎?怎麼,你終於良心發現,回來看大姐姐了嗎?」

「哼,這都一把年紀了,還自稱大姐姐?」

冰炎一遇上扇董事,對長輩應有的禮數全都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這叫禮貌,臭小子!你懂不懂啊!面對實力比你強的人,喊一聲姐姐又有什麼不對?」

「和妳說話不需要那種東西。」

「那臭小子,你叫一聲『傘哥哥』來聽聽。」

「死老太婆,妳別得寸進尺?」

「我哪裡得寸進尺了?」扇無辜地眨了眨水藍色的大眼,「實力比你強,又比你年長,傘都符合這些條件啊!你叫他一聲哥哥也沒有錯吧。」

雖早己習慣了自家徒弟的脣槍舌戰,但傘還是一個不小心在腦海中模擬出了冰炎用親暱的聲音喊他哥哥的畫面,原本就面無表情的臉蛋,又迅速地凝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寒霜。

「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請讓無知者見識你的鋭利。」似乎認定了多說無益,冰炎便不再和她廢話,直接召出了幻武兵器,一槍朝她捅去。

理所當然地,刺中的,只是一團空氣。

「啊呀呀,嚇死我了!臭小子,怎麼說不過我就直接動手呢?」扇出現在房間的另一端,故意做出浮誇的動作,不斷地挑釁著冰炎。

「妳!!!」

「扇!夠了。」

「師父。」聽到了傘的發言,冰炎收起長槍,不再理會扇,向傘作了一揖。

傘點點頭,銀白色的眼直直瞪著扇,頗有警告的意味,扇嘟起了小嘴,雖然,心中多少有些不甘心,在傘的逼視下只能作罷。

「好啦!不跟你鬧了。臭小子,這次來又有什麼事?總不可能真的是來看我的吧?」

妳想太多了,誰想要專程來看妳啊!冰炎在心裡反駁回去,但看在師父的面子上,終究沒有說出口,他將手中的紙遞給了扇。「當初是扇董事妳指派代導人的任務,我出於對無殿的信任,才沒有去做額外的調查,雖說一開始,我也沒有特別在意,但她今天的表現實在太過反常,我才去調了她的資料,然而卻只得到了這幾個字。」

扇連看都不用看,就將答案了然於心了:權限不足,無法查閱。

「連最高階的黑袍都查不到,因此,我才想來找師父和董事來為我解惑。」冰炎的眼神銳利了起來。

「扇董事,當初是因為妳的勸說,我才答應接下代導人一職,那麼,我應該也有權利知道,朝日奈未來到底是何方神聖?」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許久都沒有人開口說話。

「很重要嗎?」有人打破了寂靜。

扇抬起頭,神情瞬間由嘻皮笑臉轉為令人無法忽略的嚴肅,「臭小子……不,冰炎,我問你,這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是的,這畢竟關係到褚冥漾的能力以及我家族……」

「若你是擔心那孩子是鬼族安插進來的內奸,你大可放心,她並不是你所懷疑的那樣。」

出乎意料地,打斷他話的人是一貫沉默的傘,像是怕他不相信自己的話,傘清了清喉嚨,乾咳了一聲,接著說,「我以無殿三主的名義作為擔保。」

「啊!被傘搶先了一步。」扇有些惋惜地說道,「反正就大概是這樣子,還是你仍想繼續挖掘下去,即使我們告訴你,那也是你不堪負荷的真相?」

冰炎猶豫了。

多年累積下來的警覺心,使他無法容忍來路不明的人待在身邊,雖然,他大可和她保持距離,一個月的代導時間,說長不長,但說短也不會太短,他們之間將會錯開,再也沒有交集。

他不行,不能接受那樣的結局。

他不清楚為什麼那個只見過兩次面的女孩在他心中佔有一席之地,但腦海卻響起了今天早上她所說過的話:『我相信他們,等到時機到來的那一天,會主動開口闡述的。』女孩紫色的眼眸直直地望進他的心底,給了他難以置信的答案。

『因為,我們是朋友。』

連才剛認識的夏碎她都能夠無條件地給予信任,那他又何嘗不能將機會留給純真無邪的女孩呢?

向兩位董事深深鞠躬,「多謝兩位董事的教誨,今天確實是我太過魯莽,讓兩位見笑了。」

「喔?臭小子,你想通了啊?確定不需要了嗎?」

冰炎點頭,「這件事我自有分寸。」

就算現在不了解,那又怎麼樣?不了解,就從現在開始去了解,就連他自己都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往事,又有什麼資格去揭別人的傷疤?

「臭小子……長大了呢……」扇盯著冰炎離開前所站著的地面,發出不明的感慨,「傘,你有沒有一種變老的蒼茫?」

「……」

扇一揮手,原先用來占卜的鏡子又出現在空中,然而鏡面卻沒有原先的清澈,濁黑佔滿了整個平面。

「這是?」傘皺起了眉頭,他知道這面鏡子是用來占卜的,但是,不論它現在占卜什麼,只怕都……凶多吉少。

「臭小子的未來走向。」不等傘開口詢問,扇便自逕解釋了起來:「剛才也說過,它沒有辦法占卜出精準的事件,只能探個大概,雖然還沒有發生,仍然有著許多變數可以導出不同的結局,不過,看來乏善可陳,灰茫茫。

她使勁往後一倒,將自己埋入沙發之中,「嘛,也是在意料之中啦,我們早知道了,不是嗎?」

扇將自己撐了起來,手往空中的鏡子一指,「傘,你有沒有看見右下角的角落有一個小小的白點?」

傘招了招手,鏡子飛到了他面前,他定睛一看,確實在黑暗之中找到了那幾乎微不可見的光點,若不仔細觀察,可能還會誤以為是燈光的反射。

「無殿不應干涉歷史的進行。」他的語氣屏除了所有情感,冰冷的警告瀰漫在空氣中。

「我知道,這一向是我們身為無殿的原則。」扇輕輕嘆了一口氣,「但是傘,你能夠看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就這樣一步步地邁向死亡和毁滅?」

傘不語,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也明白自己什麼都不能說,心中的情愫卻早已幫他作出了決擇。

「你這個人啊,就是這副德性,臭小子也都不多學學我,盡學些奇怪的地方。」扇看出了傘內心的糾結,「我們都不希望走到那一步,因此,我下了一個賭注。」

「妳並沒有插手未來的方向,只因那個選項也是其中之一。」

「正是如此。」扇又開始把玩起手中的扇子,「我在後面輕輕推了一下,讓命運往我們所期待的方向前進罷了,至於剩下的,也只能看他們自身的造化。」

無殿三主,傳說中各界精英都無法撼動的強者,而過於強大的實力,也使他們被迫獨立於時間之外,並與各個世界立訂契約,除非以對價交易,否則無殿不能主動干預任何一界的事宜。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平衡歷史的運行,和創世神當初給予生靈所留下最後一絲恩惠。

他們不能干涉,不代表他們不能動情,在眾多的世界之中,唯有這個被所有種族和傳承之力守護的世界有著他們不惜踰越原則也想幫助的人。

「未來,就看未來了。」名為命運的齒輪,早已在相識的那剎那,悄悄地開始運行。


作者: 悠樂    時間: 2019-6-12 22:07
我又來搶頭香了!真是辛苦啦!

沒想到未來跟賽塔認識呢,很期待後面的劇情,
解釋他們到底為什麼認識、
還有冰炎是不是已經喜歡上未來了呢?(也太快

未來加油喔喔喔喔!(比心
作者: 艾爾    時間: 2019-7-1 03:17
大大,已經七月了,快更文!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7-17 19:42
特傳篇11
在白精靈溫情的脅迫之下,未來便住進了傳說中最難進入的黑藤館。

雖然,巴衞和瑞希是百般地不願意,還在中間發生了一段小插曲,不過,最終他們還是對未來做出了讓步。

「未來~我們好無聊喔~」守護甜心們不約而同地向她抗議。

「自從住進黑館之後,妳每天都宅在房間裡不肯出門。」

「連同學的聚會都不參加。」

「也都不帶我們出去玩。」

「停、停、停!」未來被她們吵得有些不耐煩了,「我這幾天待在宿舍做些什麼,妳們也不是不曉得。」她揚了揚手中的兩份禮物。

「還有,是誰前幾天還在那邊控訴我虐待守護甜心,哭哭啼啼地說要去找個新主人,怎麼?才過個兩三天,又生龍活虎起來了?」未來放下手中的兩只紙袋,左右手分別彈了一下小蘭和米琪的前額,後兩者哈哈地乾笑帶過。

「不過妳們說的也沒有錯啦……的確是該出去走走了。」

此話一出,小蘭她們的眼睛就立刻亮了起來。

「未來,未來,我們今天要去哪裡玩?」

「去看電影?」

「去遊樂園玩?」

「還是逛百貨公司?」

「都可以,妳們想去哪玩就去哪玩。」看見守護甜心開心的模樣,未來的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了起來,「但是只有『你們』,不是『我們』。」

「咦?什麼意思?」慢半拍的小絲還是無法理解她話中的含義。

「所以……未來,妳不跟我們一起去?」小蘭瞪大了眼睛看著我,畢竟這種事情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

「今天有什麼事情嗎?」方塊,這句話不會覺得問的有點晚嗎?

「妳們幾個,真是的……今天還是平日,根本沒有放假,好嗎?」未來扶著額頭,有些受不了小蘭她們老是少根筋。

「我等一下要去上墓陵課的現場實習,聽喵喵他們說那個老師很喜歡直接把學生丟在某個充满機關的墓陵裡自生自滅,所以,妳們幾個不准去。」

「啥?」

「為什麼不能去?」

「嗚嗚嗚,聽起來好可怕……小絲要待在家裡。」

「妳們幾個當然不能去。」未來拍了拍小絲和方塊的頭,試圖安撫兩人的情緒,「第一、我剛才也說過了,現場實習課有一定的危險程度,我沒有辦法分神去顧及妳們。第二、照顧一下小絲和方塊吧!她們兩個不喜歡那種地方。」

其實,從以前開始,我就不太了解為什麼鬼怪的這一方面,我的守護甜心會和我有截然不同的反應,小絲和方塊最為嚴重,怕到一個不行。小蘭和米琪也只是一般般而已,沒有和我一樣達到熱愛的程度。

「既然不喜歡,我們也不勉強,就別去了吧。」米琪接受了我的建議。

「看電影!看電影!」小蘭更直接,用行動表達了她的意願。

聽到了她們的回答,未來鬆了一口氣,要是她們硬是跟著她不放,她其實也沒輒,自己並不是沒有能力保護她們,只是……很麻煩。

「可是那個時候董事不是告誡說,叫我們不要擅自走動?」細心的米琪向未來提出問題。

「要是妳們連去原世界逛逛也能出問題,那也真的不用回來接我了。」

「拜託,董事們提到的是在守世界的時候,我們之前在原本的世界趴趴走了那麼多年也沒有怎樣!

扣扣。

未來裝了錢和符咒的小袋子掛在小蘭身上,叮嚀道:「裡面裝了一些錢和能夠傳送回來黑館的符咒,我可能要下午才會回來,記得不要太晚回來。」

她手輕輕一揮,一個傳送陣出現在守護甜心的正下方,「去吧,祝妳們玩得開心。」

扣扣。

「嗯,晚上見。」小蘭她們在離去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微笑。

扣扣。

「那個……未來,時間差不多囉,等一下專科教室就會開始散步了。」褚冥漾的聲音從她的門外傳來。

「好,我知道了。」壓下想要直接開啟傳送陣的衝動,我向外面應了一聲。

順帶一提,漾漾也住進了黑館裡頭,就在我的隔壁,而另外一邊則是學長。我一直都懷疑漾漾是因為我的關係才入住黑館,畢竟賽塔上次給了我承諾,嘛,也挺好的,至少現在上學可以有人陪我。

「爆符、手機、鑰匙……」再次確認自己有沒有漏帶了什麼東西,雖然漏帶了也沒有關係,畢竟她在隨身空間裡也多準備了一套,只不過是個良好的習慣。

打開房門,果然看見穿著制服的漾漾站在走廊等候,「抱歉,久等了吧?」

「沒這回事。」他搖了搖頭。

「對了,未來,為什麼妳前幾天沒有跟我們一起去左商店街?」

「啊……因為剛好家裡有事情。」未來無奈地聳聳肩,沒辦法,這就是她對巴衞他們所做出的讓步,每個月要回家住一天,或者和他們吃頓飯,而上個週末,當她要出發去餐廳時,冰炎就來敲她的房門。

身旁的人忽然停下腳步,我回頭望了過去,「漾漾?」

漾漾杵在樓梯口,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像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要去完成什麼為國捐驅的自殺行動一樣。

他以跑百米的速度衝下樓梯,與我擦身而過時,我看見了他緊閉雙眼,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在大廳對我招手。

「漾漾你……該不會是害怕黑館的壁畫?」一直到走出黑館,漾漾才真正放鬆下來。

他用力的點點頭,「有一個在畫裡的女人是最可怕的,她每次看到我,都要對著我尖叫。」

「那剛剛呢,你今天有聽到她對你尖叫嗎?」
「今天好像沒有耶……!!未來,請妳以後都跟我一起去上學好不好?」

她今天當然不會對你尖叫,剛才我經過時,她還和我道了聲早安……等等,我怎麼聽到什麼奇怪的話?

似乎也注意到自己剛才說錯了什麼話,漾漾的臉上突然變得通紅,「那……那個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就真的只是單純不想被黑館的那些東西騒擾……」

「好好,我知道了,反正我們修的課也都差不多,就當作剛好同路吧。」為了不讓氣氛過於尬尷,我轉了一個話題:「剛剛說到哪裡……對了,那你有在左商店街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像是得到救贖一般,漾漾臉上的潮紅退去了一些,他便開始敘述有關上個週休假日,去逛街的過程,沒有骨頭的雞,台幣換算起來幾萬元的水晶,收集資料的使役,以及他用爆符幻化出的一把美工刀。

「美工刀?先是炸彈,再來是美工刀?哈哈,漾漾你也太有才了,你能活到現在沒有被學長殺掉真的是奇蹟

「其實,中間還有一次變成了殺蟲劑……」

「殺蟲劑用來做什麼?殺蟑螂嗎?」

「真的!學長帶我去也的工作現場,有好多好多巨無霸蟑螂!」

「等等,這件事情你怎麼沒有和我說過?」照理來說,他遇到了什麼事情都會在第一時間和我分享。

「還不是那幾天妳臉超臭的,一副沒有睡飽的樣子,散發著『擾我者死』的氣場,那幾天全班都没有人想接近妳,再加上一下課妳就不見蹤影,我哪裡有時間跟妳聊天?」

「有那麼誇張嗎?」摸了摸鼻子,我還真的不知道原來我和學長一樣是睡不飽便耍脾氣的人。

「嗯,氣場可以媲美學長了,只差妳没他那麼暴力,動不動就踹我。」

「啊!說到這個,你不說我還差點忘記。」從包包內翻找出為他而準備的禮物,「漾漾,之前答應送你的,一點小心意。」

「這是……未來妳親手做的?」漾漾接了過去,臉上有藏不住的興奮。

「當然,上次看電影時不就答應你了?怎麼,你不想收嗎?那就還給我吧。」

漾漾趕緊把它收進包裡,生怕我把它搶走似的,「没有不喜歡,只是……有些驚訝。未來,謝謝妳。」

揮了揮手,「不用那麼客氣,小東西而已。到了。」

在聊天的過程中,我們便抵達了專科教室,打開門便看到喵喵和千冬歲早已坐在教室之內。喵喵有精神地向我打了招呼:「未來,早呀。」
「早。」千冬歲也道了一聲。

「喵喵、千冬歲早安。」環顧教室一圈,確認没有看到應該出現在教室的人,我開口詢問:「萊恩没有選這門課對吧?不過,我記得學長也有選墓陵吧?」這幾天在黑館也沒有看到他。

「萊恩的袍級課程和這堂沖堂。」

「學長出去做任務了,從上次出去逛商店之後就没有回來了。」難怪,不過這樣算一算,自從開學第一天後就没有見到他了,連後來幾天搬進宿舍的事情也是賽塔包辦。

漾漾看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頓了頓,又補上了一句:「但,但是學長有說,他今天一定會來上課的。」

空氣中傳來一絲細小的力量波動。

「嗯,我知道了。」

既然漾漾都動用了言靈,那我真的想不出學長會有什麼理由不來。

「你有沒有帶爆符?」果真如同漾漾所說,學長氣勢熊熊地踏進專業教室,劈頭就問漾漾。

「當然有!」

學長一踏進教室,便有許多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擁有四個守護甜心,使我對於情緒的判別比較敏銳,那些眼神有崇拜、愛慕,而更多的是驚訝。

選修的墓陵課本來就是屬於冷門的課,所以人數不多,大約二十幾個人,再加上學長前面幾堂都直接蹺課,根本沒有人會想到會有黑袍來選修這門基礎課程。學長今天突然出現,自然是嚇倒了一票學生。

無視於那些目光,學長坐到我身旁的空位,將胸口被抓破一個大洞的黑袍脫下,露出裡面穿的T恤和牛仔褲。

所有女生的眼神瞬間集中到了我身上,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那我相信我早已死了無數回,畢竟,那些目光之中,完全流露出了剝皮的意味。

「我跟另外兩個外校的黑袍去處理獄界的結界問題,快三天沒睡,都在跟惡鬼那些東西對峙。」

還沒等我開口詢問,學長便自動自發地告訴我們,他這幾天的去向,而像是印證他的話一般,嘴角勾起了冷笑:「獄界的居民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任務有點小棘手。」

獄界……嗎?說到底,這邊的世界我還是比較不熟悉的,即使之前有過些許的經驗,但卻仍然遠遠不足,不過,好像曾經有聽過話多的那位提過他的親人在獄界有著不低的地位,或許改天去拜訪一下?

畢竟……在我無法觸及的過往,是那位親人,義無反顧地向即將隕落的他伸出援手。

「學長!」漾漾突然叫了一聲,將我的思緒拉回,而在我恍神的期間,喵喵和千冬歲也在不知不覺中湊了過來,看起來也和另外兩人聊了一段時間。

搖了搖頭,這樣子下去可不行,最近恍神的次數好像越來越多了,要知道,這如果是發生在戰鬥之中,可就是送死的行為,不過……總覺得……自己已經越陷越深了呢……。

「幹嘛?」可能沒有預料漾漾會喊出來,學長一陣錯愕。

「這個送你!」漾漾急急忙忙從背包中掏出似乎被他遺忘了快半個月的小盒子,包裝精美的暗藍色,是我所不陌生的。

和喵喵、庚一起去看電影的那天,我和漾漾一起挑的項鍊。

算是知情人士的喵喵也認了出來,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漾漾,「不會吧,漾漾!你現在才想起來!」

看到了那條項鍊,我才想起了自己今天也有準備禮物,剛好搭上順風車,原本還在苦惱墓陵這種現場實習課,沒有適當的機會。

既然決定,別浪費時間,立馬從背包中拿出禮物,一并塞到學長手中,「還有這個。」

「什麼?」學長瞇起了眼睛,臉上有個大問號,顯然是對我們倆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迷茫。

紅眼閉起,睜開,「項鍊?」

原來是在作弊,使用他們之間的心電感應。

「漾漾,你送學長項鍊?」千冬歲好奇的湊上來看。

學長將盒子打開,裡面是那條銀色狗牌項鍊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烙在狗牌上的一簇火焰比起上次見到的又更加鮮紅。

「這是漾漾答謝學長照顧特別選的。」喵喵笑了笑,「庚、未來和我都看見他找了很久。」其實也沒有多久,漾漾那天直接問了價錢就買下來了。

「答謝我?」學長勾起了冷笑,而我也順勢把他的話接了下去,完全不在意他到嘴邊的惡意,「對啊,學長,謝謝你幫我們安排宿舍,還有其他的一些事情。」

他原本掛在嘴邊的冷笑消失地無影無踨,「奈,這個是?」學長拎起了我送給他的銀色盒子。

「我自己做的一點心意罷了,剛好可以和漾漾送的項鍊湊成一套。」

「嗯……未來,妳可能不知道……」千冬歲推了推眼鏡,眼神在我和學長之間游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嗯?怎麼了嗎?」

他最終下了決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其實,冰炎學長他……」

「謝謝,我收下了。」

千冬歲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學長打了個岔,他在千冬歲和喵喵震驚的目光之下將禮物收進了隨身空間之中,只剩下我和漾漾兩個人完全不明白他們的舉動。

「千冬歲。」在千冬歲開口說些什麼之前,學長一個眼神先掃了過去,將他到口邊的話語先堵了回去,「米可蕥,妳也一樣。」

「我知道了。」被點名的兩人同時回答到,「未來,喵喵好羨慕妳喔~」喵喵碧綠的大眼望著我,說了一句我聽不太懂的話。

羨慕?怎麼會羨慕我呢?再怎麼說也是要羨慕同時拿到兩份禮物的學長吧?

「看來,傳聞不像是假的呢。」千冬歲也說了一句令我匪夷所思的話。

「你不需要知道。」學長冷不防地丟了一句話給漾漾,還瞪了他一眼,隨後視線也飄了過來,那句話,像是同時對我們兩個人說的。
吵鬧的教室突然靜了下來。

墓陵課的老師來了。

***
墓陵課的老師……呃,不,他應該算是教授,說實話,其實沒有什麼特點,他長得平凡,和路上一抓就一大把的老頭一樣,頭髮因歲月的催化而白花白花的。

千冬歲高深莫測地說,他是一個紫袍。

第一堂上課時,我的確曾看過他穿紫袍來授課,只是很詭異的是,明明穿在夏碎學長身上看起來相當帥氣的紫袍,穿在教授身上卻硬生生有了壽衣的感覺。

果然,還是會因人而異呢,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無論搭配什麼衣服都好看。

「各位……同學……現在請移動你們的腳步……我們要到……第一實習場去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上課的內容還算蠻豐富,有體現出他身為紫袍應有的知識,雖然,常斷斷續續,上氣不接下氣。

「對了學長,你前兩堂都沒來上課,怎麼知道老師都在上什麼?」跟在班級隊伍最後面,漾漾突然問道。

紅眼喵了他一下,「我本來去年就要選修了,暑假沒事都在圖書館看關於這科目的書籍,沒想到和其他課沖堂,所以延到今年才選。」

反正老師上課教的東西基本上是可以自己讀通的,我倒覺得上不上他的課都無所謂,畢竟,他的課程有一大半的時間都浪費在過慢的語速上。

老師一路帶領著我們走到專業教室大樓的地下室,進入一條專業隧道。

「這好像是穿越隧道。」喵喵在一旁為我和漾漾介紹,「和移動符是同樣意思,不過,這個比較費腳力,優點是可以一次安全地傳送很多人。」

根本不必那麼麻煩,只要用我研究出來的移動陣就可以達到相同的效果了,當然,前題是要有足夠的法力來驅動法陣,就不知道看起來隨時會斷氣的老師做不做的到了。

「大概是某座墳墓裡面吧。」走在我旁邊的學長抛來一句話。「我聽說這位老師很喜歡求生遊戲,他會把學生丟到墳墓裡面……類似古代巨型墓陵那種,然後要運用課堂所學自行逃生。」

合理,這門課叫做墓陵,而老師也說過,這個星期要上的是現場實習課,想來想去也只有像電影裡面的逃生才有足夠的挑戰性。

漾漾和喵喵一臉驚訝,只有千冬歲一人勾起詭異的笑容,他推了一下他閃閃發亮的眼鏡,「這樣很好啊,可以就地野戰實習。我還在想說這堂課一點趣味都沒有,這下子,可好玩了。」

守世界裡,永遠不會缺乏好戰份子。

「學長,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情?」喵喵連忙追問。

「去年在保健室睡覺時看到的,有一大票人身上掛著白骨跟詛咒幽靈跑去求救。」

應該……還好吧?能親眼看見那些東西一定是福氣,原來裡面還有這種事情。我開始和千冬歲一樣期待了。

「你要去那裡?」學長揪住漾漾的領子,防止漾漾臨陣脫逃,「已經到了。」

在他說話的同時,隊伍停了下來,老師斷斷續續的聲音也從前面傳了過來。

「各位同學……我們已經到了……第一實習現場……鬼王塚……」

嗯?

「這是獄界鬼族與精靈族大戰時候……據說曾經虐殺一百多名精靈……的獄界鬼王……之後被聯合封印……埋在這裡……」老教授講話不連貫,我必須仔細聆聽才不會遺漏重要資訊。

「精靈們在此地,做下了……很多封印……後來鬼族陸續地來此……也放下了不少機關……所以這就是我們今天的功課……到中心點之後拿回……學校徽章……就過關……」

「精靈和鬼族大戰?」學長喃喃自語。「那不就是耶呂鬼王塚……?」

我的臉色直接沉了下去,真的很該死,早知道要來這裡的話就直接翹課了,我不清楚,不清楚待會兒能否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這裡……根本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只要一閉上眼,在夢境裡所看見的過去,便會浮現在腦海之中。

不應該……他們的結局不應該是這樣子的……而一切又一切的源頭,便是埋葬在此的鬼王。

深呼吸了幾次,將心中的煩躁壓下,我沒有去參與漾漾他們的話題,而是將目光定在隊伍前頭,老師的身上。

「請各位同學……珍重……」下一秒,老師直接憑空消失。

「時間到了。」

作者: 悠樂    時間: 2019-8-23 01:06
未來——我來求更、求後續啦✨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9-16 20:03
悠樂 發表於 2019-8-23 01:06
未來——我來求更、求後續啦✨

來了,真不好意思,久等了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9-16 20:03
特傳篇12
「時間到了。」學長在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在腳下支撐我們的穿越隧道和老師一樣憑空消失,失重感頓時襲來。

「哇啊啊啊啊-----------------------!!!」伴隨著漾漾的尖叫聲,我們朝著黑暗落下。

「浮。」輕輕的唸出一個字,我終究還是做出了反射動作,下降的速度瞬間減緩,但是,我並沒有讓自己停在半空中,而是跟著其他人一起往下,只不過,他們是他們是墜落,我是降落。

因為我明白,學長不可能沒有動作。

「冰之翼、水之器,糾羅纏結蛛網、現!」

下墜絲毫沒有影響到學長的情緒,他拿出一個冰屬性的圓珠子,瞬間唸出了一串咒語。

冰屬性從他手中竄出,往四面八方飛去,化作一條條的絲線,黏在牆上,並且迅速交織成一張網。幾秒後,一群學生摔在由冰所做的蛛網上,滾成一團,我也順勢降落在上面。

「點光。」喵喵立刻起身,一個彈指,掌心上出現了一小簇火,四周微微亮了起來,「下面有東西。」說著,她便將小火團往下丟,蜘蛛網下方的陷阱曝光在眾人眼前。

摔在網子上的學生們全倒抽一口氣。

下方的尖刺山只距離他們不到十尺,剛才學長如果沒有出手,他們幾人早已變成肉串,提早下課。

當然,不包含我。

「哼,小意思。」總是有些不願意接受他人的好意,「不用這些東西,我也可以走。」不可一世的學生中出現一對銀色的小翅膀,便整個人飄走了。

「說什麼呀!明明是學長幫了他們一把,還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咕噥了一句,雖然,早就知道那些人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但我仍看不慣他們的作為。

「啊啊,A部的人都認為他們比較優秀。」千冬歲伸了伸懶腰,轉過來和我說道:「未來,以後看到A部的人不用手下留情,有機會就直接把他們揍爆。」

「嗯!」用力地點點頭,早就看那些人不爽了,雖然學長和夏碎學長都是A部的,但是,人家至少有實力穩穩地擺在眼前,既然千冬歲都說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下次再用鼻孔瞧人,我就……。

「時間也差不多了。」見到自己的同學走了,其他幾個A、B部的也陸續離開了網面,一時之間只剩下了我們這群人。

見到四下無人,千冬歲突然露出了邪笑,真是那種不懷好意的邪笑,「人都走光啦,我們可以開始規劃路線圖了。」

我忽然明白了他那笑容的含意。

「嗯嗯,策劃路線的時間到了。」喵喵也湊了過去。

「這還真是……陰險啊……」想了半天,我也只能擠出這個形容詞。

「不、不,未來,這叫戰術。」千冬歲搖了搖手指,正經地反駁。

「戰術嗎?……」難怪有人說過,玩戰術的心都髒,不過……我也不討厭就是了。

「雖然我看起來不擅長戰鬥,不過可別忘記我是雪野家的人。」

看起來不擅長,那麼實際上呢?

千冬歲說這話時還看了學長一眼,接著對我和漾漾笑了一下,「未來和漾漾要看仔細喔。」他彈了一下手指,四周瞬間燃起青白色的鬼火,照亮了整個墓室,也使藏在黑暗中的小門無所遁形。

「降神、歸一咒、西之虎鬼馳奔之路。」千冬歲抽出了四張白符,而在咒語的吟唱之下,四張白符一起著火,不到三秒鐘,便燃燒殆盡。

不同於一般灰燼,殘留在千冬歲手中的是銀白色的粉末,「指路與預咒,先占後卜,現。」銀白色的灰燼便在咒語的作用之下,化成鬼王塚的簡便地圖,還貼心地附贈上了其他同學的相對坐標。

「這就是雪野家的追踨術嗎?」學長彎起了唇,似乎頗感興趣,「真不錯,這一手不簡單。」

是,是不簡單,因為這並不是單純只是追蹤術,還包含了預知,透過這個法術,他可以事先預測到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難道守世界的普通學生都這麼厲害,能獲得黑袍的讚美?

「不止追踨術,還可以預知他們會發生什麼事情,例如最前面左上角那組,他們很快就玩完了。」說時遲,那時快,在千冬歲說完不到幾秒鐘後,地圖上的光點突然炸裂,搭配著遠處傳來的淒厲叫聲。

「啊……好可憐……」我默默地在心中為那些先走的同學點根蠟燭。

「沒什麼好可憐的。」學長不以為意的哼了一聲,「那是他們自己沒實力。」

還有兩組。

「接下來是右下角第三小組,然後是中央第五小組。」語畢,同樣光點碎裂,慘叫聲迴盪在墓穴之中。

大約三十秒之後,千冬歲才彈了一下手指,四周的鬼火和銀白色的灰燼同時消失。「這三條路的機關都已經報銷了,可以選你們喜歡的走,第一階段的路都指向同一個方向,第二層才是迷宮。」

這還真是……陰險啊。不過換作是我,我也會做相同的事,畢竟免費勞工誰不要呢?

「放心,醫療班應該會在這裡待命,他們還死不了。」應該是接收到了漾漾的腦波,學長憑空冒出了一句,「走吧,下去了。」

下一秒,漾漾的領子被揪住,整個人被拎起,「準備好了沒有?」學長笑得特別邪惡,「飛吧,小子。」

漾漾被學長用力甩向底下的小門,而喵喵也順勢將他當作了墊腳石跳了過去,千冬歲則是輕輕一躍,便抵達了對岸。

正當我還在思考要用哪種方式渡過眼前的尖刺時,一隻手出現在視野當中。

「奈,抓緊我。」

下意識地將手放了上去,風擦過我的臉頰,一眨眼,便離開了網面,看到了可憐的漾漾趴在地板上,痛不欲生的模樣。

「點光。」和我一起下來的學長拍了一下手,他的四周便起了光,是他上次介紹的光影村契約呢,不論看幾次都仍然覺得很方便。

「第一、四、七條都可以走。」將地圖記得清清楚楚的千冬歲說道,「第六條還沒有人走過,但是路上應該有機關。」

「那我們走第四條好了。」學長看了一下,指向了中央的道路,「另外兩條的血腥味太重,我怕他們負荷不了。」他鄙視地瞥了漾漾一眼,又擔憂地看著我。

「沒問題。」千冬歲和喵喵異口同聲地說。

「嗯。」我點點頭。

漾漾走第一個,我和學長跟在他後頭,喵喵和千冬歲墊底。一行人便這樣直直地往前走,路上的機關都被先前的學生給觸發和破壞,一開始的路程相當平穏。

「學長,剛才謝謝你了。」

「嗯。」他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我們兩人之間就維持著尷尬的氛圍,直到他上前走去,又勾起邪惡的笑容,捉弄起玻璃心的漾漾,才打破了整個隊伍的靜謐。

「啊啊啊啊啊─── ─── ──」

只是,伴隨我們的,變成了褚冥漾的慘叫,和冰炎的竊笑聲。

***

「未來,為什麼妳看到那些東西之後,仍然可以面不改色?」在穿過長廊,到後面幾乎都被千冬歲拖著走的褚冥漾,臉色蒼白地問道。

「嗯……應該是看習慣了吧。」未來想了一下,給出了令褚冥漾匪夷所思的答案。

「看習慣?那種東西要如何看習慣?」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有機會看習慣吧。

在這段時間之內,他們已然獲得了墓陵課教授所指定的校徽,而千冬歲和喵喵想看一下封印鬼王的地方,於是一行人正在前往鬼王塚的核心地帶。

「電視上面不是常演嗎?不論是一開始的人頭或是剛才的墓蟲。我蠻喜歡看那種片子的,一開始也會害怕,久而久之就麻木了。」她頓了頓,思索了一下,又繼續開口:「如果真的硬要說哪裡不習慣,應該只有味道吧。」她已經很久沒有聞到血腥了。

嘛,反正遲早要習慣的,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未來,妳剛剛都沒有用到。」喵喵將封有火焰的琉璃珠子遞給了未來,雖然她自己仍冷的發抖。

「不用,妳和漾漾輪著用吧,我不怕冷。」未來搖搖頭,拒絶了喵喵的好意。

雖然他們都穿著短袖制服,一路上的牆壁也隨著更加深入而結了厚厚的一層冰霜,但是未來感覺不到絲毫寒意,只是越深入核心地帶,她臉上的笑意也一點一滴地退去。

「到了。」

一條河川出現在他們的眼前,雖然說是河川,但實際上更像是冰川,一塊塊的浮冰在河面上漂流,岸邊的石頭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之前在走道上所感受到的寒意便是從這裡散發出去。

「就是這裡了嗎……」感受著帶有熟悉氣息的寒意迎面撲來,未來眼中閃過一絲懷念,但卻被恨意蓋過,她的眼中充滿了異樣的光芒,卻將自己的殺氣收斂得很好,沒有驚動到前方帶路的冰炎。

「一切都過去了……」未來小聲呢喃著,像是在說服自己,眼中的凶戾也慢慢淡化,轉變成了淡淡的哀傷,是呀,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她沒有參與到那段歷史,而一切,早已成定局,就算她再怎麼把對方千刀萬剮,也換不回逝去的友人。

「耶呂鬼王的屍骨就埋在這裡面。」

「咦?是這裡嗎?我怎麼什麼都看不到?」不同於喵喵、冰炎、褚冥漾、千冬歲和未來都選擇下到了冰川正上方,而不是站在岸邊觀看。

「這有封印耶,怎麼可能那麼簡單被你看見。」冰炎往褚冥漾後腦袋送上一,巴。

這麼一推,導致原本重心就不穏的褚冥漾向前滑去,他下意識地拉住千冬歲的衣角,卻差點害他們兩人一同摔出去,千冬歲瞪了他一眼,這才站穏。

然而不同於他們兩人,冰炎和未來絲毫沒有受到冰面的影響,兩人站得穏穏地,彷彿是如履平地,而不是滑腳的冰塊。

「這是冰精靈做出來的封印,當然都是水和冰。」冰炎瞄了褚冥漾一眼,冷笑道:「既然你們都看過了,就該回去了。」

「奈!該走了。」冰炎回過身,叫了一聲,從剛才就獨自站在冰川中央的少女。

「嗯。」未來沒有多說什麼,只回了一個單音,便朝冰炎他們走過來。

「我想試試看能不能驅散這些冰,都已經到這裡了,只看到冰和水很不划算。」千冬歲發出了叛逆的拒絶宣言。

「勸你不要,做了也是白費力氣,這個是絶對封印,不是你能夠嘗試的。」未來接過了千冬歲的話,冰冷的語氣中有著不容反駁。

「學長。」未來喚了一聲冰炎。

「嘖!廢物來了。」沒有多餘的交流,冰炎也曉得未來話中的含意。

地孔通道傳來聲響,從裡面滾出了幾個A部的學生,落地時揚起一片不小的灰塵。

「哼,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幾個C部的在吠。」未來一眼就認出是之前冰網上不可一世的學生,雖然一臉高傲樣,但是經歷了鬼王塚陷阱的洗禮,灰頭土臉,衣服破爛,反倒有了些丑角的既視。

「怎麼,不知道怎麼回學校嗎?」應該是沒認出冰炎黑袍的身分,A部的學生出言不遜。

黑盔山的妖精貴族嗎……未來瞇起眼,嘛,算了,長得那麼噁心,我幹嘛要自討苦吃,傷眼睛。

在判斷出對方血統後,未來連多看一眼都不願意,反正在她眼中,那些A部的學生就只是跳梁小丑。

「我們才不像某些慢吞吞的人,晚到了還不知道怎樣回學校,不知道不恥下問還想探別人口風。」硬是把話題扭曲的千冬歲也學著他們用不可一世的態度說話,甚至還抬起下巴呈現完美的四十五度角來表示他的不屑。

「噗。」被千冬歲這一鬧,未來原本陰鬱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那完美的四十五度角,就好像那個年長保持同樣姿勢,而導致頸部肌肉僵硬的……的……

未來的笑容凝固在嘴邊。

是誰來著?

「你說什麼!」A部的人自恃甚高,自然禁不起千冬歲的出言挑釁。

「聽說A部的都很厲害,你們可以看見冰河裡有什麼東西嗎?」千冬歲煽動加上諷刺,「不過,我看你們應該不行。」

「夠了!﹨不準!」冰炎和未來同時開口遏止,但顯然對方並不會因此而停下。

「當然可以看見!你們這些C部的三腳貓給我滾遠一點。」說著,未來說看見那個A部的妖精手中多了一層金粉射了出去,「散去,顯我見之物。」

「不可以!」未來叫出了聲,只見她手中出現了一張風符,冰炎都還沒反應過來,她便做出了應對,「風呀,阻攔一切入侵之物!」她唸的雖然不像咒語,但確實起到了作用,一陣氣流從風符中竄出,擋下了大部分的金粉,只是,仍然晚了一步。

整個冰川狠狠震動了一下,在上方遼繞的霧氣緩緩消散,水上飄浮的冰隨著金粉的覆蓋而碎裂,清澈的河水出現在眾人面前。

「你是妖精族的人,對吧。」冰炎看著剛才灑出金粉的A部學生,「黑盔山的妖精使者用的是金花中煉出的粉。」

「哼,C部裡面居然有人也有些見識。」

A部的妖精繼續囂張,「這種花粉只有貴族才可以用,怕了吧!」旁邊的跟班也跟著嘿嘿笑。

「我管你是誰!去!」未來朝著A部的學生大吼,原本握在她手中的風符應聲碎裂,爆發出一股強大的術法波動,包覆著金粉的氣流如同利刄一般撲去,在那群學生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啪。

一滴鮮血從妖精的臉頰滑落,還帶著點金粉的亮光。

「你、你竟敢朝我動手!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不只敢弄傷你,你信不信,只要我想,我甚至可以不動任何一根手指就殺了你!」

那一瞬間,未來的身上爆發出了恐怖的威壓,使那群A部的學生都刷白了臉,有些實力較差的人直接暈倒,而那個帶頭的妖精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神奇的是,褚冥漾他們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但他們的臉上的震驚不比A部的學生少,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未來露出憤怒。

冰涼的感覺從手腕傳來,未來回身,發現冰炎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正握住她的手腕,「奈,沒關係的,用不著對一群廢物發火。」他的聲音低低的,卻包含了和他人對話不曾有過的溫柔。

未來深吸了一口氣,收回了她所釋放的威壓,內心燃燒的怒火稍微平復了些,「學長,你不懂,他們剛才做了一件非常可惡的事件,若鬼王的屍骨呈現出來……」

冰炎將手掌輕輕覆蓋在少女的金髮上,雖然他平時最討厭與他人有肢體接觸,但是,不知為何,他的直覺使他做出了這個動作。

他拍了拍少女的頭,試圖安撫她的情緒,「奈,我不知道妳在害怕什麼,但是別擔心,有我在。」從剛進鬼王塚,便發現未來的情緒極為不穏,但少女一直隱藏得很好,使他幾度以為是錯覺。

「嗯。」未來的呼吸逐漸平穏,但平時在臉上綻放的笑容仍然不見蹤影。

冰川在震動了幾下之後,河水變得透明,一層厚厚的銀色物體摻雜在河水當中,擋住了視線。

「聽說精靈的血會發光,上面也是……當年大戰到底死多少人啊……」千冬歲低聲喃喃自語。

「成千上萬,難以計算。」

由於一開始妖精就灑下了大量的金粉,精靈銀白色的血液也慢慢退去,露出了藏在底下,在千年之前,耗盡無數性命才得以封印的四大惡鬼之首。

高大的鬼王被嵌在河流底部,身上到處都有腐爛的跡象,很多地方都已化成森森白骨。水流不斷地沖刷他的屍骨,然而堅固的封印將他牢牢固定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紫色浮腫的皮膚,早已無法覆蓋底下的筋肉,順著水流不斷在河上浮浮沉沉。鬼王奇醜無比的臉糾結在一塊,表情仍然在訴說著他的不甘及對白色種族的憎恨,封印將他的時間凝結在那一刹那,但是,那份不甘及憎恨卻依然留存於世,使得一具死屍仍然有著能夠鎮壓全場的戾氣。

「這就是耶呂鬼王的死屍。」冰炎鎮定地開口,死屍所帶來的戾氣對他來說早已司空見慣,黑袍任務中無奇不有。周遭的寂靜,使他的聲音格外清晰,「你們不是很想看嗎?那就一次看個夠吧。」

「噁──!」喵喵終於承受不住死屍所釋放的威壓,跪在一旁吐了起來,而其他人也沒有好到哪裡去,臉色齊一刷得蒼白,沈浸在威壓之中。

「要做個負責任的人。自己做的事情和決定,就必須自己承擔後果。」

如果說,剛才未來是面無表情,笑意全無,那麼她現在就是充滿了惡意。

「好好享受你們自己帶來的後果吧,一群智障。」

雖然未來說這話時,是朝著A部的學生,但在她身後的雪野千冬歲卻抿了抿嘴,沒有幫腔。

這已經可以算是無差別攻擊了,敵我通殺。

未來扭過頭,將自己的視線撇開,不行,不能再看下去了。她深吸了幾口氣,試圖收斂自己的情緒,當然,不是因為那具死屍有多好看,而是因為一看到它,她就必須忍住從內心直衝上來的欲望。

將鬼王揍一頓。

未來其實不是個喜愛暴力的人,相反地,她是個不忍殺生的人,她認為,世上所有的生命都是恩惠,而沒有人有權力來剝奪他人享有生命的權利。

而冰炎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她的理念。讓冰炎頭疼的是,如果只是不殺生,他還能理解,畢竟上天有好生之德,他同樣也不太喜歡濫殺無辜的小生命。

能讓他動手的,都是不配享受主神恩澤的扭曲之物或罪該萬死之人。

但是未來的「理念」和他所知道的「理念」完全不同,不,那可以說是一種執著了。冰炎對於未來的這份執著感到頭疼,畢竟一個不小心,代價可是不容小覷的。

「奈,這是個清除低階鬼族的任務。妳的程度已經可以考白袍了,這個任務就給妳練練手。」

「我知道了。」未來點點頭,她指了指冰炎身上的黑袍,「那學長你呢?」

「沒事,只是有人向公會通報說後面那座風妖精的遺跡有一、兩隻中階鬼族的縱跡,紫袍程度的。」言下之意就是對他來說一點難度都沒有。

「低階鬼族都圍繞在遺跡的外側,等一下在附近繞一繞應該就能找到了。至於清除的辦法,相信不用我多說了吧?」

「知道,用爆符。」未來抽出了事先準備好的符紙。

「奈,自己小心。如果中途發生了什麼意外,切記不要勉強自己,直接聯絡我。」

「我知道了,學長也要小心,不要受傷了,不然夏碎學長又要……」

「嘖,妳也太小看我了吧?區區一個紫袍任務,還能受什麼傷。」

「不受傷最好。」

「走了。」

「嗯,待會兒見。」冰炎的身影在未來的視野之中越來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見。

「低階鬼族〜〜在哪裡呢?」未來依照冰炎的指示,走沒幾步路,便看見那群沒有自主意識,只是一絲執念所殘存的世界扭曲之物。

「這還真不是個小數目……」未來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一片,發出感慨。「看來學長是希望我用大型術法一次殲滅。」上百隻的低階鬼族,即使沒有自主意識,照樣能將一個手持爆符的少女淹沒。

「雖然,用爆符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是,我更傾向於……」未來將原先捏在手中的爆符丟回後背包之中,並且掏出了一顆發散著淡淡綠色光芒的水晶。

「風妖精遺跡搭配風屬性水晶,效果超群。」


※※※

藏黑色的液體順著銀紅交雜的矛尖滑落,冰炎收起了烽云凋戈並掏出了手機。

「風妖精遺址的中階鬼族,清理完畢。」

簡單向負責這起任務的巡司回報,冰炎閉起雙眼,集中精神,開始用精神力探察遺跡四周。

雖然他的精神力沒有到爐火純青,但在同儕之中也算是佼佼者,用來觀察四周的氣息變化還是綽綽有餘的。

若是打探其他人的消息,他通常都直接聽取大氣精靈在風中的歌頌,畢竟精靈的使命,原先就是傾聽自然的一切。

但不知為何,每當他想從風中得知未來的消息,和善的大氣精靈們總是面帶微笑,搖頭拒絕他的請求,並且開始哼起一首他從未聽過的曲子,眼神中透露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寵溺與敬畏。

要不是未來身上沒有象徵著精靈血統的亮光及一對尖耳,冰炎都要開始懷疑未來是不是精靈了,從來沒見過比精靈更貼近自然的人類。

冰炎的精神力緩緩暈散開了,包住了整個遺跡,在進到遺跡內部執行任務之前,他早已稍微探測低階鬼族的群集之地,如果之前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在入口的東南側……

冰炎確實感知到了未來的氣息,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等等?什麼都沒有?!

意識到自己剛才發現了什麼事情,冰炎收回了精神力,直接在腳下開了個傳送陣,親自到達了現場。

亮光退去,坐在遺跡台階上的未來也發現了他的到來,她三步併兩步地跳下階梯。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

「奈,剛才那一大群低階鬼族呢?」

「低階鬼族?不是都清理掉了嗎?學長,難道你忘了,是你要求的啊?」

不,他當然沒有忘記,但是先不說他沒有感覺到任何術法的波動,周遭連個鬼族的屍體都沒有,更不要說原本充斥的鬼氣都消失殆盡。

加上種種因素,冰炎只能想到一個可能性,一個最不可能的可能性。

「奈……妳淨化了那些低階鬼族?」

話才剛問出口,他就有些後悔,鬼族乃世界之扭曲物,是違背了自然法則,不該存在於世之物,怎麼可能這麼簡單被淨化。

眼前的女孩點頭,承認道:「是啊,淨化掉了,好像是直接送到安息之地了吧?」她頓了頓,看著冰炎不可思議的表情,試探地問:「學長,難道……不行嗎?我以為全部淨化掉和全部清理乾淨是同一個意思。是我擅自作主了主張……」

「不,妳沒錯,妳當然可以直接淨化,只是我有些訝異罷了。」大氣精靈們在四周嬉戲、唱歌,風中充斥著他們的喜悅,這是連在風妖精居住時,都未曾發生過的景致。

不只是鬼氣,未來淨化了整個風妖精的遺址。

「奈,不累嗎?」鬼族的淨化儀式繁瑣複雜又相當花費精力,再加上大範圍的區域進化,未來還能站著都已是奇蹟。

「啊哈哈,一點小事而已,還難不倒我。學長,走吧,下一步是回公會回報,對吧?」未來揮了揮手,才剛邁出一步,便重心不穏,跌了個踉蹌,若不是冰炎眼明手快,及時扶住了她,她早就和地板來個親密接觸。

「奈,為什麼要勉強自己?」冰炎皺起了眉頭,「只是一群低階鬼族而已,何必選擇如此費力的方法?」

是呀,自己為什麼要選擇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做法?未來曾經在心中問過自己無數次,她低下了頭,沒有回答冰炎的問題。

她曾經不知道這個問題的解答。

行善,就像是刻在骨子裡似,從小到大,只要在她視線所及之處,若有人需要幫助,她必定會伸出援手,不論是否在自己能力所及的範圍,就算超出自己的能力,她仍然會拼盡全力,畢竟,至少自己盡了全力,不是嗎?

她對世界投以溫柔,而世界也相對的呈現了它最美好的一面,在十歲之前,她擁有了世間的一切美好,和樂的家庭、驚奇的際遇、忘年的友人……。

未來曾經以為如此美好的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她為這一切所付出的努力,會有相對應的回報。

世界是貪婪的,它並不會滿足於你所付出的些許溫暖。

世界是殘酷的,它並不會賜與身陷泥沼之中的人們那唯一的希冀。

若是可以,她希望自己永遠不要明白這些道理,不要知道那個問題的答案。

「我希望……成為在絕望之際,照亮前方的那一點光亮啊……」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10-13 21:58
特傳篇13

「褚!不可以!」

黑色的氣流包覆了整座鬼王塚,冰川瞬間翻騰,地板在震動,水面轉開,蕩出了波紋。

一雙凹陷,只有一半的黃金雙眼和褚冥漾對上了視線,四周的尖叫聲此起彼落,一隻巨手沿著河岸攀爬上來,極度噁心的臭氣直直衝入腦門。

未來扯了扯嘴角,心中充滿了無奈。

運氣能有這麼好的嗎?想到什麼就心想事成?不過……得感謝漾漾,給了我一個機會,可以名正言順地揍他一頓。

「奈!快跑!」

一股巨大的力道將未來向後扯,冰炎一手拽著褚冥漾,另一手拽著未來,迅速遠離冰川的中心。

「未來、千冬歲、以提卡,你們快用移動符回去!」冰炎將他們帶到了原本用來放置校徽的石桌旁,對他們下達了命令。

名為以提卡的A部妖精癱坐在地,臉上露出了驚恐,而另外幾個A部的學生也是相同,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但是,未來這邊也沒有好到哪裡去,褚冥漾臉色刷白,精神卻茫然,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好事,喵喵則是一直在尖叫,怕得整個人都抓住了褚冥漾,指甲都插進肉中。

未來看向了現場唯一還算冷靜的千冬歲,「千冬歲,能幫我一把嗎?」雖然他的身軀也因恐懼而顫抖,但未來一眼就判斷出他的實力仍然是高過其他人的,畢竟也只有他,能在這種情況之下,保有一絲的理智。

千冬歲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穏自己的情緒,他看了看不遠處那群喪失行動能力的學生,點頭道:「我知道了。漾漾,抓好喵喵,待在原地別亂動!」

第二隻巨手從水邊伸出,拍在岸邊,震蕩了整座冰川,鬼王的一隻眼睛探出水面,黑金色的眸,缺了半邊,而左眼下方的裂縫緩緩張開,露出了那腐爛的一顆顆眼球。

「果然很噁心。」未來將最後一個學生拉到了石桌旁邊,並做出了結論。

「學長!」千冬歲掏出了移動符,並確保所有人都在陣法範圍內,卻看見冰炎已經朝鬼王塚中心跑。

「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讓侵害的異界之物見識你的殺。」冰炎的掌心橫切出了銀色透明的長槍,「你們先回去,快點!」他提起長槍,往鬼王左眼下方的一排眼睛掃去。

四周刮起了刺骨的寒風,接著乍然停止。

長槍並沒有和預期一樣刺中鬼王,腐爛的枯手隔在中間,擋住了長槍的攻擊。

「妖師……」

古精靈語的呢喃逸散在空中,冰炎和未來同時變了臉色,冰炎手中的長槍又向前推進了幾吋。

「媽的!死屍還那麼多嘴!」未來爆了粗口,而下一秒,她的臉黑了下去。鬼王竟然將語言切換成了通用語,它的視線掃過全場,低沈的嗓音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讓吾復活的妖師……在哪裡!」

多嘴!怎麼能將那個名詞重新擺在白色種族面前!

「千冬歲!快走!」未來的殺意都快溢出來,但她強行使自己冷靜,首要之急是先將這群礙事的同學送走。

「可是學長還沒有……」

「他剛剛不是要我們先走?」

「但……」那可是耶呂鬼王啊!四大惡鬼王之首,千年前犠牲了多少生命才換來的安寧,豈是一個黑袍能夠阻攔的?

「千冬歲!」冰炎發出吼聲,像是附和未來的話語,然後他合起雙掌,再次張開時,掌中爆出大量的金花粉,如同一張天羅地網覆蓋在鬼王身上。鬼王似乎沒料到他還有這一手,一時反應不及,跌回水中,水花和碎冰噴濺,灑在一邊的岸上。

千冬歲狠狠地震了一下,但冰炎的吼聲也剷除了他最後一絲猶豫,手中的移動符貼到了地上。

就在陣法快要完成的同時,一道黑影直撲千冬歲的手掌。

「小心!」

溫熱的血液濺到了褚冥漾的臉頰上,未來用左手按住了被鮮血染紅的右手,「千冬歲,你沒事吧?」

千冬歲愣了一下,衣角被血渲染上了一抺紅,隨即點頭,「沒事,只是移動符被震碎了。未來,妳的手……」

「沒事,一點小傷而已,很快就好了。」未來揮了揮手,無視血流如注的右手,用左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陣法較為複雜的移動符遞給千冬歲,「再試一次。」

「誰都……別想走……」重新爬起的鬼王用他詭異的聲音說道,整個天然洞窟都迴盪著它的聲音,轟轟的響個不停,褚冥漾只覺得自己的耳膜要被震破,頭痛欲裂。

「千冬歲,繼續動作,不要理它。」未來從包包中翻出一雙銀色的手套,「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哼!」她甩了甩左手,原本沾染到的血跡立刻消失地無影無蹤。
「漾漾,失禮了。」

褚冥漾尚未反應過來,未來就將自己的指尖點在了他的眉心處,濕黏的觸感傳來,而原先的頭疼也消退了許多。

「這是……」

「漾漾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這樣應該有好一點吧?」

「嗯!」褚冥漾大力點頭,有效,真的超有效。

「快走吧,校內的支援來了。」一群身穿藍色長袍的醫療班和混雜著紫袍、黑袍的隊伍出現在洞穴內,未來拍了一下千冬歲的肩膀。

「哥!」白色的光圈亮起,籠罩了所有在鬼王面前手無縳雞之力的學生,在失去意識前,褚冥漾聽見了未來的聲音,像是對誰的承諾,但他卻一點也不明白。

「別擔心,不會再發生那種事情了。」

「這次,讓我來守護你們。」

※※※

風的聲音。

從禁忌之地被封印到開啟之後,一直沒有停下的輕拂,有那麼短短一瞬,時間好像靜止。

相同的場景,一樣的微風,甚至是討伐相同的對象,一切的一切都和她在夢境所見相差無幾。然而唯一的不同,也是最大的不同,昔日的友人前往安息之地,取而代之的則是他們的後代和遺孤。

上一次,時間將她和他們分開,等到她知曉真相時,一切已成定局。她只能在歷史的悠悠長河之中,懺悔無能為力的自己。

這一次,她不再錯過,她將親手守護重要之人,是責任,是約定,也是贖罪。

「學長,夏碎學長。」少女向前方的兩人打了招呼。

前方正在對話的兩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料想到這道聲音的主人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他們面前。

「奈?妳怎麼會在這裡?妳不是應該……」和千冬歲他們一起離開?身穿紫袍,戴著白色禁咒面具的夏碎開口問道,然而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為什麼留了下來?我不是告訴千冬歲要他帶你們先走了嗎?」

「漾漾他們和那幾個A部的學生都先傳送回學校了,應該只有吸到一點毒氣,沒什麼大礙。」未來勾起了淡淡的笑容,並在他們兩人的面前穿戴起那雙銀色的手套。

「那不是重點!奈,妳有沒有搞清楚狀況?現在,立刻,給我回學校去。」冰炎的聲音大了起來,他的臉上有著不明所以的怒氣。

熟悉的柔軟包覆住了雙手,未來握了握拳,紫色的眸毫不畏懼地對上了那瞇成一線的紅色獸眼。

「我不會回去的。」她一字一句地說道,「在事情結束之前,我是不會回去的。」

「妳……!」一抺血色掠過他的眼底,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奈,妳受傷了?」這次連夏碎都清楚看到了未來右手臂上所殘留的大片血跡。

「沒事,一點小擦傷而已,不必在意。」未來想把手抽出,但冰炎死死扣著她不放。

「把手套脫下來。」

「學長真的沒事……」

「不要讓我說第三遍,把手套脫下來。」

「……脫下來,然後呢?學長,你又準備做什麼?」未來臉上的一點笑意淡去,「看到了你想看到的東西以後,你又能夠做些什麼呢?」

「我不會治療,但是夏碎會,醫療班也會,我確實在這件事情上沒辦法直接幫助到妳,但不代表我不能借助他人的力量。」

未來沒有再多說什麼,她只是輕輕的將覆蓋在手上的絲質手套脫下,一道猙獰的傷口烙印在她雪白的小手,雖然血已止住,但傷口明顯沒有做過處理。

「奈,這個不能算擦傷吧?」條狀的傷口,怎麼看都是被利刃貫穿,夏碎小心異異地捧著未來那隻見骨的手,仔細檢查了一下,「還好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及筋骨。」

「所以說沒事嘛,只是幫千冬歲擋了一下鬼王的攻擊而已,我自有分寸啊!」未來嘟起了小嘴,沒有了先前的嚴肅。

鬼王的……攻擊?!

「提爾!!!」

「停停停,為什麼要叫輔長?」未來被兩個學長的舉動嚇了一跳,不解地問。

「那可是鬼王造成的傷口!萬一裡面殘留毒素怎麼辦?!」冰炎臉上流露出了焦急,他沒辦法看著身邊的人再次經歷相同的折磨。

「冰炎殿下!夏碎閣下!」

猜想到冰炎聯想到了什麼,未來放軟了表情,「我知道了,我會去找輔長包紮,學長們快去吧,前線的情況好像不太樂觀。」

「已經通知公會,援兵很快就會抵達。」

夏碎也注意到了情形,「鬼王剛醒,能力應該不到原先的兩成,我們可以在第一時間封印他,冰炎。」

點點頭,「我知道了。」冰炎聽出了夏碎沒有說出的話。

鬼王重新甦醒已是大事,他們的任務是將傷害範圍縮小,他不應該為了私事而絆住公事。

冰炎回頭看了令他不省心的學妹,而對方回給他一個微笑,他握緊了銀槍,往前蹬了出去。

「讓他下地獄吧!」

真是的……就愛瞎操心,區區一個惡鬼王的垂死掙扎,能傷到她多嚴重?

未來在完好無缺的左手指尖凝聚起一顆小光球,光球輕輕飄到了她的傷口之中,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著,不一會兒,便完好如初,連個疤也沒留下。

「我自己就可以處理好了!幹嘛還要去找輔長……」未來仔細端詳自己的手,就像在檢視一件作品,確認沒有任何瑕疵才收回。

嘛,但她也不討厭別人的關心就是了。

未來看向了洞穴中央,冰炎提起銀色長槍,然而槍尖卻始終無法碰到鬼王半分。

已經設下了保護自己的結界了嗎?

「雕蟲……小技……」鬼王尖銳的聲音迴盪在空氣中。

巨手猛然攫住長槍槍桿,冰炎果決放開銀槍,手上換成了妖精貴族專用的金粉。

「這裡不是你該回來的地方,惡鬼就應該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你是陰影下扭曲的產物,就要回歸陰影沉睡。」

金粉再次籠罩鬼王,而衝擊的力道也又一次將他炸回冰川內。夏碎所召喚出白虎也趁勢咬下了一塊腐肉,然而它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波攻勢,便被鬼王血液中的毒霧給腐蝕殆盡。

「東座風鳴,南座火起,西座雷狂,北座水疾,第三型態陣法。」隨著咒文吟出,圈住鬼王的四把短刀散出銀色光線,將停止動作的他困在其中。

「降神封印。」

不夠。這點程度的結界困不住鬼王。

夏碎判斷其實沒有錯,剛甦醒的鬼王能力確實不到兩成,但是他們沒有經歷那場大戰,所以,並不清楚,鬼王全盛時期的實力。

三、二、一。

四柄落地的銀刀發出悲鳴般清脆的聲響,硬生生地自中間折斷,斷面平齊地像是被利刃削過,冰川猛地震動,接著炸了開來,冰塊和河水翻騰,更多的黑色毒霧直撲眾人。

「一個……都別想走……」

不行。實力懸殊。單憑兩個黑袍兩個紫袍無法壓制鬼王。

「這樣子下去……撐不到公會的援兵到來……」又要出手了嗎?

未來只希望無殿三主不會被自己氣死,畢竟自己沒有聽從他們的規勸。

她走回到了原本放置校徽的石桌旁,設下了一個用來藏匿的簡易結界,掏出了掛在胸前的項鍊。

那是一條掛有鑰匙的項鍊,小小的一對翅膀依附在金色的圓環兩側,銀白色的芒星鑲在中心,在光線的作用之下相映生輝。

雖然知道自己只要動用力量,便會招惹那些麻煩,但是,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她相信自己一定會後悔。

而朝日奈未來從來不給自己後悔的機會。

她將鑰匙緊緊握在手中,這次……也要拜託你們了。

「隱藏著夢之力量的鑰匙啊,在我面前顯示你真正的力量,跟你定下約定的主人命令你,封印解除!」

法陣以未來為中心展開,以六芒星為主,外圍配上了十二芒星,火、水、地、風為底,日月為輔,小小的鑰匙逐漸伸長成一尺的法杖,風隨著力量而湧起,最後漸漸平息。

粉色的杖柄頭尾兩端各有兩顆水晶製的小紅球,法杖的頂部和鑰匙型態並沒有太大的變化,等比例放大,但中間的八芒星變成了以一顆六芒星為主,角尖配上了六顆小型五芒星。

「好久不見了。夢之杖。」

像是有自我意識般,夢之杖頂端的一對雪白翅膀輕拍了兩下,對它的契約者做出了回應。

「等一下直接進行大範圍的時間操控。」意念一動,一張卡牌飄浮在未來的身旁,未來握住了魔杖,並解除了隱藏用的結界。

一抺紫色從她面前倒飛了出去。

「夏碎學長!」

話音落下的同時,另一張卡牌憑空出現,魔杖在上頭輕點了一下,魔杖上的六芒星開始快速運轉。

沒來得及反應自家同伴的提醒而被一股巨大力量彈飛出去的紫袍並沒有感受到預期的痛楚,一道涼風在他撞上石壁之前抵消了衝擊的力道,風輕輕將他放到了因碎裂的冰川而溼滑的地面。

「夏碎學長!你沒事吧?」金髪少女將平躺在地上的紫袍扶起,而卡牌早已變回原形,回到了書本之中。

「奈……?」看清了來者是誰,戴著禁咒面具的紫袍才鬆懈下來,「剛才謝謝妳了,我得……我得趕緊回到前線去,冰炎一個人撐不了多久的……唔!」夏碎掙扎地要起身,但才剛站直,卻又重心不穏地跌了回去,瞬間的衝擊力道使他整個人頭暈目眩,到現在還沒有消退。

「這是幾年後!」

鬼王的思緒和語調清晰起來了。

唯一沒被震飛出去的黑袍甩出了長刀,蹬腳向鬼王劈去。

「你以為吾力量不足以對付這種小玩意?」

鬼王連頭都沒有回,精準無比地接下了那一刀,如同捏碎螻蟻般,幾個聲響,長刀應聲粉碎。

黑袍瞠大了眼,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股不明力量打到一邊去,撞上石壁,吐了一口血便無法動彈。

他們的人在彈指之間全部受傷倒在地上。

「冰炎!提爾!」

夏碎的提醒終究晚了一步,冰炎只來得及將愣在一旁的提爾撞開,便被鬼王一把攫起。

「學長!」

「你究竟是誰?熟悉的感覺……令人憎恨的味道……」

忍下了該死的劇痛,紅眼不甘示弱地瞪向近在咫尺的黑金色眼睛,「那你又是誰!」

「吾乃耶呂惡鬼王,鬼王之尊。」

活屍完全清醒了,口齒居然如此清晰,思緒完整。

不行,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夏碎學長,我去去就回。」未來站起身,握住了之前擺在一旁的魔杖,卻感覺到裙子的一角被拉住。

「奈……不要過去……冰炎可以處理好的……」夏碎極力想要阻止學妹等同送死的行為,然而遭受到鬼王重傷的他,實在是沒有多餘的氣力。

從他指尖擦過的,是至今只見過兩次面的學妹,「夏碎學長,這是……我所留下的罪孽,而我……必須親手了結。」

這是夏碎在意識陷入黑暗之前,所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

「不對……在你身上,還有另一股令吾恨之入骨的味道……在哪裡?」鬼王突然激動了起來,抓著冰炎的手也跟著收緊,窒息感也跟著湧上,「……將吾封印之人……在哪裡!!」

根本沒有這個人!他想大吼出聲,但鬼王所帶給他的痛楚使他最後只發出了一聲痛呼。

就在視線一片模糊之際,他聽見了咒文的朗誦。

「鳴雷之神,西方天空狂吼,秋之王者天雷動。」

他曾經看過妖精的術法記錄,記得那些古老的招式,但他不明白為什麼從天而降的少女也能使出相同的技倆。

宛如神靈一般的少女腳尖輕輕點了一下冰川,手中的粉色法杖發散著鵝黃色的光芒,伸出的食指比向鬼王腐爛的頭顱。

「雷爆之技。」

電光四射,憤怒的吼叫,而他的時間,也在那一瞬間停下。

「是妳……妳就是創造出那個封印法陣的人!!!」熾熱的火花從鬼王的太陽穴竄出,它捂住了被未來轟出一個洞的腦袋,注意力早已從黑袍身上轉移。

「對,就是我。」未來也不多加隱瞞,「耶呂惡鬼王,雖然這是我們的初次見面,但是要算的帳還有很多,剛好在這個空檔,我們來好好結算。」蹬腳,手中符紙幻化為一把鐵扇。

「原來如此……大範圍的時間術法……人類,妳就不怕引來時間種族的追殺?」看不見的結界擋下了未來的第一波攻勢,鐵扇停在了鬼王的面前。

「這些事情,不需要一具即將下地獄的死屍操心。爆火,破!」

「什……!!」

鐵扇穿透了結界,劃過了額前的殘角。

「這一下,是為了在那場戰爭中魂飛魄散的精靈聯軍。」

玄光閃爍,少女彷彿張了對隱形的翅膀,在空中靈活地變換姿勢。她瞄準了鬼王剛才攫住黑袍的手掌。
「這一下,是為了被你傷害的在場所有人。」

鬼王反射性的舉起手,抵擋未來的攻擊,然而它所設下的結界在那一刻失去作用,鐵扇鑲入了那隻只剩下白骨的手臂。

「爆火,滅。」

熱浪直撲冰川,冰塊汽化成了水蒸氣,發出茲茲聲響,而符咒炸裂所製造出的爆鳴聲,伴隨著鬼王尖銳的聲調迴盪在洞窟中。

「區區人類,以為吾會敗在這些三腳貓的功夫之下?!」

「不,我知道這一點攻擊是難不倒你的。」全盛時期的鬼王至今仍令她難以忘卻,輕易地屠殺一個又一個訓練有素的白色種類,吞噬他們的靈魂,來增強自己的實力,且使他們永不超生,永遠淪陷在那無邊際的黑暗中。

「所以,我從來就沒有期望在今天就能達到目的。」

她還不夠強大,為了遵守約定,為了守護重要的人,還不夠!她必須更加努力來護他們週全。

四週圍的光元素悄然接近,在未來手中凝聚成弓箭,她拉满了弓,剔透的光箭蓄勢待發。

「這一箭,是為了我的摯友,因為你的關係,而從此和我被分割在生與死的兩端!」

她不是什麼聖賢,無法做到完全摒除感情,也擁有自己的私欲,這次的行動,便是她的私心所致,她並不後悔。

電光火石間,箭矢衝出,不偏不倚的插進了鬼王的胸口,光屬性溢散開來,如同熔岩般侵蝕它腐爛的身軀。

「妳……到底是什麼人?熟悉的味道……打自靈魂深處本能的厭惡和排斥……」

「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將是送你下地獄的那個人就好了。」未來重新握住了夢之杖,紫色的眼仔細掃瞄整座冰川。

不愧是當代的妖師先天能力者,竟然將她所設下的法陣結構弄的一塌胡塗,整個封印法陣的核心被摧毀殆盡,鬼王才得以橫空出世。

不過……現在的她也不是昔往的她了。

「千年前,精靈聯軍只依靠了我所繪製的一組陣法便封印了全盛時期的你,而如今,我本人便在現場,當年盛極一時的四大惡鬼王之首,卻落得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

四張卡牌隨著她的意念出現在空中,戴著冰蠶手套的手輕輕一揮,卡牌向四個不同方位飛去,將鬼王圍困在其中。

一次發動四張主牌和「時」嗎?不得不說,就算她在魔力的續航和操控的精準度上已飛躍性的提升,但是,一次發動五張牌什麼的……

不管了,就硬著頭皮上吧!幾道強大的氣息逐漸逼近,未來快速做出了決定,時間不容許她繼續磨磨蹭蹭,她得在公會援兵來到前解除對時間的控制,並且確保所有人的記憶不會發生斷層。

再加上她只是做出了封印的基礎,實際上仍是要依靠那些袍級的助力,畢竟這麼做,才不會被發現其中的異樣。

「吾之力量啊,顯現出你的原形,化作吾之助力吧!」未來將法杖高高舉起,中間的六芒星快速旋轉,圍繞著鬼王的四張卡牌也不再是原本的形態。

火、地、風、水在魔力的摧動之下展現出了他們精靈的一面,他們微微向自己所侍奉的主人點頭後,便開始控制自己所屬的元素。

四大元素交織而成形的法陣將鬼王團團困住,夢之杖上的六芒星也越轉越快,未來和鬼王腳下也同時出現了她專屬的法陣。

一滴冷汗從未來的前額滑落。

果然,還是太吃力了嗎?未來在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看來……我還是必須更加努力啊。

不過!現在還不到示弱的時候!未來將另一隻手也覆上杖柄,加強了握的力道,並且不斷地將魔力送出。

她看得出來,不只是她,鬼王也已經是強弩之末,她咬緊了牙關,看著封印法陣的結構逐漸完整,再撐一下……再一下下就完成了……

鬼王突然邁開腳步,吃力地將腐朽的身軀移動到未來面前,而光陣也隨之移動,深怕有死灰復燃的可能性。

「妳……究竟是誰……?」鬼王扭曲猙獰的面孔出現在她眼前,聲音逐漸變得模糊。

「你不知道我是誰,但你總該得他那張臉。你忘記了嗎?不,你一定記得他是誰,也記得曾經擁有相同輪廓的人。」未來用法杖指向了時間被停止的冰炎。

對不住了,學長,再一下子,再一下子就讓你的時間繼續轉動……

「不,就算你不記得,我們之間的帳,也不會消失。我記得一切,記得你是如何毀滅他們之間的友誼,如何使他流離失所無法回歸故鄉,而這所有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你!耶呂鬼王!」

鬼王笑了。

「原來如此……吾知矣……他……妳……吾等很快就會再次……光明的……」

「固著!」

法陣爆出光芒,白光吞噬了整座鬼王塚,原本靜止的一切,隨著光芒的淡去,又活絡了起來。

黑色和紫色的流光劃過天際,強大的氣息和鬼王所發出的威壓不相上下。

「公會的援兵到了!」

※※※

意識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載浮載沉。

她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也記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誰,不過她不在意,現在的她,只想隨著那無邊際的黑暗沉淪到虛無之中。

這樣子下去……也不錯呢。

───因為她不想再去承受那些悲傷和痛苦了。

與其要她去賭那些未知的可能性,還不如在此停下腳步,她已經歷了太多太多的痛苦,早就超出了她這個年紀的負荷。

凍人的刺骨感湧入四肢百骸,感受到口鼻都陷入了冰沼之中,窒息的不適使她反射性的想吸取些新鮮空氣。

這丁點的不適,又怎能比得上心碎時所帶來的絞痛呢?

肺部逐漸被污泥填滿,就在她的意識即將消逝之際,一股力量拽住了她的手臂,將她從漆黑的沼澤中扯了出來。

「未來!亞那!和你說了多少遍了!未來還小,不要帶壞她!」

新鮮的空氣灌入了肺部,使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咳了兩聲,試圖使自己更加舒服。

「未來,妳還好嗎?」熟悉的聲音帶著擔心詢問道。

「還……」未來反射性地回答,卻又在中途沉默了下來。她知道,那句話不是對她說的。

「還好啊!凡斯,我跟你說喔,剛才真的是超級好玩的!亞那和薩拉超厲害的,可以憋好久好久的氣,我都做不到呢!」金髮女孩被黑衣妖師捧在空中,紫色的眼眸閃燦著,衣服還都溼漉漉的,時不時有水珠滴落到妖師的黑袍上,然而他並沒有追究,反而盯著平靜的湖面,對精靈友人發出了最後通牒。

「亞那瑟恩!再不出來的話今天的晚餐就沒有你的份!」

原本平靜的湖水面開始冒出氣泡,一隻銀白色的精靈破水而出,細長的耳朵垂下,顯現出了他此刻的心情。

「咦咦咦!凡斯!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精靈露出了無辜的表情,「在明媚的陽光照耀之下,生命逐漸活躍了起來,而我和薩拉在水精靈們熱烈邀請之下……」

「說人話!」

「天氣太熱了,我們怕未來中暑,才帶她來玩水。」亞那乖乖地坦誠道,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出賣了隊友。

「薩拉,你還想躲嗎?」另一道低沉卻不失威嚴的聲音響起,金髪藍眼的天使也跟了過來。

湖面的另一處也冒出了氣泡,魔族皇子站起身,臉上流露出極為不滿的表情:「嘖!一個個都這樣,沒心沒肺的,下次有好玩的決不找你們。」

「這怎麼可以!我可是都有想到薩拉的!」亞那瑟恩抗議道。

「別鬧了,快點上來!」

「喔?這樣聽起來,提出這個點子的人是你囉?薩拉伊瓦?」從凡斯的手中接過渾身溼透的女孩,將毛巾覆在她頭上的加利德法問道。

「嗯哼,就是本皇子的主意。」薩拉伊瓦得意道。

「你們兩個……就沒有想過她很有可能著涼嗎?人類的孩子和你們族裡的孩子可不一樣,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會生病的。」凡斯對亞那瑟恩和薩拉伊瓦伸出了手,「上來吧。」

「哈啾!」正在用毛巾擦乾頭髮的女孩恰巧打了一個噴嚏。

「看吧,感冒了。未來,等一下我調個藥,要乖乖喝掉。」

「我又不是小孩了,一個噴嚏而已……」尚值年幼的未來嘀咕了一句。

「妳說什麼?」

「沒事,我會喝掉的!」

聽到了令自己滿意的回答,凡斯才轉過來專心面對兩個賴在湖水中不肯起身的精靈和魔族。

「你們兩個……!!」

噗通!

「凡斯,很涼對吧?清澈的湖水在這炎炎夏日之中,這一切都是主神的恩惠。」現行犯一號如此說道。

「別看我,這次主意不是我出的」現行犯二號聳肩,「不過看起來效果不錯就是了。」

「好啊!竟敢偷襲我!」凡斯看著自己溼掉的黑色長袍,真是的,不給一點教訓他就不是妖師的下任首領!

看著在湖水中用高階術法不斷互相轟炸的三人,加利德法的嚴肅隨之消逝,「真是的,都多大了還這樣胡鬧。」

他嘴角揚起了一抺無奈的笑容,偶爾像這樣子嘻戲,也不錯。

畢竟,他們四人的肩上,背負著太多的東西,代表著光明的精靈王子和天使少主,對立的妖師繼承人和魔族皇子,他們遲早會分離,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吶吶,加利,你看!」小手輕拉了加利德法的長袍,一想到未來,加利德法的眼神就柔和了下來。

「怎麼了?」天使蹲下身來,使自己的視線與女孩齊平。

「這是我剛才在湖底發現的寶石,很漂亮,對吧!」小未來捧著比她手掌還大的寶石,展示給加利德法看,寶石在光線的折射之下,發散出各種的藍。

「這個是……水精之石?」加利德法一眼便看出了寶石的來頭,「未來,那個是不能拿的。」水精之石幫助一個湖泊淨化其中的雜質,拿走了,那座湖,也只有遭到汙染或乾涸的下場。

「欸?不能拿喔……難得看到那麼漂亮的寶石……」小未來露出惋惜的表情。

加利德法其實有些心軟,畢竟,註定不能擁有後代的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願意和他親近的孩子,而在這些日子當中,小小的人類女孩的活力,成了不可或缺的部分。

一座湖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其實,未來……」

「嘛,既然加利都這麼說了,就還回去吧。」小未來轉過身,對上加利德法湛藍的眼,「加利,你剛才有要說什麼嗎?」

加利德法輕輕搖頭。

「唔,那我去找亞那請他把石頭放回去囉。」女孩沒有等天使答覆,便邁開腳步向湖中三人奔去。

看著背影漸漸縮小的女孩,加利德法嘆了口氣,他並不知道什麼樣的環境才能造就出一個如此成熟的孩子。

即使她還不到十歲。

若不是她還保有著孩子的淘氣,以她無師自通的悟性和對事物特有的解析能力,加利德法都要懷疑她是不是躲在年輕軀體中的老靈魂。

也因知曉她的真實年齡,加利德法,不,他們四個人都一樣,才會更加疼惜。

在魔族、天使、精靈這些擁有接近永恆生命的種族眼中,短短十年,就如過眼雲煙,而加利德法也敢肯定,就算是他們驍勇善戰的戰靈天使,不到十歲的孩子,也是被捧在掌心呵護。

他不知道,也無法想像,要經歷過多少的風雨才能造就出這樣的孩子。

「其實………妳可以多任性一點的……」加利德法的呢喃漸消逝在風中。

※※※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但我害怕啊……』回憶中的她,並沒有聽見加利德法對自己的寛容,而如今旁觀者的她,卻再也無法讓對方知曉真正的心意。

『我知道你們待我很好,但我也知道,不可能留在你們身邊一輩子,我有我的家人,我的世界,你們也有各自的責任,我們之間的相遇,只是巧合所產生的結果。』

『你們給我的,我無以回報,因此才想偷偷拉開距離……』

她沒有料到,他們這麼的敏銳,不過,現在想想年幼的她破綻百出,根本瞒不過經驗豐富的他們。

『那個夏天,是最充實的夏天。』也是令她最難忘的夏天。

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多美好的回憶已經變得模糊不清,這也是為什麼,即使知曉是個夢境,她仍然眷戀不已,不捨回到現實。

女孩和精靈的笑聲迴繞在只屬於他們五人的袐密基地。

未來……醒醒……

『我已經找到了……延續下來的傳承和過往的恩仇。』

未來……

感受到現實世界的呼喚,少女留戀地再次看了一眼遙不可及的過往。

『我會好好守護的。』

這不只是她做出的承諾,也是他們之間的約定。


小小的後話:

終於把鬼王塚結束了(灑花
而也正式確定會接到第二人生的劇情喔,畢竟四個人都出場了呢!
但是篇名不會變動,有沒有人想要猜猜,為什麼明明接上了第二人生,卻沒有太陽他們的出場呢?

另外,最近嘗試第三人稱的寫法,各位大大是否覺得不妥?
可以留評論告訴我喔!
不懂的也歡迎發問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11-30 23:29
特傳篇14

鬼王復活在公會的援兵到來之後平安落幕,惡鬼王被重新封回冰川之中,被波及到的袍級和學生也在醫療班的看照之下恢復健康。

耶呂鬼王塚被列為禁止進入的五級警戒區,而那天在場的所有知情人士也都被下了封口令,不准多加討論鬼王復活之事,少數知曉原委的人也緘口不提。如同禁忌般的名詞就被強制淡忘了。

日子也回到之前平靜的生活。

……才怪。

校園中瀰漫著一種怪異的氛圍,未來連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鬼王事件的影響,不過,她也不想理會。

她和耶呂鬼王可是有帳還沒算的。

「啊~~這堂課怎麼可以這麼無聊!!」小蘭抱怨的聲音響起。

「沒辦法,這堂課是基礎課程,不能不選。」未來聳聳肩,並著手收拾東西。

「可是老師講的東西根本完全聽不懂嘛!」今天難得跟未來一同上課的守護甜心們頻頻點頭,贊成小蘭的發言。

「聽不懂?我還以為是因為太簡單所以覺得無聊呢。」

「……未來,妳這麼說,漾漾會想哭的。」

小蘭剛剛才看見褚冥漾不斷地打盹,雖然他似乎很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但最終仍不敵睡魔。

理所當然地,老師抄了一整個黑板的筆記,他一個字也沒寫到。

「他剛才上課好像睡著了,對吧?那等一下問問他要不要借筆記好了。」雖然她無法理解基因學有什麼困難,在她眼中,不過是排列組合罷了。

不同的密碼便會使染色體產生出不同功用的細胞,和原世界的醫學是同一個道理,只不過守世界的技術更加先進,道理卻是相同的。

也問問喵喵和千冬歲需不需要筆記好了……

「對了,漾漾呢?剛剛下課還有看到的說……」

「漾漾的話,被一個五色雞頭給帶走了,還有個眼睛綠綠的褐髮大姐姐。」米琪拿著鉛筆在素描本上塗鴉。

眼睛綠綠的大姐姐應該就是庚學姐,但五色雞頭……?

未來突然有點想笑,在她的認知裡,符合那個稱號的只有……

「就是這個人啊,不過那顆頭也真是的,完全沒有藝術的美感。」米琪將畫有雞頭的紙撕下,交到未來手中。

「看完以後記得把紙拿去回收,我的素描本只放有美感的東西。」

未來接過了紙,終究還是笑了出來,米琪的繪畫能力是一流的,而她也確實將所見到的場景描繪地相當傳神。

不論是漾漾被勾搭的厭惡神情,或者是從遠處走過來的庚恰到好處的溫柔笑靨,米琪的畫筆彷彿化身成照相機,將呈現在她眼前的那一瞬間完整地紀錄下來。

另外三位守護甜心也湊了過來。

「咦!這個彩色頭不是人那個……西……」小蘭指著整張素描唯一有上色的地方說道。

「西瑞•羅耶伊亞。」未來沒好氣地回答。

「哎呦!名字那麼長幹嘛啦!不管,我就要叫他彩色頭!」

「明明叫五色雞頭比較貼切!妳看!他的頭只有五種顔色,和彩色差的遠了!我還特地上了顔色!」

「小絲也覺得五色雞頭比較好。因為西瑞同學的手不是會變成雞爪,雞爪配上像雞冠的鋼刷頭,剛剛好而已。」

「隨便幫人家取綽號好像不太禮貌吧……」唯一沒有跟著起閧的方塊說道。

「方塊,妳記得五色雞頭的全名嗎?」

「西瑞……西瑞……」

「是西瑞•羅耶伊亞。」有那麼難記?

「果然五色雞比較好。」方塊一秒倒戈過去。

喂喂!這麼沒有原則的?

「五色雞就五色雞吧,反正好記就好。」看到自己處於弱勢,小蘭也不想在無謂的小事上面爭執。

「那他們去了哪裡?」

「左商店街,好像是五色雞頭要去買東西。」

左商店街?最近好像也沒有缺什麼。

未來在腦海中一一盤點,確認自己沒有需要添購的物品。

「那麼,今天也沒有課了,剩下的時間要做什麼呢?」她背起背包,踏出了專任教室。

喵喵擁有鳳凰血統,必定是在保健室連同提爾忙得不可開交,至於身為袍級的萊恩和千冬歲,也得善後鬼王塚的一切。

「袍級?未來,為什麼妳能夠確定千冬歲也是公會袍級?他沒有說過吧?」能聽見她心音的方塊不解地問道。

「也面對鬼王的反應不像一般的普通學生。」普通學生應該要是那幾個A部學生一樣,跌坐在地,無法動彈,然而他當下還能做出最佳應對,肯定是有經過專業訓練。

當然,她也不像正常人就是了。

嘛,走一步算一步囉。

嘟嘟。

未來的手機開始不停閃爍,那是有人要求通話時的提醒。

「是誰啊?」

來電號碼是未來從沒見過的,而且罕見地,是使用室內電話。

她心中已經有了個底。

「下午的假泡湯了。」她輕嘆了口氣,並按下了通話鍵。

「喂?」

「請問是大小姐嗎?您說過如果有緊急的事情可以打這支電話的。」尖銳的女聲從另一端傳來。

果然是公司……

「是,我是。妳是……?」

「我是二位總裁的袐書小泉,非常抱歉忘記自我介紹,但是,情況實在有些緊急……」

「發生什麼事?」

「兩位總裁從昨天開始便待在辦公室中,沒有進出,且絲毫沒有動靜,雖然他們有吩咐我們不得隨意打擾,但時間也太久了,門打不開,電話也不接,請了鎖匠也沒用……」袐書小姐的聲音聽起來快哭了,她怎麼也沒想過上司居然有失聯的一天。

而且還是兩位一起!

她只是個剛升官的小小秘書,因為整理行程有條不紊,才被總裁賞識,提拔成為貼身機要祕書。

當下她其實是欣喜若狂的,一來是薪資的提升,二來就是他們家公司的兩位總裁都生有一股仙氣。有錢、有勢又帥,完全是理想老公的不二人選!

但實際接觸後,她的幻想立即破滅,一個雖說笑容可掬,卻令人有著一種隔閡,總覺得那笑容太過刺眼,而另一個更直接,我行我素,理都不理人,除了公事之外,幾乎沒有人和他接觸過。

兩人的生活都專注在公務之上,從不去參加任何的應酬,而下面的員工也都習以為常。

小泉曾經針對這項事情對兩人提出疑問。

「為什麼不去參加那些聚會呢?」頂著一頭白髲的青年眨了眨碧綠的眼,似乎有些意外自己的袐書會忽然提出這個問題。

「是,之前在幫兩位總裁安排行程時,都被囑咐推掉應酬類的活動,因此有些好奇罷了。」她當然也將相同的疑問告訴了另一位,但卻換來一枚充滿殺氣的眼刀以及冷冷的一句話。

『我的事,妳管得著?』

大概是了解到自家同事會有的反應,笑容可掬的青年也沒有推缷責任,偏過頭去,「主要是因為……怕惹小未來生氣吧。」

「請問那是您女朋友嗎?」小泉脫口而出才發覺自己的失言,「啊,您不用回答也沒關係的……」

「小泉小姐,看妳平時還蠻機靈的,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呢?」就當小泉以為上司要發火時,青年直轉驟下,「我和他共同擁有一個女朋友?想到都覺得噁心。」

「是……」

「小未來……是很重要的人,對那傢伙來說也是一樣的吧……」青年自言自語道。

「小泉,我還有公文沒批閱。」

了解到青年在對自己下達逐客令,她一鞠躬,「總裁,我先離開了。」

青年揮了揮手,專注於工作之上,並沒有再理會她。

小泉若有所思地走在走廊上,她實在很好奇自家總裁口中的「未來」是誰,她可沒有漏看總裁提到未來時的溫柔神情。

但連當事人都不肯鬆口,她一個新進袐書又能夠了解多少呢?

隨著時間的沖刷和無時無刻的忙碌,這件事便隨風而逝了。

不知道趕走了多少來爭奪公司的人後,兩位總裁一同將自己鎖在辦公室內,不許他人打擾。

一進去,便是一天一夜。

就在小泉試遍所有方法,在焦頭爛額之際,一位資深的老前輩叫住了她,並且給她一串電話號碼。

「打給大小姐吧,只有她能夠做主了。」

「大小姐?是總裁的千金?」

前輩搖頭,「是上一任董事長留下來的遺孤,也是這間公司的所有人。」

公司的所有人?!

「那現任的二位總裁是……?」小泉震驚了。

「不清楚,每隔一段時間不是會有人來鬧事,據說都是上一任總裁的親戚,表面上是不滿外人接手家族企業,但實際上……」老前輩並沒有將話說滿,小泉卻了然於心。

有錢能使鬼推磨,虛偽的親情,在龐大的家產前破碎不堪。

「大小姐……是個什麼樣的人?」

「雖然,僅有過一面之緣,但她的身影至今依舊烙印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老前輩露出了崇敬的神情。

「宛如天使下凡。」


※※※

移動陣的光芒漸漸消逝,未來抬頭看了一眼位於市中心的高聳大樓,發出了感慨,「好久沒來了……」

「上次來是兩、三年前吧?」米琪一向最細心。

「應該有。」

雖然這棟大樓名義上是她的,但她卻從來沒有認真打量過,她現在也沒那個閒情逸緻。

「走吧。」

她才踏入大門,兩隻手便攔住了她的去路。

「小妹妹,這裡不是閒雜人等可以進入的,若有要事,請先出示身份及預約證明。

好樣的,她的公司她自己竟然進不去。

「我沒有預約證明,但是……」

「沒有預約證明便請回吧,我們總部不是高中生想來就來的,廁所可以去隔壁餐廳借。」保全邊說邊將未來往外推去。

「等……等一下……」

「我們不歡迎無所事事的人,請回。」保全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

無所事事?是你們求我幫忙,竟然還沒有事先安排好?

未來腳尖輕蹬,整個人往後翻,躍過兩位保全的上方,落在他們的後方。

「喂!妳……!」

「你們會後悔的,連自己趕的是誰都不清楚。」未來冷冷地說。

她掏出了手機,撥出了一串號碼,還沒等保全反應過來,電話便已接通。

「喂?是王叔叔嗎?我現在人在公司門口,被攔了下來。」

沒有理會對方倒抽一口氣,她語畢便逕自掛了電話。

「小姐,妳到底是……?」兩位保全已經開始有些慌張,雖然他們都是出眾的武者,不擔心眼前的少女叫人來滋事,但不祥的預感徘徊在心頭,隠隠還有成真的趨勢。

一個中年卻仍健朗的男子小跑步朝著他們來,臉上帶著些微的驚喜和不安。

「王叔叔好。」未來向他點了個頭。

「大小姐不需如此客氣。」男子抺了抺額前的汗水,「不過,您也真是的,要過來怎麼不先通知叔叔一聲呢?」

「欸……」一名保全拉了拉同事的袖子,「那個人不是集團人事部的總管,王頭兒,王經理嗎?」他在同事耳邊低語道。

而他的同事已經愣在當場,說不出話來,連人事部那位……位高權重的王頭兒都……。

他們到底是惹上了什麼大人物?!

「王叔叔是長輩,又是父親的得力部下,應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未來勾起了淡淡的笑,「至於今天,是臨時起意的,有要緊事要辦。」她指了指自己還穿在身上,尚未褪去的制服。

「是總裁的事情嗎?」頭兒一下子便猜出了未來的來意,都做到這個層級,多少也有耳聞公司核心所發生的事。

未來點點頭。

「至於這兩個人……」

「我明白,下屬會對他們做出處分。」男子識時務地將話接了下去。

「還有急事,先走一步。」未來揮了揮手,向他們告別。

「是,大小姐,您慢走。」男子向她鞠躬,連頭也不敢抬,發現到旁邊兩位保全愣在原地,他趕緊出聲提醒。

「愣在那裡做什麼!是不要飯碗了嗎?」

「是!」兩人同時彎成九十度,大氣都不敢喘。

未來向前走了幾步,似乎想起了什麼,又回過頭來,「對了,兩位保全叔叔,我可不是無所事事跑來借廁所的女高中生。」

頭兒面色鐵青,而保全則是恨不得鑽進地洞。

她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辦公大樓,只留下了淡淡地一句話。

「我可是夏雲集團的最高負責人──夏雲。」

後記:太多了......分兩個帖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11-30 23:29
叮。

電梯門緩緩在她面前開啟,裡面空無一人。

正好合她的意。

未來進入電梯並按下了通往四十六樓的按鍵,開放的空間隨著電梯的關閉而密閉。

「……有那麼好笑嗎?」未來無言地看著不斷抽搐的守護甜心們,連平時反應較慢半拍的小絲和方塊也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借廁所的……哈哈……不行了,笑得我肚子好疼!!」小蘭笑到在空中打滾。

「直走右轉。」米琪更毒舌。

「嗯。」

「未來?」注意到她的反常,方塊輕喚了她。

「沒事。」

果然……還是無法釋懷。

叮。

「對了,記得提醒我把袐書換掉。連門口的保全都沒通知,是要我爬窗進來嗎?」雖然也不是做不到……

就在未來胡思亂想之際,電梯緩緩開啟,一位精明幹練的女性在一旁守候多時。

「大小姐。」小泉對眼前的少女深深一鞠躬,眼底充滿了藏不住的驚訝。

「帶路吧。」

「是。」

夏雲集團的總部位於台北市的市中心地帶,而位於四十六樓的便是總裁辦公室,當初未來接手公司時,曾想將辦公室設在最高層,但遭巴衛和瑞希一口否決。

「這樣子對低層的員工來說不公平。」這是他們當時的原話。

未來當時聽了也覺得有理,便折衷選在了四十六樓,而整層樓,也只有兩位總裁和袐書在使用。

天使,真的是天使!

小泉之前還曾經懷疑過老前輩,但是今日見到本尊後,她也想不出更貼切的形容詞。

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舉手投足的優雅,燦如朝陽的金髮瀑瀉而下,不失神秘的紫色眼眸。

她第一眼便認出眼前的少女就是她在等待的人。

「大小姐,總裁們就在這扇門之後。」

「這件事情,有誰知道?」

「報告大小姐,會參與行政報告的高層們幾乎都知曉,畢竟,今早為每月一次的例行報告,而兩位總裁今早都沒有抵達會議室,雖然,下屬今早以身體不適為由,但是,難免有些部長和理級幹部會看出端倪,畢竟,史無前例。」小泉下意識地換上了謙稱和敬語。

應對地不錯,知道第一時間壓下風聲。

「另外,也已經對所有知情人士下達封口令,推掉了兩位總裁今日行程,對外一律宣稱身體不適。」

未來有些理解為什麼巴衛和瑞希會選擇小泉當袐書,精明又幹練,預想到可能發生的所有情況,做出最佳決定來達到目的,並且使損失控制在最小。

「他們倆前一天有做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沒有。」小泉搖搖頭。「兩位總裁昨天幾乎沒有行程,只在公司處理案子和批閱公文。」

她頓了頓,腦海中浮現出了昨天的鬧劇。

看穿了小泉有所隱瞞,未來不脫泥帶水,直接點破:「快說,妳還知道什麼?」

「也不是什麼大事……」在未來的目光之下,小泉仍然一五一十地招了:「就是每隔幾週就會有人不定時來公司叫囂,通常不是辱罵總裁就是指控兩位總裁不是公司的正統繼承人,憑什麼掌管公司之類的。」

「平常的時候,總裁們總是不太去理會,只吩咐保全將他們請走,並由公關發出聲明。但是昨天他們又來搗亂,還直接在公司大門口招開記者會,大力抨擊我們集團,連現任繼承人也一併罵了進去……」小泉抬眼瞄了未來一眼。

「繼續說。」未來的臉色絲毫沒有變化,只是平靜地看待一件不關己的事情。
又或者,司空見慣了。

「那是屬下第一次看到總裁發那麼大的火,並且揚言要走上司法途徑,誓言將他們打得體無完膚。」

平常冷漠的那位更不用說,原本就冷嘲熱諷的個性,變本加厲,將鬧事的人,氣得臉紅脖子粗,而且不知如何反駁。

令小泉較意外的是,笑容可掬沈總,雖說依春風滿面,但說出的話卻不比另一位含糊,同樣咄咄逼人。

「不意外。」只要一牽扯到她,他們就會失去理智,不許別人欺負她。

「妳可以先退下了,目前沒妳的事。」

「可是大小姐,門……」門打不開呀!她上午可是找了許多鎖匠來開鎖,但就是打不開。明明鎖都被敲掉了,門卻依舊紋風不動,一度使小泉著急地差點哭了出來。

扣扣。

未來禮貌性地敲了兩下門,「我進去囉。」

她輕輕一推,將門推開了一個小縫,便閃身進了辦公室,不給他人窺覬的機會。

門扉再次掩上,留下了睜大眼睛,說不出話的袐書小姐。

不對勁!

偌大的辦公室內空無一人,卻仍然有種昏暗的氛圍。

「未來,這裡有黑暗氣息。」方塊四周泛起了淡淡的光芒,將自己包覆在其中,另外三位也是一樣。

「嗯,先淨化。」雖然也很納悶,但未來仍舊掏出一顆空的水晶。

沒有任何附加屬性,完全就是尚未開發過的空白水晶,卻也是加工的原料。

「似雲若霧,朝露晨曦,起!」

水晶隨著咒語的朗誦飄浮空中,而原先瀰漫在空氣中的黑暗氣息化作絲線,收納於空水晶之中,使原本晶瑩剔透的水晶頓時染上了混沌的濁色,不時散發出污穢的氣息。

為什麼這裡會有黑暗氣息?而且不是一般的汙染。

原世界因為人類的肆意破壞,平時也會有汙染物飄浮在大氣中,但水晶內所儲存的很明顯不是那一類,而是偏向於……鬼族的魅惑。

「巴衛、瑞希!」想到這裡,未來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小蘭,妳們也幫忙找找!」連個人影也沒有,那麼有極大可能性,化回原形。

虛弱到連人形都無法維持了嗎?

「未來,這裡!辦公椅上!」

「沙發後面也有一個!」

未來一把拉開滾輪椅,一隻白蛇蜷縮在椅面,但一反常態,它的尾端泛起不自然的黑,躲在沙發後方的白狐亦相同。

心中升起了一股怒火,都傷成這樣了,為什麼不告訴她?

「這個是……除厄師的死咒,被死咒侵蝕?!」守護甜心們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怎麼會……?」

「等一下再問。」未來將他們抱到房間中央,「我要施展大型光系術法來直接把死咒根除,方塊,輔助我!」

「是,形象改造!」

未來的頭飾轉變為鵝黃色的菱形,而專屬於方塊的『星之力』也同樣能夠加成術法的效果。

「以陽為炙焰,以星為指引。」未來劃破了指尖,一滴鮮紅色的血滴落,金色法陣在鮮血落地後瞬間成型,同時將虛弱的白蛇、白狐團團圍繞。

「桐式。」

由光元素所組成五彩繽紛的桐花綻放,隨著力流翩翩起舞,猶若置身於五月雪中,落花飛雪之中……。

而純靜的光,使扭曲的黑暗漸漸褪去,死咒也隨之消逝,將原本繽紛的花瓣染黑,而白蛇和白狐也恢復了潔白無瑕。

彈了個響指,法陣帶走了死咒,留下了剛清醒,搞不清楚狀況的兩隻動物。

「嗚……伏上地毯的白狐發出低吟,牠原先想開口,卻又驚覺自己說出的音節無法組織成言語。

巴衛昏沈的腦袋瞬間清醒了起來。昏厥前的記憶湧入,對了……他和那條臭蛇是被惱人的親戚所暗算,不知道那群只重視功名利祿的冷血動物們去哪裡請了法師,在暗地裡對兩人下咒。

一開始只是身體稍微不適,他和瑞希都不以為意,畢竟兩人也經歷了大風大浪,一點小型咒術,身體會自行吸收、解咒。

但是,等到他們意識到不對時,為時已晚,毒素所帶來的痛楚遍佈全身,汙染迅速抽乾兩人所剩不多的力量,硬生生地將他們打回原形。一切來的太突然,兩人也只能斷開所有聯繫的管道,希望不被任何人知曉他們現今的窘態。

當然,也包含未來。

於是,當巴衛瞄到那一抺燦金時,牠又再次閉上了眼,不敢直視眼前人兒的憤怒。

「別裝了,我都看到了。」冷冷的嗓音至頭頂傳來,巴衛不用睜眼都能感受到未來的怒意。

而一旁的瑞希也只能和面無表情的未來乾瞪眼,此刻的他,非常羨慕能夠裝睡的白狐。

蛇沒有眼皮,是要他如何裝睡啊!

嗚……小未來的眼神好可怕……

瑞希將自己蜷成一團,並躲進了巴衛毛絨絨的白色尾巴中,企圖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罕見地,平時喜歡和他抬摃的巴衛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地向後退了兩步。

「為什麼不告訴我?」將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未來的火氣更上了一層,「要是我再晚一點呢?趕來幫你們收屍嗎?」

巴衛和瑞希低下頭,沒有作聲。

「你們兩個,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那可是瘴氣!對你們來說可是致命的毒素!明明知道自己的力量不足,甚至打回了原型,即使這樣,也不願意通知我,而是躲起來等死?」瘴氣等同於守世界的黑暗氣息,都是污染與扭曲之下的產物。

在他們的心目中,她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未來轉過頭去,不想看到他們兩人受挫的表情,她何嘗不知他們的想法?

但,她早已不是溫室中的花朵。

「我們,解除契約吧。」未來投下了震撼彈。

「!!!!!」獸眼剎時瞪到最大,兩人不可置信地看著未來。

「這間公司也不要了,你們也不用每天早出晚歸,反正我也只是個沒有神印的普通凡人,根本沒有辦法協助你們補足力量,而這個契約也不是正式契約吧。」

夠了,這樣已經足夠了,他們陪著她走過最艱苦的三年,而她,實在也沒有理由,繼續自私地將他們綑綁在身旁。

巴衛三步併兩步地跳到了未來懷中,而瑞希則是竄上了未來的肩膀,淡紫色和碧綠色的眸,透露出了著急和不解。

未來將兩隻小動物一同摟入懷,不讓他們看到她的表情,手輕拂柔順的白毛,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擁抱他們。

「別擔心,我會好好拜託人家,幫你們找一個會善待你們的神明,他絕對有資格成為你倆的主人。」一反剛才的怒氣,未來的語氣展現了前所未有的溫柔。那份溫柔,令巴衛和瑞希毛骨悚然。

就好像是……在和他們道別。

不需要,才不需要新主人!然而心中的吶喊卻怎麼也傳達不到,想表達的話語卻因可笑的姿態而轉變成了獸鳴。

「公司我會轉賣給其他人,雖然這樣便無法完成父親的遺願,但也無妨,活人比死人重要多了。」未來說這句話時,眼中沒有絲毫的猶豫,即使她清楚,變賣公司,就是切斷了她與血親之間的來往。

畢竟,父母所留給她的,只有龐大的家產和象徵夏家曾經的輝煌。

「未來……」守護甜心們明白她內心的掙扎及無助,擁有傾聽心聲能力的方塊更是清楚巴衛和瑞希內心所想,但她們也只能默不作聲。

這是未來所做出的決定,她們所要做的,只有支持她,無條件地站在她身旁,因為,她們能和她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多了。

跨越那條界限,她們註定會消失。

而未來選擇進入異能學院的那一刻,界限,便近在咫尺。

無視巴衛和瑞希的掙扎,未來道出了她內心最深的擔憂:「別再跟著我了,跟著我,只會為你們帶來更多的麻煩,今天……今天……你們,可是差一點就死了啊!!」

眼淚終究潰堤。

豆大的淚珠,像雨滴不斷地滑落,她心裡明白,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但是,情感在此刻超越了理智。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她害怕他們抛下她,害怕她再也見不到他們,她害怕失去她所重視的人。

那種絕望,不會有人希望體會第二次。

巴衛和瑞希不再掙扎,而未來也沒了禁錮他們的氣力,她不停地低聲,到現在仍然心有餘悸。

兩隻小動物對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痛心,他們原先只是不想令未來擔心,沒想到卻起了反效果。

巴衛將毛絨絨的白色尾巴纏上了未來的手臂,舔了舔她的手背安慰她,瑞希則是灰遛遛地將身子從她的肩膀上挪開,轉而繞在未來的另一條手臂上。

即使無法言語,他們仍用行動直接表達。

『我們一直都在你身旁,過去如此,現在如此,今後,也將如此。』

良久,未來才漸漸平復了情緒,她吸了吸鼻子,「下次……不要再對我隠瞞了,好嗎?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一起承擔和面對。」

明明知道自己應該成熟的……但她卻還是流露出了那如同孩子般的脆弱。

在他們兩人面前,她可以如此肆無忌憚地發洩,畢竟他們是如同家一般的存在,但在其他人面前……

看來她還有待加強,對於自己情緒上的控制。

巴衛和瑞希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有些事情……想讓你們清楚一下。」未來抺了抺淚,下定決心說道。

雖然巴衛和瑞希給予她全盤的信任,但是他們仍然會下意識地做出保護她的舉動,而礙於不想使他們涉入其他世界,未來總是含糊帶過。

但在經歷了這件事情後,她了解到,必須讓他們知曉她的真實狀況,她不再是當年那個只能躲在他人背後,默默流淚的小女孩。

「其實,我現在就讀的學校,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巴衞和瑞希都沒有太大的反應,似乎早已知曉此事。

未來也沒有感到意外,畢竟她與兩人之間,雖說薄弱,但契約是確實存在,他們能感應到她的去向是理所當然的。

「它是一間存在於另一個世界的異能開發學院,而我正跳級就讀高中部。」

巴衞的尾巴晃了晃,示意她繼續說下去,而未來也不拖泥帶水,直奔重點而去,「你們應該曉得八歲那年,我有平白無故失蹤七天,對吧?」依照自家哥哥的性格,不告訴和他要好的兩人才怪。

兩隻幻獸同時點頭,這件事情他們的印象是非常深刻,那個夏日,是夏天即將進入大學的最後一個暑假,而未來失踨的一星期,整個夏家都亂成一團,平時溫和的夏天心急如焚,直接動用集團的所有人脈來搜尋未來的下落。

然而,卻一無所獲。

女孩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那七天,夏天從未闔上雙眼。

那是巴衞和瑞希第一次看見如此脆弱的他,在那七天中,總是如同夏日豔陽般朝氣蓬勃的夏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眼斂下層層黑青,一心尋找胞妹的哥哥。

七天之後,女孩回來了。

和她失蹤時相同,女孩毫無預警地出現在家門口,一如往常的按下了門鈴。

『爸爸、媽媽、哥哥,我回來了。』

「其實對我來說,那並不只是一個星期,我去到不同時間線上的另一個世界。在那邊,我渡過了一整年的時光,或許是維度不同的關係,導致兩邊時光流速不等。一年的光陰對你們來說,僅是短短七天。」幸好,她的成長速度是維持在原本的時間軸上,不然她實在無法解釋,如何在一星期之內抽高五公分。

「自從回來之後,父母親和哥哥一直想要探出我口風,你們記得我是怎麼回答的嗎?」

『我要找人。』金髲的小女孩仰起臉,認真地向自己的家人說道。

『找人?找誰?』才剛失而復得的父母親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小女兒話中的涵意。

他們不是在問她這七天以來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嗎?突然冒出一句找人是……?

夏玄允蹲下身子,與妹妹平視,『未來的意思是,找到妳想找的人,才肯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是嗎?』

『嗯。』未來輕輕點頭,証實了他的猜測。

『那麼是什麼人呢?外貎特徵如何?』夏玄允勾起了一抺笑,神情充滿了躍躍欲試。

未來愣了愣,接著搖搖頭,『哥,放棄吧,你找不到的。』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依他們夏家遍布全球的情報網,區區個人,算什麼?

『既然這樣,為什麼不親自查查看誰是我要找的人呢?親愛的哥哥?』

『欸?等等,這也太過分了吧!一點提示都不給嗎?』

『你找不到的。』

她和他們之間,不只有空間上的差距,更有時間的距離。

再之後,她才發現到,她和他們之間的距離,並不是她所設想如此簡單,而是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生與死。

「後來因為哥哥上了大學,並且牽扯一些有的沒的,這件事也就慢慢被淡忘,最終不了了之。」

「回到剛才的重點,總之,在今年暑假的時候,我找到了回到那個世界的管道,並且現在在那邊就讀他們的異能開發學院,而行走於那個世界,就必定有風險。」她必須說清楚,即使很傷人。

「巴衞、瑞希,我並不是幾百年前需要你們保護的那個人,我是我,她是她,我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不用你們無時無刻盯著。」她從來都不是金絲雀,不需要華麗的籠子。

七歲那年,她便註定要翱翔在寬闊天空,探索那未知的世界以及承擔伴隨而來的危機。

不用言語,透過契約傳來的情緒也知道巴衞和瑞希是多麼沮喪。

未來一直都清楚,他們兩人看似接受了現世的一切,內心卻仍然沉浸在過去的幸福當中,而這些行為,全部投射在他們與她相處的模式當中。

縱使當事人渾然不覺,但是未來卻一清二楚,他們總是透過她,在懷念著誰。

每當他們用這種眼神望著她,她的內心除了充滿了被關懷的喜悅,便是濃厚的罪惡感。

對於自己不夠強大的無力及霸占不屬於自己東西的愧疚。

幾百年過去了,當年令他們奉上一切的少女也早已進入了輪廻,或許還重生於世,等待他們來場邂逅。

她是多麼地自私啊!

但是,即使這樣……他們仍有知曉的權利。

「幾百年前令你們魂牽夢縈的少女,應當會在最近幾年重現於世。」未來緩緩道出了她希望永遠埋沒的事實,換來的果然是兩人不可思議的狂喜。

他們眼中閃爍的,是她從未見過的萬幸和希望,方才的沮喪和鬱悶因這個消息一掃而空。

未來從來都不知道,巴衞和瑞希那平靜如水的眸中,能掀起如此猛烈的情緒波瀾,那瞬間,她明白了他們所做出的選擇。

奇怪了,這明明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才對,但為什麼……為什麼她的心,會傳來陣陣絞痛?

或許是察覺到了她的沉默,又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巴衞和瑞希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怎麼了?這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啊,你們幾百年以來的夢想即將實現,我打從心底為你們感到開心。」未來明白他們對那位她素不相識的少女有多麼執著。

正因清楚,她才捨得放手。

她希望他們活得快活一些,而那個令他們兩人牽腸掛肚的少女,就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嘶嘶。」瑞希朝著未來吐了兩下蛇信,碧綠的眼中充滿了擔憂。

巴衞雖然沒有出聲,但未來就是知道,他們內心深處放不下她。

上一秒還懇求她不要抛棄他們,下一秒便演變成倒過來的相反局面,那矛盾的眼神中是否有包涵一絲對她的內疚?

「不用為我擔心的,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吧!」像是想要証明些什麼,未來掛上了她自認最無懈可擊的笑容,「我很好,接下來也不會變。」

未來從來都不曉得,自己的學習能力如此強大,十幾分鐘前她的情緒才失控過,但現在,理性戰勝了感性,不讓自己內心真正的情緒外洩。

她不能,不能夠如此的自私,使他們的決心因她的一絲情緒而動搖。

「你們放心吧!我會過得很好的。」

不知是在說服他們,還是自己?

巴衞和瑞希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不只是內心的欲望促使他們做出決定,未來那充滿自信心的笑容也迷惑了他們的判斷。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與他們的心,不再相連了。

又或者,打從最初,就只是她一廂情願?

「不過……可以再給我一些時間嗎?不會占用到你們的時間的,只要再三年、三年就好。」不知是理性的判斷,又或者是感性上的捨不得,她終究還是出言挽留。

「我還尚未成年,在法律上你們依舊是我的法定成年人,雖然等到我16歲時,依然未成年,但是那時我已取得高中學歷,也可以自己獨當一面了。」未來一邊暗地裡佩服自己的隨口胡謅的功夫越來越高,又一邊看著巴衛和瑞希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獨當一面?或許她早就可以了。

在她下定決心重回千年後那個陌生的世界時,便做好了覺悟。

「三年後,時間剛剛好,你們和那位少女未盡的緣分,已經註定在三年後繼續。」這不是謊言,她那幾乎無所不知的夢境預知了一切,但是卻沒有預知到今天的局面。

此話一出,對面兩人的腦袋頓時打結,再也沒有心思去分析未來話中的真偽。

「請兩位好好加油,努力領導我們集團邁向輝煌的未來,三年後,我們會再次相見,下一次,便是道別的時刻。」未來換上了公事公辦的語氣,在辦公桌上留下了兩顆灌有星之力的水晶,便頭也不回地長揚而去。

「未來……」

「別擔心,我到時候我會提供他們那個女的的去向,以及她輪迴後的長相、姓名等基本資料,不會少給的,那個少女,才是神印的擁有者,是他們真正的歸宿。」

「不是這個的問題……」

「不用說了,我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以後就住在黑館,斷絕一切與現世的往來,反正我相信,公司在他們的管理之下一定會蒸蒸日上,我們只要三年後獲取成果就好。」原先不屬於她的東西,又何必要擺在眼前不斷提醒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傷口呢?

「我與他們之間的緣,就到此為止了。」

象徵命運的紅線,在做出選擇的瞬間,消失殆盡。

未來仰起頭,望向那遙遠的東方,第一次羨慕起了他人。

「真好。」
作者: 悠樂    時間: 2019-12-1 00:05
特殊吾命未來 發表於 2019-11-30 23:29
叮。

電梯門緩緩在她面前開啟,裡面空無一人。

未來更文啦!辛苦了////////
這篇看下來真的好揪心,心疼未來QwQ
不過那個緣份未盡的少女是指奈奈生嗎?

另外我覺得這樣的寫法還不錯喔!
也沒說也什麼奇怪的地方。
所以還請加油喔喔喔喔!!!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19-12-1 00:45
悠樂 發表於 2019-12-1 00:05
未來更文啦!辛苦了////////
這篇看下來真的好揪心,心疼未來QwQ
不過那個緣份未盡的少女是指奈奈生嗎?

哈哈,謝謝悠樂的支持^o^

雖然沒有明講,但我也不否認悠樂猜測喔~
(我絕對不會承認其實是懶得再寫原世界的部分XD)
這篇算是一個交代,接下來會進入大競技賽了,但是距離會考也越來越近,因此變成不定期更新,希望大家能夠多多體諒(汗

等到會考完時會考慮來個日更的(反正閒著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20-2-10 10:01
特傳篇15
「不要。」

褚冥漾愣在原地,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我對候補的位置沒興趣,所以不用打我的主意了。」未來無視一桌子的袍級們,直接了當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為什麼?代表隊的資格耶!那不是大家都夢寐以求的嗎?」褚冥漾反射性地脫口而出後,才發現這場面根本輪不到他來發言。

「對不起……當我沒說……」

「漾漾,那今天這個機會給你,你要嗎?」當他以為就這麼過去時,未來回了他。

「才……才不要!」這種大型比賽,他一個初入守世界的菜鳥上場做什麼,被人秒殺或出去給學院丟臉嗎?

「可是,那不是人人所夢寐以求的嗎?」問題,又回到了他面前。

「我並不像萊恩擁有白袍證明和在幻武兵器方面的造詣,也不像西瑞出身於有名的暗殺世家及徒手打退紫袍的能力。我只是一名小小的無袍級,並沒有相對應的實力來擔任候補選手,況且,我也沒興趣。」

冰炎看起來欲言又止,反倒是另一組代表隊的夜行人種黑袍──密西亞•D•蘭德爾率先發話:「我明白妳的意願了,既然未來不願意,我們也不會強制要求妳參加大競賽。」

蘭德爾將他那雙奇特瞳色的眼眸從未來身上移開,轉而看向現場的另一位黑袍,「學弟,有任何意見嗎?」

冰炎斂下了眸光,「沒有。」

不知怎麼地,未來突然覺得那短短兩個字當中,隠含了一種不該出現在冰炎身上的情緒──失望。

失望?不不,我不參加競賽和學長又有什麼關係?

「既然如此,恕我先失陪。」得到兩位高階袍級的首肯後,未來便準備離開,原本她並不知曉此次集會的目的,更不曉得冰炎竟然推薦她進入大競技賽的代表隊。

「呃……那我也……」褚冥漾見狀也想順勢開溜。

畢竟他們兩人都不是大競技賽的參賽選手,而這次集會的目的,便是商討競技賽的事宜。

「小妮子可以走,但漾〜留下來陪我嘛〜本大爺都還沒閃,你這個小弟怎麼能開溜呢?」褚冥漾剛要起身,便被一旁的西瑞•羅耶伊亞纏住。

「你們不用走也沒關係,也不是什麼不能聽的事。」蘭德爾也跟著附和道。

「感謝你的好意,蘭德爾學長。但我已和他人有約,必須赴約,恐怕不能接受學長們的好意。」若她放那人鴿子,這一年,不,她待在這所學院的任何一日都不可能擁有安寧。

見到她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為首的二人終於不再堅持。

「學妹,如果有需要協助的地方可以來找我,沒關係,反正大家都是鄰居。」蘭德爾釋出善意。

是呀,同是住在中世紀鬼屋的鄰居。

「奈,路上小心。」冰炎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單純地和她道別。

未來小小地在心中吃了一驚,臉上卻仍然裝若無其事,「各位,下次再見。」向現場的袍級們點頭致意後,她便開啟了移動陣,離開了學生餐廳。

「高階移動陣法……」而且還是從未見過的,蘭德爾若有所思地盯著少女先前所站的位置,「你教她的嗎?」

「不是。」冰炎搖頭,「奈確實有問過我法陣的原理及構造,但那些都是最基礎的理論。而當天,她便在我面前繪製了她自己改良的移動陣法。」當時的記憶猶新,畢竟他從未看過泛著粉色光芒的移動陣法,也沒料到一個剛入學的新生能夠自行改良陣法。

「自己改良陣法?確實……能發動那種程度的移動陣,她的術力也不弱……」蘭德爾點點頭。

未來會自己改良法陣?!我怎麼都沒聽說過?褚冥漾沉浸在震驚之中。

紅眼斜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其實不只褚冥漾,冰炎也不敢說自己多了解未來,朝日奈未來,本身就是一個謎。

他們所不知道的,實在太多太多。

「你怎麼看?」

「很強。」回想起上次在右商店街所發生的事,冰炎給出了肯定。

「喔?居然能讓你這個『史上最年輕黑袍』誇獎,那個孩子,真不簡單。」修長的黑色指甲敲了敲如同蝗蟲過境般的餐桌,「不過根據我剛才的判斷,她的實力頂多抵達白袍的門檻,甚至比不上西瑞和萊恩。」

被點名的兩人抬起頭,確認不是在談論自己後,又繼續大快朵頤。

「她才接觸守世界不到一個月。」冰炎提醒了他這項事實,「而且她隱藏了實力。」未來所散發的力量感,可能連她真正實力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嘖嘖!後生可畏啊!」蘭德爾說這話時還偷瞄了冰炎一眼,對此,冰炎只能聳肩。

「所以呢?你們找本大爺來幹嘛?不是叫我來聽你們討論那小妮子的吧?」已經嗑完三輪蛋糕的西瑞插入了對話。

「咳!說的也是,剛才失禮了。那麼,我們也該進入正題。」

***

移動陣的光芒退去,映入眼簾的是座白色為基底的雄偉宮殿,未來低下頭,挪開身子,將先前踩在底下的巨大法陣盡收眼底。

「這個是……定點傳送陣?」未來一眼便看穿了法陣的作用,她瞇起眼,仔細打量起法陣的結構,風和水元素來減緩空間轉換所帶來的衝擊,至於這些限制……讓空間類術無法使用?

這就很有意思了。

「米琪,把這個陣法記錄一下。」呼喚了跟隨在自己身旁的守護甜心,未來卻沒有得到預想的回應。

「米琪?」拍了拍後背包,一臉無精打采的米琪緩緩飄了出來,她揉了揉依舊惺忪的雙眼,打著呵欠道:「未來,有事?」

「嗯,想請妳畫一下地上的法陣。」畢竟米琪擅長繪畫,再怎麼繁雜的陣法也能短時間之內完成。

「但妳如果還想睡的話……」我自己完成也沒關係的……

不等未來把話說完,米琪便拿出素描册和鉛筆,在小册子上畫了兩、三筆。

「好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晚安。」撕下完成的法陣,米琪在將紙張塞進未來的手中後,又鑽進了後背包之中。

留下愣在原地的未來。

這……這也太快了吧!未來不可置信地盯著和地板上一模一樣的高階陣法,她可從來都不知道米琪擁有在三秒內畫完的功力。

難道睡覺能激發潛能?

不丕,我在亂想些什麼……意識到自己的思緒偏向神奇的方向後,未來搖搖頭,試圖甩開它。

雖然早就將陣法烙印在腦海中,她仍然將圖紙保存進了自己的隨身包包之中。
不是不相信自己的記憶力,而是未來深知,接下來她所要面對的,會使她無力去分心顧及其他。

不過……未來望了一眼自己的包包,最近小蘭她們好像有點嗜睡?

未來回想一下,是從……和巴衛、瑞希兩人分別之後開始的。

「已經到極限了嗎?」能力的徒增、無精打采、嗜睡……種種現象都在暗示著她界限的逼近。

或許,她踏進這裡的那一剎那,便註定了她們的消逝。

即便如此,她也絕不退縮,無論犠牲多少代價。

「未來小朋友,妳在〜做什麼?」一道氣息從身後快速逼近,未來想都沒想,腳尖一蹬,向旁邊閃了過去。

「不要故意拉長音、裝可愛,你根本沒那本錢。」

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往哪邊閃躲一般,來者並沒有減速,而是借由牆壁來轉換方向,繼續追擊。

「啊呀啊呀,未來小朋友,妳怎麼能這麼說呢?大姐姐我都被妳傷透了心。」水藍色的長髪隨著她的動作飄揚。

「嘖。」注意到那抺逼近的身影,未來將速度往上提了一個層次,「妳這樣子真的很像變態,每天見到一次就要飛撲過來一次。」簡直就像某個渴望美人的保健室土著。

「那是我對未來小朋友的愛啊!」來者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不需要。」

這些天下來,她早就明白了眼前人兒的厚顏無恥,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句俗諺完美地印證在扇的身上。

若不是明白扇那隱藏在笑顔之下的苦心,她又何必天天來跑給她追呢?當然,未來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害怕被扇董事追上,現在回想起前幾天的光景……

未來依舊打了個哆嗦。

「未來小朋友,分心是不好的習慣喔!」扇的聲音更加貼近,未來收了心神,彈了個響指。

周圍的大氣精靈活躍起來,而追逐的範圍,不再侷限於平地。

「唷,不錯嘛。開始動腦筋囉。」嘴上雖然稱讚,但扇並沒有因此而落下,相反地,她也同樣違背了萬有引力,直立於天花板上疾走。

果然是無殿三主,這點小把戲對她來說完全沒有影響。不過,她也沒想過這樣就能放倒她。

「吶吶,未來小朋友,沒有其他把戲了嗎?這樣下去,就和昨天、前天、大前天一樣囉。」

扇不斷用話語來刺激未來,提醒未來前幾天的失敗。

金黃色的身影沒有回話,只是不斷地放出一些干擾用的小術法,紫色的眸不停地轉動,尋找著致勝的關鍵。

「真是的,煩不煩啊!追擊遊戲結束,直接進入下一個回合。」扇終究失去了耐心,她抽出了一柄和她髲色相同的水藍色扇子。

一個加速,她便已經來到了未來的正後方,手中的扇子,早已蓄勢待發。

未來並沒有回頭,但她的嘴角,揚起了一抺笑容。

上當了。

鏗。清脆的碰撞聲響起,水色的扇子並沒有像她所預想地在少身上劃開一道傷口,少女的身影在光線的折射之下閃爍後便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枝發散著寒光的銀色長槍,而那素來淡漠的聲音如今卻附上了一股怒氣。

「扇。」僅僅是呼喊她的名,扇董事也深刻地體會到了對方的怒火。
她連忙收回了武器,「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很確定,在出手的那一瞬間,在我面前的仍然是未來小朋友,但下一秒……」扇偏過頭去,惡狠狠地瞪了在旁邊笑得一臉無辜的未來,但是眼中的讚許卻是藏不住的。

「哼。」傘原本也沒打算和她計較,在那個當下,他也的確看到了未來朝向他和鏡衝來,也猜想到了她的意圖,但他卻沒料到,未來會以這種手法實現她的計謀。

「這一手挺不錯的,海市蜃樓。」鏡董事那雌雄莫辨的臉上漾開了一抺笑容,她已經好久沒看到兩位同事出糗了。

「小鏡鏡,你還笑!一定就是你教她的!」從來都是她將別人玩弄於掌心之中,曾幾何時,輪到她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無論如何,扇都不會承認自己的失算。

而且……

鏡董事搖搖頭,「扇,這妳就錯了,不是我,這些天下來,我只和她討論了一些術法,並且授與她高級法陣和確立她對於古老陣法的理解。」就算她所擅長的是鏡子,也不能將所有關於反射的效果都怪罪於她。

「是啊,扇董事,我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全是您的功勞。」站在一旁的未來插了話,還特地換上了敬語。

「我的功勞?」扇不解地反問道。

未來點點頭,紫色的眸閃過一絲狡黠,她回了扇四個字。

「厚顏無恥。」

「小傢伙,妳!」扇頓時被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青,而另外兩位董事也受到了情緒的渲染,傘原先僵硬的面部線條柔和了幾分,而鏡則是轉過身去,但她不停抖動的雙肩仍然出賣了她。

偌大的宮殿,被一種名為喜悅的情緒渲染開來,如同牢獄般的清冷宮殿,也多了幾分生氣。

「咳。」最先回過神來的是傘董事,他輕咳了一聲,又恢復成了原先的面癱。

「好,好一個厚顏無恥。」扇董事沒了先前的暴躁,在未來眼中,若剛才在憤怒中的她是波濤洶湧,那此刻的扇,便沈寂如同湖泊,宛若暴風雨前的寧靜,深不可測。

扇換上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朝著未來伸出了手。

「做什麼?」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扇眨了眨無辜的大眼,「收學費啊!在我們這邊學了那麼多,是時候繳錢了吧?」

沒有設想到扇會突然提起這個問題,未來愣了一下,但她仍然掏出了一張卡,「裡面的錢,應該夠了。」

「誰跟妳要錢了。」扇一個反手,將卡片射向未來。

「不要錢?可是,無殿的規定不是……?」在震驚之餘,未來仍然接下了「無限卡」並快速地收了起來,要知道,雖然她也認為金錢是身外之物,但是卡片雖名為「無限卡」,但占據了她九成的資產,多少還是會心疼的。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無殿的規矩,是我們說的才算。況且,未來小朋友,妳把我們的看家本領都學了個通透,還想用錢來敷衍我們,好還有良心嗎?」說到這裡,扇還刻意用手抺了抺那不存在的眼淚。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算了,妳說吧,什麼條件?」未來終究敗在了扇的厚臉皮上。

「很簡單,既然妳都有向我們三人學習,就各欠我們一人一個人情,如何?」

顯然,無殿三主並沒有事先串通,鏡董事第一個跳出來說話:「就不用算我的了,未來在法術上的造詣極高,基本上,我並沒有教導她什麼。」

知曉鏡的個性,扇也沒多說什麼,「知道了,鏡的不算。傘,那你呢?」

銀色的眸望向未來,傘停頓一下,一如往常地惜字如金道:「還沒想到。」還沒想到?意思是之後想到了再提出要求嗎?

「多謝董事手下留情。」未來向傘董事深深一鞠躬,這幾天裡,她也向傘董事學習槍術,或許是她在武藝方面頗有天賦,從一開始的落花流水,到現今勉強能擋下個一、二招,也不過幾天時間。

未來相信,再過幾個月的特訓,她遲早能追趕上冰炎的腳步,高強度的訓練方式再搭配上扇所提供的藥浴,她已經明顯感覺到身體素質的提升。

而傘董事此時的退讓,便是使未來擁有更加充足的時間和精力來應對扇董事的要求,畢竟,扇一向是最難纏的。

「真是的,一個一個都向著她,小傢伙,妳還真有福,他們兩個當年可沒對臭小子那麼好。」對於這顯著的偏袒,扇都有些無語。

「或許是我比較可愛吧。」未來深深覺得自己受到了扇的荼毒,下意識地頂回去。

「不要臉,真的是沒下限。」

「那也是和您學的,扇董事。」

「咳咳。」不想和未來繼續糾纏,扇說起了正事,「我的要求很簡單,不會刻意刁難,剛好還可以作為展現妳的學習成效的舞台。」說到這裡,她勾起了一抺不懷好意的笑容。

「扇,別做得太過火。」另外兩位董事何嘗不了解扇的個性?依共事那麼多年的經驗來判斷,每當扇露出那樣的笑容時,總會有人倒楣。

「不會不會,你們等一下也會贊成我的想法的。小傢伙,我代表Atlantis學院董事,命令妳擔任大競技賽的維護隊隊長。」



***
該來的,終究還是跑不掉。

「不過,為什麼大競技賽的維護隊只有我一個人啊!」未來低聲地嘮叨道

今天是大競技賽的第一場預賽舉辦日,學校從三天前便開始停課,來擁有充足的時間佈置場地,而三天假期之中,未來也沒閒著,整天都待在無殿之中提升自己的體術。

她在術法上的造詣極高,武術卻完全不行,並不是因為她沒有天賦,而是缺乏鍛鍊。

早在千年前的那場邂逅之中,那四位就將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了她,但是在體術方面卻只有授與她理論和技巧,不像術法,有實際操控。

原因無他,當年,她還太過弱小,年僅八歲的身體無法接收太過嚴峻的訓練,跑個步便氣喘吁吁,更別說她天生體質虛弱,完全負擔不起那四位的高層次戰鬥技巧。

短短一年時間之內,她唯一能做的,只有不停地喝妖師首領為她所專門調製的藥湯,來改善先天不足,以及做一些簡單的運動來逐漸鍛鍊身體。

如今的她,在經歷高人指點後,彷彿如魚得水,如虎添翼。

以前所累積的各種知識,再加上高度的實戰演練,使她有所突破,實力更上層樓。根據鏡的評價,她已經擁有了考取紫袍的資格,若是算上綜合實力,黑袍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她沒有那個興致。

瞄了一眼別在制服上寫著「維護隊」三個大字的臂章,未來輕嘆了一口氣,繼續漫無目的地,漫步在奇雅學院的鐵色走廊上。

其實還是有其他的支援袍藉,但不知道是扇惡趣味或是體貼,只有她的無袍籍身份。

但是未來認為是為了讓她放開手腳,畢竟董事們也說了,讓她好好測試自己的實力。

身旁跟著拖油瓶也是麻煩。

「鋼鐵學院嗎?還真是先進啊,也很像小時候自過的卡通。」雖然不太感興趣,但是未來還是聽過無敵鐵金剛的名聲的。

小的時候,也有看過哥哥和幾個同學一同拼裝模型,簡單來說,它是很多人共同擁有的童年回憶。

「只可惜,太弱了。」

越脆弱,才需要堅硬的外殼保護。

『奇雅學院與Atlantis學院預賽正式開始!』播報員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廻蕩在空空的走道中,有些沉悶的喝采及掌聲也穿透了阻礙傳入了未來耳中。

可想而知,競技場上是多麼熱鬧。

「我記得這一場比賽項目是猜謎和雙人競技吧……」身為大賽的「唯一」維護隊隊員,學校多少也給了她一些特權,過目比賽項目只是小事一件,三位董事倒也不怕她去宣揚。

「嘛,反正最後嬴的一定是學長他們。」不再糾結既定的結局,未來紫色的眼眸望向了那似乎無邊際的銀色長廊。

「有些古怪呢……」

是時候該辦正事了。

未來閉上雙眼,慢慢地將感知擴散到奇雅學院地每一個角落。

所謂感知,其實就是精神力的一種使用方法,透過感知,未來能夠探測到任何的風吹草動,再加上她和元素相當親和,充斥著各處的元素們都會替她所發散的精神力做掩護,即使連黑袍都不易察覺。

一道黑霧掠過她的感知,竄進了Atlantis學院的休息室中,未來略作了些停頓,接著搖頭。

不對,這不是她所占卜到的危機。

雖然那道黑霧看來就是覬覦這次的奬勵並且忌憚冰炎的黑袍身份,想要偷動手腳。

但那並不是未來此行的重點。

她所預知到的是更加黑暗,更加扭曲的巨大陰謀,才不是這種短視近利的小插曲。

再者,她相信那種小角色,難不倒冰炎,畢竟,他可是黑袍。

不好的預感愈來愈強烈,最終,未來鎖定了一間休息室,雖然外觀正常,但那裡卻帶給她濃濃的不安。

亞里斯學院。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尤其是這種躲在暗處的敵人,更加難纏。

「希望我的預感是錯的……」

然而,未來的第六感一向相當準確。


***

扣扣。

「來了!」

眼前的門扉隨著吆喝聲的落下而開啟,一張笑臉隨即出現在未來眼前。

「咦?是個不認識的人耶。」對方在看見她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在回過神後,視線極不自然地快速偏向別處。

「雅多!是你朋友嗎?」或許是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對方乾脆直接轉過身,朝著房間另一個人問道。

趁著空檔,未來仔細打量眼前的人兒,標誌性的尖耳道破了他的種族,深藍幾乎如墨的髪色再加上所散發的力量感,使未來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水之妖精一脈,而且還是貴族,在族中有著不低的地位。

一位一模一樣的青年出現在門旁,但不同於他那笑咪咪的兄弟,青年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並肩的兩人頓時成了明顯的對比。

亞里斯學院的水妖精雙子嗎?總覺得……好像聽誰提過?

被喚作雅多的青年在看見未來的時候,也頓了一下,隨即搖頭。

「對嘛,嚇我一跳,我就在想你怎麼可能會認識這麼漂亮的女生……」

「雷多!」制止自家胞弟將二人心中一閃而過的想法盡數透露出去,雅多低吼道。

雅多……雷多……

瞪了弟弟一眼後,雅多才將注意力轉回眼前陷入沉思的少女身上,「請問有什麼事嗎?」

「那個……你們是不是還有一個大哥,叫伊多•葛蘭多,而且還是水妖精七大寶物─先見之鏡的守護者?」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雅多冷淡地回答道,眼中充滿了警戒,而一旁的雷多雖然仍舊維持著笑顏,但身軀早已微微繃緊。

注意到雅多冰冷的語氣,未來才想起自己還沒有自我介紹。

「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的名字是朝日奈未來,是這次大競技賽的維護隊隊員。」怕眼前的雙子再起疑心,未來還特意指了指自己的臂章。

「至於你們的事情,是漾漾告訴我的,他還說有空要讓我們認識認識。」

未來總算想起了亞里斯學院如此耳熟的原因,先前她在原世界處理事情的那天,褚冥漾便有稍微和她提到過。

但鑑於剛吵完架,未來那段日子的心情都不怎麼美麗,自然沒放在心上。

「所以……妳是漾漾的朋友?」這次開口的是雷多,聽到未來的解釋後,他明顯鬆了一口氣。

「嗯,是朋友,也是同班同學,還同為冰炎學長的直屬學弟妹。」

「原來是冰炎殿下的代導學妹……」冰炎的名聲,消除了他們所有的戒心。

「未來,要不要進來坐坐?」一向活潑的雷多邀約道,「我們剛剛向快餐車點了很多東西,正愁沒幫手呢!」

「但是……這樣會不會麻煩到你們……」再怎麼說,這也只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朋友的朋友,也是我們的朋友。」雅多認真地說道,淡褐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真誠。

「啊呀!不用那麼客套啦!來吧!讓妳先挑!」雷多一把抓住了未來的手臂,將她拉入了休息室內,而雅多也旋即關上了門。

雙生子之間獨有的默契在這時候展現了出來。

看著這一連串一氣呵成的動作,未來也只能苦笑。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囉。」

***

「多謝款待。」

快速地在不失禮儀的情況下將一顆漢堡解決,未來雙手合十道。

「還需要嗎?」雅多推了一個聖代過來。

咕嚕。

未來吞了吞口水,強行壓下對甜食的欲望,搖頭道:「不了,我來這裡,是有要事的。」

「是關於先見之鏡的事。」

彈指佈下了一個隔音結界,未來看著變得正襟危坐的二人,緩緩開口道:「相信先見之鏡也預知到了一個很大的陰謀,而且和這次競技賽大有關聯。」

對面兩人同時點頭,「這個我們知道,有人看上了這次的三校寶物,想在大賽中動手腳,來影響比賽結果。」

「我指的不是這件事。」

一句話,使雙子邁入最高警戒。

一件和鬼族扯上關係已經很麻煩了,難道還有比它更加棘手的?

「難道是和先見之鏡上面那片陰影有關?」雷多脫口而出。

睨了一眼自家胞弟,雅多明顯不爽,「有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那是漾漾和伊多的對話內容,你當時不在場,當然不曉得,而且伊多的個性你也不是不清楚……」

「連先見之鏡都無法預知嗎?看來占卜可能會成真呢……」未來輕嘆了一口氣。

「什麼占卜?」

「不能說,你們也知曉言靈的可怕,能避開就盡量避開。」現在只能祈禱不會走到最差的結局,她所預知的,是所有人都承擔不住的最壞局面。

「總而言之,還請你們多加小心,這其中可能有鬼族插手,而且不排除向先見之鏡守護者下殺手的可能性。」

「那個……其實我們從剛才就很好奇了,未來,妳是新生,對吧?」雷多忍不住好奇問道。

「嗯哼。」

「那……妳是怎麼選上維護隊的?」雖然明白雷多沒有冒犯的意思,但是,未來還是覺得有些刺耳。

「是上面直接下來的命令。」

「原來如此。」快被雅多瞪穿一個洞的雷多也聽出未來不想多談,罕見地主動結束了話題。

「對了,伊多呢?」說了那麼多,卻連事件的主角都沒見上一面。

「伊多說他還想逛逛,便讓我們兩個先回來。」雅多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不過照理來說,應該要回來了,畢竟報到的時間快到了……」

皺了皺眉頭,未來的腦海中閃過了一種可能。

不會吧……

閉上雙眼,再次將精神力擴散,不到一秒鐘,便在休息室不遠處發現伊多的踨跡。

令她意外的是,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女孩。

「不好!」未來猛然地起身,腳一跺,華麗又繁複的法陣以少女為中心張開,同時也包覆了水妖精雙子。

「未來?」

「伊多有危險!」懶得再解釋,移動陣快速旋轉,未來將爆符所做成的鐵扇緊握在手中。

那很明顯,就是被拐騙的前奏啊!


長長的寒假~更一篇~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20-5-24 00:13
特傳篇16
「小心!」

一個墊步向前,鐵扇橫在了伊多和刀刃之間,化解了對方的攻勢。

未來一個迴身,順勢將那道灰白色的身影踹到牆上,力道之大,使鋼鐵製造的牆壁都凹陷下去。

「雅多、雷多?你們怎麼在這裡?」快速從自己被偷襲的震驚中恢復,伊多不解道。

雙子沒回答他的疑問,兩雙眼睛直直瞪著伊多一雙血紅的手,腥紅一點一滴地爬上眼瞳。

雅多彎下身子,輕柔地攤開自家兄長緊握的手掌,彷彿對待一件無上的寶物,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血漬及不斷蔓的深紅色紋路。

「魔封咒!」雷多倒抽一口氣。

「呵呵……」灰色身影將自己拔出牆面,塑型成男人的形體,粗糙的電子音從他口中傳出:「沒想到……亞里斯這種鄉下學院竟然能夠認出魔封咒。」

「你他媽是怎樣啊!跟伊多有仇是不是?你知道魔封咒有多難解嗎?!」雷多咒罵出聲,雅多則是直接用爆符幻化出了長劍。

「停!你們先走。」攔下了即將爆走的水妖精雙子,「你們要先去報到,否則會喪失比賽資格!」

「但是……」

「我們等一下再會合。」將移動符往地上一丟,場面頓時淨空,未來瞇起了雙眸,「首先……先讓我處理一下偷溜進來的老鼠。」

「一個小女娃,也敢如此囂張?」

「你可以試試,我到底有沒有囂張的本錢。」

雙方對峙,鐵色的走廊充滿了劍拔弩張的氛圍。

「你們的目標不是寶物,而是先見之鏡。」未來用的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我應該沒有義務回答妳吧?也不知妳是大膽還是少根筋。」話音一落,男子的形體溶成一灘銀色液體,「今天就先不陪妳玩了。」

想走?

「既然都來了,就帶點禮物走吧!」未來勾起了沒有溫度的笑容,手中的折扇射出,釘在銀色液體的正中央。

「爆火,滅!」

炙熱的風浪迎面撲來,卻盡數被早已架設好的結界擋下,鋼鐵所打造的走廊鋪上了一層橘紅,顯現出符咒所帶來的威力。

少女佇立於原地,雙眼緊閉,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等她再次睜開那如同紫藤花的眼眸時,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居然被發現了嗎……」未來忽然有些慶幸,自己沒和對方正面動手,連她隱藏在元素中的精神力都能夠發現,並在第一時間快速摧毀,使她受到反噬。
若是正面對上,只依靠守世界所學的術法和武技,她沒有任何勝算,不過,單純的自保應該是沒有太大的問題。

無論如何,這次的交鋒,是她佔了上風。

拭去血漬,未來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努力有了成果,她的嘴角再次上揚,和上次不同,這一次是真心的笑容。

『亞里斯學院與惡靈學院預賽,正式開始!』

***

透明的長劍從女子的腹部貫穿出來,女人的軀體從腹部往上破出腦頂,墨黑的鮮血宛如傾盆大雨,仍然跳動的內臟及血管失去支撐,散落一地。

銀白色的刀刃隨著水妖精腳下的法陣應聲碎裂,那清脆的聲響宣告了第一回合完結。

未來抵達時,剛好看見鮮血四濺的一幕。

「奈?」

「學長好,夏碎學長好。」完全不在意場上的血腥畫面,未來乖巧地和冰炎、夏碎打招呼。

「妳怎麼會在這裡?」瞇起眼,冰炎發現了那枚與制服格格不入的臂章。

「維護隊?妳加入了大競技賽的維護隊?」

「……嗯。」在其他人驚訝的目光之下,未來點點頭,「不過是被強迫的。」

「那三位直接下來的命令?」

「是……而且還是惟恐天下不亂的那位出的主意。」

「……」冰炎無言。

一旁的夏碎若有所思地說道:「難怪奈會拒絕候補的邀請,原來早就被預訂走了。」

雖然事實並非如此,但未來沒有打算加以解釋,夏碎這是變相地給了她臺階下,何樂不為?

「這位是……伊多眨了眨淡褐色的眸,顯然對三番兩次突然現身的未來感到好奇。

「朝日奈未來,我的直屬學妹。」沒等未來開口,冰炎就幫她回答道。

夏碎看了看自家搭檔一眼,眼神中帶著些許不明所以的笑意。

「原來如此。感謝朝日奈小姐的救命之恩。」伊多作勢要起身行禮,卻被幫他治療的夏碎按住。

「別亂動!等一下邪咒可能又會擴散!」

「不必那麼客氣,朋友本應互相幫助。還有,叫我未來就可以了。」未來劃上了笑容,那一瞬間,選手席內的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最為耀眼甜美微笑。美的令人窒息。

注意到聚人那一瞬間的呆滯和聚集的目光,「怎麼了嗎?」未來不解道。

「不……沒事……」

雅多正好從賽場走了回來,和未來打了聲招呼,化解了尷尬的氛圍。

「雅多,你下手太重了。」伊多微怒道。

「哼!跟他們的小手段比起來,算輕的!」雷多難得地頂了他大哥的嘴,雅多也點點頭,兩人的目光一同憤恨地瞪向對面同樣嚇到的選手席。

未來其實覺得惡靈學院有些可憐,依照她剛才所探測到的信息中,主謀者並不是惡靈學院。

但轉念一想到歷屆競技賽惡靈學院的種種不恥行為,那一點點的同情心又蕩然無存。

沒辦法,誰讓他們惡名昭彰呢?

冰炎看見了褚冥漾眼中的恐懼,面無表情地抓住了他的肩膀,「放心,那個代表死不了,奇雅學院已經將她移到醫療室了。」接著他握了握褚冥漾的肩膀,又鬆手。

「褚,遲早有一天你會懂得怎樣判斷這些事情。在那之前,我們都還是站在你這邊。」

鮮紅的眼直直地望著那初入世事的小學弟,小學弟這才放鬆了點。

若是可以,未來希望褚冥漾一輩子都不要理解那些事情,但誰又能翻轉命運呢?


從他踏入守世界的那一刻起,便註定要扛起他應負的責任,未來亦是如此。

雅多轉過頭看著褚冥漾,猶豫了一陣子,才終於開口說話,「漾漾,放心,我們是朋友。」

他偏著頭,斟酌了話語,不管怎樣,我們遠都不會對朋友動手。」他頓了頓,轉過頭看向未來,「未來也一樣,是永遠的朋友。」

雅多伸出雙手,認真地開口。

「相信我,就打勾。」

褚冥漾下意識地勾了勾手,而未來則是回了個燦爛的笑容,脫下了自從離開鬼王塚後便再也沒拿下的銀白色手套,還有些嬰兒肥的雪白小手勾上了雅多的另一隻手。

「勾勾手,說謊的人是小狗喔!」雷多見狀,也跑了過來,吵著要勾手,卻遭到伊多阻止,只好作罷。

『第二場請雙方派出兩位參賽者。』

惡靈學院派出了兩位殺氣騰騰的女性紫袍,顯然對雅多的所作所為耿耿於懷。其中一位更是盛氣凌人地用食指指了雅多,然後姆指向下。

「下來!」她冷聲說道。

雅多和雷多冷哼了聲,轉身正準備下樓梯,「等等。」讓夏碎停止了治療的動作,伊多不顧他的反對站起身,「那兩人是惡靈學院的妮藍和阿綈絲,與剛剛輸給雅多的莅妲並稱惡靈學院的鬼孑處刑者,實力在紫袍中算數一數二,你們倆空手下去打得贏嗎?」

「我們會贏。」雷多語氣很堅決地說。

伊多見狀,伸出還在冒血的手掌,「拿去吧。」那一秒未來立刻意識到他的下一步。

「等一下。」全部人轉頭看向了聲音的源頭,只見未來眉頭深鎖。「伊多,你明知道強行召喚幻武兵器會使暗鬼的封咒更加難纏,並且加快汲取被施咒者的生命力和能量。」

「但我們別無選擇!」伊多搖頭道。

「我可以幫上忙。」無視掉自家學長那富有審視意味的目光,未來終究還是站出來。

「未來?」或許是因為剛締結下誓言,雅多眼中沒有應有的警戒,但紅光仍然閃爍不定。

「相信我。」

逕自將雙手貼在伊多的手掌上,未來閉上眼。

水屬性和雷屬性的雙生兵器嗎?既然如此,就拜託你們了。

感受到能量的引渡與往來,未來猛然睜開眼,將原本相互緊貼的雙手改成她單方面地握住了伊多的手指,留出了掌心。

「伊多,唸召喚詞!」

「與我們簽訂契約之物,請讓對決者見識你的狂野。」劍柄緩緩自伊多的掌心浮現,但代表詛咒的黑色烙印並沒有加以擴散,反而隱隱有消退的痕跡。

「未來,謝謝。」見到伊多的傷勢有所好轉,雷多感激地笑了笑,一旁的雅多也點了點頭。

兩人將劍緩緩抽出的同時,閉上了眼,再次睜開時,雷多斂去了臉上的笑意,使人分不清誰是誰,而原先溫和的淡褐色瞳孔,轉變成了肅殺的血紅。

血的禁忌雙子。

不知為何地,未來想起了這個曾經在風的碎語中所聽到的稱號,在屍體中出生的他們,不被族人接納,只有那唯一的血親肯護著他們。

如今,惡靈學院一腳跨越了他們的底線。

「雅多、雷多,接好!」兩顆小珠子從未來手中抛出,被點名的雙子一手接住。

「那是給惡靈學院的一點『小心意』。」未來俏皮地眨了眨眼,趁著所有人都不注意時,悄悄將有些紅腫的小手插進口袋。

『亞里斯學院?』播報員催促道。

雷多和雅多不再多說,兩人殺氣騰騰地走上了賽場,氣勢不輸惡靈學院的代表。

一道淺藍色的紋路,在未來的小指上,若隱若現。

※※※

「漾漾。」

在確認沒有自己的事情後,未來蹦蹦跳跳地找上了在一旁發呆的褚冥漾。

「嗯?喔,是未來啊。」褚冥漾回過神來,看向未來的眼神有些複雜。

「我也好想下去打。」西瑞•羅耶伊亞大大方方地找了個位子坐下,目不轉睛地盯著賽場。

褚冥漾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嘴角抽了抽,而未來直接問道:「西瑞,你不是打過了?」身上的累累傷痕早已說明了一切。

「打過了啊,但是不夠爽,本大爺可是立志要當一個浪跡天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某五色雞又開始發表些奇怪的言論,而另外兩人司空見慣。

「你加油。﹨喔。」一句話或一個音節了結掉那毫無營養的對話內容,未來率先開口。

「漾漾,你怎麼會在選手席?」

一句話,像是某個開關,褚冥漾瞬間成了苦瓜臉。

「我也不願意啊,但是被惡勢力所威脅,變成了跑腿小弟。」說完,他還偷偷瞄了正在和夏碎說話的學長一眼,後者談得水深火熱,沒有要睬理他的意思。

沒有更多的言語,未來卻了然於心。

她拍了拍褚冥漾的肩膀,苦笑道:「看來,我們同病相憐啊。」

不過惡勢力的層級完全不同就是了,那可是連冰炎都無可奈何的角色。

「褚、奈,你們過來一下。」冰炎對兩人招了招手。

「我先跟你們講一下,伊多的傷口不適合在這邊治療,我們打算將他移去Atlantis的休息室。」

冰炎彎下了身子,壓低聲音,「剛才我的手受了傷,你們要過來幫忙。」

受傷?未來皺了皺眉頭,瞥了眼冰炎那被繃帶包紮起來的左手。

「學長,你們也被偷襲?」否則,依冰炎黑袍的實力,不至於……

「嗯,這傢伙還被人用刀抵著脖子。」冰炎嫌棄地瞪了褚冥漾一眼。

用人質來威脅學長嗎……無視褚冥漾委屈的抱怨,未來突然想起自己原先的目的。

等等,我不是來邀請漾漾一同去外部的商圈逛街的嗎?怎麼莫名其妙又要被拖去休息室?

「學長,伊多的傷口不需要那麼多人一起去吧?」

冰炎挑眉,舉起左手臂晃了晃。

「但是就算要減輕施術者的負擔,再怎麼樣也不需要用到三個人……而且比起漾漾,西瑞不是更好的選擇嗎?」未來仍然不死心。

「西瑞也受傷了,而且我們還需要他留在這裡,以免發生其他的事情。」冰炎頓了頓,瞇起了鮮紅的獸眼,「怎麼,奈,妳不想跟去?」

「是。」見到未來直接承認,在一旁的褚冥漾,心都提了起來,「我原本想和漾漾一起去逛街的。」

凌厲的眼刀瞬間甩了過來,褚冥漾打了個哆嗦,他很想開口辯解自己壓根不曉得這回事,張了張嘴,卻又吐不出話來。

畢竟未來也是出於好意,明白他的彆扭,才會想和一同出去走走,他能如此不負責任地甩鍋就跑嗎?

褚冥漾第一次體會到了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叮咚。

手機訊息響起,化解了一度尷尬的場面,未來掏出手機,輕輕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冰炎一改剛才的怒容,下意識地脫口問道。

「沒什麼。讓漾漾去幫伊多忙吧,我恐怕不跟你們一起去了。」

漂亮的小臉上露出了一點惋惜,卻又無可奈何。

「是維護隊?」

「是,也不完全是。一個負責維護大競技賽治安的袍籍總指揮發訊息要我立即去支援,他們好像碰到了些麻煩,人力不足,才會找上身為無袍籍的我。」未來又嘆了口氣,若是可以,她完全不想淌這灘渾水。她原本以為無袍籍會是一個很好的遮掩,畢竟在這個實力至上的世界,袍籍便等於強者的証明。但沒想到,中途卻發生了這樣的插曲。

希望只是一些簡單的打雜,現在還不是時候。

用腳尖輕輕點了一下地面,競技賽專用的特殊移動陣法在未來腳下展開,「學長,就請你代我向夏碎學長、伊多他們打聲招呼。」

「嗯。路上小心。」

未來點點頭,「我會的。那麼,我先走了。」陣法突然加速運轉,「對了,漾漾!」未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嗯?」褚冥漾聞聲抬頭。

未來一掃先前的不情願,綻放了一抺燦笑,「漾漾,我們改天再去逛逛吧,我聽說外面有很多很多好玩的呢!」

不等褚冥漾做出回應,未來便消失在他的視野當中。他摸了摸發燙的雙頰,心中無比慶幸自己當初在那月台上,握住了那隻小巧的手,慶幸自己有了一個這樣的朋友。

「不許去!」一道冰冷的聲音潑在褚冥漾身上,先前內心的悸動,瞬間蕩然無存。

「蛤?」
「我說,不許你和她一起去逛街!」冰炎惡狠狠地瞪著褚冥漾,灼燙的眼刃幾乎能在他身上燒穿兩個洞。

「學長,你生什麼氣啊?」之前被打斷的怨氣再加上冰炎一連串莫名奇妙的話語,使褚冥漾也有些不悅,「是未來找我出去逛街,請問和學長又有什麼關係?」

賭氣般地說出了內心所想,褚冥漾才後知後覺地在心中不停地懺悔,怎麼辦?自己居然頂撞了學長!雖然他覺得自己說的沒錯,但是仍然懼怕著冰炎的秋後算帳。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也只能硬著頭皮,等待自家學長的暴怒。

殊不知,褚冥漾的一席話,給了冰炎當頭棒喝。

冰炎撇過頭,「抱歉,褚。是我衝動了。」

是啊,學弟妹們之間的聚會而已,他一個做學長的,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呢?再者,他又有什麼樣的立場去約束他們?

「什……………什麼?學長,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同樣的話我不會重覆第二遍。」冰炎不再理會呆在原地的直屬學弟,自逕地往夏碎的方向走去。

但不知為何,只要一想到未來要和褚冥漾一同逛街,心中總有一股說不出的感受。

不再去理會那一絲異樣,冰炎將注意力放回正事,他看見了伊多微微皺起眉頭以及望向場上擔憂的眼神。

「你如果被咒文廢了,就算比贏也沒辦法繼續打下去。」剛才的不愉快,使他的語氣有些冷淡,「如何選擇,你自己知道。」

伊多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相當勉強地答應了夏碎先行離席的提案。

「褚,過來這吧。」夏碎朝著在遠處的小學弟招招手,褚冥漾快速步入移動陣可覆蓋的範圍。

「西瑞。」冰炎將一顆影像球抛給了羅耶伊亞,「我們先走了。」

「咦?小妮子呢?漾也要去?西瑞轉過他那五彩繽紛的腦袋問道。

「奈有事先走,至於褚,他要跟我們去。西瑞點頭沒有多說些什麼,顯然也是臣服於冰炎的威嚴之下,不敢造次。

確認沒有任何的問題之後,冰炎伸出右手,一個和未來相同的競技賽專屬陣法在他們腳下張開,褚冥漾的心音準確地傳達至他的腦海中。

懒得和他解釋,冰炎敷衍道:「特殊情況例外。」
***
「特殊情況例外,未來。」

未來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怒氣,並且睜大雙眼,死死地瞪著眼前的休息室。

這已經是她所探查的第五間休息室了!雖然不曉得維護治安的袍籍們遇上了什麼麻煩,但出於禮貌,她仍然在第一時間告別了冰炎他們,十萬火急地抵達了約定的地點。

然而迎接她的並不是她所以為的袍籍總指揮,而是比那位紫袍指揮再高一個位階的黑袍。

還是一位她所不陌生的黑袍天使。

「安因。」未來微向眼前的金髪天使欠身,她還真的有些意外對方的出現。

「又見面了呢,未來。」安因輕輕將未來扶起,「這一切都是創世神的安排。」

不知為何,安因在未來面前總喜歡使用較文謅謅的方式說話,雖然,天使的讚頌不像精靈的歌詠一般冗長,再加上未來也不反感,但是她仍然好奇安因對她的特別禮遇。

明明在她的印象之中,安因面對其他人時也沒有如此頻繁地提到創世神。

未來抬起頭,望進那湛藍的碧瞳之中。

現在看起來並不適合話家常。

「如果妳是想問那位紫袍的話,他似乎還有任務,我便讓他先行一步,畢竟比賽還在進行中,身為後勤的我們,不得容許任何的閃失。」安因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未來下意識地想到褚冥漾曾經和她提過和五色雞一同被金髮天使追殺的驚險歷程。

還好她從來沒有觸及安因的地雷。

「請問分發給我的任務是什麼呢?」

「據我所知,好像是去探查所有的代表隊休息室。」說到這裡,安因露出了古怪的神情,「不過照理來說,不應該派給年輕的學生如此困難的任務,況且未來還是個無袍籍……」

未來正想開口附和安因的喃喃自語,一同咒罵某個不長眼的袍籍時,天使的下句話將她的抱怨全數堵了回去。

「真不明白上面是怎麼想的……..」

「嗯?未來?怎麼了嗎?」發現了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安因關心道。

「不…..沒什麼…….」你都擺明了是上面所下來的指示,我再做任何的抗爭會有用嗎?

黑袍的上級是什麼樣子?反正未來完全不敢想像。

別提那位唯恐天下不亂的董事!!

「探查會場之中的休息室嗎?不過為什麼這麼突然?」

「啊,其實不瞞未來,今天陸陸續續有幾個參賽選手遭到攻擊,公會懷疑奇雅學院的系統遭到入侵,進而希望我們去探查。」安因解釋道。

「原來不只是我們嗎?這下子有趣了。」到底是為了混淆視聽,抑或是其他學校才是真正的目標?

「不只是你們?」安因瞇起了藍眸。

「今天亞里斯學院和學長他們也都遭受到了偷襲,而且我們懷疑,其中可能有鬼族的參與。」

「該死的鬼族!」

「但我們也只是猜測,並沒有確鑿的証據。」看著安因咬牙切齒的模樣,未來趕緊安撫道。

不知道安因和鬼族之間有著什麼樣的過節?未來都能感受到他實質的殺氣。

似乎注意到自己的失態,安因收斂了自己的情緒,「我明白了,我會再加強巡邏的強度。」

「對了,安因來這裡是?」

「我是來處理競技賽之後的事宜。」安因笑了笑,不打算多透露。

「嗯?」感受到手機的震動,未來充滿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失禮一下。」

得到了安因的首肯後,未來才看到了冰炎傳來的訊息,水妖精所舉辦的慶功宴?

「安因,聽學長說等一下亞里斯學院的水妖精貴族將舉辦慶功宴,你要一起去嗎?」比賽還在進行的中途便已經設想到接下來的慶祝,該說他們是太有自信嗎?

「不了,歡樂的場合,還是留給年輕的學生們好,我等一下還必須回報任務給學校。」

「啊!我也要趕緊完成我的工作,不然,等會來不及參加慶功宴。」未來意識到了嚴重性。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告辭了。」

「那個………安因,我能不接這份任務嗎?」未來仍在垂死掙扎。

「雖然在一般情況下,無袍籍的確可以拒絶公會所指派的工作,不過,特殊情況例外,未來。」

***

結束了第五間休息室的偵查後,未來在前往下一間休息室的路途中,又接到了冰炎的短訊。

『慶功宴,左商店街,蝶館。』

簡單、明瞭的三個單字,清楚地顯示了傳訊者不拖泥帶水的個性。

「唔…………..蝶館嗎?好像是妖精族裡算高級的餐廳了。」

記得前些日子米可蕥還特別和未來介紹過,『未來,妳看妳看!』喵喵捧著一本美食雜誌,蹦蹦跳跳地到未來面前。

『嗯?』映入眼簾的是一棟日式古老建築,讓孩童時期在日本成長的未來倍感親切。

『這間叫蝶館,是罕見的蝶之妖精──菲兒娜菈所開的店,聽說她非常喜歡人類世界,因此,在那邊住上了好一段時間,也從東方古國學了幾道手藝回來。』

望向下間休息室,未來輕嘆了口氣,「真是殘念,今天恐怕是不到蝶之妖精特製的和風點心了。」虧得她還特地向喵喵打探了消息。

唔,不知道可不可以請學長幫她帶一份甜點呢?

拒絕冰炎的邀約又以裝可憐的方式請求自家直屬學長幫自己準備下午茶後,未來想了想,決定再好心地提醒一句。

『小心明風學院。』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20-7-27 09:57
特傳篇17
未來再次醒時,已經是午後兩點。

這是冰炎他們在初賽後的第一個假期,難得地,維護隊那邊沒有工作,未來便一口氣睡到了下午。

畢竟前幾天為了探查休息室,導致精神力透支,而她一直沒有時間好好休息,加上初賽當天所受的外傷、內傷。林林總總的疊加,使她不得不陷入深度睡眠來調養身體。

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等到記憶和意識重新連接上,未來才發現那台已經被她忽略很久的手機正無力響著鬧鐘。

嘛,沒辦法,她幾乎已經陷入半昏迷的狀態,鬧鐘被她忽視也是情有可原的。

將敬業的鬧鐘關閉,未來才看到那唯一的未接來電,點開後,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完蛋啦!!!我竟然沒有接到學長的電話!!!

無數隻的草泥馬在未來的內心奔騰而過,她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前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情,畢竟,只要她不在,那幾個孩子都會幫助她處理一切………….

望向擺在桌上的四枚彩蛋,未來的眼中難掩失落。

原來,已經回到蛋裡了嗎………..

不對不對,現在可不是想這件事的時候,再說了,這不是我早就料想到的現象嗎?

快速梳洗完畢,不同於平常的制服,未來換上了一件水色的連身裙,平時高高紮起的馬尾也放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精緻的蝴蝶髮夾。

「我出門了。」

一如既往的告知,卻再也沒有人可以回應。

未來一打開門,便撞見了手還停在半空中的夏碎。

似乎是沒有料想到未來會突然打開門,夏碎一時也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

「那個………夏碎學長。」

「嗯?」

「我應該………沒有做錯任何事吧?」

「為什麼這麼問?」

「要不然學長您怎麼剛見面就想揍我一拳?」

夏碎默默地把懸在半空中的手收回去,解釋道:「我只是想敲你的門…………,並沒有………」

說到一半,他便停止了話語,因為他看見了未來臉上藏不住的笑意。

難怪冰炎常常抱怨學妹的惡劣個性。『和褚相處後再和奈相處,你就會明白她有多麼難搞了。』當夏碎問起時,他的搭檔冷哼道。雖然語氣有些不耐煩,但是和冰炎相識多年的他知道,自家搭檔並沒有真的生氣。

的確,真的蠻惡劣的。

「所以,夏碎學長有事嗎?」看到夏碎的笑容越發溫和,隱隱約約還慘雜著些許的黑氣,未來趕緊轉移話題道。

「我是來接妳去唱歌的,估計妳應該沒有看到冰炎的訊息。」夏碎拿下了白色面具,收進了儲物空間之中,順手理了理有些燒焦的紫袍。
不出他所料,小學妹一臉困惑地回望他。

「唱歌?」

「嗯,在原世界的歡唱中心,米可蕥他們和我們所認識的一些熟人都已經到了。」夏碎有些不自然地偏過頭,雖說之前也不是沒有發現未來的魅力,但是今天不同,梳妝打扮過後的她,特別引人注目。

甚至讓自認矜持的夏碎都不敢正眼直視那雙如同紫藤般的眼眸。

一個不小心,便會深陷於其中,無法自拔。

「我們走吧。」掩飾掉剛才的不自然,夏碎翻手張開移動陣,眨眼間,一扇門出現在眼前。

「奈,今天的妳,很漂亮。」

沒等未來反應,夏碎率先伸手推開了門,自然地跨過了不知為何擺在門口的沼澤,「不好意思,工作臨時有變化,來晚了。」

「抱歉,工作有些耽擱,所以遲到了。」未來跟在夏碎的後面,雖然在看到星沙沼澤時有些訝異,但她仍然輕巧的越了過去。

「夏………」千冬歲猛然站起身,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夏碎的微笑給打斷。夏碎只和他點點頭,便脫下紫袍放在一邊坐到冰炎身邊的空位。

「未來也真是的,好慢好慢!大家都已經玩到一半了!」喵喵嘴上抱怨著,但是仍向未來招了招手,「這裡這裡!」

「哈哈,抱歉抱歉。」未來苦笑道。

總不能和大家說我是因為睡過頭才遲到的吧?

和在米可蕥旁邊對著她微笑的庚點點頭,未來坐到了她們兩人身邊。

「學妹今天很美呢。」庚開口讚許道。

「啊,謝謝學姐,學姐也很漂亮。」未來以為庚在寒喧,並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庚也看出了這一點,但她只是笑笑,等一下你們就知道了。

環視場內一周,夏碎開口問道,「各位現在唱哪邊了?」

「現在玩到兩人雙唱啦。」雷多一看到又有人出現,開始起閧,「輪到漾漾,剛好和夏碎大人搭成一組。」

他一說完,大家也開始鼓躁叫好。

「那我就不客氣囉。」夏碎大方地接過麥克風,站到了褚冥漾身旁。

「那,歌呢?」

「亂點的。」庚抬手輸入一組號碼。

等等,亂點的?

在轌快的前奏進行時,未來小聲地向米可蕥提出她的問題。「吶,喵喵,現在玩的是暗黑點歌法嗎?」

「嗯嗯!喵喵記得剛才庚庚是這樣說的,妳看!那個是喵喵的人面蜘蛛哦!」米可蕥一邊拍手,一邊甜甜地回道。

未來默默地看著從地板上艱難爬起的人面蜘蛛,悠游自在的人面魚,以及莫名出現在包廂內部的各種氣候類型,大概有了頭緒。

既然是暗黑點歌法,就必然有懲罰嗎?

不過未來倒是不太擔心,畢竟比唱歌,她可是不會輸的。

看著在臺上從容應對的夏碎和愈唱愈嗨的褚冥漾,未來也跟著底下的聽眾一同鼓起掌來,她已經好久沒看到如此開心的褚冥漾了。

一曲終了,賣力演唱的兩人理所當然地獲得了堂彩。

「沒想到漾漾唱歌居然不錯聽。」喵喵將褚冥漾拉回沙發區,「等一下我們可以一起合唱。」

「呃……好啊。」褚冥漾抓了抓腦袋,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接下來輪到未來了。」雷多笑嘻嘻地說道,「不可以拒絕喔,每個人都唱過了。」

「也不能直接跳過,選擇懲罰。」雅多補充道。

未來點點頭,接過了褚冥漾遞來的麥克風,走到了台上。髮間的黃色方塊飾品在螢幕牆的燈光照射之下閃耀。

「庚學姐請吧。」未來的笑容閃閃發光。

庚也沒在客氣,隨手輸入了一組號碼,出現在螢幕上的是一首韓文歌,然而卻是改編過後的中文版本。

「嘖!居然不是韓文的。」萊恩惋惜道。一旁的褚冥漾汗顏,大哥,你是多麼惦記著用國語唱台語歌的糗事?

歌名是﹤Promise ﹥約定嗎?

雖然是好幾年前的歌,但是未來還是有些印象的,記得這首歌的主題是守護……望向台下屏氣凝神的聽眾和其中認真注著她的二人。

這是,她對他們的承諾。

『黑暗裡我關上門安靜略帶無助
物是人非的舞台卻是遺憾倒影』

當初意外墜入異世界的她,是多麼的無助,而如今重返舊地,卻桃花人面。

『時間在一天一天慢慢的流走
我為你做的一切可能還不夠』

明明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時間也一點一滴地無情消逝, 但是她仍然尚未達到那個高度。

『在流走的時間  我用淚水祭奠
懷念那過往的一切』

除了沉浸於往昔之中,還有方法能安撫她那千瘡不孔的心靈?

『想不顧  一切守護  你微笑的眼睛只為你』

未來直直地望進了赤紅的瞳,在那個當下,紫藤般的眼眸中充斥著冰炎從未見過的認真與虔誠,就好像……未來在向他許下誓言。

『那些美好時光裡
我和你在一起
一點一滴的記憶
你用肯話語說
我們來創造奇蹟』

一直都有神跡,我們便是神跡!

曾經,有人信誓旦旦地對她說道。

『只要你開心幸福  我願意
我會兌現這一切』

無論付出多少代價。

『I promise you.』

未來深深一鞠躬,結束了演唱,而她再抬起頭來時,卻見眾人都愣愣地看著她,其中幾人臉上還有不正常的紅暈。

尷尬的沉默導致形象改造解除,黃色的方塊水晶又變回了翩翩飛舞的鳳蝶。

「怎、怎麼,唱的不好嗎?」未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未來唱得超好的,喵喵都感動到哭了。」米可蕥衝上台,握住了未來的雙手,眼中還泛著淚光,「好像明星一樣,在舞台上閃閃發光。」

「喵喵也太誇張了。」

「喵喵才沒有亂說!千冬歲也這麼認為,對吧?」

突然被點名的千冬歲推了推眼鏡,「喵喵確實沒有誇大,未來剛剛的氣場確實不亞於當紅明星。」

沒看到都迷住了下面一票男人了嗎?

「不過,未來其實沒有聽過這首歌,對吧?」

「咦?」褚冥漾驚訝道。

未來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喔?千冬歲,為什麼這裡說,我的拍子應該沒有抓錯才對。」

「不是拍子的問題,而是最後一句的I promise you ,那句話應該要使用氣音,然而妳卻把它唱出來了,還有在一些歌詞上面的遲疑。」千冬歲分析道。

「不愧是千冬歲,我的確沒有聽過這首歌,今天也是第一次唱。」敏銳的觀察力以及頭頭是道的分析能力,未來打死都不相信千冬歲是一般學生。

「接下來是自由點唱時間,第一發是早到的冰炎殿下以及晚到的未來!」不知可時跑到台前充當司儀雷多,推了推變出來的墨鏡,大聲宣布。

「欸?為什麼是我?夏碎學長也晚到啊!」

未來毫不留情地出賣學長,「我才剛剛唱完,總要休息一下吧?」

「可是未來比我還要晚進包廂。」夏碎威脅人時,從來不用兇狠的表情,一個過份燦爛笑容便解決了所有問題。

「而且,大家都很想聽妳唱歌,對吧?」

「安可曲!安可曲!」台下的其他人還跟著起閧。

冰炎上前接過雷多手中的麥克風,庚帶著微笑輸入了一串號碼,未來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最初便不該答應邀約。

「上一次的蝶館妳沒去到,這一次,是補給妳的。」看透了她的心思,冰炎悄聲道,「開心的玩吧。」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接著舉起麥克風,向台下致意,下面瞬間爆出熱烈的掌聲及歡呼。

「嗯!」

***

歡唱大會持續將近七、八個小時,等到結束時,都已經半夜十一點了。

眾人禮貌地寒暄一番後,便快速解散,畢竟大家都相當忙碌。

「奈,我先走了。」夏碎過來和未來招了招手,直接忽略旁冰炎的黑臉。

「喔?夏碎學長也有事情?是要去出任務?」注意到再次被穿上的紫袍,未來關心道。

「沒有,等一下要回紫館,我想研究研究之前的魔封咒。」

「從伊多身上取下來的那個?」

「嗯,如果可以,我想試著改成高階詛咒體,雖然是一項挑戰呢。」雖說用了不確定的語氣,但夏碎的臉上充滿了躍躍欲試。

「等等。」未來從包包中掏出筆記本撕下了其中一頁,「夏碎學長,這個應該可以幫上你的忙,那是我從一本有關詛咒的書上所抄下來的筆記。」

夏碎接過紙張,「那就謝謝奈的好意了,時間不早,我就先離開了。」他轉向冰炎,假裝沒看見他那難看的臉色,「記得幫我向褚打聲招呼。」

「嗯。」冰炎冷冷的應了一聲。不知為何,冰炎隱隱覺得夏碎有些許的不同,但他也說不上來。

看見未來好奇地湊到正在查看簡訊的褚冥漾身邊,冰炎決定不再多想,邁開步伐朝直屬學弟妹走去。

「吶吶,漾漾在看什麼?」未來一雙水靈靈的紫眸巴眨巴眨地望著褚冥漾。

「喔,是未來啊。」褚冥漾剛從驚嚇中回神,並沒有特別去注意未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上那驚人的數目。「這是剛才完成任務的報酬。」

「任務?什麼時候?」她沒印象啊,難道是在她遲到的那段時間?

「在妳還沒來的時候,嗯,這個工作比我想的還要多一點。」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身後的冰炎嚇了褚冥漾一跳,手機差點從手中滑落。

未來沒有漏聽冰炎前一句的回應,她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掩蓋了冰炎和褚冥漾的說話聲,感受著元素精靈的躁動和以往的經驗來判斷,未來抬頭望向了天空,上頭的雲朵並沒有因為夜晚的昏暗而停下它們的腳步,持續地向前奔馳著。

颱風,要來了。

「奈……奈!」

「嗯?」未來一臉疑惑地看著冰炎,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走神有任何不恰當。

「妳……」冰炎正想教訓一下眼前這個不尊重學長的學妹,然而在看到那雙清澄的紫眸時,那一股怒氣頓時減去了大半,再加上未來又適時補了一句。

「抱歉,剛才風太大,我沒有聽清楚。」順帶送上一個招牌微笑。

「哼!」冰炎輕哼了一聲,不再計較。

「奈,這麼晚了,接下來妳有什麼打算?」

「什麼打算?」未來瞄了一眼手錶,十一點多,「不是回黑館睡覺嗎?」

那樣理所當然的語氣,使冰炎有那麼一瞬間開始懷疑自己所做的決定,當然,也僅僅那麼一瞬。

「我們今天不回黑館,這次來原世界是有工作的,帶這傢伙來實習袍籍任務,順便回他家看看。」

「然後因為唱KTV,而耽擱了你們原本的行程,又怕時間太晚,打擾到漾漾家人的睡眠,因此決定一同在外頭留宿一晚,對吧?」未來一下子便搞懂了冰炎他們此次來到原世界的動機,並且舉一反三地推斷出他們接下來最為合理的行動。

「是。」早在褚冥漾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她時,未來便知曉了自己推論的正確性,現在再加上冰炎的親口承認。

但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所以說……」他們去住他們的旅館,到底和她有什麼關係?難道她也要和兩個大男人一起住?

不等未來將話說完,另一邊傳來的叫罵聲強行掩蓋了她的話語,三人同時轉頭,只見到一群學生指著帳單對著歡唱中心的服務生大小聲。

「靠!你們是黑店喔!沒唱多久收那麼多錢,貴的要死!」

「明明才唱四小時要收七小時的錢,你們搶匪喔!」

「總而言之……」在瞧清楚狀況後,未來並沒有打算多加以理會,畢竟在這種不良場所,發生鬥毆的機率也低不到哪裡去。

然而當她回過頭時,冰炎卻一把按住褚冥漾的肩,「褚,不用管他們了,有時想當好人也得看對象。」

「還好吧,反正就這麼一次,我也不是常常都幫忙的。」褚冥漾瞄了一眼手機,打哈哈道。

「等等,你們認識?」

「啊,未來那時候還沒來,所以不清楚吧。」看到將臉全撇向一旁,不願理他的自家學長,褚冥漾只好擔任起解說的角色。

「那群人其中有我的國中同學,而他們剛好也來KTV唱歌,但是不小心打斷了西瑞的演唱,所以就被……」他頓了頓,似乎是在腦海中尋找較為婉轉的詞語,「被拖出去?」

不用褚冥漾多說,再加上未來剛才親眼所見那隻五色雞對「男兒當自強」這首歌的熱愛和執著,她大概能夠構想出那群人悲哀的遭遇。

但是……這中間仍然有著不和諧……

她了解褚冥漾的溫柔,知道他為了不讓自己擔心,所以話語之中有所保留。

這一點,從冰炎那越來越黑的臉色便能看出。

未來瞇起雙眼,仔細地在自家學長和同學中來回打量,希望從中獲得資訊。

眼看喧譁聲越來越大,褚冥漾也顧不得未來那探究的眼神,「那個……我先過去幫他們結帳。」此刻的他,只想快點結束紛爭,他一點都不想在明天的頭條新聞上看到國中同學的名字。

莫名地未來回想起了她和褚冥漾初識的那天。

我很衰……

大家都害怕被我牽連……

褚,有時想當好人也得看對象……

『妳真的不怕我?』

一切異象彷彿被一條看不見的繩索串連起來,最終在她面前拼湊出事情的原貌。

「這就是你們來原世界唱歌的原因?」

冰炎冷哼一聲,「他們簡直欺人太甚。」

「那你還放任他去當濫好人?」

看著褚冥漾小跑步遠去的身影,冰炎微不可見地嘆了一口氣,「這是他的選擇,身為他高中學長,我無權干涉。」

「是這樣嗎?」

到底一個人經歷過多少摧殘,才會在新朋友面前說出「怕」字?

「那麼,就讓我以漾漾的高中同學的身分來會一會他們吧。」未來勾勒出了沒有溫度的笑容,「和、譪、可、親的國中同學們。」


***

「我們店裡都有做定時記錄,如果你們存心來鬧的話,我們就報警,看看誰對。」

「有膽你去報啊!當心我撂兄弟來砸店!」

褚冥漾進到店裡面時,雙方便是呈現一觸即發的火爆場面。

他小心翼翼地溜進人群之中,正想幫忙結帳以息事寧人時,一隻手突然搭上了他的肩,甚至還準確地喚出了他的名。

「冥漾,他也幫我們評評理,我們好歹也是同一個時間來的……」名為何政的少年拍了拍國中同學的肩膀,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心虛的面孔。

「啊哈哈……我什麼都不知道……」

羅耶伊亞家的禁屍咒應該是有用的吧?拜託,千萬、別想起來……褚冥漾在心中祈禱。

只可惜,「幸運」二字從來與他背道而馳,在無人能瞧見的氣流中,黑色的力量正呼應著主人心思,緩緩作用著。只見何政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等他再次回過神時,早已不是先前的和善。

「你!還有臉出現在這裡!」

原本便處於雙方對峙的局面,而何政少年此一舉動更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

「怎麼回事?」

「老大,這小子就是和之前那個台客混蛋一伙的!」何政指著褚冥漾的鼻子大聲道。

「台客混蛋?」在咒語的作用之下,正常人早已忘得一乾二淨。

「老大,你不記得了?」何政瞠目結舌,「就是那個衰人帶來的朋友啊!一個金髮,一身台客裝扮的外國人!」他被揍的地方還隱隱作痛呢,老大怎麼能說忘就忘?

知曉一切原因的褚冥漾心虛地躲在一旁,只希望風波能趕緊平息。

「那個,不好意思。」

一個稚嫩且清冷的聲音劃破空間,使原先失控的場面瞬間寂靜。

少女周身所散發出的冰冷氣場,使人下意識地退避三舍,因此,不用她開口,人群就自動如摩西分紅海般地讓出一了一條路。

何政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在他面前站定,如同琉璃般的紫色眼眸毫無感情地望著他,宛如在看死物。

「道歉。」

「啊?」突兀的話語傳入耳中,何政一時沒有反應來。

眼前的少女很沒形象地翻了個白眼,而當她再次開口時,眼─多了滿滿的嘲諷意味。

「叫你和我朋友道歉,你是聾了嗎?你有什麼資格駡我朋友?」和剛才冰冷不同,少女每句話都有藏不住的惡意,還有……」

啪!

一雙戴著銀色手套的小手拍掉了何政那隻指著褚冥漾的手,「你還要指多久啊?」

清脆的聲響回蕩在空中,讓人不禁猜想那看似輕巧的一下,裡面藏了多大的力氣。

下一秒,何政的慘叫聲證實了眾人的猜想。

「啊──我的手!妳對我的手做了什麼?!」何政摔落在地,原先指著褚冥漾的右手無力地垂在身旁。

「什麼做什麼?我也不知道啊!剛才不就輕輕拍了一下,大家都看到了啊!」嘴上雖說著驚惶的話語,然而少女卻是一臉嫌棄在身上抺了抺。

「還是說,其實一切都是你在自導自演,想要嫁禍於我呢?」少女勾起了嘴角,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此時此刻,眾人才意識到少女那起脫俗塵的美貌,然而在何政眼中,卻只有那句從櫻桃小嘴中吐出的惡毒話語。

「未來,夠了。」纖細的手腕被人一把握住,然而未來並沒有甩開,她只是稍微不悅的撇了撇嘴。

她揮了揮手示意店長上前,並且交給了他一張卡,「這一筆單由我們公司自行吸收,不用跟他們要了。」

店長在看到那張卡後,便變了臉色,一改先前的囂張,唯唯諾諾地應了聲是,之後招呼著其他店員。便不再理會鬧事的一群人。

「漾漾,走吧。」

不願再有過多牽扯,未來提腳向外走去,明白自家同學動了怒氣,褚冥漾連大氣都不敢吭,只想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老大!!!」

一連串的事情發生,所有人直到何政的喊叫聲後,才回過神來,一群人迅速地將褚冥漾和未來包圍起來。

「喂!傷了阿政還想走?沒那麼容易!」

所以說,人就是一種喜歡作死的生物。

褚冥漾的內心有著無數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雖然未來不太常發脾氣,但是他大概能推測出她生氣的程度。

而此時……回想起上次在鬼王塚時那一瞬間壓制住A部學生的氣場,褚冥漾為這群有勇無謀的人點蠟燭。

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們憑什麼擋在我面前?

「讓開!」

二字剛落,一大群人跌落在地,並且剛好在未來前方清出一條道路,但和剛才的自願不同,這次,他們明顯是被迫的。

礙於和褚冥漾的約定以及不想讓自家產業難做,未來並沒有像上次一樣使眾人暈眩,但仍然讓他們有一種墜入冰窖的冰寒感。

「那邊那位國中同學。」走到門口時,未來回頭道,「希望我們以後不會再見面。」

撲天蓋地的殺氣洶湧而出,何政僵直了身子,死神的鐮刀宛如架在他的脖子上,只要他再挪動一寸,他的性命將被收割。

「社會大眾應該會很感謝我的吧!清理掉你這種垃圾。」

不珍惜相識的緣分,反倒一味的欺凌他人,這種人渣,世界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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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參考於韓國男團exo之作品

作者: 悠樂    時間: 2020-7-28 22:03
前面雖然沒有留言,不過更新的時候我都有關注的喔!而且手機排版怪怪的沒辦法換行,所以只好等到我開電腦才來捧場啦!

近來兩章看起來,冰炎對未來是很在意的呢‧‧‧‧‧‧等等、我現在才想到設定上外觀看上去未來只有十二三歲吧?文章內容描寫未來一直偏成熟,實際上她心理上也不是小學中學程度,突然想到這些還是覺得這落差有點大(不會形容)wwwww
在最新一章特別看到未來她個性上的惡趣味呢!不過我很喜歡就是了XD

嘛嘛,文字心得什麼反饋的本來就不太是我的強項,總之希望出來冒泡一下能給妳一些繼續寫下去的動力喔喔喔!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20-8-15 11:57
本帖最後由 特殊吾命未來 於 2020-8-15 11:58 編輯
悠樂 發表於 2020-7-28 22:03
前面雖然沒有留言,不過更新的時候我都有關注的喔!而且手機排版怪怪的沒辦法換行,所以只好等到我開電腦才 ...


哈哈,感謝悠樂的支持,很抱歉我最近才看到,因為剛升上高一,很多的事情忙得我暈頭轉向

至於未來的年齡問題,就讓我們把它當成十三歲,國一生來看吧,而她會如此成熟,也是因為她那到最後破碎的家庭而造成的,雙親早逝加上手足的離去以及親戚的虎視眈眈,使尚為年幼的她會有一些不符合她年紀的超齡想法和做法,不過在小事情方面仍然會透露出她的童心,外表雖然13歲,但是前面也有提到一些線索,她心理年齡可不只是外表能判斷出來(突然覺得把女主寫得好老,還有柯南,別出來亂XD)

至於冰炎,可能要跟他說聲抱歉了,哈哈,我們的未來對輿情情愛愛的事情可說是一張白紙呢,再加上一些原因,未來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發現冰炎對她萌生的好感及情意呢,為學長默哀三秒
作者: 特殊吾命未來    時間: 2021-5-25 23:28
重修通知

就是最近比較有空,然後想回來把之前寫過的文章重修

會再另外開一個帖子,名稱相同,並會加上重修

不知道有沒有人還在看我寫的啦,但是就想說還是必須要告知一下的

謝謝一直以來支持我的悠樂

那我們就新的帖子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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